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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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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大人这意思是我主使的钱参议去对那人刑责了?”吴阁老反问。
  “谁做的谁心里有数。”
  “尹大人,你这话有失偏颇,你不能和老夫有过节,便故意往我头上泼脏水。”
  一旁的冯成宝助言:“尹大人,你这确实有些不厚道,怎么说得好像是吴阁老命那姓钱的参议去的也似。在朝为官都讲究官声,你这话若是传出去……”
  下面吵得是你来我往,不可开交,而坐在上首处的嘉成帝也就看着他们吵,只有额头上跳动的青筋,显露出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就在这时,徐首辅说话了。
  “陛下,老臣觉得现如今不该是追究钱参议有无过失,而是该将那击鼓之人叫上来,查证他所言可是实情。”
  还是徐首辅说了句大实话,不然就照这势头,今天都用来吵架算了,其他事也不用管了。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想象的君臣议事,都是以这种形式作为表现。事情还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下面就吵了起来,而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这么吵来吵去不了了之的。
  “郑安成,那姓薛的举人可是被带上来了?”嘉成帝问。
  郑安成忙出去探问,不多时就领着薛庭儴进来了。
  薛庭儴一路目不斜视地到了殿中,便就在郑安成的指引下,跪下对嘉成帝行了叩拜大礼。
  “起来吧。你就是那击响登闻鼓的薛姓举子?”
  薛庭儴站了起来:“回陛下的话,学生便是。”
  “抬头,不用拘谨。看看你身侧这些人,这些俱是我大昌的肱骨之臣,你有何等冤情,尽管直诉,想必他们是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即便没有,还有朕坐在此处,定会帮你主持公道。”
  薛庭儴也就顺势抬起头来,环视这些大多都不年轻的大臣们。
  这些俱是跺一跺脚,朝堂就要抖三抖的存在,他真是何德何能。哪怕是那梦里,他也是经过万般努力,才能与这些人站在一处。
  不过薛庭儴心中并不慌张,认真说来这些人里面有很多老熟人,也因此他的态度是不卑不亢的,只是看过后,便垂下了眼帘。
  “谢陛下圣恩。”
  他又拜了下去,嘉成帝又是叫起后,才道:“好了,朕的政务繁忙,你若有冤情便直诉即可。”
  薛庭儴就把之前在宫门前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诉说,殿中一片寂静。
  “众位爱卿怎么看?”
  冯成宝率先出言道:“臣以为凡事不能听人说,而是要看证据。薛举人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考卷被人所换。要知道我大昌历来重视开科取士之事,一正一副两位总裁官,十八房考官,另有监临、提调官不等,甚至贡院是陛下亲自下命由禁卫军看守。说是水泼不入,针插不进,也不为过。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内外帘官俱都互相监督,如何将你的卷子偷龙转凤?”
  面对这样一位重臣的逼问,薛庭儴不卑不亢道:“学生有证据,学生在查阅考卷时,发现自己的考卷为人所换,便买通了顺天府的一名官吏,将学生的朱卷拿了回来。若是有人暗中换卷,为了事后抹掉痕迹,礼部那里必然还会有一份朱卷。且两份考卷笔迹不同,只待验证笔迹就可知晓。”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来人,命人去刑部将两人的考卷提出。郑安成你亲自去,也免得真有人暗中动什么手脚。”
  “是,陛下。”


第144章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乾清宫里安静得吓人。
  倒是嘉成帝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叫来了内侍给他换茶,饮了一盏茶后,他将目光投注在下方一直显得很沉静的薛庭儴身上。
  是的,很沉静。
  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却又让人感觉很诧异,明明年岁不大,为何竟像那入定多年的老僧?
  嘉成帝可是知道,下面站着的那些老臣们,可个个都是几十多年如一日历练出来的,可眼前的这个少年,也许还没有二十?
  “不知薛举人是哪里人?”
  嘉成帝的出言让下面一众人目光俱是一凝,薛庭儴似乎没有察觉出这些机锋,答道:“回陛下的话,学生乃是山西平阳府夏县人士。”
  “山西平阳府的夏县?若是朕没记错,沈爱卿就是夏县人士?”
