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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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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盼说:“我评判完,谁要不服气,只管找阿舅询问。只是在此之前,不许给我瞎三话四的!谁光会嚷嚷却说不出叫人服气的道理,今天晚膳里又滑又嫩的竹鸡片熘腌笋、酱烧竹鸡块、清拌竹鸡脯丝儿、竹鸡山菇汤,以及其他好吃的就都别吃了,端着麦饭和豆粥,配萝卜干咸菜头,去外头和宦官们一起吃去!”
吃货的弟弟仍然是吃货。
两个小的眼巴巴咬着手指头,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了。
杨盼拿起两个孩子的窗课本子,原来太子的师傅教他们写诗歌。两个孩子虽然小,诗还写得有点模样。
太子写的是:
《太初宫即景》:
玉闺上椒阁,文窗垂绮幕。
秋燕飞参差,寒鸳抱珍露。
临安王写的是:
《城外苑囿诗》
野中有双凫,振翅入碧霄。
芳草被金生,孤影待酒浇。”
杨盼评价:“一个靡靡之音,一个故作萧条,都很差劲!你们俩一个是太子,一个藩王,怎么气度格局这么小?”
两个小人儿大不服气啊,心道:哼,你还不会写呢!
接着杨盼就说:“我虽然自己不会写,但我会看啊。一看就知道写的不好。”
在两个弟弟反驳之前,她吸溜吸溜鼻子:“好香!今日晚膳是我和王蔼共同打的竹鸡,不知不觉就打了七八只,做了一桌子菜,所以叫你们来一起吃。还剁了一些鸡脯子做鸡茸,熬在汤里做了肉粥,给三弟吃。”
帝后的幼子杨煜,是皇帝登基后生的,今年才两岁,也没有封王,身上还飘着奶香。
皇后听见杨盼在她之前已经把晚膳的事情安排好了,又听她说“今日晚膳是我和王蔼共同打的竹鸡”这句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笑眯眯对杨盼说:“阿盼今日真是又孝顺又能干。来人,快去前头叫陛下过来,说今日晚膳是公主和王霭孝敬陛下的竹鸡做的呢,务必要来尝一尝。”
☆、第五十四章
皇帝很快赶过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笑融融的声音:“我的乖囡阿盼孝敬我什么了呀?”
而后看见布着的一大桌子菜肴:“这是阿盼今日和王霭的猎获?”
杨盼点点头; 亲自帮阿父盛了一大碗饭:“阿父,阿母这里的米也特别好吃; 是丹阳特贡的碧粳米。”
“那是特为给你阿母准备的,她身怀六甲,碧粳米吃起来香一点; 她能多吃两碗。”皇帝端过碗; 看着桌上二十几个碗碟,拿筷子点了点:“哟,除了阿盼猎获的竹鸡烧了六道; 还有不少其他佳肴。你们有福,也是在阿母这里能吃得这么好。”笑眯眯看着皇后。
皇后说:“其实我也吃不了多少。老话虽然说有身子要一人吃两人份,其实平常吃就好。我怀阿盼、阿火和阿灿的时候,哪有那么好日子过; 不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生出来也顺顺当当的。倒是在宫里生阿煜,吃的补的太多,弄得肚子上都是肉; 现在还下不去。”
她伸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好像有些遗憾; 接着说:“生阿煜的时候,偏生他头最大; 比头胎生阿盼还艰难!”
