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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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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名,那不过是做给人看的!
  此时薛庭儴的脑子里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觉得招儿太小题大做,一个却似乎有些理解。
  他脑子很乱,想起了很多事情。
  有那梦里的,也有现实中的,一幅幅一帧帧飞快划过,
  恍惚中,薛庭儴就走到那旗杆下头。
  有人正站在那儿,是个庄户汉子,带着一个小男娃。
  这汉子似乎刚干完活儿,肩上扛着锄头,正指着那旗杆,似乎在跟男娃说着什么。
  薛庭儴走近了些,才听清楚了。
  “……瞅见没,这就是薛举人的功名旗。”
  “好高好大呀爹,真威风!”
  “威风吧,这就是举人老爷!等明年开春了,爹也送你去上学,你可要好好读书,为咱们家争光。”
  “那是不是我以后成了举人老爷,也能立一个这么威风的大旗。”
  “那也得你中了才成。”
  汉子正和小儿说些没有边际的话,见一个少年走过来,似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少年郎,你是这村里的人?”
  薛庭儴点了点头。
  汉子羡慕地砸了砸嘴:“那可真是好了,你姓薛不?”
  薛庭儴又点了点头。
  “那姓薛就更好了。哎呀,你不知道,咱们听说薛家出了个举人老爷,人老八辈都不用交税子了,可真是羡慕死了。我家也有个小儿,就是这小兔崽子,成天闹着要去学堂,去学堂的。
  “咱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看天吃饭,一年到头交了税,也就顾个吃喝,哪里送得起去学堂。不过自打听说薛举人的事,我打算砸锅卖铁都送他读。读书人好,读书人有前途,不像咱,一辈子就脸朝黄土背朝天。这不,趁着空就带着小兔崽子来看看,看看薛举人的大旗,也能沾沾福气,以后给咱家光宗耀祖。”
  汉子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小童看见爹和人说话,也就乖巧地在旁边看着。
  不过他更多的时候则是看那面旗子,和那十分高耸的旗杆,似乎那里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我看令郎聪慧伶俐,以后定然是个有出息的。”
  “咱村里人都这么说,要不我哪里舍得花钱送他去读。”
  薛庭儴见那小童看旗杆看得目不转睛,蹲下对他招了招手:“喜欢看么?看什么?”问着的同时,他也抬头看去。
  “我在想薛举人肯定很厉害。”
  “他只是个举人,还不是官,还不厉害。”
  “你别以为我小,就不懂事。我爹说了,薛举人很厉害,读书很厉害,以后要当大官的。”
  “你想读书吗?”
  “想。”
  “为什么想?”
  “我想替家里光宗耀祖,当大官,免税子。”小童宛如牙牙学语般,说着自己脑子里的认知。
  “那到底是为了免税子,还是当大官?”
  “既当大官,又免税子,当一个好官。我爹说,若是大官老爷都是好官,咱家就不用交那么税子了。对了,哥哥,你说薛举人当了大官以后,会是一个好官么?那咱们是不是不用交那么多税子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可千万别胡说八道!”汉子忙走上来,一把将儿子拉了过来,又对薛庭儴歉道:“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可千万别把这话传进薛举人的耳朵里。”
  “叔,我不会说的。”
  汉子冲他点点头,就忙拉着儿子走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汉子在和儿子说话:“你这小鬼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要是让薛举人听见……”
  “薛举人是个好人,肯定不会欺负咱们的。”
  “你咋就知道了?”
  “因为那个大哥哥是个好人啊,他不是也姓薛么。爹,我刚才看见那个大哥哥好像哭了,眼睛红红的……”
  “你个臭小子又胡说八道,我怎么没看见……”
  “他眼睛真的红了……”
  明明没有太阳,却格外觉得刺眼,站在原地的薛庭儴半掩着眼,看向那面功名旗。
  “狗子想读书吗?”
  “想。”
  “为什么想?”
