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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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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几座城池,在招降书射入城中之后并不肯投降,派出使节则说,虽然见到了皇帝的谕旨和私印,但是谁知道这私印是不是罗逾通过其他手段得到的?所以不见叱罗杜文本尊,绝不轻易投降。
  罗逾想了想,在这些城池上损兵折将并不划算,现在离雁门已近,自己不如回去看看杨盼,也跟父亲汇报一下现在的局势,听听他的意见。
  快马一日,回到雁门,风尘仆仆、腰酸背痛,却忍不住先到杨盼住的小院子里。
  特特吩咐门口不要通传,慢慢进门,探头瞧一瞧。
  一个修长昳丽的身影正背身坐在抄手游廊上,听见她轻轻哼着江南柔婉的歌曲儿,右手一上一下,正在做针线,一旁睡着两只肥猫,一白一灰,在阳光下眯着眼睛,菊花的芳冽香气散得到处都是。
  罗逾蹑手蹑脚过去,看见她绣的是一件小娃娃的肚兜,用漂亮的大红色缎子为底,才起了个头,旁边描的花样子是海棠,一束束由深到浅的粉色丝线罗列在一边。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女郎骨嘟着嘴,是认真专注的模样,正侧头在一堆粉色里挑选适合花瓣阴处的配色,选了半天,大概是太笨选不出,嘟嘟囔囔在说:“讨厌,还是等见到金萱儿以后让她来配色吧……”
  “已经够好了!”罗逾在她背后说,“比做给我的剑套好看多了!偏心!”
  “哎呀妈呀!”杨盼被他唬了一跳,真正跳将起来,身上的绣花绷子、丝线束、描花样子掉了一地。
  转脸看见是他,她又是气,又是乐,笑了一半,然后哭了出来,扑上去捶他:“你好讨厌!你好讨厌!”
  她被抱住了,“噼里啪啦”还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然后被吻住了,心里荡漾,就不打他了。他的嘴唇灼热,几乎要把人化掉了,但是又不好好吻,还没登堂入室,先就抽身离开,却又不是真的离开,而是去舐她脸上垂挂下来的泪珠,然后热气喷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得往脑壳里钻:“阿盼,我回来了。别哭了。”
  杨盼无力地抱着他的脖子,唯有的报复就是使劲捏他脖子两边斜伸结实的肌肉,然后说:“我都哭了,你怎么不哭?”
  罗逾不由笑了:“我为什么要哭?”
  杨盼瞥瞥他,不敢说,怕被报复挠痒痒肉。
  罗逾倒像自己了悟了一样,亲亲她的额角说:“想你的时候,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好,辗转反侧,思之如狂。但是现在见到了,高兴都来不及。”
  又说:“离开都兰,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她在你父母那里,安全也好,照顾也好,能够放心,比我们这里还有无数硬仗要打,朝不保夕的,南秦其实更安全,更妥帖呢。所以,虽然心尖上也是酸酸的,但是,不要哭……”
  杨盼的眼泪,听他说到小女儿时,“刷”地又落了一脸。连她新养的两只小猫都围过来,对着罗逾龇出一嘴小白牙。
  罗逾深觉自己怎么慢慢也跟王蔼似的不会哄女孩子了,叹了口气,用手指去揩杨盼脸上的泪珠,又感觉自己一路绝尘而来,手指又脏又粗糙,生怕弄脏了她的脸蛋,忙小心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远远避嫌躲着的几个侍奉的使女说:“你们去打热水给我洗浴。”
  杨盼红着脸挣开他的怀抱,到抄手游廊地上捡拾她的绣花绷子和绣花线,顺便抚慰两只忠心护主的小猫咪。
  罗逾心里也有一番急,见几个婢女动作倒挺迅速,已经端了几桶热水来,便说:“我在屋子里洗。”
  这么老久不见,确实甚是想念,但心里话绪极多,又想问都兰,又想问父母,又想问几个弟弟,还想告诉他她是怎么被叱罗杜文吓得半死的……纠结得一束丝线被她收拾得居然散了开了,一个不慎滚落在地,被好奇的小猫小爪子一抓,顿时毛了,乱成一团麻似的。
  杨盼欲从猫爪下抢夺她的丝线,哪里还夺得回完整的!早被两只兴奋不已的小猫扯开老远,缠在猫爪子上。杨盼只能放弃了,一只猫屁股上拍一巴掌,咬牙切齿说:“好好好!你们玩,你们玩!”