皇帝急忙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竹鸡片炒笋:“皇后真是受苦了!喏,这个不怕多吃,竹鸡以竹虫为食; 肉质最嫩,吃了不发胖。”接着又讨好地伸手偷偷在皇后臀上摸了一把,笑道:“再说根本也不胖嘛,我还喜欢丰满些的呢。”
他自以为摸得天_衣无缝,靠他最近的杨盼赶紧低下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皇后伸脚在案桌下头踹了他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说:“我说,从我开始,宫里要戒奢靡之风。皇后和太子、诸王、公主的饮食,饱腹和丰富即可,不一定得山珍海味,食材做得得法自然好吃。穿衣戴帽,也从简就是,日常也不是不可以穿丝帛,不过细麻和竹布、葛布也是舒服的,不要嫌弃是民人穿的就不在宫里用。室中陈设不要那些精工的物件儿,家具物事能用就行。”
杨盼第一个举起手:“阿母说得对!阿舅和我整理前朝的史籍,我看前朝大楚,败亡于宪宗和成宗朝的奢侈,最后两代帝王,明明宫里已经没什么余钱了,却依然要勒紧裤带,强撑着场面过活,最后弄得国库空虚。要不是阿父用奇兵打败了北燕的入侵,只怕国库里连拿出抚恤的钱都危险。我以后也不用那些好首饰了,日常也不穿织绣的衣裳了。”
皇帝赞许的目光投过来,而两个皇子则偷偷地把腰间的玉佩藏了起来——两块玉都是他们的伴读孝敬他们的,他们俩今天还为谁的玉佩玉质更好大吵了一架,这要给父亲知道了,只怕要挨戒尺了。
皇帝说:“也不用太省。皇后从来就不尚奢靡,我是知道的,主要你们这几个小的,一向日子过得太好,不知道珍惜。阿盼能有此想,书总算没有白读。两个弟弟要多跟阿姊学着。我还考虑着,在玉烛殿后室,腾出一间摆放我曾经穿过的破衣烂衫、陈旧兵器——我那时是怎么从苦日子过过来的,又是怎么发奋而成功的,你们这些后辈要每月前往跪视、叩拜,杨家孩子要世世代代记住它们!”
他最后转过头,对皇后,也对杨盼说:“这次西凉来的人,闹出了那么多的事,阿盼上过当,受过罪,也立过功。看着阿盼在这些事情里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我心里真是欣慰呢!看来孩子们,不经历点磋磨,也不能磨砺出锋刃,也长不出能耐。阿圆,你现在身怀六甲,马上肚子沉重起来会很不方便。宫里事情那么多,事事躬亲实在太劳累了。我看,宫中开支用度、宫人选用放出、宫中典籍记载整理……这些杂务就交给阿盼去做,你来指点她。”
皇后看着惊诧万分的杨盼,笑着说:“好得很。省得这熊孩子天天就知道气我。让她做做事,忙一点,也少惹是生非。”
话是这么说,她却很郑重地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杨盼说:“阿盼,这是宫中事务所用的凤印,代表着皇后的认可。我先交给你,你好好用好它。”
“阿……阿母……”杨盼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一世,她得到无穷恩宠:吃穿不愁、封邑厚富、地位崇高,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重用,没有过这样浓重的成就感。她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甚至看了看坐在一边的两个弟弟,说话几乎都要哽咽了:“阿父阿母这么信我……我……”
她决然地跪直身子,对阿父阿母躬身行了宫中女子的大礼:“我一定不辜负阿父阿母就是!多谢陛下与皇后的厚望和厚恩!”
皇帝和皇后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皇帝亲自来扶她:“好了好了,我的小阿盼,要跪叩父母,正经八百等你获封公主尊号那天,等你到往封邑那天,等你出嫁那天。今日小事,荣光与责任是并列的,你记得用心就好。”慈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所以说,凡是付出必有所得,你这一阵哭了多少次,受了多少惊吓与委屈,还挨了好几回打,却不是没有收获的。”
有所失必有所得,此言古人不欺。
杨盼得到了父母的委任,心里无比的激动。第二日起床格外早,洗漱完就要出门把太初宫巡查一遍。
金萱儿抱怨道:“芝麻绿豆大的弼马温,倒像个真的!早点都不吃了?”
杨盼顿了顿步子,还是毅然决然地说:“回来再吃,做事要紧。你别看事情小,天下大事,必作于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金萱儿愣了一会儿才嘟囔:“到底是读书读出息了……说的一句都听不懂……”
其实,太初宫早已被沈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条,虽有一些空关的宫院,也都有宫人时常打扫。杨盼私心想再找寻类似于建德公那样的满含着秘密的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了。
倒是走了一会儿,肚子叽里咕噜鸣唱起来,对于一个一顿都不能少的半大孩子,一顿不吃倒跑了大半个宫城,不饿得难受才怪!
她揉着肚子,问身边带的几个小宫女和小宦官:“你们可曾带吃的来?”
带的人自然是大眼瞪小眼:你自己说不要吃,还有多少大道理讲出来,大家伙儿都饿着肚子在陪你,谁还敢带吃的?
杨盼越想自己饿就越觉得饿,玉烛殿正在常朝,大臣们都集中于那里,唯见大殿侧翼的几座殿宇还亮着灯烛。她突然眼睛一亮:“其他大臣们在陪阿父上朝,但是我阿舅不用上朝啊!他起来得也早,一定在读书修史呢!”
