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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男配是女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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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前半夜运气不好,好在后半夜否极泰来。
  半路上,沈凤璋就从缸里出来了。一出来,就见刘温昌已经赶到,满脸自责,“属下来迟了!”
  沈凤璋不仅没怪刘温昌,反倒嘉奖了他一番,他在发现自己没有出宫后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折腾了大半夜,沈凤璋终于能回郡公府了。然而回府后,她也没时间休息。她首先找来信得过的医师处理她身上的药,包扎手臂上自己扎出来的伤口。
  包扎完伤口,沈凤璋让芳芷帮忙遮掩手臂上的伤。
  她一边让芳芷伪装伤口,一边抬手摩挲了两下右手手臂上的弩。这把弩确实好用,可惜……
  接下弩,沈凤璋将它扔到刘温昌跟前,吩咐道:“马上处理掉。同时,把府里所有和这把弩配套的箭支全都销毁掉。”
  刘温昌领命还未离去,沈凤璋又吩咐他一件事。
  “是!郎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沈凤璋抚摸着空无一物的手臂,眼眸里显出几分算计之色。
  ……
  尽管前一夜夜里发生了许多事,然而第二天,沈凤璋依旧显出精神如常的模样去上朝。
  退朝后,她又去了当今至尊的明光殿,向当今至尊禀报情况。
  她事情还没禀报完,就听见殿外传来内侍急切的通报声。
  “襄阳王殿下求见!”
  内侍只通报了一般,明光殿大门就被人用力打开,赵渊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风风火火冲进来。
  “父皇,宫里出现命案了!有个宫人死在了梅月湾的竹林里!儿臣已经查到,凶手正是——”
  见到出现在跟前的人,赵渊穆猛然一愣,三个字脱口而出。
  “沈凤璋!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凤璋笑而不语,如同最普通的臣子一般,对赵渊穆态度尊敬。
  书案后边,当今至尊朝赵渊穆招招手,“阿容儿,你来得正好,阿璋刚才就在和我禀报这件事。我已经命她去查明真凶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容儿:沈凤璋这个蠢货,我才不会帮她处理尸体,我要拿这件事狠狠告她一状!(出尔反尔得意微笑)
  然而……
  顺便,远在边关的沈隽表示明天终于有他出场的机会了
  

第83章 遇袭
  赵渊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真凶?这真凶不就是沈凤璋本人吗?
  她居然还贼还捉贼?!真是太无耻了!
  想到沈凤璋害自己昨晚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赵渊穆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那些手下; 也都蠢货!明明昨晚他已经暗示他们——找不到人就立刻回来; 他们居然还能在外边待到天快亮才回来!
  压下心里的怒火,在父皇面前; 赵渊穆还是努力保持住镇定平静的模样。他朝父皇行了个礼; 胸有成竹开口道:“父皇; 杀死那名宫仆的凶手; 儿臣已经找到了。”
  当今至尊看了儿子一眼; 脸上显出几分好奇; 哦了一声,问道:“是谁?”
  赵渊穆朝一旁的沈凤璋瞥了一眼; 桃花眼里闪动着恶意,还有几丝兴奋与得意; 他看向当今至尊,“父皇,凶手就是她!”
  当今至尊看着被赵渊穆指着的沈凤璋; 微微蹙眉,冲赵渊穆呵了一句; “胡闹。”
  “阿璋怎么会是凶手呢?”
  “父皇; 我既然敢这样说; 当然是因为有证据。”赵渊穆说着,朝外面喊了声,“把人带过来!”
  一名内侍引着一名宫女从外面走进来。
  “父皇; 这名宫女就是证人!”赵渊穆转头,朝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肃容命令,“把昨晚的事全都说出来,不得有任何隐瞒!”
  沈凤璋站在一旁,神情平淡,看不出心虚或者着急。她已经认出,这名宫女正是昨晚等在那座闲置宫殿里那人,很显然,赵渊穆还没放弃他之前的想法。
  果然,在赵渊穆下令之后,那名宫女双眼盈润,无声落泪,开始控诉起她昨晚的“暴行”来。
  “沈大人拉着奴不放,欲对奴行不轨之事。文内侍见了,想要阻止,没想到却被,却被——”宫女脸上适时露出惊惧之色,停顿了两下,才说完后半句话,“却被沈大人一下杀死了。奴都看到了,沈大人随身带着把弩,连入宫都没有摘下。”
  赵渊穆听完宫人的话,当即朝着父皇道:“证据确凿!父皇,还不快让人把沈凤璋抓起来!”