  被陛下点名道姓了,沈学自然不能再继续装死,按下满腹的心事,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微臣确实是平阳府夏县人,只是微臣离家多年,对家乡的记忆已经模糊了。”
  听他这口气感叹,似乎有些话不对题的意味,实在在场的人都知道沈学表述的意思。
  离家多年,连对家乡的记忆都模糊了,自然不会和薛庭儴有任何牵扯。可你沈学离了家,但沈家还在平阳府,薛庭儴能一路过关斩将连得四个头名,难道就和你沈家没有关系?
  也许这不光是吴阁老一个人的心声,还是在场所有人的。也因此并没有人搭话,而嘉成帝也是一笑就过了。
  “见薛举人年岁似乎不大?”今日的嘉成帝特意奇怪,往常都是冷颜少语,今日却像是个市井妇人盘问个不休。
  “回陛下的话,学生年方十九。”
  “十九啊,倒是个少年才子。”
  “陛下夸赞了。”
  “可是有娶妻?朕看你容貌端正,又身负功名,想必爱慕的女子甚多?”
  这话说得让人怎么答?幸好薛庭儴也是历练过的,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学生已经娶妻了,有一子年方两岁。”
  “都当爹了!”嘉成帝感叹一声,又问:“你这般年纪便考中地举人,还不知师从何人?”
  重头戏来了。
  其实早在薛庭儴还未入宫之前,他的家世背景就被人查了个底儿朝天。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之嫌,但至少薛庭儴是师从中书舍人林邈,却是为众人所知。
  这也是许多人一直保持缄默的主要原因,但凡牵扯朝堂,就没有简单的事。黑白不清,是不会有人主动搅合进浑水的,没有这点自觉,今时今日他们也不会站在这地方。
  所以当嘉成帝问到这个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投注了过来,带着或是玩味,或是审视,或是恶意的光芒。
  吴阁老可一直等着这个,这也是他为何一直能不动如山的原因之一。他既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对当今秉性有几分揣摩。
  嘉成帝最厌恶有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所以击了登闻鼓的薛举人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回陛下的话,学生老师乃是前翰林院编修,现中书舍人林邈。”出乎所有人意料,薛庭儴竟坦率得让人有些吃惊。
  “林邈?林舍人?”嘉成帝态度有些不明的念道。
  “正是。”
  这你来我往的对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套路,难道不该是抵死不认,抑或是欺瞒一二才是正途,难道此人不知林邈是何种身份,不怕陛下会误解?
  至于误解什么?谁不知晓林邈这个中书舍人是怎么升上来的?太子有恙,傅友德遭了厌弃,之前打压北麓一系,在场的这些人可没人少干过。
  其实有的也不是刻意打压,不过是一些位置该是有德者居之。
  什么是有德?自然是有势,被北麓占着的好位置不少,之前没人动,是因为北麓中立,是因为傅友德是太子之师。可太子不行了,傅友德倒了,除过傅友德,北麓还真没什么让人忌惮的人物,所以人走了,茶就该凉了。
  可谁也没想到陛下竟会提起个林邈,这是一种讯号,代表着陛下还对北麓有旧情,至于这旧情有几分就值得让人酌量了。可若是北麓不死心,想借机搅浑水,这就是对陛下的挑衅,以其刚愎自用的性格,结果还用说吗。
  这些念头不过是一瞬间便闪过在场许多人的脑海,包括薛庭儴。
  “林邈?林舍人乃是近臣,常伴在朕的左右,怎么这件事没听他说过?”
  嘉成帝的声音很轻,让所有人都不禁屏息静气。
  “此事学生不知,如若陛下好奇,该是问过老师才是。”
  这话就有些不恭敬了,却是让嘉成帝失笑了起来:“朕听你所言,似乎对你的老师心存埋怨?”
