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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首辅-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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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什么?
  吴宛琼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本来该是洁白无瑕的,却因为这阵子做工,难免粗糙了些。
  这种粗糙与之前的她来说,是不能容忍的。可她偷偷看过招儿的手,那是一双还不如她身边丫头的手,满是薄茧,手背肤色不均,还有几点颜色很浅,一看就是久远的烫疤。
  洗手作羹汤。
  她不是没有做过,却从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用动动嘴,其他的由下人做了便是。她见过那种从油锅里溅出的油点,吓得她当即避远了,后来厨房里的下人一概受了罚,她以后也再不往灶台前靠近。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偏偏有人爱之若宝。
  也许旁人没注意过,吴宛琼却是不止一次见到过,薛庭儴趁人不注意偷偷摩挲招儿的手,好像是最上等的玉石摆件儿。
  她到底图什么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吴宛琼放下手,悄悄藏进袖子里。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
  在车到吴府之前,吴宛琼便在莺歌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褪去那身粗棉布的衣裙,换上了华服,她不再是那个小寡妇宛琼,而是吴家大姑娘吴宛琼。
  吴宛琼是从后门进的府,刚回自己的院子里,就有人来请她了,说是老爷请她去一趟。
  
  整个吴宅中,守卫最是森严的,当属吴阁老的书房。
  不过这种森严对吴宛琼来说,却是并不存在的。
  她刚到院门前,就有人将她请了进去。进去后,吴阁老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放着一卷东西。
  见女儿走进来,吴阁老将那卷东西递给她。
  吴宛琼愣了一下,旋即抿了抿嘴,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她摊开后看了,上面罗列着一个男子的身世背景,并附有一副小像。
  天下女子中,大抵也只有皇室的公主,才能用这种方式来选夫君。
  “你看看这人如何?”
  说是询问,实则应该是吴阁老看中以后,此人的资料才会摆到吴宛琼的面前。
  她细细的看了一遍——
  山东人,现年二十三,父早亡,母卧病在床,如今在老家养病,是来不了京城的。而此人出身贫寒,却是天资聪慧,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如今是翰林院的庶吉士。
  而且此人的相貌不差,甚至称得上仪表堂堂。
  吴宛琼心中轻叹,他爹大抵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找到这样一个人。
  果然她前脚刚这么想,就听见她爹道:“可还满意?琼儿你放心,爹不会委屈了你的。”
  见女儿不说话,吴阁老又道:“此人出身贫寒,无父,虽有母,但也等同是无,你不用担心会有婆媳之间的相处。他长相端正,一表人才,堪得上是个青年才俊。能力也算不差,能靠一己之力考中进士的,以后若是爹不在了,也能扶持吴家一二。”
  吴阁老特意这么申明,是有缘故的。
  按时下大昌的风气来看,男子大多都是十七八岁便成亲了,二十多岁必然已经当了爹。即是和吴宛琼年纪相仿,又是两榜进士出身,前途无量,还生得仪表堂堂。且没有父母亲眷,连吴家无后之事也解决了。所以吴宛琼所想没错,吴阁老能挑中这样一个人,其实费了很大的力气。
  吴宛琼心中有些悲凉道:“爹,您可万万不当如此说,您身体康健,定能长命百岁,也——一定能看着咱们吴家一直繁荣昌盛的。”
  吴阁老笑了笑道:“爹也巴不得如此,最好是能看见外孙出生,若是能亲自教养他长大成人,接下我吴家的担子,爹死了也瞑目了。”
  之所以会是外孙,而不是孙子,是因为吴阁老从始至终没打算招个上门女婿。找上门女婿,那是绝了户头的人才能干得出的事,他吴阁老不会,也不会这么做。不过选出个这样的人来,即使不是上门女婿,也与倒插门无疑了。
  吴宛琼抿了抿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爹这个愿望肯定能达成。”
  “你若是觉得可以,那么就定下此人了。过两日我就让吴安安排他上门一趟,让你也看看,这样也能放心。”吴阁老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垂头又去看桌案上放着的邸报。
  谁曾想,吴宛琼怔忪了下,却道:“爹,您能容我再考虑一下?”
