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1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墓依铮锿肺屡绱海⒎⒆抛钌掀返南懔系钠ⅲ闹艿奈劣酶髦址凵焐慕醵斜脸桑徘ё税偬奶一ㄓ牒L摹∪缁实墼诼の鞯谝淮渭剿钡那榫场�
瘦怯怯的小长越战战兢兢地站在屏风里,看着面前已经许久不见的母亲。
翟思静愣怔了一会儿,突然双泪成行,伸手道:“阿越!快来阿娘这里!”
小孩子一段时间不见面,哪怕是亲娘,也会认生,被乳母催了几次,才小步小步地挪到翟思静身边,被母亲一把抱住,他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但大概又想起了乳母的吩咐,又畏畏怯怯地忍着,僵着小小的身子,把脑袋埋在母亲海棠色的披帛里。
母亲抱着他哭着,小孩子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泪水打湿了,又不敢动,眼睛怯生生地瞟向旁边,想找一找乳母熟悉的身影。
但是他看见的一双鹰隼般又冷又硬的眸子,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厌恶和忌惮。
“阿嬷……”叱罗长越终于哭泣着、挣扎着喊,“我要回家……”
叱罗杜文因势利导:“思静,他和你生分着呢,你就不要日日念了。你看,我还有个惊喜给你。”手顺势一挥。
乳母得了大汗指令,急忙把哭泣挣扎的孩子拖走了。
他一击掌,后面有一个年轻的乳母抱了一个孩子,献宝似的把孩子递到翟思静旁边。
叱罗杜文说:“这也是你的儿子——还是咱们俩的儿子!你看,他多像我!”满脸得意的笑。
这个孩子有他父亲的血统,所以比叱罗长越长得好看多了,虽然也瘦了些,但是肌肤雪白,一双大眼睛睁着,到处观望,看到翟思静时,居然“咿咿呀呀”“说”起话来。
但是翟思静冷冷淡淡看了这孩子一眼,目光又挪移到叱罗长越被拖走的背影上去了。
叱罗杜文顿时恼了,扳过她的脸说:“你在看哪里?”
☆、第二一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不断刷新杜文的可恨度。。。
不过还是允许我为他说句话,其实从能力上看,杜文还是很强的一个男人,在国政上他乾纲独断,胜利为多;他也努力学着讨好他心爱的思静,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也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与其说恶,不如说他在感情上无知的。
年轻时的自以为是终会有报偿,性格悲剧吧。
翟思静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看到他眼中的杀气在直视她之后渐渐淡去; 最后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说:“乌翰要求我将通往乌鲁古河边的驻军全部撤去; 又给了他一块通关令牌,然后把咱们的儿子还给了我。他选择了留自己一条命,而不是他的孩子们。我们俩彼此各取所需吧。”
于是; 平城宫中其他不肯从命的妃嫔; 以及皇子、公主等等,俱行屠戮。
活下一条命的,都是肯将原本极尊贵的身子; 纡尊降贵为姬妾奴婢之属——简直是将前朝皇帝脸放在地上扇。
又换回了一个活泼泼、漂亮的小儿,叱罗杜文抱过小婴儿,在手里凝神看,然后对翟思静笑道:“他真的很漂亮呢!我的其他儿女; 也没有长得这么好的。你说,这不是上苍赐给我们的珍宝?”
翟思静面无表情,看着孩子仿佛也并不高兴; 只等叱罗杜文自己都抱累了,把孩子交付给乳母后; 她才说:“那么,厉宗皇帝已经暴卒了?”
叱罗杜文扭头看看她; 平静地点头道:“嗯,你挺聪明的,他遇到一支柔然的匪兵; 我的通关文书对柔然人也没有用啊,他就死了。”
翟思静望着他,他亦有些不快,冷笑道:“舍不得他?”
“不是。”她垂下眼睑,“在我意料之内。”
“他对你又有什么好?”叱罗杜文擦了擦手脸,坐到翟思静身边,“就是只谈对你好这一点,我也一定是胜过他的。”
“他对我不好。你胜过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翟思静说。
前头的那位丈夫诚然是个胆怯而又阴毒的小人,她早就看清了,也绝无爱意可言。
但面前这个也未必是好人,打着“宠爱”的名,把她豢养在宫禁之中,虽是盛宠,但也绝无自由可言,防范得极为严密。
翟思静对世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瞥了一眼乳母,问:“我大儿子阿越呢?你要把他带到那儿去?”