  和赵渊穆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当今至尊脸上神情淡淡,面无表情,连方才显露出来的,对爱子到来的高兴都不知在何时消失一空。
  他坐在书案后,凝眸望着赵渊穆,淡声问道:“你可知那名宫人死在何时?”
  满心激动的赵渊穆一愣,回忆着昨晚的时间,不甚确定地开口,“戊时四刻?”
  “那你知道沈凤璋是何时出宫的吗?”
  “知道!”赵渊穆想到这个就咬牙切齿,“她是丑时以后才出的宫。”
  当今至尊淡声,“她是戊时一刻出的宫。”
  “怎么可能!”赵渊穆是如此不敢置信,以致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从容沉稳的伪装,下意识脱口而出,“父皇,她就是丑时以后才出的宫!”
  恰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凤璋上前一步,朝当今至尊道:“陛下,既然襄阳王殿下不信微臣是戊时一刻出宫,不如传昨晚守宫门的侍卫们来询问一下。”
  一见沈凤璋胸有成竹,主动站出来说要对峙,赵渊穆顿时明白过来沈凤璋做了什么!他狠狠瞪了一眼沈凤璋,心里憋着老大一口气,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让沈凤璋逃过一次。
  想了又想,他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转头朝当今至尊兴奋开口,“父皇!昨晚那名死掉的宫仆挣扎时,曾弄伤了沈凤璋的手臂,只要看看她手臂上有没有新的伤口,就能知晓人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见到赵渊穆这副模样,当今至尊眼眸里流露几丝失望之色,“够了!”他朝赵渊穆低喝了一声。
  正滔滔不绝,极为兴奋的赵渊穆未曾意料到会被往日宽和好脾气的父皇训斥,一时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后,一想到自己的大仇人沈凤璋就在一旁,自己却被父皇训斥,他顿时觉得丢脸非常。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见当今至尊声音肃穆。
  “这事就此作罢,不用再提了。阿容儿,你先下去吧。”
  赵渊穆从来没有在当今至尊这里有过这种待遇。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当今至尊,一时没有动作。
  “陛下,既然襄阳王殿下有所怀疑,不如就让臣自证一番。”沈凤璋说着,就要撩起衣袖。
  不等沈凤璋把衣袖捋起来,当今至尊就冲着赵渊穆厉喝一声,“襄阳王!”
  从小到大,父皇都只喊他小名。这还是赵渊穆头一回听到父皇如此生气地喊他的封号。赵渊穆咬了牙,收敛脸上神情,朝父皇行礼告退。
  尽管赵渊穆竭力摆出不甚在意的模样,但硬邦邦的告退声,以及眉梢眼角仍然流露出几分不服气。
  当今至尊望着赵渊穆大步流星、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站在一旁,气定神闲、仪表堂堂的沈凤璋,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沈凤璋比阿容儿不过大了两岁,就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出这么一番天地来,阿容儿却还只会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陷害设计。
  当今至尊并非觉得做人一定要光明磊落,不能有任何算计手段,他只是觉得阿容儿这些手段不够大气,不够成器,都是些妇人家用的手段。
  阿容儿这副模样,他要如何放心将这个天下交给他。
  方才这件事,他一眼就看出来,是阿容儿想要算计沈凤璋,却没想到沈凤璋算无遗漏,无懈可击,继续让阿容儿说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当今至尊满心恨铁不成钢,然而赵渊穆却无法体会到当今至尊的心情。他怒气冲冲走出明光殿,越想越气。
  加上之前那次,一共两次了,父皇次次偏袒沈凤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才是他亲生子嗣,父皇却偏帮一个外人!父皇以前从来不这样,偏偏沈凤璋上位以后,他一下子就变了!父皇是中了邪吗?