  吴阁老没料到女儿会这么说,目光从邸报上抬起,看向女儿。
  吴宛琼显得有些紧张,也似乎有些局促。
  见女儿这样,吴阁老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心道是不是逼得太急了,便叹了一口气,道:“宛琼,你还在想着子期?”
  “爹,我没有,我就是——”吴宛琼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我就是没有准备,想再一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之前不是答应爹了?”吴阁老目光严厉起来,有些语重心长:“琼儿,你该知道咱们吴家处境。”
  吴宛琼嘴唇抖索起来:“我知道爹,我就是……您就让我再想一想,想一想……”
  吴阁老长长叹了一口气:“那行吧,你也不要想太久,该知道,你年纪也不小了。”
  “是,爹。”
  吴宛琼很快就离去了,吴阁老却是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叫来安伯:“姑娘最近可是有什么异常?”
  安伯愣了一下。
  
  国史馆除了薛庭儴这个修撰外,还有另外两位编修,榜眼卢申明和探花孟浩昌。他们和薛庭儴一样,虽不用和那些庶吉士挤在庶常馆里,但也是坐着冷板凳等待着机遇。
  国史馆里的日子是很悠闲的,有时候静得让人觉得可怕,可能一天下来都不会有人上门。当然,国史馆也不止就他们三人,另还有几个书吏,是专门协助他们修史的。
  这日,薛庭儴起身去茶房里泡茶。
  刚到门前,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议论着什么,议论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他清了清嗓子,里面的声音当即停了下来。
  等他走进去就看见,几个书吏正给自己泡茶。见了薛庭儴,他们似乎有些心虚,点了点头又叫了声薛修撰,便纷纷都离开了。
  唯独一个人走不了,那就是编修孟浩昌。
  在国史馆的这些日子,薛庭儴对这两位同科还算有几分了解,不同于卢申明的好人缘,孟浩昌因为长得不好,平时不太受那些趾高气扬的新进翰林们的待见,再加上此人在性格上有些特殊之处,也与他一样颇遭冷遇。
  不过这孟浩昌倒是和下面的一众小吏书办打得火热,不然也不会在茶房里就聊了起来。
  “薛修撰喝茶?”孟浩昌黑瘦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去帮薛庭儴泡茶:“是要龙井还是要毛尖?”
  “龙井吧。”
  孟浩昌将茶泡来,他就打着哈哈想走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你自便啊,自便。”
  人刚踏上门边,薛庭儴状似随意问道:“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闻言,孟浩昌当即停下脚步,红光满面地凑了过来:“薛修撰没听说?”他一副吃惊的模样。
  见他这样子,薛庭儴心中苦笑。这便是孟浩昌性格上的特殊之处,那就是特别好是非,他以为八斗算是比较喜欢是非的了,可此人远超过他。
  到了什么地步呢?
  孟浩昌寻常没事,就满翰林院乱转,能去的地方就去,方方面面四处他都知道。这种情况若只是普通的也就罢,偏偏此人最是乐于津津乐道人的隐私,比那乡下长嘴夫人也不差。
  例如某某侍讲学士家里有三个小妾,其中有个小妾是个扬州瘦马,还例如哪个翰林一打嗝就放气,放了气还不承认,非推到被人身上。
  但凡是隐私,都是人不愿示人的地方,你说他人缘能好?
  “我该听说什么?”
