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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养女[封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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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谷明月已经十分知足。
    她在现代自幼贫寒。从小认真学习想要逆袭,最后除了眼镜度数加深之外,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曾几何时,谷明月只能将羡慕的目光投向别人。
    如今在这府上,她作为唯一的嫡小姐,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捧着她。
    连那杜姨娘也不知怀中什么心思,平日见到总是拉着嘘寒问暖。不仅面上毫无心虚之意,一片赤诚,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以为她对夫人敬爱有加。
    现在到了大华国,现成的小姐做着,锦衣玉食用着,改明儿再做个王妃当当,岂不快哉。
    苦也好,乐也好,时也好,命也好。
    个人际遇,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谷明月将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难料到,天机多变,一环扣着一环,到最后竟完全变了模样。
    清流镇中,辛夷两只眼儿快把秋水望穿,说了隔几日就回的柳元景,始终不至。
    一个惊天秘密,辛夷独自一人憋在肚里,无人诉说。
    她不止一次思咐着,若是林然在此,她兴许还能有个说话的人儿。
    汪清直他们虽可靠,这事儿太过诡异,他们听了柳元景的身份,恐怕就要两股战战。
    辛夷只想在他们面前当一个有几分伶俐的女孩儿,不想留下隔阂。
    青松更不用提,他虽是忠心,应变能力还不如辛夷。
    要是他知道宝藏这个秘密,估计该吓得茶饭不思了。
    身边都是不担事儿的人,辛夷一开始的欣喜,慢慢成了担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万一柳元景那边出了岔子,走漏了风声。藏在暗处的人,顺藤摸瓜将她拽出来,她一个孤兮弱女子只有任人揉捏的命了。
    时日长了,辛夷干脆将这件事儿埋在心底,将那本册子放在了美人瓶中。
    为防意外,一对玉玦,一枚她装在荷包里,随身携带着,另一枚则放到装衣服的箱笼里。
    这样细细的遮掩好后,辛夷更是记挂林然。
    她不由自主的牵到了这桩悬案里,谁知以后走到哪一步。
    以最坏的打算,东窗事发,落到歹人手中香消玉殒,两人便是要阴阳两隔。
    这样想未免太丧气了,可人一旦胡思乱想起来,只管往牛角缝里钻,男女都逃不过。
    打从林然走后,小半年了,辛夷都没接到他的书信。
    搁在之前,辛夷还能沉住气,抱着等等的心思。
    如今顾念到有今天没明日,她索性将脸面放到了一边,打算亲自到黄府或者林家探一探。
    即使被人笑举止轻浮,她也认了。
    只有到林家看看,辛夷才能知晓林然是断了音讯,还是只这边因各种缘由,丢了书信。
    实在不行,她便打听下白露书院的地址,写了书信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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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四章 请帖送上门

很快麦忙过去了,又到了农闲时。
    即使辛夷没种麦子,偶尔到上河村瞧她那五亩地时,也能从父老乡亲的脸上,感受到丰收的喜悦。
    虽说年前雨水少了点儿,今年的麦子收成不如往年,毕竟也没差太多。
    土里刨食,靠天吃饭的老百姓最容易满足。
    金黄的麦秸,垛在一起,像是小土包一样,此起彼伏。
    有小姑娘提着篮子去采树村儿,勾得辛夷回忆泛滥。
    她的馋虫终于服帖了,不再像刚醒来时,逮着什么就想着吃。
    天上飞的地上游的,只要能吃,她荤素不忌。那种饿的前胸提后背,眼冒金星的日子,对辛夷来说不亚于灾难。
    还有一出,辛夷在清溪那边的地界旁,有人买下了一块地。
    也不知哪户人家,效仿着辛夷他们,种起了忍冬。
    辛夷不是霸道的人,有人愿意跟着就跟着,反正各种各的,也抢不了谁的光,挡不住谁的水。
    她反而担心着,别户人家,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爱打,瞎学着最后把本钱砸了进去。