  薛庭儴的脸几不可查得僵了一下,到底还是年轻了,又怎么能在这些目光老辣的人前遮掩。
  “学生不敢埋怨,老师乃是学生的授业恩师,说什么做什么自然是为了学生好。”
  这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就太多了,林邈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会让这小举人口气如此激愤。
  是了是了,定是此人告知林邈自己考卷被换了之事,林邈作为傅友德的接班人,又是刚受到提携,如今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学生去出头。
  此事干系太大,一个不慎就是群起而攻之,以北麓如今的处境赌不起也不敢赌。而此子又太年轻,少年得志,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突然遭了如此大难,自然心生怨怼,索性便私自捅了出来。
  至于会引起什么后果,可一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少年郎不本就是如此血气方刚,不可一世。
  嘉成帝目光闪了闪,道:“这林邈竟是如此胆小怕事,朕倒是没看出来……”
  就在这时,郑安成急匆匆步了进来,其手中亲自捧了几份卷子,竟是没经过外人之手。
  “陛下,老奴幸不辱命。”
  “拿上来。”
  考卷很快就被捧上了嘉成帝面前,郑安成亲手拆开其上的封条。这封条乃是礼部所置,一般考卷在过了查阅期限后,便会送回礼部。礼部核查无误后,便会封上存档。
  四份考卷一字排开,在嘉成帝面前摊了开,一旁还有薛庭儴方才呈上的朱卷。嘉成帝看过后,命人备笔墨让薛庭儴写字,现场勘验字迹。
  薛庭儴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笔,便在另一个太监捧着的托盘上写了起来。也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上好的宣纸上便留下一行小字。
  太监捧上去给嘉成帝看,嘉成帝只看了一眼,脸突然就沉了下来。
  毫无预兆,也不知他是看见了什么,才会是如此反应。
  “拿去给薛举人看看。”嘉成帝的口气难测,让人听不出他是何种意思,但不悦是显而易见的。
  一行几个太监,一人手捧一份来到薛庭儴面前。
  薛庭儴率先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卷子,朱墨两卷俱在,首页上也确实是他的姓名籍贯等信息,可翻开看去,却让他愣住了。
  这朱卷上竟是他的笔迹!
  他以极快地速度扫过墨卷,又去看朱卷。
  卷面上没有任何异常,而朱卷上的内容与墨卷一致。他伸手将朱卷拿起,又翻到背后,上面两个点三个叉,与上次他所见到的相同。
  到了此时,薛庭儴几乎不用看吴文轩的考卷,就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竟有人把两分卷子伪造了一遍。
  那被裁割给吴文轩的卷子,本应该是他的笔迹,如今却换了一种笔迹,不用想肯定是吴文轩的笔迹。而本该是吴文轩如今却被换给他的考卷,明明内容不是他所写,笔迹却是他的。
  好手段!怪不得吴阁老镇定如斯,原来竟是做好了几手准备!
  不愧是叱咤朝堂多年,连当今都不敢轻易动之的吴阁老!
  “不可能!怎么可能!”薛庭儴一副失魂落魄的不敢置信模样。
  杨崇华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嘉成帝面色并不好,倒是徐首辅一贯如老僧入定般地安坐,全程都是半耷拉着眼皮,也不知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吴阁老主动招手,让人把考卷拿过来给他看。
  嘉成帝点了点头,那几个捧着考卷的太监便走了过去。吴阁老又叫冯成宝、费迁等人前来看,几个人都围了过去。
  冯成宝道:“从这两份试卷还有这笔迹,看不出什么端倪,不知薛举人做何解释?”
  费迁也皮笑肉不笑道:“薛举人莫是耍弄我等?”
  这帽子就扣得有些大了,薛庭儴不过是个小小的举人,在场这些大员随便一个,伸根手指头就能将他按死了,他敢耍弄谁?
  可事实就是,从卷面上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端倪,哪怕是让薛庭儴来验字迹,也不能证明什么。
  “薛庭儴,不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众目睽睽之下,薛庭儴的脸宛如开了染坊也似,五颜六色精彩得厉害。
  不知过了几瞬,薛庭儴扑通一声跪下来道:“陛下,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如果学生故意撒谎,那学生手中的朱卷又作何解释。至于现在为何是如此情况,学生也不知晓,还望陛下明鉴。”
  “这朱卷上乃是你的手记,若想作伪似乎并不困难。”
  吴阁老终于发声了,却是一刀致命要人死。如若这个罪名落下来,以薛庭儴的身份,先敲登闻鼓犯了大忌讳,又聚众闹事,还企图欺君来哗众取宠,怎么都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陛下可考校学生,学生自己做出的文章,可倒背如流。”薛庭儴面如死灰,还在做最后地挣扎。
  “薛举人这么说就有些贻笑大方了,谁不知会试后,闱墨是会张贴出来。你能背出文章,又能证明什么?”