  孟浩昌一派大腿,当即兴奋得黑脸更是黑红黑红的,拉着薛庭儴就想坐下来。等拽住对方衣袖,他才意识到这里可不是他们乡下,可没门墩子可坐,便拉着他去了靠墙了椅子处。
  就在这处,孟浩昌给薛庭儴讲了这两日在翰林院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
  事情具体起因不可知,消息是谁传出来的,也不太清楚。总而言之,据悉吴阁老打算招一位叫做陶邑同的翰林为婿。
  因为这件事,可在宛如一潭死水的翰林院中激起了好大一阵风浪。
  读书人无不想入翰林,可真正入了翰林,才知道翰林的尴尬之处。
  这尴尬就在于,世人都说翰林前程远大,包括这些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实际上在翰林风光发达之前,日子都过得极为清苦。本来就是清闲差事,自然俸禄极少,又不是什么紧要官职,没有炭敬冰敬这些,在京城这地方,开门七件事,样样都得银子,可能吃顿肉都得悠着。
  这对一些抱着入了翰林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一展抱负的人来说,都是极为痛苦和难熬的。
  这种苦处薛庭儴从来没受过,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因为有招儿这个贤妻在侧,总是将他一切打理得无不是精细,可能与那种富贵人家不能比,但俱都是实用舒适的。
  不过这种苦,薛庭儴能明白,他更清楚翰林们的前程远大,也要看人。若是混得不行,三年后没能留馆,照样被外放出去,甚至被留馆,也可能坐一辈子的冷板凳。
  至于从苦熬到风光发达,这段路到底有多远的距离,谁也不知道。也因此当听说有某一个人要风光发达了,大家总是特别喜欢津津乐道。
  这种津津乐道自然是夹杂着钦羡和眼红的,从孟浩昌羡慕的脸上,薛庭儴就看出了这些,只是他没料到竟是这种事。
  薛庭儴心里泛起一种诡异感,这种诡异感一时也说不清楚,总让他有一阵历史重演之感。
  “这种事孟兄怎么会得知?”他好奇问道。
  “当然是听人说来的,不过我也去问过那陶邑同了,他虽没有直言,但看他那模样,算是默认了。”一面说着,孟浩昌砸了砸嘴,又道:“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听人说吴阁老家就这一个独女,且生得天姿国色,又是难得的才女。”
  “唯独有点不好,就是前头死了个丈夫,不过能摊上这样的,陶邑同这小子这辈子算是全乎的。”说着,孟浩昌看了薛庭儴一眼道:“让我来看,薛修撰长得比那小子一表人才多了,吴阁老怎么就没看中你?”
  看得出孟浩昌对长相不过人,心中是有些介怀的。若是也能过人,说不定抱得美人归的就是他了。
  薛庭儴忙道:“陶庶常还未娶亲,我可是有妻有子了。”
  “那倒也是……”孟浩昌还想说什么,这时卢申明从门外走进来,看模样也是来泡茶的。
  两人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薛庭儴终于明白之前为何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了,实乃是人之本性。
  不过他要镇定多了,若无其事道:“我先走一步。”
  临出门的时候,见孟浩昌又拉着卢申明说了起来,他心里甚至忍不住猜想,这事是不是他给传的,不然实在解释不通,怎么一夕之间就传得路人皆知。
  不过,这注定是个不解之谜。


第156章 
  总体来说,薛庭儴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
  去祸害别人,总比祸害自己的强。
  唯独就是那个至今还每天都去花坊上工的吴宛琼,让他有些头疼。他希望此女能知难而退,而不是非要闹得撕破脸皮,毕竟他应该不认识吴家的大姑娘才是。
  眼看到了申时,薛庭儴将值房收拾了一下,就打算下值。
  走到翰林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一群人,正是与他同科的这些新进翰林们。
  被围在正中的是个十分英俊地年轻男子,正是这次流言的中心点陶邑同。就见他格外意气勃发,与身旁的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一见薛庭儴走出来,这些人当即不说话了。
  陶邑同本是背着身,见身边人异常,才转过身来。看见薛庭儴,他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抬高下巴,点了点头:“薛修撰。”
  “见过薛修撰。”
  其他人俱是纷纷施礼,唯独陶邑同没动。薛庭儴看了陶邑同一眼,才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越过这群人走了。
  等他离去后,陶邑同方不屑地哼了一声。
  有那刻意讨好之人,凑到近前道:“陶兄又何必与这等人计较,别看他六元及第,还被封了个修撰的衔儿,可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坐冷板凳的。这冷板凳啊,大抵是要坐一辈子了,哪能与陶兄相比。”
  陶邑同年轻的脸上满是倨傲,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个‘什么也不说’,是陶邑同最近方学会的,其实以前他就知道这些,可以他的出身家世,又哪有资格与旁人端着。可今日不同往日,而他也不是往日的那个他了。
  一阵意气风发充斥着他的胸腔,他环顾四周,朗声道:“择日不如撞日,我请诸位喝酒如何?”