叱罗杜文凝望着她,很认真地说:“思静,你懂的,我首先还是个皇帝,是这大燕的主人,万民的领袖。”
“我懂。”
“所以呢,对于前朝的孩子,我可以不都杀,但是卧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我不能不囚禁他。他就在宫外宗庙里待着,你要想他,跟我说一声,我派车马,派人陪你去看他,给他带点衣服吃食。一年一两次、三五次,都无妨。好不好?”
翟思静冷笑道:“他才三岁,你就畏之如虎!你还不如杀了他——已经囚禁了他娘了,我好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惯了——他也合该做一个不出门的娘们吗?”
接着几天,她落泪、绝食、睁着眼睡不着觉,把自己弄得生病,然后连药都拒吃,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后终于屈服了,问:“那你要怎么样?”
翟思静在病榻上睁着两只眍的眼睛望着他:“你要杀他,我就陪他死。你若肯留他一命,我或许也还有命在——厉宗皇帝许给他的藩地就在陇西。你不爱见他,怕他有威胁,你就把他送到陇西外家去,我父母照应他,我也放心,我也不用日日担心你会不会一盏药酒把他弄死了!”
把前头皇帝硕果仅存的儿子送到翟家所在的陇西,叱罗杜文有些犯踌躇。但想着确实只是一个娃娃,他也有自信控制陇西的胡人和汉人,不怕区区一个翟家翻天。于是为了所爱之人的快乐和健康,便答应了下来。
他又把他们的孩子抱过来,放在她的怀里,逗弄了一会儿说:“你看,他在对你笑呢。这个娃娃还没有名字,你读书多,你给他起一个吧。”
“阿逾。”她简简单单说。
叱罗杜文脸色变幻了瞬间,然后笑道:“挺好,逾越逾越,还在前头。既然在你心里这是兄弟俩,那就做兄弟俩的名姓也无妨。鲜卑文的名字叫什么呢?”
翟思静看了看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破碎冰裂纹的窗外的蓝天白云,说:“就叫宥连吧,逾越高山之云。”
叱罗杜文点点头:“好,你抱抱咱们的宥连。我要去和部院谈些事。”
他转身出去,其实却在门口暗处冷冷地看着她。
还好,她的冷淡其实是装出来的。他分明看到,在见不到他的面孔之后,翟思静还是会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怀里的小宥连,轻轻为他唱着曲子,一如所有温柔的母亲。
皇帝心里暗笑:原来,你也是把这当做我的软肋!
日子就这么过去,新皇帝叱罗杜文在朝可算得上明君,无论气魄还是能力,很快叫众臣和万民膺服。北燕的疆界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军力越来越强。
陇西翟氏一直低调称臣,连同被皇帝逐步削减权力的众位藩王一起,都俯首帖耳,多少年没出内乱,只一致向外——南秦、柔然、西凉。整个国家在他的统治下显示出一派欣欣向荣。
渐渐,他与翟思静也没有了先前的剑拔弩张,也慢慢鱼水和谐,翟思静开始偶有笑容,日常打理儿子,伺候夫君,颇有世家大族的贤良淑德。偶尔提些要求,想要贴补和前头皇帝生的那个儿子叱罗长越,皇帝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想着女人的母性是无法压抑的,她又见不到儿子,贴补贴补又何妨?便也都一一答应下来。
只要她常常能露出一些浅淡的笑容,他就满心欢喜,一整天都能感觉心窝子里浸满了甜蜜。
可惜,一切都是骗局!
皇甫道婵被杨寄的人送到平城宫后,毫无骄纵公主的样子,怯生生哭了好些日子,然后很快找到同为汉人的翟思静。到底都是读过书的人,两个女人颇有共同的话题,很快成了好姊妹。
翟思静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原本一度春风便怀孕的她,后来却一直无娠,偶有一次中了,却又很快流产。叱罗杜文又不缺子女,所以只顾心疼她,全然没有多想。
翟思静坐小月子的时候,把闺中密友皇甫道婵引见给了叱罗杜文。
叱罗杜文本就是个欲望蓬勃的男人,为怕翟思静吃味儿,本来很少驾幸后宫,见是她举荐的,便也享用了,只觉得有经验的妇人在床榻上果然有些手段,倒也宠爱了皇甫道婵几天,不过等翟思静出了小月,这样的宠爱又消失不见了。
直到有一天,皇甫道婵私下求见皇帝,欲言又止地说:“大汗可知道贵妃为何总是不孕,或是有孕还没能保住?”
