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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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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人逼问郑高峰挠痕从何而来,他推说是和婆娘打架。薛庭儴得到消息,让人带郑高峰去看赵氏的手。
  被压着去看完赵氏的手后,郑高峰面色一片死寂,再也说不出任何辩驳之词。
  其实薛庭儴开始也以为是郑老头存心报复,可一来他已年迈,别看赵氏是个妇人,他是个男人,可赵氏被荣养多年,体态比早先年胖了许多,以郑老头的体力,根本不可能将郑氏吊死。
  再来就是郑老头大抵想给儿子遮掩,却用力过猛。他手上被挠成那样,少掉的肉自然会在另一处呈现出来,可赵氏的指甲中并没有太多残存的碎肉。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只是郑高峰真是因为十年前的仇恨,所以才心存报复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郑高峰比他爹更嘴硬,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笑说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
  郑高峰被拉出去在村里示众,无数的烂菜叶子和喂猪的潲水向他迎面扑来。
  郑姓人没一个出头露面,是不敢,也是不能。实际上经过这么多年,郑姓人在村里过得也不错,除了说话不算数。
  可对于一个普通的村民来说,说话算不算数似乎没那么重要。
  薛家人恨郑高峰,郑姓人何尝不恨。经此一遭,郑姓人在村里的处境又将会艰难许多。
  最后还是薛庭儴让人出面制止了这一切,说是有朝廷,有律法,村子里还是不要动用私刑,交给官府。
  郑高峰被拉走的那一日,村民们又是放鞭炮,又是撒盐巴,似乎进入了什么庆典。
  人群之后的路旁,站着薛俊才,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女。
  “大哥。”
  “走吧,妞妞。”薛俊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恩。”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下午的时候县衙有人来报信。
  说郑高峰走在半路逃跑,却不小心掉到悬崖下摔死了。
  听了这件事,余庆村所有人都非常吃惊,却又骂郑高峰该死,是老天爷收他的命了。
  郑家没有人愿意出面给郑高峰收尸,事实上郑高峰和他媳妇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好,下面几个孩子对这个爹也不太待见。当年几个孩子都记事了,可没忘记自家会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爹偷寡妇。
  不光偷寡妇还杀了寡妇,害得爷爷里正的位置没了,害得这些年他们走在外面,头上顶着个杀人犯的儿女的名声,如今又闹了这么一场。
  田氏早就倒下了,最后是郑老头去给郑高峰收的尸。
  郑高峰的尸体就像当年薛寡妇刚被找到时那样,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满身狼藉。县衙的人在将郑老头带到此地后,就满脸不耐烦地走了,丝毫没有打算给他帮个忙什么的。
  郑老头跪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儿子,心中满是疲惫,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你说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受那些人的摆布,这种事能是你搀和进去的,他们不会让你活的……”
  郑老头并不知是何人唆使了郑高峰,只知有一天郑高峰突然跟他说,郑家不会就此没落的。再就是那天郑高峰出去,手上带着伤回来。
  他原本想就用自己一条老命,换儿子的一条命,谁知却被人识破。
  “死了也好,人死恩怨消,爹陪你一起……”
  郑老头慢慢站起来,艰难地拖着儿子往前走。
  他神色平静,步履蹒跚,最终父子俩一同落入悬崖。
  
  郑老头和郑高峰一起死了消息,还是几日后才传回来。
  此时薛家正忙着给赵氏办丧事,同时又有圣旨到了。
  圣旨上长篇大论说了许多,是以嘉成帝的口吻。
  大意就是在说,爱卿家里发生的事,朕已经知道了,朕为你深表哀痛。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万物都逃不出规矩,大国亦是,小家亦是。
  不过到底孝字当头,为了不有损爱卿的清誉,朕特许你在家中过了头七,守过了头七你就赶紧回来吧。
  这种情况下,薛庭儴只能一面忙着赵氏的丧事,一面收拾行囊准备回京。