  等她进到屋子里,已经见不到美人出浴的美景了。罗逾大概洗得飞快,这会儿已经披了寝衣,侧躺在卧榻上,含笑看着她。
  头发是湿的,黑黝黝的蜿蜒在榻上的玉簟上,寝衣是白的,幽幽的丝光在他身体上起伏,软软地覆在一块块肌肉上,腿那么长,皮肤那么白,笑容那么散淡。杨盼说:“你应该再喝点酒。”
  “为何?”
  “就活脱脱古人说的‘玉山倾颓’了呀。”
  罗逾“噗嗤”一笑,对她拍拍榻上簟席,说:“这句马屁拍得我真舒服。来啊。”
  杨盼到榻上,刚刚屁股挨着边,就被一把捉进怀里,然后热乎乎的亲吻从上到下覆盖上来了。好容易有个间隙,对着他的笑眸子,听他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果然目光朦胧,若有醉态。
作者有话要说:  杨盼:我都哭了,你怎么不哭?
罗逾:我为什么要哭?
杨盼:因为你的人设才是小哭包啊!
罗逾:……

罗逾:作者我们来谈谈人参。
作者:我们家没装水表,我不收快递,我也不喝咖啡。

  ☆、第二零一章

  杨盼亦“渴”; 此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木香味; 觉得即使冰片的凛冽也变得柔和温暖起来。她的手指懒洋洋地勾在他寝衣的靛青色边沿上,嘴里也懒洋洋地问:“一回来就猴急猴急的; 都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罗逾的衣服边缘被她的手指拉开窄缝,手指伸进去抚两下,又调皮地出来继续拨弄衣服边沿的靛青镶边。既然两个人都不愿意“认输”; 他也只喉结动了两下; 笑着扬眉瞧着面前的圆脸女郎:“你过得好不好,我自然有法子晓得呀。”
  “什么法子?”
  她还在那儿呆呆地眨着眼睛,那倾颓的“玉山”已经不颓了; 懒懒的支颐模样突然翻做凌驾之态,双肩一按,便从上面俯视着杨盼。
  杨盼最喜欢他这个样子,嘴上嘟囔着“你干嘛呀……”实际浑身激动起来; 急切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他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腾出一根手指从她的薄荷绿衫子领口一点点探,点在皮肤上一触一触的; 又酥又痒,又一点都不痛快淋漓。杨盼又痒得“咯咯”笑; 又心里作恼,扭着嗔怪道:“这就是你的法子?挠我痒痒?”
  上方那张脸露出坏坏的笑意; 令杨盼感觉心里还悬着的一点惊惶也放了下来。果然,他不再用手指尖,而是改成整个手掌覆上去; 隔着衣服,觉不出粗糙,但觉得热烘烘的。他尽挑她身上圆润的地方下手,先是圆嘟嘟的脸颊,又移到圆嘟嘟的胸脯上,转了两圈,揉得意犹未尽的,却又直线向下,顺着柔软的小肚子到了腿上,然后当然是理直气壮摸自己老婆的屁股,把玩什么珠玉似的,先抚过去,然后慢慢地揉,然后轻轻搓捏。
  杨盼觉得自己的眸子都无力看他,荡漾成千里春波似的,不由闭着眼睛静静感受他由轻到重、又不会弄得疼痛的力道。
  他蓦然停手,说:“看来这阵子过得辛苦啊。”
  杨盼口腔里湿津津的,睁开眼睛想瞪他一下,但是那微饧的明眸简直出卖了一切,只能再闭上眼睛免得露馅,嘴里凶巴巴说:“摸我屁股还摸出门道来了?死不要脸……”
  这是江南女子最甜蜜的嗔怪,“死不要脸”带着曲折婉转的声调说出来,不像是骂人,倒像是调情。
  罗逾轻轻拧了一把,说:“可不是有门道!原来是圆咕噜度的,揉一下都能弹起来,现在却瘦了,摸着心疼。”
  什么鬼?杨盼心道,瘦大概瘦了点,至于瘦到屁股都不圆了么?忍不住问:“胡吣的吧?你摸了多少个屁股,还能有这样的见识?”
  “两个。”
  杨盼气得蓦地睁开眼睛,问:“还有一个是谁?!”然后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吞掉。
  罗逾手指上垂挂着一只白玉小猪,正在她脸前晃,小玉猪雕成圆润形状的洁白屁股,正对着她的眼睛,憨憨的模样,滑溜得像用最细的砂轮砣过一般,看上去都包了浆。
  “定情之物,永生难忘。”罗逾吻了吻她笑道。
  杨盼的眼中又荡漾起一阵波纹,想着这一世他们初识,她满怀着不信任和仇恨,哪里料得到命运会做另一种安排?她付出了努力,成就了自己,也改变了杀妻的狠心薄情郎。
  “逾郎……”她娇声叫他,然后在他身下扭了扭。
  他笑着,在她耳边说:“瘦了没关系,我从雍州带了好些好吃的,都是咱阿父特特叫带给你的,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在北地大概已经很久吃不到了。”
  吃货欢呼起来,连勾引他都忘了:“有什么?有什么?”