皇帝问:“你知道?”
皇甫道婵叹口气说:“大汗有所不知,杨寄是我的仇人,我被他送到大燕,他怕我会怀上大汗的孩子,便给我灌了绝育的药——里头光一味麝香便用得极重,那味道虽然是香的,喝到嘴里时腥苦难言。而贵妃屋子里的熏香,便添了浓浓的麝香,麝香燃起来好闻,但是大汗在北地,大概不通晓麝香的药性吧?”
叱罗杜文惊怒,唤御医查问,问了好些个,最后还是一个不起眼的汉族御医道是果真如此!翟思静根本不愿意怀他的孩子,利用他和北地的人都不懂这些药性,生生地骗了他好些年!
这件事,他倒也忍了,女人家不愿意生孩子,除了不够爱,大概也有其他缘由——怕疼,怕老,怕变得松弛肥胖……他只要思静高兴,这也不是个事儿。
但是皇甫道婵再一次告密时,他终于不能忍了。
还不过八岁的叱罗长越,竟被陇西翟氏秘密奉为主公——坠马而死的先帝,终究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若不从叱罗杜文这里切断这个说法,陇西翟氏将永远在他治下战战兢兢。而且,扶持一个新皇帝,风险虽大,收益也是极大的。翟家的女儿若能成为太后,那么如同汉朝时那些掌权的外戚,壮大自己家族的力量,成为拔除不了的世家贵胄、地方豪强,简直是太大的诱惑力了!
所以这种时候,倒又是先下手为强,利用贵妃在朝之便,递送叱罗杜文的朝政消息,为儿子赚取政治资本,垄断陇西的田亩、钱粮,以及与南边、西边的贸易。翟氏做大,暗蓄部曲,就差挟着叱罗长越这个先帝的独苗儿,扯旗造反的最后一步了!
可是,皇甫道婵的告密,使得叱罗杜文反而占了先手。
他以西巡为由,火速点了一支骑兵,而且是亲自带兵前往陇西清剿。
翟氏的部曲虽不乏钱粮,但是和身经百战的叱罗杜文比起来,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谡而已,根本不堪一击。
而且,在陇西翟氏和陇西王叱罗长越的家中,都搜出了大量兵器、鼓乐、车驾、衮袍——这些不该是王侯或百姓能有的东西。
被俘的翟氏喊冤不已。
皇帝叱罗杜文勾唇笑道:“有便是有了,还敢翻案,是嫌朕的刑具不够厉害么?”
三木之下,何供不可得?翟氏很快伏罪。
八岁的陇西王,也在无知的情况下,突然变成谋逆的阶下之囚。
陇西王被押解入京时,翟思静披发赤足,奔到叱罗杜文马下,在他和他手下众将士的面前痛哭流涕,求他放儿子一马:“大汗!长越才是八岁的孩子,就算有心也无力。何况,他连有心都算不上,他才八岁啊!他失去父母的时候还是个任事不知的婴孩,现在又过了这些年,苟延残喘,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谋叛的心?!”
皇帝纵使有些怜她,在众人面前也必须做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翟氏亲自认下的罪状,谋叛证据确凿,你不要闹了。”
翟思静死死地望着他,最后“咯咯”笑着说:“那你错了,罪责在我,不在陇西王。他的地位,是我要下的;他的钱粮,是我偷偷贴补他的;他的刀兵武器,是我命人从南朝买过去的;他的冕服衮袍,是我偷偷做了送到陇西的……臣妾伏罪,请大汗黜落降罚,妾有死而已,再无颜面苟活于世。”
叱罗杜文怒气勃发,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儿,只能厉声道:“你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给我回去!”
翟思静俯身给他行最重的大礼,泥首匍匐,说:“大汗,‘刑罚以惩恶’‘用刑者贵必’。欲正国法,岂能因私而废刑?大汗对翟家人任加三木,苦刑之下,何供不可求?妾却是无刑而自招,大汗怎的就听都不听了?叫这里的人如何看待大汗的赏罚分明?!”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目中晶莹,而眸子里莹澈的光,此刻如利箭离弦,狠狠地往叱罗杜文心里扎。
皇帝怒道:“好得很。朕回宫自然要拷问你!”下马伸手把她一拉,从地上拽起来就往里拖动。
其间,她跟不上他的步履,摔倒在地,又生生地在青砖石地上拖行了丈余,到钗横发乱的时候才被重新拉起来,挟在腋下,踉跄跟到宫室,一下子扔到氍毹毯铺着的地面。
叱罗杜文对宫中内监一伸手:“取朕的鞭子来!”