  “哪能让陶兄请,自然我是我等请陶兄才是。”
  这群翰林们一面说着,一面就离开了。
  离这里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里,吴宛琼拿帕子掩面哭着,边对坐在她对面的安伯道:“安伯,您看看,这般得势便猖狂的人,我爹竟要让我嫁一个这样的人。”
  吴阁老的原配吴夫人早亡,现在的吴夫人是个续弦,却是个安静懦弱的性子,至少在吴阁老和吴宛琼面前是如此。而吴宛琼自小没个什么亲近的女长辈,吴阁老忙于朝堂上的事,很多时候安伯反倒像是她另一个长辈。
  所以这次的事,吴宛琼反倒求助了安伯。
  方才那一幕,安伯自然也看了个从头到尾,见此叹了口气,劝道:“姑娘,若是你实在不愿,就与老爷说一说,想必老爷也不会说什么。”
  “可我爹他……”
  “姑娘,若你实在难以启齿,这事老奴和老爷说,老爷定然不会明知是个火坑,还硬是逼着姑娘往里跳的。也是老爷心急了,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埋怨老爷。”
  “我又怎么会去埋怨爹,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人他实在是!”剩下的话,吴宛琼没说,但能看出满脸鄙夷。
  “姑娘这陶邑同尚且年轻,年轻人难免气盛,一朝得意沉不住气,也是理所应当。”
  “可方才那人怎么不会?”吴宛琼一时心急,下意识说道。
  安伯顿了一下:“姑娘说的可是之前那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望着吴宛琼道:“姑娘,你怎么认识此子的,你可知他是谁?”
  吴宛琼遮掩地笑了笑,垂下头去拿帕子擦泪:“我怎会认识这人,我只是见他明明听见那些人说的话,却是那般反应。”
  “真是这样?”
  安伯这话里的含义太明显,吴宛琼愣了一下,慌忙道:“安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剩下的话,在看到安伯的眼神后,终于消了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道:“安伯,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安伯重重叹了一口:“姑娘,你可知道他是谁?”
  吴宛琼没有说话。
  “他就是那薛庭儴,就是那个害得老爷差点颜面尽毁,害得咱们吴家差点一世清名毁誉一旦之人,你怎会与这种人有牵扯?若是老爷知道了——”安伯的样子十分痛心疾首:“姑娘你可真是糊涂。”
  “安伯,是不是莺歌跟你说了什么?”
  “姑娘,这事还用莺歌与老奴说?”
  是啊,吴府有什么事是安伯不知道的?即使不知道,他作为吴府的总管,又是吴阁老的心腹之人,他若是开口询问,莺歌乃至阿五都不敢不说。
  吴宛琼的脸僵硬起来:“安伯,你把这事跟我爹说了?”
  安伯摇了摇头:“老爷倒是问过,但老奴什么也没说。姑娘,你可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吴宛琼的脸更是僵硬,嘴也紧抿了起来,虽是一言不发,可面上表情无不显示着她内心深处的抵触。
  “姑娘,你该知道此子害得老爷损失惨重,他绝非良配。”
  “即非良配,也比那人好了千倍万倍不止!”话说出口后,吴宛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此时想收回已经晚了,只能继续保持着倔强的沉默。
  安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姑娘,老奴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又怎会害你。且不提此子与吴家乃是对头,他有妻有子,姑娘你难道与人做小去?”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吴宛琼也不好继续沉默下去,只能小声道:“安伯,你说的我都懂,这事你不要告诉我爹,我不会继续下去了。”
  安伯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也只能点点头。
  
  薛庭儴回到家中,像以往那样换下官服,便去了前面的铺子。
  令人惊奇的是,今日吴宛琼竟然不在。
  难道是终于死心了?
  他若无其事地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吴宛琼家中有事,便请了一日的假。
  招儿看了他一眼,好奇问道:“你最近倒是挺奇怪的,怎么对宛琼如此上心?”
  薛庭儴心中一紧,做若无其事状:“有吗?”
  招儿点点头:“当然有,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哪怕是嫣然和桃儿她们还在时,也没见你问得这么频繁。难道说——”招儿眯起眼睛,又瞪大了上下打量他:“难道说你对宛琼有什么心思?”