    种药材不比种庄稼,不是照葫芦画瓢就能弄好。等到忍冬晒制好后,寻买家同样得费心思,辛夷今年收的这些勉强在县里卖出去了。
    等到五亩地都是侍弄成,大获丰收时,少不得还要多跑些地方,才能卖个好价钱。
    手头有了闲钱,辛夷心情也如雨后天晴般,明快许多。
    金光门的园子,花种的好酿出的蜜格外甜。留够了自家用的,剩下的辛夷转手卖掉,换来了不少银钱。
    养蜂只要掌握住诀窍,一箱箱蜂房垒起来,也不是难事儿。
    园子里多了蜂蝶,平添几分生气。
    还有一点儿辛夷没想到。那边被她收拾干净了,又种下了花草树木,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倒让一直荒芜的金光门多了人气。
    人皆有爱美之心。这满园花草赏心悦目,引得众人艳羡。
    自诩风流的才子们,会提上酒菜,到园中小酌。
    小家碧玉,偶尔也会大着胆子进院子赏光。
    辛夷酌情收前者一点儿铜子儿,对于姑娘们则大开方便之门。有人爱花是好事,辛夷干脆找了两个年纪小点儿的丫头,每日采些新鲜花朵沿街叫卖。
    她钻在钱眼子里的行为,别说是青松叹为观止,连汪清直夫妇俩都望尘莫及。
    他们脑袋要是像小姐一样好使。这么多年来,怎么也能攒下万贯家私了。
    走遍大江南北,能有这份巧思的,他们小姐数头一个。
    旁人心思辛夷不知,她心里记挂的头一桩事儿是宝藏。第二件就是赚钱,至于第三件嘛那就是早日到汉阳城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汉阳城到底比清流镇方便些。
    古往今来,赚了钱的人,都靠着本能,从偏僻的地方往繁华地界儿走。
    汉阳城对于辛夷来说,具有特殊意味。那里寄托了她太多的情感和唏嘘。
    也许真到了汉阳,面对相见不相识的故人,辛夷一定会百感交集。
    自从分别后,她对郑直十分挂念,到汉阳城里也能打探下,他近况如何。
    毕竟。当初辛夷承了朱文和郑直的情,对方可以不放在心上,她却不能忘掉。
    辛夷始终相信,郑直一定有苦衷,他不是那种会将朋友扔到一边的人。几人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意气相投,并未因身份受限。
    她想见郑直,为的只是四人间的情谊,而非正源商行的名头。
    走之前,辛夷有两件事儿撇不下。一桩是妥当处置这边的家当,还有一件就是打听林然的消息。
    存了离开的心思,辛夷也不再买房置地,她将赚来的钱,一点点全存到钱行中。
    积少成多,总有一日能成事。
    辛夷反复考虑后决定,等攒够一百两银子,她就带着汪清直夫妇离开,将青松留到这里暂时打理着家业。
    既有了这样的决断,每当看到殷勤忙碌的青松,辛夷都感到很抱歉,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因为辛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最初只想将青松培养成左膀右臂,帮助她打理生意。
    而今,青松对她的依赖超乎寻常,辛夷怕继续发展下去,他会生出魔障来。
    有她在,青松也无法真正成长。只有离了辛夷,他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学会与人打交道,学会做一个合格的掌柜。
    从道理上讲,辛夷所为对青松百利而无一害。从情理上言,他难免会心生失落,怀疑自己被撇下的原因。
    因而,辛夷十分头疼,只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免得提前尴尬。
    到该走的时候,她态度略强硬些,不给青松思考的机会,直接打点行李走人,干净利落。
    总归一句话,且走且看。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还没到来,不速之客却忽然来临。
    当辛夷看到红光满面的辛有财夫妇出现在面前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摸着良心说,即使十年不见这二人,辛夷也不会有半点儿念想。
    若是永远不碰面,兴许辛夷还能在脑海里,搜刮出两人的好处来。
    看着他们喜滋滋的出现在面前,辛夷脑袋里飘着朵朵浮云。到底该怎么速度的将他们打发走,是她目前唯一思考的问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辛有财二人早防着辛夷关门的这一招,泥鳅一样滑溜溜的进了院子。
    一进门,他们东瞅瞅西望望,两只眼睛只管看不够。
    花儿也好看,树也好看,琉璃瓦的房子气派宽敞,这院子就是舒适。
    今日赶巧,汪清直和青松都不在家,只有刘婆婆陪着辛夷。
    一对妇孺,也没力气将两个壮年赶出去。辛夷只有抱着胳膊,意兴阑珊的跟两人敷衍着。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放过她。辛夷仰天长叹,真想质问个清楚。
    所谓养恩,难道要压她一辈子?
