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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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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最萦绕他的问题:一是他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看起来并不仅仅因为李耶若;二是为什么从西苑回到西苑,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以及,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鬼”,似乎越到晚上越兴奋,歌吟声变成了长啸,夹杂着哭哭笑笑的怪调。突然,他们都听见门的响动,有人在门口喊:“别叫了,饭来了!”鬼哭瞬间不闻。
罗逾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开了门想看看能有什么吃的。
李耶若大概一直倚着门,没料到忽然开门,几乎从门槛里跌进来,一下子撞到他的怀里,回眸时已经脸色煞白,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委委屈屈责怪道:“我拍了半天门,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罗逾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摆正后便闪身跨出门槛,话都惫懒说。边门开了,一个宦官打扮的人领着两个提盒进来,气喘吁吁道:“妈呀,一口气增加了两个人的饭菜,累死我了。”
旁边铁塔似的侍卫终于露出了点笑容:“谁叫你平时的活计太轻松呢?”
那宦官一瞪眼:“轻松?我觉得你们拿根竿子傻站着才轻松呢!”
他把提盒往一个廊亭中的案桌上一摆,插着腰休息了一会儿才又逐个把提盒盖子揭开,一个个碗端出来。廊亭的案桌顿时被摆得满满的。罗逾一看:白撕鸡、醋溜鱼、三道时令蔬菜、莼菜汤和两大碗细麦饭——伙食还不错!
另有一碗薄粥,薄得照得见人影,那宦官小心端起来,捏着鼻子进了正堂屋里,又捏着鼻子出来,手在鼻子前扇了几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对罗逾和李耶若说:“你们赶紧吃。吃完了我来收碗。”
晚风带来一阵又骚、又臭的气味,虽然不算浓郁,也足以使李耶若皱眉:“这里头有人?怎么这么臭?”
没有人理她。
罗逾自己端过一碗麦饭,闷头吃起来。
李耶若款款坐下,看了看麦饭和菜肴,叹口气也开始吃饭。她食量小,不几口就饱了,然后支颐看着罗逾吃,看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你来找的就是里面那个人?还是鬼?”
罗逾抬眼睑看她,包着嘴里的饭嚼了一会儿才说:“哪有鬼!这是人。”
“我们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么?”李耶若拍拍胸,“吓死人了!”
又妩媚笑道:“不过好在还有你陪我。”
罗逾“哼”了一声:“我会感激你么?”
李耶若笑道:“表面上看,我似乎在拖你下水,实在恼人;但实际上,你到了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地方,这是第一处的好处;第二个好处,这地方免得你犯下更大的错事,保你一条小命;第三个好处,人和人的关系都是处出来的,或许你一时恼恨我,将来却又离不开我了呢!”
她最后总结道:“你别以为我在内书房只读《女诫》,我最记得:‘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罗逾翻了个白眼,继续保持沉默。
李耶若却似乎特别想打破两个人之间这样的沉默,没话找话一般说:“欸,你好像挺熟悉那个人?”
罗逾默然了一会儿,终于回复道:“你不说话会憋死么?皇帝把我们俩弄到这里来,你想把他爱听的话都套出来?”
李耶若愣了愣:“不是皇帝把我们弄进来的。”
罗逾问:“那是谁?”
李耶若不屑地说:“那个蠢货杨盼!”
作者有话要说: 阿盼这个小鬼头究竟想干什么,怎么坑爹的。。。敬请收看《走近科学》
啊不,敬请期待明天同一时间。
☆、第三十七章
李耶若口中的“蠢货”杨盼; 刚刚被她父亲逮回去; 玉烛殿的门一关上,她就自觉地往氍毹地上一跪; 捂着耳朵以免被揪。
“阿父阿父,我认错,我用车是干什么的不该瞒着您; 不该把那两个人弄在一起; 也不该把他们俩送入西苑的禁地中。”说得如珠泻玉盘,又快又畅又脆亮。
皇帝伸了半截要去拎她耳朵的手缩了回来,最后只能在她圆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把; 又好气又好笑地骂:“你也知道自己尽做坑爹的事啊!可以啊,前脚道歉认错滴溜快,后脚还是坚决不改。我得想想,打多少板子可以叫你长长记性。”
“已经长记性了、长记性了!”杨盼点头如小鸡啄米; 手放在父亲膝上摇动,嬉皮笑脸地仰头说,“不能打; 打趴在床上怎么帮阿父探听消息啊?”
皇帝好笑地问:“你打算帮我打探什么消息?”
