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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男配是女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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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请公主不要介意。”
南阳公主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文文弱弱的书生,然而此刻,看着沈隽那张苍白中显出病弱,一双乌黑的眼眸却分外清亮的脸庞时,顿时惊觉她不是讨厌文弱,只是讨厌其他人而已。
“无妨无妨。”南阳公主满心怜惜,连忙道:“沈二郎君既然情况特殊,我当然不会介意。”她转身,朝侍卫们吩咐道:“来人,快去备马车!送沈二郎君回府!另外——”南阳公主看向已经跑过来扶住沈凤璋的沈家仆从,“快去请沈二郎君惯用的那个医师到府上准备!”
沈凤璋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刘媪目送沈家人离开,脸上神情一肃,也匆匆忙忙转身朝殷贵妃宫殿走去。
第30章 爱慕
沉甸甸的心事压在刘媪心头; 直到回宫后,都未曾消散。
富丽堂皇; 极尽奢华的宫殿里,殷贵妃斜躺在贵妃榻上,一双藕臂从宽大的银红衣袖中伸出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粉色珍珠。
“你说你见到一个和谢皇后长相相似的少年?”
刘媪点头,十分笃定,“夫人; 老奴肯定; 那个郎君的眉眼和谢皇后生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殷贵妃把玩着粉珍珠,忆起当年的谢皇后; 那个极为聪慧的女子; 玩味一笑,“刘媪,你觉得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当年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照亮半个建康城。她还记得,皇宫上方的天空都被烧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第二天早上,宫人和侍卫们在废墟里拖出一大一小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宫里都说那就是谢皇后和大皇子; 谢皇后不忍大皇子在她这个奸妃手中受尽磋磨; 索性把大皇子也带走了。
她却一直怀疑这样的说法。
手中的粉珍珠光滑圆润; 但还是不及阿容儿刚刚出生时的肌肤。十四年前,她生产完,躺在床上从宫婢怀中接过阿容儿; 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脸颊,看着他对自己咧嘴而笑,那一刻她就决心要把最好的都送给他,用性命去保护这个孩子。
阿容儿哭一声,她急得心都快碎了,更遑论亲手伤害阿容儿。
谢皇后,难道真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不过两岁的幼子在火海中烧成焦炭?
刘媪听出殷贵妃话里的意思,她看着殷贵妃,迟疑着接下去道:“夫人,您的意思是谢皇后之子当年没死,而是被人偷偷救走了?难道说——”她脸上显出恍然之色,脱口而出,“老奴今日见到的就是谢皇后遗留的孩子?!”
“不!”殷贵妃斩钉截铁,“谢皇后的孩子当然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干干净净,早就成为一抔黄土了!”
她将手中的粉珍珠往地上一掷,如同随手扔掉一件垃圾一般。
“他若是想从地下里爬上来,那就再死一次。”殷贵妃声音平缓,甚至带着几分轻松自在,脸上神情也依旧雍容华贵,然而正因如此,才令她看上去越发可怖,如同埋伏在暗处的毒蛇。
与此同时,明光殿里的,也正在发生一场谈话。
“父皇!你一定要派人好好查查今天那些弄伤沈家郎君的刺客!”
当今至尊垂着头,双眉紧皱,盯着面前的双陆棋盘。他一边移动棋子,一边开口,“南阳,这件事孤已经交给你阿弟去查了。”他头也不抬,继续道:“南阳,你如此在意这名受伤的郎君,莫非他就是你这次相中的驸马?”
南阳公主如牡丹一般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很快这丝羞涩就被她抛到脑后。她坦坦荡荡承认道:“是,父皇。这位沈二郎君正是沈彦之沈老郡公的孙子,她父亲是刺史沈懿。虎父无犬子,沈二郎君为人也极为出色。”她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沈二郎君的身份非常合适。
听到沈彦之三个字,当今至尊终于放下双陆棋,抬起头,脸上不由自主显出回忆和感叹之色,“是忠武公的孙子啊。”
沈彦之的谥号便是忠武。这两个字,充分体现出当今至尊对沈彦之这一生的肯定。
南阳公主提起沈彦之,一下子勾起当今至尊的回忆。当年建康大乱,正是忠武公一力坚持,护送他回到建康登基。不知不觉间,忠武公竟然已经过世十年了。
当今至尊陷入回忆之中时,南阳公主默不作声,不敢打断他。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长吁一口气,“既然是忠武公的孙子,身份上没有问题。孤过段时间再瞧瞧,若是合适,就给你们赐婚。”
南阳公主喜上眉梢,她压着笑意,冲当今至尊行了个礼,“多谢父皇!父皇圣明!”