    辛有财夫妇在她身上花的银钱不多,只缘于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养,捎带而已。
    如今倒摆出一副含辛茹苦的样子,好像当初偏心的模样,全是辛夷幻想出来的一样。
    辛夷耐着性子,听着两人将她院中物什夸了一遍。她故意忽略了王氏眼里的渴望,绝口不提送她东西。
    秋风没打成,连水也没有一杯落到肚里,两人未免讪讪的。
    王氏拿胳膊肘撞了撞辛有财,他将胸膛一挺,咳嗽了一声招呼着刘婆婆喊到:“大娘。您最近身体可好?”
    刘婆婆在旁边理着花圃,除了二人刚进来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并未多言。
    如今见辛有才主动和自己讲话,只得放下剪刀笑着应:“身子还好。不过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
    辛有财只是客套,听着刘婆婆说自己身体不好,关切的说:“您老看着身子挺硬朗的,该多走走。三丫头跟着你们老俩,也着实让你们受累了。我跟孩儿他娘这次来,为的是请你们到家里热闹下。长平这孩子。订了门亲事,明儿个要摆订亲宴。您和汪老伯,一定要带着丫头赏脸。”
    他说完后,还煞有其事的从怀里掏出张封得笔直的请柬,仔细递到了刘婆婆手中。
    刘婆婆手里拿着这张请柬,就像拿了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陪着笑。
    听到辛长平订亲的消息,辛夷头一个念头是惊讶。前世在她的规划下,他和长安都是到了汉阳城才找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为了让辛家下一辈不再是土里刨食的命,辛夷特地挑了户落魄的诗书门第家小姐。
    因为长平一直莽撞。辛夷连性子都刻意挑温婉可人的。
    没想到,长平不知珍惜,偏偏喜欢妖妖娆娆的调调,分了家手里掌了钱就学坏,成了楼子里常客。
    对那个知书达理的嫂嫂,辛夷一直心怀愧疚。
    当初若不是她托了人上门求娶,又将自家兄长毛病掩去,只谈性情耿直,那姑娘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女人家,嫁了人生了孩子,夫君恋着青楼,婆婆公公又不管,数不清苦只能往肚里咽。
    看到辛有财和王氏两人,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辛夷只能感慨,物是人非。
    也许,今生没有她的干预,长平会老老实实的娶个婆娘,然后本分过日子也说不定。
    男人有钱就变坏,没了钱,他也该安分守己了。
    前世的嫂嫂,兴许会觅到如意郎君,不至于茹苦一生。
    刘婆婆手里捏着请柬,见辛夷表情如常,只得说:“那好,明日我们爷仨就前去叨扰了。”
    自打递出请柬后,王氏一直提着心,见对方没有退回急忙说:“大娘这话可是说岔了,有三丫头在,咱说是两家,亲近光景就如一家子。”
    她怕着两人再改了注意,扯了扯辛有财的衣角,又添了一句:“往日里,长平最疼爱三丫头,明日是他的大好日子,你们可一定得来。辛夷要是见了未来的嫂嫂,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
    辛夷扯扯嘴角,摆出一个不咸不淡的表情。
    可惜他们不懂呵呵的含义,让辛夷满肚子的恶意无处释放。
    辛有财得了婆娘的暗示,告辞到:“我们还要到镇上再置办点定亲用的物什,今儿个就不留在这里吃饭了,大娘您明儿上午一定要和大爷还有丫头过去啊。”
    临走前,他不忘再次重复下。
    刘婆婆只能点头,脸上带着抹无奈的笑,把他们送到门口。
    听着大门再次关上,辛夷长长叹了口气说到:“总算走了,一点儿都不想回去,能不能礼到人不到。”
    辛夷跟辛有财夫妇的过结,刘婆婆一直看到眼里,见辛夷闷闷不乐只能开导到:“明日怎么说也是辛家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会说太过没脸子的话。我们就到那边坐一坐,吃了饭就告辞。”
    刘婆婆这全是为了辛夷考虑,怎么说她也是辛家养女,刚搬出来一年就彻底跟养父母家决裂说出去也不好听。
    那边办的喜事,也就是扯点儿布,送些礼钱的事儿。
    犯不着为这点儿花销,惹人戳脊梁骨。
    王氏和辛有财出了门,并肩走了约莫有十丈距离,回头望了下,汪家门已经关上。
    她身子趋向丈夫,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一定行吧。咱们直接弄了请帖,送到丫头她爷爷奶奶手里,还怕他们能抹开练不来。我可是听人说了,汪家又是在金光门种花儿养蜂,还是在清溪种忍冬,着实赚了不少。”