  对于郑家的事,他并不上心,这是早就知道的结局。
  这一次,薛耀弘没办法和父母弟妹们一同了,他得赶八月院试。前面两场都过了,还得过了院试,他才能拿到生员的名额。
  离去那一天,宁宁依依不舍,闹着还不想走。
  可惜招儿这次发了怒,连薛庭儴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她只能含着泪挥别了小伙伴,挥别了大哥表哥,和爹娘踏上去京城的路途。
  
  这个夏天,整个京城也就下了一场雨。
  天热得早,去得慢,明明七月过半,却还是像六月大暑,丝毫没有减轻。
  河南、湖广、乃至江南一带,尽皆受了轻重不一的旱灾。大昌地大物博,疆域辽阔,年年都有地方受灾。
  可今年的受灾情形,却似乎格外严重。
  起因来自河南受灾,朝廷下发赈灾的诏令。可惜一去就是一个多月,灾情没有减轻,反倒加重了,甚至有大量灾民冲进通州。
  通州是北京的门户,此地被冲撞了,其他地方还能跑得了。北直隶一片大乱,四处可见灾民,疫病四起,人心惶惶。
  嘉成帝已经发了几场怒,可四处皆是无粮可调,国库倒是有银子,关键能买到粮食才行。
  早在旱情初现兆头,就有一些大户和粮商,将粮食全部屯了起来,待价而沽。如今朝廷再三发下诏令,让当地官府抑制粮价,尽皆无用,米价已经从一石粮食一两纹银,飙升至一石粮食十多两纹银。
  即是如此,市面上也买不到什么粮食。老百姓们已经饿疯了,几地的常平仓都被冲击,可粮仓里却一颗粮食都没有。
  薛庭儴就是这个时候入京的。
  他从西北进京,水陆并行,走的是朝廷驿站,路上倒是没看到什么灾情。
  就是进入北直隶,才发现外面的混乱。
  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有灾民成群游荡,见到有车就上前讨食,不给就堵着不走。薛庭儴这一行百十多个护卫十几辆大车的队伍,他们也敢拦。
  薛庭儴只能一面走,一面命人施吃食。
  可惜却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引来更多的灾民。最终,他还是动了武力,才脱离了这些宛如蝗虫的灾民。
  人间惨剧!不忍目睹!
  招儿紧紧抿着嘴,两个小的也是神情低落。
  这趟远行他们见到了太多太多,超出他们以前所有的认知。成长就是这样不期而至,宁宁懂事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要了吃食却又吃不了,不是打发了下人,就是拿去扔了。
  直到进了通州,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薛庭儴并没有逗留,匆匆收拾了一番,便赶赴至京。
  与外面相比,京城方圆百里内还是极为平静的,一行人到了京城后,招儿带着其他人回家,薛庭儴则是奔赴宫里面圣。
  有圣旨在,他很容易就进了宫。
  一路行来,可见宫里的气氛并不太好。
  到了乾清宫,嘉成帝正在里面和大臣们议事。作为一方封疆大吏,又是太子少傅,薛庭儴在外面等候时,受到的待遇极好,并未让他杵在大太阳下头晒着,而是被领去了茶房。
  茶房里,墙角处放着一个偌大的冰釜,冰釜里大块白冰冒着白烟,为室中增添了许多凉爽。
  小太监奉了茶来,薛庭儴也没客气,撩起袍子下摆在椅子上坐下喝茶。
  这里离正殿并不远,隐隐还能听见嘉成帝暴怒声。
  茶房侍候的太监们腰是弯了又弯,唉声叹气的,好像被训得是他们一样。
  在宫里虽不缺吃喝,风吹不到雨也打不到,外面乱不乱好像跟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嘉成帝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君父忧心子民,难免雷霆震怒,陛下震怒了,他们也落不了好。
  就这么,薛庭儴一面喝着茶,一面就跟几个小太监闲聊起来。
  都是长吁短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忧国忧民,而那些在殿中站着承受雷霆震怒的官员们都是摆设。
  差不多聊了半个多时辰,薛庭儴已经跟这一房的太监混熟了。
  他会来事,人年轻,又不摆架子,特别体谅人,给人一种感同身受感。等里面大臣们散了,嘉成帝叫薛庭儴进去时,几个小太监还教他千万不要多说话,陛下发怒了,就受着。
  弄得好像薛庭儴是愣头青,今天第一次面圣,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样。
  临走的时候,薛庭儴塞了几个小太监一包珠子。
  这玩意在沿海一带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在京里却稀罕,可把几个人给高兴坏了,都说薛大人是个好人。
  进去后,嘉成帝脸上怒气未消。
  薛庭儴按规矩下拜,嘉成帝叫起了,他才起来。
  嘉成帝怒气腾腾的,背着手在前面来回不停地走着,薛庭儴只能低着头杵在那儿。
  与他一样的,还有殿中服侍的太监,可这些人就比他心惊胆战多了,生怕陛下心里一个不顺,被迁怒了。
  “这群贪官,朕要一个个砍了他们,才能解掉心头之恨。”
  “都是些无能之辈,竟是连粮食都拿不出来,你说要你们有什么用!”