  赵渊穆越想越多,等他走到自己的宫殿时,已经想到再这样下去,父皇是否还会将江山传给他这个问题。沈凤璋和他势不两立,仇深似海,沈凤璋肯定不会乐意他登基为帝,只会在父皇跟前说他坏话,父皇如今年老昏聩,听信谗言,很可能……
  他没有再想下去,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失一空,唯有后怕担忧堆积在心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赵渊穆偏头,凝视着明光殿的方向,眼眸里满是挣扎与阴狠晦暗之色。
  明光殿里,当今至尊还不知晓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竟然生出这样的想法。他望着眼前的沈凤璋,想到方才怒气冲冲离去的阿容儿,终究还是对孩子那颗疼爱的心占了上风。
  “阿璋,朝廷里最近正好要派人去各地军营巡察,孤考虑之后,决定由你带人前去。”让阿容儿和沈凤璋和睦相处看样子是不行了,那只能把这两人分开,把沈凤璋派到外面去,既能让阿容儿消气,也算让沈凤璋暂且避避风头。
  沈凤璋虽然没料到当今至尊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建议,但她还是立马应声表示愿意。
  见沈凤璋对他的任何命令都毫无怨言,十分服从,当今至尊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愧疚,觉得自己似乎委屈沈凤璋了。
  算了,等她回来,就给她官复原职吧。将廷尉一职重新交到她手中。
  当今至尊等着沈凤璋去往各地巡察归来之后,再给她补偿,却没想到这一去……
  沈凤璋作为巡察使,所去的第一站乃是沈隽所在的南疆。
  这个地点不是她选的,而是当今至尊挑的。虽然当今至尊当时只是状似无意,那么提了一句,但沈凤璋体察圣意,哪能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作为一名称职的下属,沈凤璋将第一站选在了南疆。
  ……
  南疆。
  守在城门口,士兵们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那一条黑线时,原先神情严肃的脸上立刻显出激动之色。
  “是将军他们回来了!”
  远处那一条黑线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逐渐显出真容,原来是一支百余人的小队。他们来势汹汹,身后尘土滚滚,如同一阵旋风般,不一会儿就出现在城门口。
  “将军!”城门口的士兵神情严肃,赶紧给来人们开门。望着领头之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钦佩和崇拜。
  这支小队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沈隽。
  身着玄甲的沈隽,相比上次回建康时,显得越发眉眼冷峻,一双苍灰色的眼眸冰冷无情,气势凛冽如出鞘之剑,寒光冷冷如霜。
  他一路御马疾驰,一直到到了将军府门前,才慢下速度来。
  “将军!”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副官一见沈隽归来,立刻冲下台阶,朝沈隽奔去。
  沈隽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仆从,冲着副官问道:“怎么样?沈凤璋来了吗?”
  五天前,他接到沈凤璋将担任巡察使,来各地军营巡察的消息。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沈隽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感觉。
  上一次离开建康时,樱娘所说的那些话再一次浮现在他心头。
  他喜欢沈凤璋?
  向来坚毅果断的沈隽,头一回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从建康回来没多久,在他得知沈凤璋竟然为包庇他而认下陷害赵渊穆落水,为此甚至丢官罢职的事后,沈隽心中涌起久违的,淡淡的自得。在自得之外,他亦有几分喜意。
  这次知晓沈凤璋外出巡察第一站竟然选在南疆,沈隽心里竟然也生出几分期待。
  “怎么样?沈凤璋来了吗?”据他估计,这个时候,沈凤璋应该已经进入本郡地界了。
  副官看了眼沈隽,脸上不由显出几分挣扎犹豫之色。
  “将军,沈巡察使她——”副官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她路上遇袭失踪了!”