    “好好,依了你没错。不过,三丫头自打离开后就对咱们不冷不热,明天恐怕人来了,也不会带多少东西。”
    王氏神秘兮兮的一笑,回到:“这你就甭管了,怎么着,我也得想办法让三丫掏出点儿银子来,风风光光把老大的事儿办了。”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说的不过是如何算计辛夷兜里银两。
    办定亲宴,少不得要破费,两口子平时恨不得变成铁公鸡。去买东西时,看什么都觉得贵,为了长子只能咬牙撑着。
    两人这么舍得花钱,内里还有隐情,只因长平的亲事,论起来有点儿高攀了。
    辛家用辛夷以前赚的银子,还有汪清直留下的十两银子,将自家房子盖得齐齐整整,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也焕然一新。
    原本在上河村倒着数的人家,一下子光景胜过村中一半人。
    乡下人嫁娶都早,王氏便张罗着媒人给家里孩子说亲。
    由于旁人不知辛家内情,王氏天天在村里,提着辛夷的名字说她如何聪明伶俐,又怎么能赚钱。
    常去镇上的,也对汪家境况有所了解,大家因此对辛有财一家子高看一筹。
    有那心思活的,想着辛长平收拾一下,也是个人高马大容貌爽直的孩子,又有一个住在镇上,银钱阔绰的妹妹。
    等日后成了婚,辛夷怎么也得对这个兄长补贴一二,哪个女儿嫁过去也不算吃亏。
    只赖着王氏实在会说话,明明辛夷对他们爱理不理,还能被她一张嘴说成,两家关系极好,只是三丫头刚走时闹脾气,她才在村中碎语了几句。

  ☆、第一七五章 心事得解

人逢喜事精神爽,辛有财夫妇拎着大包小包,身轻如燕,愉快还家。
    反倒是辛夷,晴空万里的好日子,浑身上下提不起劲儿来。
    一想到明天要带着礼物去参加长平的定亲,她心里有股说不出味儿的焦躁。
    可能她的确不是大方的人,以德报怨的事儿,做着实在不爽利。
    千挑万选后,辛夷终于从家当里找出来了,看着光鲜实际便宜的大路货做明日贺礼。
    如果避免不了被人占便宜,那么将损失降到最低,才能让辛夷舒服点儿。
    明天到了上河村,辛夷不打算去太早。
    林然的事儿一直搁在心上,她考虑后,决定先到村长家拜访。
    去村长家,礼自然不能薄了。辛夷哼哧哼哧的从压箱底的东西里,挑出几样,配上了点心。
    想到林然还有一个妹妹,辛夷又打开梳妆匣,从里面拿出几朵漂亮的绒花来。
    这绒花清流镇上没有,是辛夷一时心痒,让刘婆婆帮忙做的。
    富贵人家喜欢弄这些精巧的玩意儿给孩子玩,带过去,也能让林蓉耍个新鲜。
    礼多人不怪,何况辛夷也不是为了巴结村长。
    村长为人和气,又是林然的爷爷,对她帮助颇多,辛夷对他的感激发自肺腑。
    汪清直和青松回来后,辛夷向他们讲了明日的事儿。到时她和汪老夫妇去作客,青松则在上河村的宅子里等着。
    辛夷如此考虑,怕的就是青松到时身份尴尬。在外人开来,汪清直夫妇是辛夷的长辈,青松则是家中小厮。
    她可不想让青松到了那里,被人支使着干活。
    辛夷毫不怀疑,王氏绝对会使唤起人来不嘴软。
    青松无二话,只是奇怪小姐为什么会想起去参加辛长平的定亲宴。
    她往常最讨厌这一家子,能过去也是难得。
    很快。日月交替,赴宴的日子到了。
    到了上河村,四个人分成了三路,辛夷独自拜访村长。汪清直夫妇先到辛有财家。
    没了林然的林家,虽还是辛夷记忆中的模样,总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再见村长,他比从前更和蔼,过了一个年,人开始见老。
    辛夷看着心酸,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爷爷,不由更加恭敬。
    上了年纪的人,对于小辈,总怀着爱护的心思。孙子一直和辛夷交好。看到她来了,林福升打从心底里高兴。
    辛夷受宠若惊,放下礼物后,陪着村长唠了家常。
    林福升细细询问了辛夷的近况,先前辛夷在镇上置的园子。他有所耳闻,随口也问了两句。
    看着辛夷模样愈发温婉,做事儿条理清楚,为人又谦逊平和,林福升将她一顿狠夸。
    直夸得辛夷脸颊红红,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将自谦的话重复说着。
    两人闲话家常。辛夷也没少问候村长。差了两辈儿的人,谈话异常融洽没有丝毫隔阂。
    说了好一阵话,念着待会儿还要去参加定亲宴,辛夷期期艾艾的开口:“村长爷爷,林然哥哥到肃阳之后,可有书信传回。他在那边还好么?”