  “我想替家里光宗耀祖,当薛家最有出息的人,以后当个好官,咱家就不用交税子了……”


第119章 
  薛庭儴在功名旗下站了很久,直到有村民瞧见他走了过来。
  “薛老爷怎么站在这儿?可是这旗有什么地方不对?”是本家的人,可如今不管是本家人,还是外姓人,但凡见到薛庭儴,都是叫薛老爷。
  似乎自打他成了举人,就不是薛庭儴,不是薛狗子了。
  认真来说,眼前这个人,他应该叫叔的。
  族里的人太多,有时候薛庭儴也分不清谁是谁,但大致还是记得的,便道:“叔,叫什么老爷,我以前光着屁股蛋子在村里跑的时候,您不是也见过。”
  这中年的汉子搔了搔脑袋,笑道:“那不叫老爷,叫啥?族长说了,中了举就是老爷,让我们不能乱了称呼。”
  “庭子狗子都行,您爱叫啥叫啥。”
  “那我还是叫庭子吧,哪能还叫你那小名,举人老爷可不能叫狗儿的。对了,这旗子没啥问题吧?族长让咱们都盯着呢,但凡哪儿有些掉漆了啥的,都得第一时间报给他。”
  “没,没啥问题,我就是看看。叔,我先回了,转头再聊。”
  “哎,哎。”汉子笑呵呵地看着薛庭儴走远了,才自言自语道:“让我说,族长就是太认真,叫人家薛老爷,不对,是庭子,也没有这么较真的。”
  薛庭儴一路缓缓往村里走去,幸亏现在是半下午的,村里的土路上也没什么人。他路过薛族长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看了不远处薛家宗祠一眼,想起在那梦里自己做了官后,有一年回乡祭祖的场景。
  当年他在村里盘桓了几日,族人们也是这般对他诚惶诚恐,可他却是满心不屑。
  他其实是讨厌这些人的,他一直将自己命运的不顺归咎在这个地方,不是这里,自己不用含辛茹苦,不是这些人,自己不会遭受那一切,不是这一切,招儿不会死。
  所以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充满了厌恶。所以在族人寄望求得庇佑,他很理所当然的就答应了……
  “庭子,怎么站在这儿,可是来找你堂爷,快进来吧。”
  是薛族长的大儿子,薛金泉。
  按辈分,薛庭儴要叫他叔。
  薛庭儴叫了声叔,便进去了,还没走到堂屋前,薛族长就亲自走了出来。
  “怎么这时候来了?可是堂爷之前跟你说的那事,你打算好了?其实你不要心里有负疚,堂爷打听过了,人家别处的举人老爷都是这么办的。咱们给他们好处,他们自然也要给咱们好处,互惠互利。”
  “爹,你们还是进屋说吧。”
  “把我那茶泡来。”薛族长吩咐道。
  薛族长有一罐子茶,平时舍不得喝,也就家里有贵客了,才会让家里人泡来。如今薛庭儴也算得上是贵人了,旁人来了可没有他这个待遇,能让薛族长亲自迎出门的。
  两人进了屋坐下,薛庭儴坐在上首处的右边。
  薛族长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如今虽是守孝,到底处处都要用钱,等出了孝上京赶考,平日里交际,哪里不需要银子?你这孩子就是太年轻,多好的事送上门,竟然犹豫,咱这可是符合律法的。”
  “堂爷,我不是,我就是吧……”薛庭儴顿了下,才说道:“我就是觉得大家伙都不容易。”
  “谁都不容易,你也不容易,谁家供个举人出来容易?不过如今你也大了,是举人老爷了,这事堂爷就是个主意,剩下还看你自己。”
  薛庭儴看着薛族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薛老爷子。
  他哂然一笑,道:“堂爷,你看这样行不,他们若是把地投来,咱也收,至于给我交租子就算了。四成太高,收两成,至于这两成我也不要,就拿出来在咱村里办个村塾,多请两个先生,村里或者附近村里有孩子想读书的,就在这儿读吧。也不用给咱交什么束脩啥的,就当造福乡里了。”
  “这——”薛族长沉吟了一会儿。
  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是个心善的。罢了,堂爷也不多说,你可想好了,这可是笔大钱,以后能派上很多用场。”
  “堂爷,我想好了。”薛庭儴腼腆一笑,道:“再说了,我家如今也不缺这点,可大家伙却很缺。”
  “行,既然你这么说,咱就这么办。”
  和薛族长商量了下细节,薛庭儴就回去了。
  回了屋,招儿已经没有缝衣裳了,而是歪在炕上揉自己的腰。
  薛庭儴走了过去,伸手给她揉:“都跟你说让你没事就躺着别坐久了,你非不听,腰疼了吧。”
  招儿掀了他一眼:“就是做个衣裳,哪里这么娇惯。”
  自打进入六个月,招儿就总是会腰疼。
  坐久了腰疼,躺久了腰也疼,尤其是躺着起来的时候,每次都要慢慢的才能起来,就好像骨头里长了根刺。高婶她们都说,这是因为孩子大了,压着了,等生了就好了。
  招儿就歪在那里,让薛庭儴给他揉腰。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怎么。”
  “我看你有点儿不大对头,刚才去哪儿溜达了一圈?”