杨盼说:“打探罗逾和西苑里那个人的关系啊!”
皇帝脸色滞了滞,然后似笑不笑地说:“哦; 你把他们关一起,他们就开始热烈倾诉过往; 给你抓个正着?还有,你关罗逾就关罗逾,把李耶若扯进去做什么?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西凉来的人了呢!”
杨盼说:“那天当着我,李耶若自己说要和罗逾在一起的——反正我不要和罗逾在一起!至于李耶若,我看她肯被关多久!”
“罗逾怎么惹你了?李耶若那些瞎话,并没有指实他有问题,人家名义上是丞相的儿子,那边都不揭穿,我也打算假装不知道的——揭穿了就撕破脸了。而你不审而罚,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跟西凉来的使节交代?”
杨盼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了黯:她又怎么跟父亲交代?说前世今生的不着调,没人信;这辈子,罗逾是没惹她,不仅没惹她,还对她挺好——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是骗人的,可是,在大家心里,她却一直是个不靠谱的人,说了谁信呢?
皇帝自以为懂了,斥道:“我还不知道你!不过就是因为罗逾要走了你的猫和狗!但是人家又没有虐待你的猫狗,只是遵了你阿母的嘱咐而已。要是他没有出面,你想想,你的猫狗现在不知道在宫里哪旮旯晃荡呢!真是恩将仇报!”
杨盼被“恩将仇报”这个词弄恼火了,刚刚还笑成月牙状的眼睛,现在已然瞪得圆溜溜的,正打算出声反驳说她没有这个意思,却又听皇帝说:“他被你派去的侍卫带走时,第一句话是‘好的,走罢’——全无反抗;第二句话就是叫他们把你的猫狗送回去,免得饿坏了它们你伤心!”
杨盼要反驳的话顿时咽下去了,怔怔地扶着皇帝的膝头,把皇帝的袍子抓出两把褶皱。
皇帝也平息了先前气哼哼的模样,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目光失焦,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半晌,他才说:“我已经吩咐了那里的侍卫和宦官,密切注视罗逾和李耶若的一切动静,一有消息,既向我,也向你汇报。你这条‘隔岸观火’之计,未必能观到‘火’,因为他们俩关到西苑,彼此之间是没啥好说的,和西苑那个人……也说不出来什么。不过,作为攻心之计,阿盼,你倒算是孺子可教了!”
得了表扬,杨盼也没有觉得高兴,大概是萦绕在心里的问题太多,飘飘忽忽的又不知道问哪条才好。只能先问脑子里最先闪过的念头:“阿父,西苑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被关着?为什么他和罗逾他们不会说什么?”
皇帝缓缓地摇摇头,又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先朝的往事,已经说不清对与错、是与非。我脑子里也有点乱。这样,你阿舅说,西凉的战火消弭了,他还想回秣陵老家陪妻儿,我没有肯放,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理由。现在想到了一个好理由:前朝大楚,自从禅位给我,国号变更,却一直没有修史,你二舅是个喜欢读书钻故纸堆的人,让他来承担这个活儿再好不过。你呢,正好跟着你二舅修史,了解了解前朝那些掌故。”
杨盼尚未答话,他又虎了脸说:“但是你私自把西凉的客人无过而关押,大家心里是会嘀咕的。到时候,我会处置你,你心里有个准备吧。”
杨盼一个娇都没有撒,而是郑重地点点头:“阿父,我懂的。我担当!”
皇帝似乎也有些沉沉的心思,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说:“别跪了,起来一起看看你阿母去。”
沈皇后现在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因为皇帝已经严命下去:谁让皇后不痛快,他就叫谁痛得快。所以,显阳殿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和谐气氛,宫女宦官每个人脸上都是自然的微笑,来往穿梭着把各地秋贡的最好东西送到皇后这里来。
沈皇后这次怀孕生龙活虎,除了早晚吐两场外,能吃能睡,精神倍儿棒。天天被当宝贝一样护在宫殿里,实在无聊得紧,这时候了,还把两个正在读书的儿子提溜到身边,检查他们的功课。
“我读书少,但是我识字。其他我教得没有你们的师傅好,背书我还是可以检查的。你们俩别想瞒我!”沈皇后拿着一本《论语》,正在絮絮叨叨。
可惜言者谆谆,下面两个小滑头听者藐藐。
他们磕磕巴巴背了三章书,恰好看见端进正殿的果盘,上面那么大的含消梨,切成花瓣的形状,摆在碧绿的琉璃盘里,显得晶莹剔透。俩人眼儿都直了,盯着琉璃盘,一个字都背不出来了。
皇后看两个小把戏盯着吃食的傻样儿,叹口气说:“好吧好吧,先吃果子,吃完背书。”
小把戏们欢呼一声,纷纷跑到琉璃盘前抢梨去了。
太子杨烽比临安王杨灿大两岁,气势上就像个哥哥,也像个太子,见杨灿的小肉手要抢在他前面伸到琉璃盘里去了,不由气哼哼地“嗯?”了一声,粗声粗气,还蛮有点架势。
杨灿伸了半截的手缩了缩,但是随后又伸了出去,而且理直气壮地说:“阿兄,今日刚学了《孔融让梨》!”