那杆乌油油的皮鞭,凌空一甩便是“噼啪”作响,抽在屏风的木架上,上头的髹漆顿时飞掉一块,木头裂开;碰到绡纱面儿或织锦面儿,顿时发出裂帛之声,那屏风上或绘或织的桃花与海棠,顿时凋零成落花片片,飘洒在地上。
“这东西,你大概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叱罗杜文扽了扽皮鞭说,“你不要闹,好好说,有所求也好好说,我便不打你——你吃不消它的。”
他的体谅,换来的是翟思静的“呵呵”冷笑。她从氍毹毯上抬起头:“大汗,我说的都是真的,长越是我唯一的希望——逃离你的唯一希望。”
“你不想让他活命了?!”
翟思静凝视着叱罗杜文,“呵呵”地又冷笑起来:“不是我不想,从你开始给他加罪起,你就不想他活命了,对不对?钱粮、部曲,是真的,是我的私心做的孽,我认;可御辇、衮服这种华而不实、空落口实的东西,怎么可能有?”
叱罗杜文起先不说话。
“但是我的眼睛里不揉沙子!”叱罗杜文好一会儿后才说,“一点沙子都不揉!他或许还未行造反之实,但你和翟家人有助逆的心思,便是把他逼上绝路了。”
翟思静说:“所以,我不打算求情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罪责我可以领,但其实我也知道长越迟早是死,他越长大越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你知道,你阿干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明君,但身份上从来都是嫡长,任意有一个人肯辅佐他唯剩的儿子长越,他都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因为你名不正、言不顺!”
她自诬,拿准了她是他的软肋,以此来要挟他,又或者,不过是想跟长子一起死。
叱罗杜文生平最恨要挟,只有他可以控制、赐予、命令,不能让别人拿住他的软肋!
而面前这个,不过是个娇嫩的世家女郎,大概从来不晓得皮肉吃苦时有多么大的痛楚——能叫人神思俱废、恨身为人。
他决定狠狠心教训她,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扯住她披散的长发,把她摁在氍毹毯上,照着不会内伤的腿上狠击一鞭,打得她顿时一声惨叫,而后蜷起腿浑身颤抖起来。
“痛不痛?嗯?”他居高临下问,“还和不和我犟了?”
看她倒噎着气说不出话来,他又心疼了,说:“打也打了。这件事我也就不怪你了。既然你也知道陇西王谋逆是死路一条,也不要再给他动歪脑筋了。我对你既往不咎,你不要在作死!”
“怎么……我还应该叩谢皇恩了?”她终于透过气来,回身讥讽地笑。
“你不要如此恃宠而骄!”叱罗杜文再一次生怒,鞭杆用力戳着自己的胸膛,“你站在我的角度上为我想一想,为我想一想!我是一国之君,我怎能忍耐对我的背叛和阴谋?我怎么和臣下交代?和天下交代?难不成让他们知道,我因为宠你爱你,所以连治国的底线都没有了?!”
她的脸伏在羊毛的绒毯中,流着眼泪“呵呵”地笑,一个字不说,只是笑,笑得惨然,笑得恕�
他觉得她愚顽,狠下心肠,一鞭,等她求饶,可是没有听到,于是又是一鞭,又是一鞭……终于看见她的素纱长裙上绽开一朵血花,接着是又一朵……
☆、第二二零章
叱罗杜文看见罗逾眉宇紧锁的神色; 他停下对往事的叙述; 问道:“你听不下去了?”
罗逾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心里难受,因为我挨过鞭子; 我能感同身受。”
他全无记忆的亲娘,受了那么惨痛的折磨——他和她比起来,似乎总有一线光芒在他顶心照着; 使得他仍然有力量不断在命运的痛楚中勇敢前行。
而叱罗杜文惨然地笑了笑; 像知道他的心理一样:“我当时任性恣意,因为我觉得她心中还有一线光芒,使得她必然舍不得决裂。”
他看着儿子:“宥连; 她的光芒就是你。她在我面前总是显得不喜欢你、不在乎你,但是只要我离开,她待你真是温柔可亲,和所有的慈母一样。所以; 我以为只要有你,我总不怕她闹腾——闹腾够了,既成事实了; 她痛楚一时,慢慢也就认账了。恨我就恨我吧; 我想要她的时候,又不怕没有办法得到。”
“于是; 你就杀了我那异父的阿干?”