果不其然,沈岭点着灯,在熹微的晨光中翻阅着书籍,宫人早把一张食案摆得满满的——一直是皇帝对这位布衣国舅的特别优待。
“阿舅!”杨盼喊道。
沈岭扭头见她,笑眯眯道:“阿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儿了”又问:“吃早点了没?”
杨盼老老实实摇头:“没吃,我饿死了……”
沈岭不由一笑,亲自端过食案放在杨盼面前:“吃吧,别饿坏了。”
热腾腾的豆粥,香喷喷的炸环饼,各式各样的包子、点心和下饭小菜,杨盼简直乐坏了:“阿舅,到底你这里好。又有书读,又有好吃的!”
沈岭见外甥女吃得香,自己也不由盛了一碗豆粥,陪着她一起吃起来。
“阿舅,你多吃点。”杨盼殷勤地说,“肚子饿的时候做不成事,我就是,想着阿父阿母新近给我安排了任务,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结果大早的饿死我了。所以说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嘛,吃饭不行。”
沈岭笑了笑:“我不容易饿,早晨最宁静,读读书,可以想明白很多事。对了,陛下给你什么新任务?”
杨盼自豪地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沈岭好一会儿才说:“太子和临安王这两个小把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今还没到可以享受其成的时候,北边、西边,都是虎视眈眈的,若是将来我们自己内部不和,他们就能乘机。就和当年大楚国四位藩王内讧一样,各人争各人的小利,终于断送掉一个王朝。”
他长叹了一声,默默然喝了好一会儿豆粥,连小菜都一口没吃。
“阿盼,”沈岭喝完一碗粥,才说,“今年冷得早,北燕的草原估计要遭灾,每逢这样的时候,秋深后就要防着他们入侵,动静小一点的还只是劫掠边界的城镇,厉害起来就会生成大战。所以,王蔼很快要被派回雍州了。”
杨盼“哦”了一声,好像对他的离去没有什么感觉。
而沈岭蓦然抬头直视着杨盼:“按陛下的安排,罗逾也要去。”
杨盼陡然呼吸一滞,旋即恼恨自己:罗逾本来就是被父亲发配去的,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再说,自己这辈子不打算和他有交集了,他去不去关她屁事?
沈岭一只默默地看着外甥女的神色,这时候说:“你不去送送他?”
“我送王霭做什么?”杨盼故意说。
沈岭微微笑了笑:“我说的是罗逾。”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出场,大家喊着虐死他
男主不出场,大家又想念他
嘤嘤嘤嘤,让他下一章出来撩妹吧
☆、第五十五章
杨盼没有答应舅舅; 也没有不答应; 强撑着做了个微笑就找借口告辞了。
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里鼓鼓胀胀的像卡了个石头球,大约是刚才的早餐吃得太急了; 顶在胃里没有消化。
她一路想着阿舅的话,很快就决定还是去看一眼罗逾,跟他说一声“再会”。
因为这一次告别; 也许就是后会无期。她的人生也许就要从此改写; 再不与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可是,也恰恰就是这样的时候——得不到后的那种念想和遗憾——杨盼特别想再见一见他,送一送他。
哪怕就算是告慰一下上一世爱着他却枉死的自己吧?杨盼这样自我安慰着。
果不其然; 她很快就听到前朝的消息,皇帝也打算未雨绸缪,增兵到北边黄河沿岸,把守黄河四镇的要塞; 强化北燕、西凉和南秦三地的交界之地——雍州。新近被升职重赐的王霭,带着皇帝新近划拨给他的一支军伍,要去独当一面; 执掌重任了。
朝廷调拨一支军队,从口粮到民伕; 从路线到驿递,从哨兵到斥候……是相当纷繁的工作。动一支兵; 通常要花上十倍人数的口粮,国库稍有空虚都无法支持。
所以筹备好之后,王霭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十月中旬了。
皇帝自有饯别将士的大宴飨王霭和所带的人马; 私下里,又有一次皇宫的家宴,在显阳殿单独宴请王霭和他这次带去的一些有职务的人。
宫中女眷一般不参加这样纯爷们的宴会,皇帝劝杨盼找个机会与王霭单独说几句话,杨盼死活不同意:“他去当他的差,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话?我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皇帝看看身量未齐的女儿,觉得还早,也就不再强迫她了,笑眯眯哄她:“好好好,来日方长。这次大宴里有啥你喜欢吃的,你叫人直接去御厨房端回恩福宫吃,好不好?”