杨烽又好气又好笑:“你觉得我该学孔融让梨?”
杨灿抓过一片梨,边啃边点头。
“那么为什么你不学孔融,你不让?孔融上头不是也有兄长嘛?我不也是你兄长嘛?!”
吃上梨的啃得正欢,哪管太子阿兄面孔都气歪了!
太子看着琉璃碗里摆放漂亮的、做成莲花的梨片,现在已经被那只小肉手抓残了:“莲花”歪着脖子,只剩一点残花败叶,可怜兮兮地躺在琉璃碗里。那小手对力道的控制不好,梨汁都给他捏了出来,残“莲花”浸在梨汁里,看着就没有食欲了。
太子气得把盘子往远处一推:“我不吃了!”
“不就是梨嘛!”皇帝这个时候最显得豪气,大手一挥,“还有!我当皇帝干嘛的?不就为了你们娘儿几个能吃香的喝辣的?”
“阿父!”杨盼嗔怪着,对拔脚要去取梨的宦官喝了声:“慢着!”随即瞪着太子说:“什么意思啊?这梨怎么就不能吃了?阿姊我小时候,和着豆面、树皮的螃蟹甲壳汤都当宝贝喝,你们俩日子过得嫌好了吧?!”
说完,在太子额头上戳了一手指,顿时戳得小太子眼泪汪汪,偏生怕姐姐,捂着脑门不敢回嘴。
“还有你!”杨盼转脸看着二弟杨灿,“上下尊卑懂不懂?这是你阿兄,也是太子殿下!普天之下的男人,除了阿父,就是他最大!道歉!”
杨灿包着满嘴的梨,嚼都不敢嚼了,好一会儿瞥过眼,可怜巴巴望着泪汪汪的太子阿兄,含混地说:“阿兄,我错了……对不起……”一边说,一边满嘴喷梨渣。
沈皇后见着,笑得前俯后仰:“老天,这世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两个小把戏一个赛一个是麻烦精,偏生都怕姊姊!阿盼骂得好!兄友弟恭,就是要这个样子才对!”
皇帝看着凶巴巴的女儿,摇头笑了笑:“公主当家,也是少有的。好吧,他们俩就服你管。你带他们出去玩吧。”
杨盼笑融融答应了一声,转而厚着脸皮问:“梨还有不?我也要吃。”
沈皇后似笑不笑说:“梨倒是有,她们在后面慢慢削。不过你别忙着出去,我问你,恩福宫里的猫狗是谁叫送回来的?”
嘿,皇后这耳目真是灵通!杨盼瞠目结舌,好一会儿皮着脸笑道:“罗逾叫人送还给我的。”
“呵!”皇后冷笑道,“我同意了吗?”
杨盼瞥眼看看父亲,那怕老婆的家伙正在那里低着头摸鼻子,一点要出言帮忙的样子都没有。杨盼不敢让母亲知道前头弯弯绕的太多事,只好说:“罗逾这一阵有事情要做,怕照应不了猫和狗,所以特地又送回来叫我养着——阿母,你也体谅我吧,我这一阵茶不思饭不想的……”
沈皇后道:“少来!看你吃东西那么欢!我不是听说,皇帝准备把李耶若嫁给那个西凉的叛将石温梁。那么,派罗逾回国劝他们国主么?”