  是啊,什么也证明不了,完全可以说出看过闱墨后,才刻意背下的。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薛庭儴,见他面上闪过种种颜色,有绝望、惊骇、灰心丧气等等,最终一切归于沉寂,从始至终并未表现出有想求助于何人的情况。
  嘉成帝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正想说什么,突然薛庭儴又再度出声了。
  “学生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
  “学生本不想说,毕竟事关学生友人的前程,可如今——”他顿了一下,艰难说道:“有人故意设局陷害赴考士子,让其受其胁迫,并故意落第,以此来达到取得巨大利益的目的。”
  “薛举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陛下,学生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五雷轰。且这件事在私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学生不敢说也没处说。而学生之所以敢如此确定,是因遭受此难的人是学生的一位友人……
  薛庭儴抹去了自己故意跟踪,变成了无意之间撞见落魄至极的王秀,从王秀口中获知其中的具体情况。又因王秀如今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便收留了对方的事情。
  “……王秀本无意暴露此事,毕竟此事与他为人不够端正也有莫大原因,再加上心知对方势力太大,唯恐丢了性命,只能吞下自己酿就的苦水。学生在此恳求陛下,莫要降罪王秀,他也是不谙世事,遭人陷害才会如此。”
  语毕,薛庭儴趴伏在地,不再动弹了。
  “好,很好!”
  至此,本来一直显得有几分莫不在意的嘉成帝,终于正视起来。
  也许他本身并不像表面这样,只是为了钓出某些鱼儿,才刻意如此。只是很显然此时说出来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本以为只是某一人有意徇私,没想到竟是还有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私下传得沸沸扬扬,却无人敢说。为何?!自然是因为对方显露出得势力太大,人人不敢言之。而这私下赌闱姓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不然何以连普通的老百姓都搀和其中。
  也许薛庭儴说得并没有如此详细,可仅凭他道出的只字片语,就足够让嘉成帝联想到许多。
  “此事简直骇人听闻,陛下一定要彻查啊!”保持沉默了许多的徐首辅,终于说话了。
  “竟拿朝廷科举徇私舞弊,还用来取利!陛下,老臣作为礼部尚书,有失察之责,还望陛下降罪。”谭阁老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徐首辅对嘉成帝叹道:“还望陛下明鉴,谁不知谭尚书为朝廷兢兢业业,鞠躬尽瘁,这些年因精力有限,礼部的事早已是多时不管了。”这倒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这事一定不能姑息。”马奇站出来道。
  “必须得彻查。”
  一直没说话的几位阁老纷纷站了出来,包括刑部尚书尹年,大理寺卿王崇耀,还有通政使蒋承。
  除了吴阁老与沈学。
  沈学愣了一下,也忙站了出来,吴阁老面色难堪的紧随一步而上。
  随着一声令下,嘉成帝的亲卫纷纷出动,一路去带回了王秀,另外几路则是分别奔赴位于药王庙的暗赌窝子,并会试主副考官及那些同考官们的宅邸。
  一时间,京城里风起云涌,事态不明,竟是让朝中大小官员人人自危了起来。


第145章 
  亲军上十二卫乃是皇帝亲军,统称禁卫军。
  又分护驾侍卫亲军和守卫侍卫亲军两种,守卫侍卫亲军乃是拱卫皇城以及宫禁等种种安防。至于护驾侍卫亲军则是负责护驾皇帝安全的。
  这是出宫去拿人便是嘉成帝的护驾侍卫亲军,锦衣卫。
  在经历了前朝地兴衰存亡,当年叱咤京师的锦衣卫在褪去了巡察缉捕之权的光环后,如今只沦为了普通地亲军护卫。即是如此,因为乃是皇帝的亲军,也是不容小觑的。
  他们平时极少在人前露脸,但凡在京中出没,就是哪儿发生大事了。
  本来那些一直守在门外的士子们,见这些人汹汹而来,以为是来抓他们,个个被吓得不轻,之所以还能留在原地,俱是因为腿被吓软了。谁曾想这一队队如狼似虎的亲军护卫,竟是直接越过他们,就没入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中。