“行了,下去吧。”瞧出南阳脸上的喜不自胜,当今至尊无奈挥手,让她退下。若非南阳提起,他差点就忘了忠武公留下的血脉。算算年纪,忠武公的孙子应该比南阳大一岁,这个年纪还没入仕,资质想必不算太好。不过,做南阳的驸马,也用不着太好的资质。而且正好,成了南阳的驸马,虽无法在仕途上有所建树,但富贵荣华不缺,他这也算照拂一下忠武公的后人。
当今至尊在明光殿里思索照顾昔日重臣后人之时,始兴郡公府里正一片人仰马翻。
听到仆从来禀报小郎君受伤,仿佛有把锤子往沈老夫人脑袋上一敲。她脑袋一懵,差点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去。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一个个离她而去,难道现在要轮到她亲孙子了吗?
前来禀报的仆从见状,急忙道小郡公并无性命之忧,是后背中箭。
得知只是后背中箭,老夫人心口的悲怆终于减缓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软弱被坚毅取代,带着仆从匆匆赶往景行院。
站在景行院大堂中,老夫人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法令纹深邃如同沟壑,她转身看向跟随沈凤璋一道出去的仆从们,厉声:“这是怎么回事?!出去时好端端的郎君,怎么回来就重伤了?!”
别看老夫人这些年吃斋念佛,年轻时也是厉害角色。她一发怒,堂屋里顿时一片寂静,仆从们哗啦啦跪了一地,个个弓着背,深深埋下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见到这些仆从沉默不敢言的模样,老夫人眼中怒意越发明显,鼻子两侧的法令纹因为怒气不停抽搐着。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僵局。
沈隽清俊的脸庞上满是自责,他上前一步,嗓音沙哑,缓缓说出事情原委。解释清楚沈凤璋受伤经过之后,他苍灰的眼眸低垂,双眉紧皱,原就低沉喑哑的声音里越发多出内疚与痛苦,“是我——”他略一停顿,似是内疚到说不出话来,“——没有保护好阿璋,还请老夫人责罚。”
沈老夫人望着满脸痛苦的沈隽,心里的火气想发又发不出来。眼前身形颀长瘦削的少年青衣染血,苍白的脸颊上亦沾染着几丝血迹,入目满是狼狈。
虽然是个母不明的私生子,到底也是她嫡亲的孙儿,这次阿璋受伤,仔细说也怪不了他。
沈老夫人在心中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慢慢收拢。她带着几丝疲惫,朝沈隽挥挥手,“行了,你也无需过于自责。不用在这儿守着了,下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吧。”
身形瘦弱,仿佛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低低地应了声是,转身走出景行院。
虽然沈老夫人让沈隽不用再过来了,但沈隽洗漱完,换完衣服后却不顾黎苗的劝阻,又匆匆赶来景行院守着。他在景行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医师从内室出来告知沈凤璋无碍,已经睡下后,才离去。
府里的仆从把沈隽今日的行为都看在眼里,私底下议论纷纷,都认为大郎君真是性情宽厚纯善。小郎君往日里那般欺辱大郎君,大郎君却脸色憔悴、担忧着急在小郎君病房外守了那么久。
沈隽回到江伏院时,天色早已昏沉,夜空如同晕开的墨。他草草用过晚膳后,步出大堂,站在石阶上,目光虚虚地投在院中。
夜里凉风习习,明月皎洁,月华如水,浸润着院中每一株草木,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上,仿若覆上一层白霜。
沈隽望着院中草木在月光下的影子,任由凉风吹起衣袂。
黎苗看出大郎君心绪不佳,他以为郎君是因为白日的遇袭。说不出什么安慰话,他索性站在大郎君身后,陪他一道吹风。
草木的阴影从这一头移动到另一头。
沈隽眉心微蹙,如同遇上绝世难题。
清凉如水的夜风送来夜合花的香气,也将沈隽轻缓的声音吹得越发飘散。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身边的黎苗,“为什么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其他人呢?”