  随着几个扑通声,几个太监俱都跪了下来,就薛庭儴一个人杵着,格外显眼。
  嘉成帝斜睨了过来,明明发怒的对象不是他,却给人一种被怒目而视之感。
  薛庭儴润了润唇,道:“其实这事也不难解决。”
  “你有什么建议?”
  “陛下现在该关心的不是有多少贪官,而是从哪里弄来粮食赈灾,不然灾情扩大,流民四起,就怕有人会聚众造反。”
  “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暴喝蓦地响起,夹杂着一股猛烈的气势迎面扑来。
  嘉成帝暴喝道:“我大昌如今一片太平盛世,朕也不是昏庸无道之君,何来反之一说。”
  气氛近乎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隐隐有人在低喘,还有惊吓咔在嗓子里眼里翻滚声。
  薛庭儴却是抿着嘴角,不退不让:“下官乃是穷苦出身,很明白老百姓们的想法,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唱谁的好,可若是没了饭吃,他们什么事也都能干出来。本就是愚昧无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什么遗臭万年,抄家灭族,人都要死了,谁会去管这些!”
  空气又凝滞住了,殿中放了冰,却似乎也降不了闷热的温度。
  一道如有形质的目光,沉沉地压在薛庭儴头顶上,几欲噬人。
  嘉成帝肖似先皇,高大魁梧,脾气暴烈。
  可在脾气暴烈下,也隐藏着一颗很深沉的帝王心。这些东西相辅相成,让所有人总是可以很轻易忽略掉,以为他是个鲁莽之辈。实际上并不是,从先皇没干成的事,可嘉成帝却干成了,就能看出。
  这样一个帝王若是换做其他时候,成就绝不下此时。不说远超秦皇汉武,但也是开疆扩土之明君。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一个看似新朝初建,实际上遗毒万千,表面上一副海晏河清,实际上千疮百孔的江山。
  沿海一带的开阜,促进了大昌海上贸易的急剧增长,其实并不能解决这座江山的危机,不过是将隐在其下沉疴痼疾提前掀了出来。
  想到这里,薛庭儴沉沉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嘉成帝:“那些大户粮商地主们必然有粮,是一个人反,还是一群人反,其实陛下应该早已有了决断。”
  只是还缺一把刀。
  所以才会有薛庭儴的夺情入京。


第232章 
  招儿正在家中收拾,就接到薛庭儴奉旨出京赈灾的消息。
  她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赶紧给他收拾了行囊,从衣物到药材,应有尽有。
  其实早在路上时,招儿就知道薛庭儴会忍不住,果然他没有忍住。可惜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带着孩子在家中等他。
  薛庭儴入京又出京的动作,让京里关注着他的许多人都非常吃惊。
  随之下来的是上面发下的圣旨,封薛庭儴为赈灾钦差,统筹河南等地赈灾事宜,有临时决断权,可不上奏朝廷。
  随之一同的还有五百锦衣卫,以及京营的三千兵力。
  如此大的阵势,明摆着陛下要大动干戈,一时间朝野震动,无数信函飞往各地。
  事实上薛庭儴确实在大动干戈,刚出京人马还没到通州,就命太仓准备一万石粮食。
  大昌朝全国各地八百多处粮仓,又分京仓、水次仓,以及地方常平仓等。而通州早在金代就是漕粮汇聚之地,大运河从南到北,通州便是终点。且从明代迁都北京后,为了存储的漕粮,京城和通州更是陆续建了很多粮仓,统称为京通二仓,又称太仓。
  若说全天下哪里没粮都可能,但唯独太仓不可能没粮。
  这也是为何外面粮价连连攀升,可京城受到的波及却不大的主要原因,因为有太仓撑着。
  太仓的粮官收到消息后,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