  薛庭儴笑了笑:“去村里转了转,还去了趟堂爷家。”
  “堂爷找你做甚?那是个老狐狸,你可千万别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银子。”
  “堂爷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招儿换了个姿势:“倒也不是说坏啊什么的,可能是当族长的,跟咱想得不一样。反正我觉得堂爷做事有点让人一言难尽,说不上来。”
  薛庭儴懂她的意思,无外乎说薛族长太功利,可能是一族之长,薛族长做人做事都是以‘大义’为先。例如当初薛俊才和他之间,例如看出他有潜力,就一直帮他压着家里,还例如薛寡妇这事,闹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当里正。
  与这样的人相处,一般人都会觉得心不安。他既然能为了利益,现在放弃别人,以后就能为了大局放弃你。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一直保持让他必须仰仗你的优势即可。
  “最近村里和附近几个村,有村民主动找上门来投献家里的地。”
  招儿又换了个姿势:“我就说你今天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事了。是不是堂爷给你出了什么馊点子,你良心不安了?”
  这话说得真是扎心,其实之前薛庭儴心里根本没把这事当成回事,他中了举,旁人来投献不是理所应当。可心里也不是没有犹豫的,才会后面的事发生。
  招儿半趴在那里,舒舒服服趴在软枕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可千万别干这种事,大家都不容易。”
  “我给推了。”说完,他又道:“这可是很大一笔银子,每年咱家能进账不少,可我却给推了。其实也不算是推了,只是拒了他们给我交租子。”
  “拒了就拒了。”
  “本来可以给家里挣一些钱,以后咱家也算是大地主。”
  “咱家如今又不缺这点,用得着你为了点银子,去干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
  薛庭儴不知何时停了手,而是去了她身后环着她,将脸埋在她颈子里:“这么一来,我又成不事生产的了,我即是家里的男人,该是我养家糊口才是。”
  “原来你纠结来纠结去,就是为了这?咱家谁养家糊口不都一样。”
  “哪里能一样,该我养你才是。”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鼻子出气弄得她痒痒的,就伸手去推他,却推不走。
  招儿失笑道:“你都被我养了这么些年,现在计较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嘿,还真是。
  所以他矫情了?
  只是大老爷们让个妇道人家养着,好像真还不是那么回事。
  以前薛庭儴只是觉得自己该考功名光宗耀祖,等有了功名就会有银子,以后招儿就可以安安稳稳在家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功名有了,都成举人老爷了,可他却发现自己还是没银子,还要让招儿养着。
  薛庭儴没有说话,只是埋在她颈子里不动。招儿见他如此,费力地转过身去扒拉他的脸,可他就是不让招儿看,两人来回拉扯了好一会儿,招儿才成功看到他的脸。
  脸色倒还好,就是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招儿这才正经起来:“怎么这会儿倒计较上了?”
  薛庭儴叹了一口:“以前总想着有功名就能有银子,如今想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你行了,如果是昧着良心有银子,那些银子不要也罢。再说了,你现在刚是举人,也算不得是有功名,在你没考中进士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养了。”招儿拍拍他的脑袋说。
  薛庭儴去抓她的手:“我现在已经大了,别拍我脑袋。”
  “就拍。”招儿嘻嘻笑着,够着又去。薛庭儴又去抓她手,这次没放下,而是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嘶,好疼。”招儿吸着气说。
  “哪疼?”