  不多时就有消息传来说,陛下派人去拿了主持这次会试的主副考官以及众同考官们。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昭然若揭,果然有人科场舞弊,且是大规模的。这些士子们更是不会走了,哪怕促使这件事的结果,他们也必须得坚守着。
  越来越多的落第举子聚集到了午门前,而与此同时,乾清宫里王秀已经被带到御前,进行了一番审问。
  王秀丝毫不敢隐瞒,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一说了。在之前薛庭儴就与他说过,若不想死,若以后还想堂堂正正出现在人眼前,这是一个机会。
  本来事情便是如此,唯一隐瞒的就是薛庭儴在其中的作用。王秀并不傻,自然一五一十道出。
  嘉成帝龙颜大怒,这次整个锦衣卫都出动了,不光封掉了那个暗赌窝子,还查封了荣盛票号。同时顺天府巡捕营也出动了,所有这次会试入闱者俱被关入了贡院。
  京城各处一片人仰马翻,都知道这次的事是闹大了。
  不过这一切暂时都与薛庭儴没什么关系,当天下午他就从宫里出来了,也让他身边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经过此事,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京里没人敢再动薛庭儴。
  倒是王秀没回来,他作为主要人证,暂时被关押在大理寺。
  
  嘉成九年的四月,注定是个热闹非凡的日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殿试自然不能如期举行。如今那些新进的贡士们俱都被关在贡院里,就算想参加殿试也不能。
  而随着时间过去,关于乙酉科会试舞弊一案的审讯却并不顺利,有些官员老实认了罪,可还有很多的官员为了自保胡乱攀扯。越来越多的官员被牵扯进来,小到一个书吏,大到堂堂的礼部右侍郎,顺天府和刑部大牢人满为患,最后连大理寺都被填满了。
  已经有被关押的官员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自己吊死在大牢里。嘉成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每日上朝之时,所有官员都是战战兢兢的。
  就在这时,嘉成帝发下了圣旨,召已离京的士子回京重新再考。
  嘉成九年五月初八,乙酉科会试在顺天贡院里进行了重考。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主考官乃是六部尚书,并都察院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司使。
  九卿监考,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不光如此,这次贡院的数万监考号军由皇帝亲军护卫充当。
  还是晨光熹微的时刻,赴考士子们齐聚顺天贡院门前,前面正在进行点名放行,后面黑压压地排了许多人。
  惯例是点名入场搜身后入龙门的,别的都在按规制办事,偏偏有一名考生竟是没有经过搜子搜身,便被放入了龙门内。
  就有那考生忍不住道:“那人怎么不用搜身?你们这是想徇私舞弊?”
  如今京城里也是奇了怪,像徇私舞弊这类话,大多数官员都是讳莫如深,偏偏这些赴考的士子们个个都敢挂在嘴边。
  谁不知如今当今圣上正查办那些胆敢徇私舞弊的官员,这是明君啊,老百姓人人拍手称快,当官的叫苦连天。大戏里的场景都上演了,当老百姓的还用怕这些人。
  可惜这考生的主意打错了,他话刚落下,就见那名被放行的考生停下脚步,并望了过来。
  此人年岁不大,还不过二十,生得斯文俊秀,穿了一身青袍。从外表上来看,着实不像是有权有势家的子弟。
  这考生正为自己的睿智感到兴奋,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身边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你居然不认识他?”旁边有个考生插言道。
  “他、他是谁?我为何要认识他?”
  旁边那考生也懒得理这人,只管收拾自己的了,还是有个已经被搜过身的考生看不过去,好心提醒这人:“那就是薛庭儴,就是之前春闱被换掉考卷的会元,这次之所以能重考,就是因为他的关系。”
  因为一旁还站着许多虎视眈眈的禁军护卫,这考生也不敢再多说,便匆匆入了龙门。留下这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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