  若要动太仓的粮,朝廷早就下命了。
  可文书上有赈灾钦差的大印,也容不得他不信,且随着文书而来的,还有锦衣卫的人。他只能一面命下面人去调粮,同时快马加鞭往京里送信。
  可惜赶得时间不凑巧,等到京城时,城门已经关了,只能在外苦守一夜。
  另一头粮官被压着连夜筹粮装车,等到次日清晨,薛庭儴一行人带着粮车离开,京城那边的命令还没到,粮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批粮食被押着离开。
  消息在早朝时被披露,满朝哗然。
  太仓之重,毋庸置疑。
  这京城几百万百姓,还有这么多官员、勋贵王公,每天消耗掉的粮食是个惊人的数目。
  湖广以及江南一带俱是欠收,自顾尚且不暇,怎可能有粮往京中运,还要管着附近几地赈灾一事。没有这两处供给,京城坐吃山空,要不了多少日子就没粮了。
  薛庭儴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动了太仓之粮。
  一时间,弹劾他的官员如过江之鲫。
  群情激奋,义愤填膺,恨不得当场把他拽回来最好。
  等下面说完了,龙椅上的嘉成帝才冷笑道:“就算被他带走了一万石,太仓之中还有几百万石,难道诸位爱卿是怕京中无粮可用,也像那些灾民一样挨饿?须知若要身体安,三分饥和寒。饿一饿也好,也免得你们还要花银子,买那劳什子人参养荣丸吃。”
  说完,嘉成帝就拂袖走了,管着朝仪的太监高呼退朝。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之后各自散去。
  散虽散了,却没有消停,许多大臣都上了折子,这次口气全都变了,不再抓着怕京城无粮说,而是怕以后有人效仿,朝廷难安。
  这些折子俱被嘉成帝留中不发。
  
  另一头,薛庭儴的艰难行程刚正开始。
  灾民们彼此也是通着信的,这大队人马一看就是朝廷派下去赈灾的。那一车车的粮食,在灾民们眼里比那金山还贵重,都是眼冒绿光蜂拥而至。
  这趟和薛庭儴一同下去赈灾的,除了锦衣卫的一个镇抚使,还有京大营的一个副将,两人分别叫纪春德和汪良华。
  汪良华见此情形,忙让兵卒们驱散灾民,甚至不惜动武。
  谁曾想却被薛庭儴给拦下了。
  “此次赈灾,以抚民为主,让人放粮。”
  “大人。”
  “就地施粥,让人告诉他们,我们这次去就是赈灾,只要守规矩,不惹事是非,跟着我们走,不会有人饿死。”
  谁都闹不明白薛庭儴到底想做什么,可出京之前上面发了话,一切以薛大人的意见为主,汪良华只能下去安排。
  没有扎营,只是就地垒灶造饭,刚好也是中午了,官兵和灾民们一起吃。
  饭食很简陋,只有稀粥,下面倒是有兵卒们抗议,可汪良华已经让人下去说了,所有人都吃一样的饭食。
  你们吃稀粥,上面的大人也是稀粥,灾民们同样如此。
  难道你一个小兵卒子,比上面的大人还大?
  一众兵丁只能咽下抱怨,吃了一碗能数清米粒的稀粥。
  吃完后,除了晃一晃能听见肚子里的水响,一点都不解饿。
  可转头看灾民,明明也是稀粥,却好像吃到什么珍馐佳肴。
  很多人都舍不得吃,要么是先紧着老人小孩,要么就是一口一口细品着,好像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一瞬间,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吃完歇息两刻钟,继续上路。
  期间,源源不绝有灾民奔赴而来,队伍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里有官大人施粥。不止是一顿,而一天三顿。
  于是就这样,大批的流民和灾民渐渐远离了京城附近,竟是随着薛庭儴一路往南行去。
  沿路各府县都盯着这边的动静,见这大队人马远离,都不禁松了口气。
  消息递回京城,嘉成帝又冷笑了:“一个个尸位素餐,让你们想法子疏散灾民没办法,让你们开仓放粮诸多顾虑。每年拿着朝廷的俸禄,不能为朝廷解忧,要你们何用!”