吹了半宿风的黎苗闻言,打起了精神。他四索片刻,反问道:“他们是恩人和报恩者的关系吗?”
“不。”他和沈凤璋之间没有任何恩情可言。
“那被救的那个人有权有势,救他的那个人有求于他?”
“并不。”按照现状,若要讨好,反而该是他去讨好沈凤璋才对。
“那是父子?母子?”黎苗又猜。
“不是。”
黎苗兴奋地合掌一拍,“那就是情人了!”他振振有词,“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舍身相救。既不是为了忠义报恩,又不是为权势富贵,还没有父母血缘羁绊。那就只有男女之情了!”黎苗摇头晃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清凉如水的夜风穿堂而过,树叶间响起飒飒之声,印在地上的树影婆娑摇曳。
黎苗兴奋的声音恍若从遥远之处传来,隔着一条宽阔的星河,最终进入他耳中。
沈隽猛然一震,向来看不出半分真实情绪的眼眸如雪山塌陷,冰湖乍裂,露出深埋底下的惊愕!
黎苗没有察觉沈隽突如其来的沉默,脸上乐滋滋。大郎君一向聪明绝顶,做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这还是大郎君第一次遇事不决,没有思绪。没想到自己还能答出大郎君不知道的问题。
“大郎君,这对有情人是谁啊?”黎苗平时就喜欢和三姑六婆一起聊八卦,这会儿忍了又忍,还是好奇这引得大郎君发问的人是谁。
沈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他闭了闭眼,将愕然暂时压下去,敷衍了黎苗几句后,径直回房。
卧室里烛火跳动,灯影幢幢。沈隽坐在桌边,凝视着倒印在墙壁上的影子,脑袋中仿佛又响起黎苗激动兴奋的声音。
“那就只有男女之情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隽初听到黎苗的揣测时,只觉不可思议与荒诞可笑。然而这会儿,坐在房间里细细思索,他脸上却慢慢显出若有所思之色。
正如黎苗所言,不为忠义报恩,不是舐犊情深,不为荣华富贵,除了情这一字,还有什么理由让沈凤璋这样做。
沈隽苍灰眼眸里慢慢浮现笃定。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沈凤璋为何表面上羞辱他,讥诮他,背地里反而帮他、救他。
沈凤璋毕竟是男子,还是沈氏小郡公。这世道,有龙阳之癖的人不算少,但总体上仍被世人鄙夷。沈凤璋一心想振兴家业,肯定不敢暴露这种癖好,招惹世人异样眼光。
另外,他虽然知晓自己和沈家和沈懿没有丝毫血缘联系,沈凤璋却不知道。
既有男子身份作为阻碍,又有血缘牵扯在其中。
双重压力之下,沈凤璋很有可能性情扭曲,因爱生恨,以羞辱他为排遣压力的方式。
更有可能,她害怕自己会在与他的相处中泄露她内心情绪,被人看出来,为此索性用羞辱这种方式来遮掩真实情感。
沈隽凝视着烛影的眼眸逐渐回缓,如同压城的黑云慢慢退去,不再有风卷浪涌,暴雨倾盆之势。他薄薄的唇角轻轻一挑,难得显出几分恣意风流。没想到,沈凤璋的种种所为,竟然是出于对他的爱慕。
这一刻的沈家大郎君,既不似往日外人跟前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模样,也不似在沈凤璋面前的漠然麻木。他唇角微微上挑,无数风流俊逸如月下清泉流淌而出,苍灰色的眼珠浅淡相宜,光芒流转,带着摄人心魄的异样魅力。
身处陋室,如明珠美玉落于瓦砾之间。
俊朗而浅薄的笑如雾霭一般笼罩在沈隽清俊的脸庞上,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冰冷与算计。
被血脉相连的手足觊觎,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反感与恶心。沈隽却正好是其中的异类。
他并不反感沈凤璋的爱慕,恰恰相反,在这短短几瞬功夫,他已想好该如何利用沈凤璋的爱慕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夜间凉风穿过窗口,吹过烛火。灯盏上的烛焰猛烈跳动着,剧烈晃动的光芒在沈隽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明明灭灭的灯火中,沈隽唇角勾笑,带着一丝欣然,那双苍灰的眼眸却如高山积雪,夜间清霜,映照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 沈隽:【得意】,没想到啊,沈凤璋做了这么表里不一的事,原来是爱慕我。呵,那就别怪我借机利用你。
想得有多美,被打脸时就有多疼。
………
第31章 驱邪
因着肩膀受伤; 沈凤璋只能在床上趴了一整晚,睡得一点都不舒服。第二天醒来,脸色恹恹,一点精神都没有。
进来给沈凤璋擦洗身子的芳芷见状,想起一件事说给沈凤璋听。
“郎君,奴听老夫人院里的婢女说,过两天要请栖玄寺的上师来府里做法事祈福。”
闭着眼的沈凤璋听到这事; 果然稍稍打起了些精神; “具体怎么回事?”