皇帝这回说话了:“没嫁得成。石温梁一厢情愿,李耶若不肯嫁。”
“哦,那一定是她另外心有所属了。”沈皇后瞥了皇帝一眼。
“反正不能是我!”皇帝冲沈皇后傻乎乎一笑,沈皇后傲娇地翻了他一个白眼。但是在皇帝的手从被子下面悄悄伸过去的时候,皇后还是驯顺地让他握住了手,十指交握,缠绵难分。
杨盼心里却有了新的计较——母亲的话大大地给了她启发。果然,皇帝紧跟着就开始“清场”:“皇后累了这会儿了,得让她休息了。孩子们都出去吧,我来陪着就是。”
两个小皇子眼巴巴地望着琉璃盘里的梨。
杨盼赶小猪似的把他们往外赶:“出去吧出去吧。外头还有梨呢,别这么没眼色。”
外头的穿堂里,又摆了一盘梨。杨盼拈起梨片,盯着两个弟弟规规矩矩地抓着吃,心里却开始进一步的设想,想得肚子都饿起来,那梨完全不够她三两口地吃。
太子杨烽小心翼翼开口:“阿姊……”
杨盼看了看空荡荡的琉璃碗,掩饰地说:“又干嘛?梨也吃得不少了,少叽叽歪歪的,不像个太子!”
她在弟弟面前素来有权威,太子越发小心翼翼:“阿姊,我不是说梨……我是想问一问,这两天我怎么没见到罗逾啊?”
杨盼一愣,随即凶巴巴说:“你没见到罗逾为什么来问我?”
太子委委屈屈说:“因为他在我面前说,他最喜欢跟你说话呀。提到你,他眼睛就闪闪发光呢!我觉得,他一定是喜欢你!”
杨盼心里陡然一酸,为了忍泪,她刻意更加气势汹汹地冲杨烽吼:“他是狼啊他眼睛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太沉重,今天来轻松一下,群娃出来卖个萌
☆、第三十八章
那一刻; 太子杨烽觉得自己这位阿姊才是狼; 还是只眼睛亮晶晶闪着凶光的小母狼。
他不敢吱声,缩缩肩膀; 看了看一边也一脸畏惧的弟弟,赶紧躲到弟弟身边去了。
杨盼吼完弟弟,一时发泄; 过后却更难过了; 甜甜的梨汁仿佛在往上涌,口腔里一股酸酸的味道。两个小把戏也发现他们的阿姊不大对劲,杨烽憋了好一会儿; 小心翼翼问:“阿姊,你怎么了?”
杨盼掩饰地摇摇头:“没事。人有些不舒服,你们在这里玩吧,我回去躺一躺。”
她回到恩福宫; 她的猫和狗正在一笼一笼往回搬。要是放在以往,她要高兴得转圈圈了,但今天不知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眼见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 她有气无力说:“赶紧把它们的窝先归置好,明天它们出来玩的时候; 再重新把猫窝和狗窝拿出去晒晒太阳。吃的准备了吗?你们帮我喂吧。”
大大小小几十只笼子,还有宫里几十只猫窝狗窝; 还有几十只猫狗吃的喝的……忙起来真是累死人!恩福宫简直是全面总动员,所有宫女宦官都忙活起来,杨盼却呆呆地往廊道的长椅上一坐; 下巴垫着胳膊,像是在看她的猫狗们,其实却是在出神。‘
一只小猫弓着背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咪呜咪呜”叫了几声,乖乖巧巧来蹭杨盼的腿。杨盼俯身把猫捞到怀里,夕阳下,小猫的毛油光锃亮,瞳仁变得圆圆的,配着一张小尖脸,乖乖轻叫着,显得健康而活泼。
“想我了没?”杨盼低头问她的小猫,梳理着猫脖子上雪白的长柔毛,“罗逾把你们照顾得挺好啊。你们是不是都忘记我这个主人了?”
小猫听不懂她的话,但是主人话音里淡淡醋意听得出来,于是乎愈发卖嗲,把脑袋往杨盼怀里蹭,随后干脆翻过肚皮四脚朝天,等着杨盼给它抓痒。
杨盼却叹息一声,把猫放下地,对忙得热火朝天的金萱儿说:“金萱儿,到门口瞧瞧,我吩咐的人有没有过来?”
金萱儿正忙得背上出汗,气喘吁吁间脾气也有点大:“天都黑了,还吩咐谁过来?小祖宗,奴婢现在伺候猫都伺候不过来,还要伺候客人?”