  这话本就是戏言,可说完后,不光薛庭儴心里不舒服了起来,连招儿也有些不舒服。也因此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怪了起来,忍不住又去看薛庭儴。
  薛庭儴将她一把拉了过来:“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这种人?”
  “你是不是这种人,我怎么知道?大戏里不是经常演,一些人做了官老爷后,就纳小妾讨小老婆,还对家里的丫鬟动手动脚,说不定还要偷一偷同条街上住的小寡妇。宛琼是个寡妇,长得又美人也贤惠,说不定你看中人家了。”
  薛庭儴被招儿说得非常无语,忍不住道:“你这看得到底都是些什么大戏,怎么什么都演,我不记得听你说你爱看戏,在哪儿看得大戏?”
  “还不是那些草台戏班子,在集上或者村子里演的那种大戏,我小时候可是经常看的。”
  这种大戏薛庭儴知道,都是些在城里混不下去的,只能四处搭台唱戏讨生活的野班子。人少,扮相也简陋,且十分粗俗,都是演一些恶霸欺压良家妇女,官老爷棒打鸳鸯强占民女,或是一些贴近乡下生活的苦情戏。
  开头和过程必然是凄苦的,但结局必定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薛庭儴很小的时候就不爱看这种戏,可架不住广大的底层老百姓喜欢。尤其是乡下人,男女老少都爱看,知道哪儿有唱大戏的了,能成群结队走十里路去看。
  “你是大戏看多了!”薛庭儴恨恨地拍了她屁股一下,招儿忙去掐他手,还说这是在店里,可不是在家里,不准乱来。
  说着,薛庭儴又问招儿是不是吃醋了,招儿自是不承认。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这话题自然歪到了天边去。等这茬闹完,一看外面天色,两人赶忙收拾着将店门关了,而招儿的猜疑还没冒起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薛庭儴没事找苦吃,晚上歇下后又问起这茬,还问招儿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讨了小老婆,她会怎么办。
  招儿很爽快地答:“这还不简单,我把弘儿带着,咱娘俩过自己的日子去。至于你,就好好的抱着你的小老婆美去。”
  “想都别想。”没事找虐的薛大状元,只能气呼呼地将大老婆压在身下,才能平息自己内心深处的羞恼。
  
  且不提这茬,吴宛琼休了一日后,第二天就来上工了。
  招儿待她如同以往,可之前的事还是存在,便不免留意起对方来。
  女人总是善于给自己找假想敌,招儿拿自己和吴宛琼比着,比过来比过去,发现自己除了会挣钱这一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如人家。
  为此,平时从来疏于打扮自己的招儿,终于开始正视起这件事情。
  可惜也就是三天的兴头,很快她就把这事扔在脑后不管了。
  这日,招儿拿着一把瓜子吃着,一面和吴宛琼说闲话。
  正好就说起之前薛庭儴给她讲的,翰林院流传的那件事。
  “你说说这事,稀不稀奇?也是咱们生得不够富贵,若是咱身份够,也能像那个吴家姑娘一般,天下的男子随便挑。”
  她并没有发现吴宛琼有些怪异的脸色,很没眼色地继续道:“幸亏那吴姑娘看中的不是弘儿他爹,不然我指定要跟他闹。”
  “那若是吴家姑娘看中了弘儿他爹呢?招儿,你会咋办?”
  招儿失笑地看着她:“宛琼,你该不会当真吧,我就是说着玩。那吴家姑娘多么金贵的阁老姑娘,能看中咱弘儿爹?弘儿他爹虽是年岁不大,可都是孩子他爹了,还有媳妇,吴家姑娘除非是脑袋被门给夹了,才会看中弘儿他爹。”
  “凡事总有个万一。”
  招儿眨了眨眼:“万一吴家姑娘脑袋被门夹了?”
  吴宛琼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万一若是看中了。”
  “那她就是不要脸。”
  “啊!”吴宛琼没防备招儿会骂人。
  见她这大惊失色样,招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事要是搁在咱们乡下,就是不要脸。凡是个人知道都得呸她一口,骂她一句不要脸,抢别人的男人,脸上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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