  罗逾腾出手比划着说:“那么大的醉蟹,那么嫩的油浸笋,还有干莼菜、蜜逐夷、金华腿、渍鲈鱼……还有各种口味的麦芽饴糖。”
  “在哪里?”
  眼睛忍不住往其他地方睃。
  罗逾生气地把她的脸扳正:“伺候好本王再吃。”
  “那……那你快点?”
  简直气得要笑,不由给了她屁股一巴掌。
  杨盼这个委屈啊,他的身子裹在衣服里,看不见自然不诱惑,谁叫他报个食物的名儿都报得那么朗越好听,直往她心窝子里钻呢?
  她嘟着嘴,伸手拨弄他的衣襟。
  罗逾大概也明白过来,翻身下来,“大”字一躺:“伺候我宽衣。”
  杨盼侧在他身边,一手撑头,一手解他的衣带。
  她果然是个经不起诱惑的,刚刚满脑子还是久违了的江南食品,现在看见久违的他的肌肤一点点露出来,又为另一番美物怦然心动了。
  作为男人的皮肤,好像是白了点,连她的小白手放上去都觉得逊色,而且光泽那个好,蓬蓬勃勃都是青春的力量似的,简直要从光亮的肌肉块垒里迸出来。
  青色本不是所有色泽的肌肤都能驾驭的,但是一旦形成对比,就又格外衬托美好。
  靛青色边缘从胸膛两边滑开,她也忍不住把手整个覆了上去,那颗心脏分明就在胸膛里“怦怦”地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感觉奇妙,宛若她第一次在肚子里感觉到小都兰吐泡泡似的动静一般。
  何况这坏家伙寝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杨盼干咽了一下,这点细处立刻落入身边人的眼睛里。一条腿一蜷,一下子压住了她的腿,那声音变得痒兮兮似的,配合着挑眉的坏笑模样,让她无力自拔:“不公平吧?”
  “啊?”
  “呆瓜!”
  一声笑骂,然后就粗鲁地把她的小衫一扯。
  “诶诶,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杨盼嚷嚷,“这衣服刚上身没多久!”
  罗逾说:“赔你。我从南秦带来好多新丝的料子。”
  久别胜新婚,简直不知道怎么颠鸾倒凤才好。杨盼只觉得汗流浃背,小腰儿酸得不行。又听见外头她那两只护主的猫咪不断地挠门,发出誓要保护主人的“咪呜”叫声。
  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求饶哀告:“我……受不了了……你快些吧。”
  那厢生气了,狠狠给她捅了两下,呵斥道:“就想着吃!是你的总是你的,我还和你抢糖吃不成?嗯?”
  浑身腾起的酸溜溜、麻酥酥的滋味儿哟。杨盼觉得自己快散架了,好像灵魂已经从散了架的身体缝隙里飘出去了,飘到迷迷茫茫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不是吃的……”她口腔里干燥,不断地舔嘴唇,说话都拖拖拉拉的不利索,哼哼唧唧地解释,“你都折腾太久了……”
  虽然要散架了,手指却用力抠着他的胳膊,把白皙的皮肤捏出一点点的粉红色;脚趾头绷紧了张开,张开了绷紧。简直要哭了。
  她的郎君终于有了点怜惜之情,过来亲吻,像是度给她甘霖似的,然后俯身凑在她耳边说:“那你说点挠心的话给我听……”
  先那句“玉山倾颓”就不错,虽然文绉绉了点,要是再疼着热着些的语气就更可爱了。
  结果,人家啥都说不出来,哼哼唧唧带着哭腔,想说的话一张嘴就变成了一声呻。吟。
  这声儿在男人耳边才叫真销魂,不由捧着她的脸颊,自乐而乐人,不再“折磨”她了。
  杨盼瘫在被窝里简直不能动弹了,浑身的汗也不想动弹,只想赶紧昏睡,好解解这突如其来的乏。
  眼睛昏沉沉闭着,感觉罗逾起身,打水拧手巾——还真是洁癖难治!