芳芷将手里的帕子往一旁的水盆里一浸; 一边绞干帕子,一边道:“奴听说是郑娘子向老夫人提议的,说是府中小辈最近运道不顺。”她将拧干水的帕子摊开; 轻柔地擦着沈凤璋后背; 口中轻声道:“奴觉得; 若是能请来栖玄寺的上师到府里做法事祈福也好。让佛祖保佑郎君平平安安的,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搁下帕子,芳芷拿起一旁的伤药打算给沈凤璋上药。看着沈凤璋洁白如玉、光滑无瑕的后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她拿着药的手一顿; 眉间流露几分心疼与忧愁,“郎君毕竟是个娘子; 这么深一道伤疤留在后背上。以后嫁了人,被夫君看到怎么好。”她记得库房里有盒去伤疤非常灵的白玉膏,等郎君伤好了,她再拿来给郎君擦擦。
沈凤璋听到芳芷惋惜的低语; 不甚在意一笑。嫁人?她连活下去都不可能,更何况嫁人。按照原著剧情,再过两年,郑氏给原主吃的那些药就显出后遗症了。就算不是病死,沈隽也饶不了她。
她倒是对芳芷说的那场法事更感兴趣。上一次,郑氏来信说要在栖玄寺为全家人做一场法事,特地叮嘱要她去栖玄寺,她那时怀疑郑氏有阴谋,结果因为临时出了沈湘珮的事,所有人提早回府,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这一次,郑氏又要请和尚来府里做法事。
沈凤璋眼眸一沉,郑氏这接二连三的做法,实在不能不让她怀疑。
郑氏安排的法事在三天之后,这三天里,沈凤璋一直待在府里养伤。沈凤璋知晓原主人际关系一般,事实也是如此。这三天里,几乎没几个人上门来看望她。
反倒是南阳公主,这几天陆续送来各种上好的伤药和补品。
一晃眼的功夫,三天便过去了,今日恰是上师们来郡公府做法事的日子。
书房里,沈凤璋坐在窗边榻上,手中握着书卷,正细细看着。阳光熹和,透过窗棂从屋外洒进来,投在床榻一角。
刘温昌在这时候跨进书房,朝沈凤璋禀报道:“郎君,南阳公主今日又送了一支百年老参过来。”
放下手中的书卷,沈凤璋有些头疼。百年老参这种东西,很多人家都在库房里藏着、备着,以防不时之需。偏偏南阳公主毫不心疼,一股脑都送过来,她这几天送过来的东西,加起来价值连城。
若说赛马比试当日,沈凤璋没有发觉的话,现在她已经回过神来。南阳公主只怕是在赛马比试那日看上她了。
揉了揉太阳穴,沈凤璋万般无奈。以南阳公主的性格,只怕是会直接把这事告诉当今至尊。怕就怕哪天,一道圣旨下来,让她直接迎娶南阳公主。
沈凤璋无意识揉折了手中书页,不行,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掉这桩婚事才行。她细细思索着,想出好几个办法却又都被她否决掉。
抚平手中书页,沈凤璋轻呼一口气,看向刘温昌,换了个话题,“宣武场的刺客查得怎么样了?”受伤第二天,她就得知当今至尊把这件事交给了赵渊穆来查。
“这几日襄阳王动作很大,据属下了解,襄阳王已经查到刺客身份,是一伙索虏人。”
索虏是大周对淮水以北胡人政权的蔑称。听到赵渊穆把锅甩到索虏人头上,沈凤璋不禁冷笑起来。宣武场乃是大周步兵演武场所,戒备森严,索虏人费尽千辛万苦潜伏进宣武场,却来刺杀她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小郡公?
这几天她仔细回想那日每一个场面,越来越笃定真正想杀她的就是赵渊穆!