 

第84章 
  将军府书房大门被打开,前来商讨沈巡察使失踪一事的将领们从里边鱼贯而出。
  书房里; 还未来得及卸下一身玄甲戎装的沈隽坐在上首; 他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一手抚着腰间尚未摘下的长剑剑柄,苍灰的眼眸中似刀锋一般闪耀着摄人的寒光。
  除了沈隽之外,书房里还留着另外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早就找到沈隽; 跟在他身旁的谢勇。
  谢勇如今是沈隽手下的一个校尉。很久之前; 沈隽一在军中站稳脚跟; 就将谢勇从暗处摆到了台面上。
  沈隽的部下,虽然钦佩信服这位年纪轻轻就杀敌无数、位居高位的上峰,但也都打心底里对这位上峰有些畏惧。上峰平日里虽然看着宽厚温和,但实际御下严格; 手段冷酷。商讨出结果; 领了命令后; 谁也不敢懈怠; 全都匆匆忙忙去执行任务了。
  唯有谢勇。尽管沈隽如今身份和昔日大有不同,但在他心里; 沈隽仍然是昔年的沈家大郎君。加上他素来觉得自己是谢家老人,以前又是沈隽身边的卫士首领; 身份和那些普通士官不一样。不仅没有和其他人一道离去; 反而留下来朝沈隽开口。
  “郎君,属下认为郎君不必派那么多人去搜救沈二。沈二嚣张跋扈,任性妄为; 以前都是怎么欺辱郎君的?!郎君此番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去找人。”
  谢勇想到沈凤璋以前的所作所为,脸上满是厌恶,“沈二这两年在建康兴风作浪,不知招来多少人忌恨,人人恨不得将她处之而后快。”
  坐在上首的沈隽缓缓抬眸,仿佛沐着漫天风雪。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眼看着谢勇。
  谢勇一时莫名紧张起来。就在他以为沈隽会发怒的时候,却见沈隽眼眸里的霜雪尽数褪去,天光乍破,云开雨霁。
  “就算二郎以往不懂事,但沈大人却于我有恩,如果不是他将我带回沈家,如今我恐怕早已成为一抔黄土。”
  多年前将小主人弄丢,害得小主人颠沛流离,露宿街头,这一直是谢勇心中最后悔的事之一。听到沈隽提起这事,谢勇顿时哑口无言,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一个身高八尺,身材健壮的中年大汉,不知不觉间已经羞愧地低下头,满头大汗。
  沈隽却还恍若不觉,仍温声解释着自己派那么多人去搜救沈凤璋的理由,“更何况,二郎是在我的地盘失踪,外人眼中,她又是我的兄弟,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对她置之不理。”
  然而,说这么多,都未曾表露沈隽内心唯一的真正念头。
  他只是不想沈凤璋就这样失踪死去。
  必须要把沈凤璋找回来!
  听了沈隽的解释,谢勇已经是满脸羞愧,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小肚鸡肠了。他当即应声,发自肺腑承诺,自己一定会把沈凤璋带来!
  沈隽望着转身出去的谢勇,忽然间喊住了他。
  谢勇回头,只见傍晚紫红色的霞光落在沈隽脸上,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他只能听到沈隽与往常一样的温和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以后还是喊我大人吧。你如今身份和其他人一样,称呼也和其他人一样吧。”
  屋外残阳似血,伴随着沈隽声音落下,几片落叶也被秋风裹挟着从枝头打着旋落到地上,显出生命的凋零。
  ……
  十月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尤其是上午刚下了一场秋雨,越发显出秋寒的踪迹。
  沈凤璋是被冻醒的。
  汩汩的水声如此之近,放大百倍后传入沈凤璋耳中,失去了往日的动听悦耳,反倒有几分狰狞。
  她从冰冷的溪水中爬起来,摇摇晃晃站稳身体,回头望了眼清澈的溪水中夹杂着的丝丝缕缕血色,抿了抿苍白寡淡的唇,朝着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一步一步走去。
  一条长长的,湿漉的水痕顺着沈凤璋前进的脚步逐渐蔓延而去。
  村里人平常回来溪边洗衣服,哪怕是溪水上游,离村子也不算远。然而就是这么不算远的一段路,沈凤璋却足足走了一刻钟。
  冷。
  她好像被扔进冰窖里,冷森森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到身体每一处。
  冷并不是不能忍,也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痛。
  如果熟悉沈凤璋的人在这儿,就会发现沈凤璋走路的姿势和往日大有不同。平日里如同长枪一般挺拔的脊背,此刻却微微弯曲着,肩膀也稍稍耷拉下来,失了平日锋芒毕露的锐气。
  她上辈子做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从来不知道痛经能痛到这种地步。仿佛有把刀子,闪着寒光,在她肚子里不停绞着,一下一下刮着里边的肉,又像是有人拿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剪碎里边的肉,又漫不经心地缝上,然后再剪碎。
  她从驿站出发,半道上就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当时她还没想到自己可能是来葵水了。
  这次来刺杀她的敌人实力非常强悍。
  不过,她这回出来,当今至尊本来就派了人保护她。她自己也带了刘温昌等人随身保护。虽然敌人众多,但他们也不一定会输。
  然而,对方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竟然早早就在路上埋了炸药!打着将她和保护随从分离的主意!