  一会儿,她身上被热乎乎的手巾擦拭着。她也懒得动,随便被翻来覆去的。罗逾“吃吃”轻笑,在她臀上轻轻拍两下:“懒鬼!”但接着又忍不住似的吻她的胳膊、脖子和耳朵。
  少顷,他离开了,大概又去搓手巾了。杨盼闭着眼睛享被他伺候的福,突然觉得唇边一湿,微微睁开一条缝,果然是茶盏,便继续闭眼就着喝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什么在嘴唇上扫,张嘴只管接住,一股带着甜蜜味道的桂花香气——是她久违了的桂花饴糖!南朝人会在三秋时节收集树上没掉落的桂花,然后浸渍在蜂蜜里;用麦芽熬制出香喷喷的饴糖,再把桂花蜜和饴糖混合拉制成有着桂花香和蜜糖香的糖块。
  口腔里甜蜜蜜的,清甜芬芳的滋味一直顺着咽喉往心窝里钻,然后便是满身的芬芳,仿佛从张开的毛孔里飘出来了。
  罗逾深吸一口气,陶醉似的说:“我找了雍州多少家糖作,才找到这么纯正的味道——就和我第一次在你身上闻到的一样。”俯身密密地在她身上吻:“我买了好多,咱们慢慢吃,当心你的牙……”
  杨盼舒臂揽住他的肩膀,脸对着脸,眸子对着眸子,乌黑的瞳仁中映照出彼此的模样,都是舒心的笑容。
  杨盼说:“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里该多好啊。”
  罗逾笑道:“睡吧,每一时的福气都要好好享用。”
  两个人满足地闭眼,倦倦地入眠。才半梦半醒间,外头传来通报的声音:“五殿下可在这里?大汗吩咐他过去呢。”
  罗逾像早起赖床的孩子一样,嘟着嘴、却也本能地竖了起来,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杨盼也给吵醒了,睁眼看看外头还是午后西斜的日光——并不是已经睡到第二天大早了!她不由着恼:“怎么这会儿来催?”
  罗逾拍拍她说:“没事,我不累。你睡吧,我去父汗那儿看看。”
  “他的话你句句听!”杨盼嘟着嘴,想着叱罗杜文冷酷起来那令人胆寒的样子,就一点不想让罗逾过去了。
  罗逾自失地笑了笑:“我小时候哪怕睡梦里,但凡听见‘父汗叫’三个字,再睡得死沉死沉的都得一骨碌爬起来,立时清醒——习惯了,这会儿叫我继续睡也睡不着了。还是看看他有什么吩咐。”
  又对杨盼笑道:“毕竟嘛,刚刚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偷来的时光,不稳实。”
  低头又一次吻她的嘴唇,攫取了一点桂花饴糖的蜜意:“晚上就稳实了。好好休息,别再跟我嚷嚷什么腰酸啦,什么受不了了……我才不被你这个小坏蛋诓骗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未愈,鼻塞头疼,脑筋不灵,写不出情节了,就发个小甜饼吧。
话说秋名山车神只开秋名山,我却不断挑战新山路,写得好辛苦,卖萌求点赞……

  ☆、第二零二章

  罗逾走近叱罗杜文住的地方时; 敏感地捕捉到父亲脸上一点不怡的神色; 他垂首问安,虽然明知道父亲现在也没有办法上手就抽他; 但多年养成的畏惧还在,不觉就是恭顺的姿态出来。
  叱罗杜文说:“你去香炉那边重新焚香——这里的使女实在笨得不行,我好好的麝香都给她们糟蹋掉了!”
  罗逾也才感觉到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麝香的前味是带点特别的辛辣和腥气的; 他到香炉前重新调火冶香; 和着其他的香料,麝香的气味最宜搭配,终于变得芳冽宜人。
  屋子里开着半扇窗; 外头高爽的秋意并没有给屋子里头带来这样爽洁清新的感觉。
  罗逾重新回到父亲面前时才觉察,与其说侍女们调香的功夫不够,不如说叱罗杜文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不宜人。
  这原来是个生活得多么精洁贵重的人呵!就连到瀚海沙漠地带去打仗,还得用骆驼千里迢迢给他送洁净的水洗脸擦身; 当皇帝这么多年来,不求奢华,但是一直要求精致; 丝毫不肯在细微处马虎,如今; 虽有侍女服侍,三日一沐; 五日一浴,更衣擦身一日不弃,可是; 身上那股子属于病人的暮气沉沉的味道,带着说不来的隐隐朽败感,在这个半瘫的人的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也令想到这点的罗逾毛骨悚然。
  叱罗杜文蜜合色的脸庞因为长久不见阳光,已经变得苍白,又带着一些些虚弱的病态,原本被他峻厉骨格儿凸显出来的威猛气,突然间只剩下眉眼粗重的颜色,年纪到底不同,眼窝有些眍,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可那颜色对比的强烈和眉目形状的漂亮,仍然使得人不敢逼视。
  叱罗杜文淡淡说:“听说上午就到雁门了?”