这人在里就心肠歹毒,下手狠辣,视人命如草芥!
让他去查刺客,就是贼喊捉贼!
刘温昌看出沈凤璋的不快,种种情况都表明,小郎主这回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想到沈凤璋这次受的伤,他猛地双膝跪地,“属下斗胆,还请郎主允许属下派人时刻跟随在郎主左右,保护郎主!”
沈凤璋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温昌,他那张看上去极为平凡朴实,半点不引人注目的脸庞上是发自内心的坚持。他们这些护卫,部分人类似她上一世的暗卫,能够潜伏起来,每时每刻跟随在主人身边,暗地里保护主人安全。
原著里,沈隽,皇家人,以及其他一些世家家主身边都有这样的人存在。
她当然也想有人这样时刻保护自己,只是她身份有破绽。知晓她真实性别的,现在已经有郑氏、郑媪和芳芷三个,这个人数必须越少越好。
犹豫半晌,沈凤璋还是摇了摇头,“隐在暗处,时刻跟随就算了。这次的事情只是偶然。下次我外出,有需要之时,你再派人时刻保护我。”
刘温昌虽然不甘心沈凤璋没有同意,但他向来听从沈凤璋的命令。
“是!”既然小郎主不愿,那大不了由他跟在小郎主身边,时刻警戒小郎主身边的危险。
书房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芳芷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郎主,奴有事禀报。”
沈凤璋朝外面喊了声进来,若有所思。芳芷一向很有分寸。这个时候突然求见,莫非出了什么事?
芳芷进门,快步走到沈凤璋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刘温昌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以他的耳力,听见芳芷提到了“后厨”、“法事”等几个词。他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到小郎君脸色逐渐冷肃,眉心一皱,淡声吩咐,“你让他来见我。”
应了声是,芳芷转身出门。
刘温昌见状,主动提出退避,却被沈凤璋拒绝。若是芳芷刚才汇报的情况属实,那她待会儿还有事情要让刘温昌去做。
不一会儿,芳芷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个神情胆怯,穿着府中仆从衣裳的年轻男子。
在沈凤璋锐利的眼眸下,仆从越发显出紧张之色。他朝沈凤璋行了个礼,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奴是后厨安排给上师们送斋饭的。奴今日去送斋饭时,听到两位小师傅在聊天。”
“聊什么?”
仆从埋下头,躲开沈凤璋的眼神,声音紧张,“他们在聊,在聊府里为什么要请他们来做驱邪的法事。”
驱邪?!
站在一旁的刘温昌脸上一震,不敢置信好端端的祈福法事竟然会变成驱邪!
偶然听到法事真相的仆从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在霎时安静下来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五月初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金光灿灿,将书房照得分外敞亮,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底下颗粒分明,缓缓浮动。
在沈凤璋眼中,那些细碎的浮尘慢慢凝成一条线,串联起所有线索。
郑氏要驱的邪祟定然是她了!
穿书之后,她并未特意遮掩某些变化,从对郑氏毕恭毕敬到夺走她最看重的管家权,变化不可谓不大。郑氏信佛,想必是给她找了中邪的理由。
难得,沈凤璋主动搭理系统,【系统,这场驱邪的法事,会影响我吗?】
【宿主放心!绝对不会!】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沈凤璋紧绷的下颚渐渐放松。她先嘉赏了这名仆从一番,表示对他这种行为很满意。
看着仆从接过一匣子五铢铜钱,喜笑颜开退出书房,沈凤璋不由感叹,这就是她夺走郑氏执掌中馈的权力,狠狠整治府里那些不听话的仆从带来的好处啊。换做以往,就算这名仆从听到消息,也绝不会来禀报自己。
仆从离开后,沈凤璋站起来身来,凝视着虚空之处。郑氏当真是把现在的她厌弃到了骨子里,连中邪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看样子,只要她一日不像原主那样对郑氏言听计从、百依百顺,郑氏就一日不会放过她。
不对,既然这场驱邪仪式不会真正影响到她,那这就是一个送到她眼前的好机会!
沈凤璋蓦地回神,眉眼凌厉,漆黑的眼珠里寒光乍现,“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一道去看看,姨娘这场法事,到底是怎么从祈福变成驱邪的!”
……
静皎院里,郑氏正翘着小指,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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