“反正是死了。”叱罗杜文好像说起杀人时总是很平静,“她资助陇西王,是真的;翟家潜怀异图; 也是真的,都没有冤屈他们。我平定陇西叛党,早是早了点,没让造反的事态酝酿出来,灭星火于燎原之前,其实也是对的。”
“宥连,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实在不能牵扯太多感情,否则就变成了囿于后宫枕边风吹的昏君。我现在年纪大了,脾气也比当年好多了,不忍的事多了,但是,反而遭人暗算。这次一败涂地,何尝不是偏宠李耶若,目光为之闭塞,而对皇甫道婵和贺兰氏的阴谋优柔寡断了,致使宅后之火,引而自焚?”
他长长地太息:“但是当时啊,我最大的错却是少年意气,见思静宁死不肯屈服我,动了气,想着非把她的脾气抹下来不可,然后再好好待她,慢慢叫她接受事实,回心转意。所以,对叱罗长越处之过虐,彻底让思静绝望了。”
翟思静挨了打,接着就发了烧,半睡半醒中不停地叫着“长越”这个名字。
等她醒来,御医端来一大碗药汤,皇帝亲自劝她喝药,温语款款,却在她坚决拒绝后突然变了一张脸,对两旁的宫人说:“给朕灌!”
她咬紧牙关,药汤流了她一脸一身,皇帝也绝不屈服,接着命令灌了第二碗、第三碗,最后她折腾得没了力气,奄奄地把汤药咽了下去。
皇帝笑道:“你好好听话,多好。不然,我也有办法对付你。”
接着凑近给她擦拭脸颊和嘴角,温柔地看着她,小心地扶她卧在软塌上,如同呵护最娇嫩的花瓣。
但是接着又逼道:“你说得不错,长越这个隐患我是不能再留了。你好好的,我给他一场好死,不让他有痛苦;如果你还要跟我闹,我就折磨死他,让你后悔一辈子。”
翟思静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她抬起身,感觉不到伤痛似的,质问身边的夫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么爱的?”
叱罗杜文温柔地抚着她的鬓角:“思静,你也要体谅我的苦衷。”
他的脸英俊漂亮得近乎邪魅,眼睛流露的温柔笑意像个魔鬼。他作恶之后,还在无辜兮兮地说“无奈”,讲“体谅”。不错,他是一个没有罅隙可以攻击的英明帝王,但他不是圣明的人,他身上一点仁义的影子都看不见。
“那么,什么叫我‘好好的’?”翟思静问。
叱罗杜文从旁边端过一张食案,上面摆着适宜于伤者的软烂蔬食和炖汤:“把饭吃掉。”
翟思静斜了饭菜一眼:“然后?”
叱罗杜文笑笑说:“我其实没有多高的要求。然后么,好好吃,好好睡,好好享受贵妃的生活。撤掉你这里的熏香,对我笑脸相迎,在榻上好好伺候我,再给我生几个孩子。”
哪怕是装的呢!叱罗杜文想,我也不嫌啊!
“你想要什么,你也好好说。”他又更加可亲,“有什么是夫妻间不好谈的呢?你好好说,我再思量着能不能答应。”
翟思静垂眼凝神,似乎在想什么。
叱罗杜文心道:我这般对你,要求如此之低,愿意与你商量,天底下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帝王么?
没成想,她再次抬眸时,突然用尽力气,把食案上的热羊肉汤整碗掼在皇帝的脸上!
爱干净、爱整洁,更爱面子的叱罗杜文,一张脸上滴滴答答流淌着热汤水,白皙的皮肤被烫得粉红,头发、衣领、前襟都是汤水,狼狈不堪。
他气得狰狞,伸手抹去脸上的汤,火辣辣的烫感传来,心里的怒气也飙升到顶点,反而笑了:“好的,翟思静,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选择了。”
罗逾听着父亲的转述,心里莫名地有些慌张,问道:“那么,父汗是怎么对我那位异父的兄长的?”
叱罗杜文从来都没有忏悔认错的神色,淡然道:“我叫人挖了一个深坑,上头布上铁网,把长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