  罗逾从遐想中回神,低头说:“是。午正进的城。”
  皇帝斜眸看看旁边的更漏,笑道:“都不把情况向我汇报?”
  罗逾脸上微微带了些粉色,“呃”了一声期期艾艾解释道:“骑了一天马有点疲累,想着父汗也要午休,就回屋睡了一会儿。”
  他身上甜甜的桂花香还能瞒住他精明的父亲?
  皇帝微微一笑:“她父亲挺大气的,肯借这么多人给你使唤,就是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
  罗逾抗声道:“我这不是‘投桃报李’!”
  那是什么?自然是爱情咯?久别重逢,柔情蜜意抵挡不住,自然以夫妻重会、被翻红浪为第一要务。
  皇帝是过来人,不由笑了一笑,然后正色说:“我听几方递来的军报,你现在兵力足够,节节胜利,接下来就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早些把拔烈的叛乱平息了。国家内乱打仗总不是件好事,南秦和柔然那里,我还是有所担心的。”
  平叛之后才能重新建设。南秦看着杨盼的面子,柔然看着王蔼的面子,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乱下去,可就都不好说了。
  罗逾点点头说:“儿子是准备一鼓作气打下去,不过代郡和定州刺史都提出如若不见父汗本人,只凭印信和手书,万一有诈就不好收拾,所以,儿子想请父汗辛苦移驾,等代郡和定州拿下,平城孤悬,平叛只是时间的事了,父汗也可以……”
  叱罗杜文有些失神,大概儿子给他画出的图景有些超出他的设想,特别是重回平城之后,他大仇得报,可是怎么报才能满意,报完之后他又该如何自处,竟然煞费思量了。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也好,朕跟你走。雁门我放心,不留人也不要紧,所有人一起出发,大军声势更是浩大些,可以做几路环攻平城,拔烈和贺兰氏插翅难飞。”
  他很快恢复了之前理性而冷冽的样子:“平城那里,我也使计让他们内乱,里头互相猜忌,为了自保或保住最关心的人,势必会反戈相向。到时候说不定你到了平城,城门就自己开了。”
  罗逾笑道:“对,我先也设想过,素和的驸马阿翰罗当日能冒着危险救父汗,不定日后就肯开城门反正。当然,事要机密,也颇不容易,毕竟城中还是拔烈做主。”
  叱罗杜文斜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罗逾知趣地住了嘴,等父亲发话,但叱罗杜文好半天才点点头淡淡说:“这也是个法子,不过阿翰罗胆子并不大,否则,从他救到我起,就该反正了。说实话,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毕竟人心难测,我得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哪怕——”
  他又闭上了嘴,把“哪怕”之后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哪怕”之后是“牺牲”。对于他,靠天命不如靠自己算计,不能有差池,却可以有牺牲。
  罗逾和父亲谈到了天黑。见父亲笃稳,仿若胜券在握,他心里也放下了好多,回自己住的地方后嚷嚷着“好饿”,然后笑眯眯看杨盼带着几个侍女端出一大堆好吃的来。
  他伸头看食案,然后笑道:“果然你今天就要一解乡愁了。”
  光笋就做出好几味菜:炒腊肉片、炖笃鲜、烩腌鲈鱼,最嫩的笋尖儿直接拿椒油拌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麻香。
  还有揸开腿有一尺长的醉蟹,由活蟹在酒糟里浸渍而成:青灰色的壳儿,打开腹部后有赤红的蟹膏,有金黄的蟹黄,还有莹洁如玉、半透明的蟹肉。
  杨盼早就忍不住了,翻了他一个白眼说:“你回来太晚了!我都差点不想等你了!”伸手先取了半只醉蟹,挖出蟹膏,细细咀嚼,发出了满意地喟叹;又挖出蟹黄,慢慢在小汤匙里品鉴;最后是净白如玉的蟹肉,肉质颤巍巍的,鲜美无俦又入口即化,慢慢唆尽,尚觉得意犹未尽,倒过来看了看,才舍得放下。
  “太少了!只有四十只醉蟹!一天吃两顿,每顿吃一只,只够我们俩吃十天!”杨盼看着另半只蟹哀嚎着。
  罗逾把自己面前一只推过去:“我不吃,你吃吧。”
  “不要!”杨盼峻拒,“我才不喜欢人家省给我吃。你自己吃,你吃得香,我心里才满足。”
  罗逾知道拗不过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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