  这下可没人再弹劾薛庭儴了,人家虽是要了粮,可关键人家办了事。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难。
  灾民的处置可不光是管饱肚子不饿死人就行,还得防着各种疫病。幸亏经过这么多年,朝廷对疫病的防治,还是有些章法的。
  再加上虽是没粮,但有药材,薛庭儴出京时特意管户部要了十来车的药材。
  他命下面兵卒着重注意疫病防治,所有人喝的水一律要烧开,不能随地便溺,要及时处理,就地掩埋,不能随意污染水源,违者一律驱逐。
  倒是没有灾民敢犯。
  且他每天都会在造饭时,让人烧了药汤分发下去,让每个人都喝一碗。队伍中一直没有疫病发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同时也有一个严峻的问题出现在眼前,那就是粮食不多了。看似一万石粮食很多,就不说这三千五百个兵士,灾民已有近万人之数,不过是杯水车薪。
  每天都是三顿饭,两顿稀的,一顿干的,所有人都开始瘦了下来。甚至是薛庭儴,好不容易养了些肉,又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掉膘。
  这日傍晚,队伍就地扎营造饭,从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在外围就被拦住了,听说是薛大人家里派来的人,兵卒们才放了行。
  是赵志。
  他独身一人,带来了一些衣物和一个食盒。
  又告诉薛庭儴,夫人跟来了,就在后方不远处跟着,随行的还有薛府的一众护卫。
  薛庭儴气急,让赵志回去说,让招儿赶紧回去。
  第二天赵志又来了,还是带来饭菜,虽是简陋,但比那稀粥却胜过太多。同时还有招儿的回话,她出来是巡视北直隶各地生意,并不是刻意跟随至此。
  薛庭儴倒是想撵她回去,可心知肚明招儿倔强,她若是打定了主意,谁说都没用。就算表面应承,背地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只能默许。
  不过很快薛庭儴就没功夫去管这些了,因为到了保定府。
  这保定府乃是大府,也是拱卫京师之重镇,更是京城的门户。出了保定,就是正式离开北直隶了。
  保定的大户、富商们不少,之前薛庭儴带着大队伍,过城而不入,都是绕道而行。这次他却改变了章程,让大队伍在城外就地扎营后,就带着锦衣卫的人入城了。
  打从这些人入了保定境内,就有人一路盯着,所以保定这边早就有了防范。
  不过薛庭儴只是带着锦衣卫的人进城,京大营的人没带,灾民们也没带,自然没人敢阻拦。
  可心里都是起了疑惑,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想要粮,他们可是没有粮的。
  他们很快就知晓薛庭儴想干什么了。
  薛庭儴到了保定府府衙,便找到了知府陈茂龙,询问他此地最大的粮商和大户是谁。
  陈茂龙踌躇不言,也是弄不懂钦差大人想干什么、
  薛庭儴冷笑说若是耽误了赈灾大事,朝廷首先就饶不了他。又有人捧着那道‘可临时决断,不上奏朝廷’的圣旨立在一旁,更不用说那些虎视眈眈地锦衣卫了。
  陈茂龙无奈只能报了两个名字,薛庭儴也爽快,让他以知府之名,召两人前来说话。
  很快,这两个大户就被找来了。
  锦衣卫的人抬了两箱银子进来,扔在两人面前。
  “本官为朝廷办差,奉陛下旨意出京赈灾,为了免于被人说朝廷欺压百姓,本官也不赊欠你们的,就按照近两年的市价,这些银子能换多少粮食,你们自己看着办。”
  “钦差大人!”
  两人震惊不已,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拿眼睛直个劲儿去瞅陈茂龙。
  这陈茂龙即是本地父母官,少不了与这些大户们打交道,平时也没少受对方好处,此时自然要帮着说话。
  “钦差大人,如今各地欠收,遭了灾的地方不少,我保定的粮食也是杯水车薪。他二人虽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可他们也不种粮食,又能从哪去弄来这么多粮。”
  薛庭儴冷笑,目露寒光地看着对方:“陈大人是以何种身份为二人说话?”
  “这——”陈茂龙没想到薛庭儴会这么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若是以官身,可以闭嘴了,若是以二人亲眷友人的身份,那就另在外算了。”薛庭儴笑吟吟的,可没人以为他是在笑。
  傻子才会明白告诉外人,自己受了大户的好处,为对方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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