  炸药爆炸的前一刻,她本来是能和部下们汇合到一块儿的。谁料就在那个时候,她小腹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毫无准备之下,沈凤璋动作一僵,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等她反应过来,忍着剧痛,想要和部下汇合时,被炸后崩塌的山石已经将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尽管在冰凉的溪水中浸泡那么久,沈凤璋觉得小腹更痛了,但是想到自己在孤身一人被逼到山崖前时所作的选择,她丝毫不后悔。
  被抓后暴露身份,跳下山崖寻一线生机。
  哪怕再来一次,她也会选择后者!
  越靠近村子,那股饭菜香便越浓郁。
  光是闻到那股味道,沈凤璋都能生出一种感觉到暖意的幻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松开,脸上又恢复如常。她朝着村头一户人家走上前去,隔着竹篱笆,朝里边喊道:“有人吗?”
  “有人吗?”
  沈凤璋喊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婆子从里边走出来,“是谁——”
  见到站在篱笆外的沈凤璋,老婆子脸上神情一愣,话都没说完。她打量着站在篱笆外的年轻人,尽管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对面人的好相貌却在黄昏里显得一清二楚。头发那么黑,皮肤那么白那么光滑,身上穿得衣服绣着那么精致的花纹,一看就是家里很有钱。
  老婆子站在原地,没有热情关切地打开门将沈凤璋迎进来,而是警惕地盯着来人,“这位郎君,是什么人?”
  沈凤璋敲门的这户人家是精心挑选过的。隔着竹篱笆,她能看清小院里的布置。晾在衣架上的老年女式服装,院子一角的鸡窝,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户勤劳能干,生活还过得去的独居老妇人之家。
  这样的人家,对现在的她来说最安全。
  沈凤璋朝着老婆子露出一个苦笑,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告诉对方。她只说自己第一回 跟着家里的商队出去历练,没想到半路遇到山贼,摔下山崖,被溪水冲到这里。说完之后,她诚恳地请求对方让自己歇一歇。
  “这点钱就当做给老人家您的谢礼吧。”沈凤璋摊开手掌,一小块碎银子在她掌心闪着光。
  老婆子盯着沈凤璋看了半晌,似乎觉得沈凤璋不是坏人,又或者是看在那小块银子上,终于朝着沈凤璋点点头,“郎君进来吧。”
  老婆子将沈凤璋领到一间空房让她先休息下后,便自己去给沈凤璋烧热水了。
  沈凤璋又冷又疼,浑身湿透,也坐不下来,索性打量起这间房间来。一看,她便猜到这间房应该是老婆子儿子和儿媳的。
  果然,进来给她送水的老婆子证明了沈凤璋的猜测,“这件是我那没福气的儿子和儿媳的。郎君若是介意,就别住了。”
  沈凤璋转过身朝脸色冷硬的老婆子一笑,“当然不介意。”
  洗过热水澡,换上干净干燥的衣服后,虽然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的疼,但沈凤璋心理上却觉得好受许多。她又借口受了凉怕冷,麻烦老婆子找了个汤婆子给她。
  草草吃了几口饭后,沈凤璋拿灌了热水的汤婆子捂在肚子上,躺在床上,脸上终于出现疼痛之色。
  比起原主,她对这具身体更狠。原主半年吃一回那个药,她差不多两个月吃一回。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刚来过一次葵水,她用药用得那么狠,本来半年一次的经期,硬生生被她推到了现在。她之前还觉得不来方便,现在却……
  沈凤璋想要苦笑,却只是牵动了下嘴角。
  记忆里,原主也痛,但绝对没这么痛。
  她现在只庆幸,来的量特别特别少,哪怕只用布简单垫着,也没问题。
  虽然夜里痛得死去活来,但第二天白天,沈凤璋还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她简单用过早饭,没有在村子里多待,向老婆子打听了所在地点以及进城的方向后,便一头钻进晨雾里。
  如今这情况,她必须尽快打听清楚外界的消息,做好应对,保证自己的安全,绝不能浪费半点时间。
  沈凤璋走了大半个上午,却在快要接近城门之时,停下脚步。
  城外,有几个男人仔细打量着路上每一个行人,这几人看似普通,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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