    说完后,怕林福升多想,辛夷又急急加了句:“之前林然哥哥对我多有照拂,他远行求学,我时常牵挂着。又没办法报答。”
    林福升颔首,心中了然,面上却如常。小儿女们面皮薄,他要是打趣两句,恐怕辛夷要羞坏了。
    “然儿没跟你写信么?怪了,家里倒是上个月倒是接到了他的家书,如今已经回了信。他在信里说,肃阳一切安好,不必挂念。”
    他这样一说,辛夷哦了一声,提着的心放下了,又有丝怅然若的感觉徘徊不去。
    林然在肃阳一切平安,诸事顺利,这是极好的。
    他没闹什么水土不服的毛病,入学考试也顺利,这更是极好的。
    可是林然往家里寄了家书,却没有给她寄信,辛夷心里泛了酸。
    这情绪一闪而过,辛夷又做出笑脸说:“以林然哥哥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得夫子高看。既然他一切安好,我也不用担心了。”
    辛夷犹豫了下,到底没提出要林然的地址。
    来前她为自己打了很久气,面对林然的爷爷时,那股气噗嗤一声,全跑了出去。
    她正想着告辞,不料林福升站起来,朝辛夷招手说:“家书刚寄去,再寄恐然儿生疑,担心家中境况。我且将离白露书院最近的驿站写给你,你闲着无事可以和然儿通通信,他孤身在外,有朋友记挂定然会高兴。”
    辛夷闻言,咧嘴傻笑,乖巧的站到书桌旁,看着村长挥毫写下了她惦记已久的通信地址。
    从村长手中接过犹带墨香的纸张后,辛夷欣喜的说:“村长爷爷,我一定会给林然哥哥写信的。您放心吧,谢谢您了。”
    林福升哈哈一笑,说到:“你上次救了然儿,是我林家的恩人。如今提个谢字,真是折煞老夫了。”
    辛夷腼腆一笑,救林然的事儿,她从未放在心上。
    要是接了林福升的话头,他定然又该提着从前的事儿,重新道谢。
    太阳渐渐移向中天,辛夷寻着机会告了辞。
    虽然不想到辛有财家去,但既然答应了,再误了时辰,着实不好。
    汪爷爷他们还在辛家等着,辛夷也不想让他们难看了。
    她要是有半点儿不是,两人也会背上教养不周的罪名。
    林福升遣任人将辛夷送出,手抚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神情。
    老话说隔辈亲,在林家,最疼爱林然的大概就是林福升了。他甚至比林然的爹爹,对他还上心。
    之前林福升便觉得林然对辛夷似乎有点儿不一般,处处维护着她。但是,他看着辛夷不像没谱的孩子,对她也颇有好感。
    等到辛夷勇救林然的事儿出来,要不是辛夷年纪尚小,林福升甚至存了给她和林然定亲的想法。
    土埋半截的人了,要是看不出自家孙子对辛夷的重视来,林福升真叫白活了。
    不过,看孙儿的意思,显然有自己的主意,他也就熄了撺掇的心。
    万一弄巧成拙,这对儿孩子羞了,关系变得疏远,他这个当爷爷的就成罪人了。
    林福升甚至想好了,要是儿子儿媳两人不同意,他定要摆出长辈的架势,好好教育他们一番。
    吱呀一声门开了,林蓉从门缝里挤进来,脸蛋红红的像苹果一样,绵糯的叫了声爷爷。
    林福升弯下腰,掐了下孙女儿水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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