杨盼则跟皇帝报账:“郊外的饯别宴花了国库二十万钱,今天虽然是宫中小宴,也用了三万钱。其中驼峰和熊掌最贵,次则是黄河鲂和四腮鲈。”
皇帝不由斜望着女儿:“喂,你阿母都没这么管过账!”
杨盼笑道:“我不是管账,我是发现,这样的流水也挺吓人的。”
皇帝挥挥手道:“得了吧!上次从西凉抢来的钱还没用完呢,只要你们姊弟几个不跟前朝那些奢侈的藩王公主们学,你阿父还不至于穷酸到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过也有些道理。我一会儿吩咐侍宴的宦官们,吃剩的菜肴,只要不是剩得很难看,都不许倒掉。”
杨盼在显阳殿后面陪伴母亲。沈皇后近来嗜睡,听着前头宴席上的鼓乐声声就觉得犯困,支颐斜倚在榻上。杨盼贴心地说:“阿母,我给你按按头顶,你闭目养神,今儿宴飨的用度,等明天我再和你汇报。”
皇后躺下身子,被女儿按摩得很是舒服,渐渐呼吸匀净就睡着了。
杨盼蹑手蹑脚出去,摆摆手,又指了指里头,示意在外头服侍的宫女们不要大声给她问安,悄声道:“我去前头看一看。”
前头大门敞着,里面喝酒喝得正热闹。
之前,杨盼在宴请的名单里是看到罗逾的名字的,当时也故作闲闲地问负责宴会的黄门总管为啥请这些人。总管告诉她,不管怎么样,罗逾是西凉右相的儿子,肯“自愿”去军伍里学习,皇帝这边当然要有表彰的意思,请一顿饭再寻常不过。
她不方便靠近大殿,远远地看见皇帝端了端醴酒的杯子,下面一片称颂之声,几十个食案前跪坐的,哪一个是罗逾她也不知道。除了守株待兔似乎别无他法。
杨盼不甘心,在显阳殿后的树丛和密草间寻觅了一番,然后背了个布褡裢到大殿侧翼的窗口一张望,对那值守的小宦官嬉皮笑脸:“我阿父还在喝酒哪?”又努嘴指了指后殿:“我帮你看一下,你悄悄到陛下身边说一声:皇后犯困已经睡了,陛下最好别喝太多,万一喝吐了不太好。”
阖宫皆知,皇帝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惧内。
皇后在孕中,被宝贝得眼珠子似的,要是呕吐的味道熏到了她,或者醉鬼哪个动作不慎碰到了她,那就是天大的事!
小宦官不敢怠慢,急忙从侧门溜进去禀告去了。
杨盼也在侧门抖搂了几下褡裢。等小宦官回报好出来,她点点头,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她继续远远地盯着,在中和韶乐中,听见了几声蟋蟀的“瞿瞿”鸣叫,接着,那些食案边的影子,有一个不安地动了动。
不出她所料,那个影子大概忍耐了一会儿忍不住了,起身退到角落,又慢慢地从门口出来,她听见罗逾那熟悉的声音,在对门口的小黄门说:“不好意思,方便。”小黄门指了指裙房那里的一个角落。
那算是显阳殿比较僻静的一个角落了,罗逾刚到了圊厕的门口,便看见大树后有一个影子向他闪了一下——身量不高,梳着圆圆的小鬏,背着光的脸颊也是圆圆的,侧面光影勾出面颊和酒窝的银边。
“嘘!”那身影向他发出声儿,又招招手,指了指一旁的假山和树丛。
罗逾犹豫了不过片刻,就跟着她到了假山后头一处凹洞。
“我是来——”他说了半句,想必杨盼知道意思,所以不肯说后半句不雅的话,“公主有什么事呢?”
杨盼觉得他今日有点冷冰冰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她摇摇头:“没什么事。你要走了……”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抬起眼皮在暗暗的假山边打量着女孩子,星光浅淡,只能看见她大致的轮廓,还有眼睛里反射出来的光,一闪一闪的。
这样过于简单的答话,明显不是想交谈。杨盼有些馁然,但是想到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觉得这一世似乎还是她对不起他更多些,便不在乎他的冷淡了,鼓起勇气抬头对他说:“你们就快要开拔了吧?”