  他连忙去看,招儿却不给他看,最后避无可避,才笑着说是骗他的。
  
  当时薛庭儴没说什么,扭头就琢磨上了。
  突然就发现,就算有了功名,甚至当上大官,可这些大官也是没什么银子的,除非去贪。
  原来银子是如此重要,第一次薛庭儴有了切实的感悟。
  为此,他琢磨起从哪儿弄到银子来。
  琢磨了几日,这天薛庭儴拿了张纸来给招儿。
  “这是?”
  “方子。”
  这两个方子是薛庭儴回忆了很久,才写来的。在那梦里,薛庭儴什么癖好都没有,清心寡欲的不像活人,唯独有一样,喜欢收集各种方子。
  他曾经收集了整整一箱子的方子,谁有事求上门,送银子不如送方子。几次下来,那些生了七窍玲珑心肝的人们都看出来了。求人办事,自然投其所好,方子越好越稀罕,薛首辅就越喜欢。
  可也有人私下偷偷观察过,只见薛首辅收集方子,却从不见他用这些方子开店。甚至挂着别人名的店也没有,不少人都非常疑惑薛首辅收集方子做什么。
  只有薛庭儴知道,他就是下意识收集。因为曾经有一个人说过,她若是有了方子,做起生意来肯定非常容易。
  那一箱的方子,他就经常摆弄两个。一个是纸方子,一个是醋方子。纸方子是因为用这方子做出的纸张,洁白平滑,纹理细腻,染墨不晕,且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最重要的就是不会遭来虫蛀。
  此纸名为芸香纸,乃是下面人知晓他喜书,特意孝敬而来。要知道书这东西最怕虫蛀,一些读书人为了防止书被虫蛀,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可这种芸香纸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既有不弱于上等宣纸的质地,又能防止虫蛀。此乃一家纸坊的馆主,悉心琢磨了几十年,才研制而成。却逢了要命的大事,最后只能奉上还未面世的方子,换了自己一命。
  至于醋方子来源他已经不记得了,之所以经常摆弄,不外乎吃什么醋都不对味儿。
  薛庭儴回忆了许久,就只记得这两个完整的方子,若是他知晓方子能换银子,他肯定都会认真去看,然后多记几个。
  “你从哪儿弄来的方子?”
  “书里看来的。”
  “这能做纸?还能做醋?”招儿总是有些不信的。
  然后薛庭儴就领着她去做了。
  且不提那醋,梦里的薛庭儴曾自己亲手做过芸香纸,所以大致的步骤是懂的,就看具体操作了。材料选了湖广的楮皮,和宣州的青檀皮,这些都是找东篱居陈老板弄来的。再之后便是将各种料入水沤制,再槌打去掉其中的硬物,以石灰水浆制,再将材料蒸煮、洗涤。
  要洗料三次,后面两次用草木灰水蒸煮、洗涤,最后捣制成浆加杨桃藤水,以及薛庭儴让人找来的芸香草浆,就可以抄造了。抄纸帘要用细如发丝的竹丝编成,抄造时要举荡大帘,最后是覆帘压纸,待其成型后,就是烘干了。
  期间旁人不懂,薛庭儴曾多次亲自动手。
  招儿也是才发现他竟会做这些,有模有样的,薛庭儴俱是以曾在书院里做过解释之。
  待纸张做成后,已经是十多天以后了。
  到了这一日,陈老板也来了,他早就听说薛庭儴要在家中做纸,只是没放在心上。可见他要的材料,俱是内行人才懂的,便不免生了好奇心。刚好今日无事,想着听说招儿的小山头景致不错,便坐了车来看。
  他到的时候,刚好是纸做成的时候。
  为了烘干这些纸,招儿专门挪了条炕出来,这纸已经烘了一天一夜了,温度专门调试过,若是炕的温度太高,纸张会焦黄卷翘。
  薛庭儴亲手揭下一张,捧在手离看着,刚好陈老板走进来,便让他上前来看。
  “陈叔,你看这纸如何?”