她这样的唠唠叨叨,以往一定会引发杨盼的反抗,两个人叽叽喳喳一定能吵起来。但今天杨盼一反常态:“不用你伺候,把人叫进来,关上门我有重要的话问。”
候在门口没敢出声的是个小宦官,金萱儿把他叫进来,就觉得他鬼鬼祟祟的。杨盼已经移步坐到她宫殿的侧殿——平日做书房的那间,最为安静,那小宦官一进去,就听见里面关门落闩的声音,随后,窗帘也落下了。
虽然是个宦官,但金萱儿还是担心,绕了一圈只有窗棂下头能听到点声音,便凑过去听壁角——怕杨盼又做什么坏事,她总得早知晓着,免得酿出大事儿来。
书房隔音太好,又隔着窗帘,金萱儿只能隐隐听见那宦官似乎在汇报什么。
“……没有,一点异常都没有。”
“……也没觉得他害怕,倒是李县主……”
“谁知道呢,毕竟才头一天……”
“李县主她……”
“李县主……”
金萱儿越听越惊心:她知道杨盼和李耶若关系不好。怎么,这位刁蛮公主打算滥用权力,欺负人家一个孤女?!
正在胆战心惊着,门闩“咔嗒”一响,随即门就开了,金萱儿只来得及站正了身子,都没能躲开两步,就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宦官猫着腰出来了。
他一眼看见贴着窗沿墙根站着的金萱儿——而且是煞白着一张脸,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宦官自己一吓,反应过来后扯着嘴角挤了个笑,也顾不上对里头的公主提示一下,急忙小碎步飞奔走了。
金萱儿心里的火更是腾腾腾的,也顾不上太多,几步就冲到侧殿的书房里,急急问:“公主你又做什么了?刚刚那个小黄门,是来做什么的?”
杨盼瞥眼看看她,皱眉说:“你怎么这么咋咋呼呼的?我没有做坏事。”
“那李耶若……”
杨盼不由笑了:“好啊,偷偷听我谈话!要是谈到机密的东西,你可是犯大过错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李耶若还在西苑,而且是她自己愿意的,和罗逾在一起。”
金萱儿把不对劲的事连起来想一想,只觉得更不对劲了:“她和罗逾在一起?所以罗逾把猫还给公主了?不对啊!难道他们要成婚,所以罗逾急着在西苑布置新房,没有办法再照顾公主的猫?”
杨盼在心里翻白眼,觉得这小娘简直在说笑话,可是笑话太冷,她笑都笑不出来。
她只能费劲地解释:“他们不成婚,他们只是搬了地方住,罗逾没办法照顾我的猫和狗了,所以全还给我了。”
金萱儿不信,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不靠谱的主子,喋喋道:“论理,西凉人是外人,我也不该胳膊肘朝外拐,什么都帮着他们说话。只是,皇后一直说‘国体要紧’,咱们总不能做糊涂事,说糊涂话,叫人家瞧扁了不是?公主神秘兮兮的,奴婢觉得一定哪里不对。公主还是别瞒着奴婢,实话早点说,万一有啥事情也好早点消弭,公主万一要挨打,也能少挨两下……”
这番啰唣,让本来就满心烦躁和繁复情绪的杨盼愈发烦躁,抓着脑袋想制止她说话——但是没有用,金萱儿是皇后派来的,自小儿照顾她,嘴碎得跟老婆子似的,又是个十足的老实人。
杨盼突然灵机一动,板着脸说:“你可知道李耶若到咱们这儿来干什么的?”
金萱儿一愣:“不是来做公主的伴读的?”
杨盼冷笑一声:“那么简单倒好了!你以为满世界都和你似的,想啥都简单?我告诉你,西凉送了个美女来,当然不是来做伴读衬得我没她漂亮的!人家狼子野心,是把美人献给我阿父的!”
“啊?!”
杨盼终于翻了一个久等了的白眼:“我说你不懂吧!皇后待你那么好,你还不知道感恩!看着人家李耶若千娇百媚地在我们家面前晃,还觉得她是个好人!”
金萱儿是沈皇后随军陪丈夫打仗时,从北燕人手中救下的“两脚羊”,对皇后满心的感激,发誓要一辈子效忠报效的。此刻听说李耶若是这么个来头,顿时怒发冲冠,喃喃道:“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能这样?!……”
杨盼心道:阿舅说的了解一个人,了解他的想法,才能一步步掌控人心,原来就是这个意思——说穿了也不难。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大宫女,叹口气说:“哎,你呀,就是嫌老实!我把李耶若远远地调开了,她不就不能勾引我阿父了吗?我阿母的皇后之位不就稳固了吗?你说说看,我是不是就算挨打也得这么做啊?!”
“但是罗逾……”金萱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犹疑着问。
杨盼一听他的名字就要炸:“别提他!你以为他是好人?!”
金萱儿刚刚受了番刺激,此刻倒是不敢冒失了,急忙说:“好吧,奴婢不懂。如果只是换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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