“嗯。”罗逾多说了三个字,“五日后。”
“哦。”杨盼磕磕巴巴的,“不知道你习惯不习惯那里……”
罗逾冷淡的神色似乎被嘴角略略勾起的一点点苦笑冲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到大秦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习惯不习惯这里,不过,逼也就逼出来了。”然后顿了顿,突然说:“谢谢你的关心。”
杨盼突然觉得这不是前世那个他,那个他表面上谦和淡泊,对她总是热情似火的。可这个,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一样。
她曾经那么希望远离他。
可是今天,还没有知道他的所有秘密,突然真的要远离了,或许要永别了。
杨盼的心里真是酸楚得厉害,不由吸了一下鼻子,抬头说:“好吧。你自己多当心,不要做冒险的事。这辈子……还是可以圆圆满满的。”
“什么‘圆圆满满’?”罗逾问。
杨盼突然觉得词穷:她在胡说什么?上辈子她没有圆满,他自然也没有圆满;这辈子,他们俩怎么样又算是“圆圆满满”?自己的言语给自己下了个好大的套!
“我是说……说:再……再会。”杨盼说得有点磕磕巴巴的,但还冲他挥了挥手。
罗逾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紧盯着人的那双眸子像是结了冰。他靠近了她几步,仿佛也是要说“再会”,但是半天都没说;仿佛又是在责怪她一直以来的薄情冷意,但是也没怪。
杨盼感觉得出他生气了:上一世他生气的样子也是这样,不太多话,但是像在寒天里的铁器一样。
如果是她说话、行事不当惹他生气,他一般也不会发火或暴躁,也不喜欢一冷冷多少天互不说话。他会——
杨盼突然脸红起来,那时候,如果是她蛮不讲理、无理取闹,他其他事不敢做,但是敢这样一步步逼过来,把她逼到墙角里,然后一下子出手把她摁在墙壁上,接着不容她反抗,就是一顿霸道的深吻,吻得她透不过气,腿脚酸软,再也无力挣扎为止。
罗逾就是这样一步步逼近了过来,杨盼的心“怦怦”地飞快地跳,竟然有一点点期待。
但是,他靠近了,没有摁住她的双腕,没有压住她的双肩,没有揽住她的腰肢,也没有吻过来……他伸手在她滚烫的耳垂上揉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咦,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热呀?”
杨盼反应过来:她现在才十二岁多!有了点小大人的样子,有了点大姑娘的韵致,但她还是十二岁而已。他怎么会去强吻一个十二岁的女郎?他又不是禽兽!
她的脸顿时更烫了,还带着一些少女的恼羞成怒,“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都怪你!”
罗逾愕然了瞬间,然后摸了摸被打得火辣辣的手背,对杨盼微微一笑:“那好吧,都怪我不解人意。感谢你的‘再会’。我也对你说一声:再会。”
杨盼眼眶子发酸,嗓子眼一抽一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上辈子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他,这辈子不敢了。得不到的好像都是最好的,她骂自己犯贱,所以好容易来了一句:“好的,你可以去圊厕解手了。”转身就要走。
罗逾在她身后说:“谢谢你特为提醒我不要以身涉险,我会当心自己的安全。汉人说‘再会’,是再次会面的意思吧?”
杨盼停住了脚步。
罗逾的声音带着他惯常的暖暖的笑意:“再会。阿盼。”
杨盼只觉得脸颊一凉——她忍了许久的泪水在听到这声熟悉的昵称之后落了下来。
阿父这么叫她,阿母这么叫她,阿舅这么叫她,还有远在秣陵不肯过来的外公外婆也会这么叫她。
上辈子他也一直这么叫她。但这辈子是第一次。
罗逾望着她顿在那里像根美人柳一样的身影,不由会心一笑:他刚刚就该想到,显阳殿的大殿里怎么会突然蹦出七八只蟋蟀?他害怕这些虫子,自然要出来躲一躲。
这是因为杨盼特意想跟他说一句“再会”。
这曲折委婉的小意儿,还有红扑扑、热乎乎的耳垂。他明白了,也感怀在心。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两只会小小地分开一阵,我大概会花开两枝那种写法。当然,flag已经立下,既然说了“再会”,自然要再会的。
☆、第五十六章
建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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