  陈老板接过来,放在手中捏、揉,甚至撕了一角去看:“洁白柔韧、表面平滑细腻,从表面上看来不错。不过纸这东西,还要看看受墨性如何。”
  薛庭儴便领他去试墨。


第120章 
  墨是上等的徽墨,乃是这趟薛庭儴去太原时带回来的。
  他取水研墨,不一会儿砚台中便多出一汪色黑如漆的墨来,泛着油润的光泽,陈老板赞了一句好墨。
  确实是好墨。
  墨也是分很多种的,光是黑还不够,还需得有光泽。紫光为上,黑光次之,青光又次之,且要凝笔不散,笔不阻滞。
  不过对于一些喜好此道的人来说,只看墨的光泽,便能分出好坏。
  薛庭儴执笔蘸墨在那张芸香纸上写了一行大字,就见筋骨有力,游走如龙。陈老板又赞,说他的字越发好了。
  陈老板爱不释手地捧起那张纸:“看你这字,我还真想向你求一副墨宝。”
  “陈叔客气了,哪用求,若是你喜欢,我送您一副就是,只要您别嫌弃。”
  嫌弃自然是谦辞,不过这会儿两人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墨宝,而是试纸。用上好的墨写出,确实入纸而不沁散,陈老板又提出用差一些的墨来试试。
  这些薛庭儴倒是不缺,他以前用来的练字的墨还有不少,随意拿两锭来就试了。
  “纸是好纸,未曾想到庭儴竟有如此好的手艺!”一一试完,陈老板道。
  薛庭儴淡然一笑,搁下手中的毫笔,又拿起一方帕子擦手:“这纸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书可画,并可防止虫蚁。”
  只凭着一句,陈老板这种内行之人就知道这好处,到底是好在哪儿了。
  历来书画之类,最怕的就虫蛀蚁噬。为此,历代文人墨客可是想尽了办法防虫蚁。例如用药草,或者特制香囊,更甚至花椒这种气味刺鼻之物,但俱是治标不治本。若是少量的书册也就罢,若是大量的,例如像陈老板这种开书铺的,需得费许多精力,才能保证纸张书册不被虫蛀。
  即是如此,也难免有漏网之鱼。为此,陈老板每年多少都要损失些许,甚至每逢阴雨绵绵潮湿之际,都是提心吊胆,生怕生了虫蚁。普通之物蛀了也就蛀了,尤其是珍藏孤本,恐怕要让人心疼死。
  像陈老板自己收藏的一些古董书画孤本之类,都是他用特制的木箱存放。可这种木箱材料珍贵,也没办法面面俱到。倘若是有一种纸张可防虫蚁,对文人墨客乃至一些书商来说意味什么,不用薛庭儴说明,陈老板就知晓。
  “当真?”
  “当真。”
  陈老板吐出一口气来,道:“那不知庭儴是如何打算的?”
  薛庭儴也并未瞒他,道:“陈叔应该知晓,家中生计俱是招儿操持,我堂堂一介大丈夫,岂能坐视妻子辛苦操劳,而自己却安然享受。所以若是陈叔有意,关于这芸香纸,我们可合作一二。”
  “我当然有意,只是这合作里头的事就复杂多了。笔墨纸砚,乃是文人不可缺少之物,这种纸能面世,必然会引来人们争相追捧。只是纸乃是批量而产,必然需要作坊乃至工匠等等,例如福建的麻纸,安徽的宣纸,乃至河南的绵纸,江西、福建的竹纸,开化纸、高丽纸、东昌纸等等,这些纸之所以能叫响名头,俱是因为当地多有制这些纸的原料,而咱们山西这里……”
  站在门外的招儿转过身,回了卧房。
  她在炕上坐下,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腿,想着之前薛庭儴说的话。
  “我堂堂一介大丈夫,岂能……”
  那日薛庭儴之言,其实招儿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以为他就是一时感触。可没几日他就拿出了两个方子,看他说得简单至极,可招儿知道其中定是费了不少心力。
  若不他何至于连做纸都如此熟稔,说是在书院做过,定是他早就动了借此生财的心思,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验,最终成型。能做出别人都做不出的纸,可以想象其间的辛苦。
  其实在招儿心里,小男人已经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了,就这么一路考下来,秀才中了,举人也中了。
  旁人只知薛庭儴资质出众,一朝中举光耀门楣,风光至极。只有招儿每次都忍不住会想起他还小的时候,手冻得通红,还是要练字的模样。小时候的狗子是很倔的,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是不听,一力坚持。
  记得有一年赶集有人唱大戏,这是难得的热闹,许多村民都去了。她站在下头看,台上热闹至极,觉得这些人真轻松,只要唱一场大戏,就能得到很多银钱,比种地要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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