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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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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逾又是弯腰向她拱手,努力地把腰折得低些。
  杨盼充满恶意地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就是不叫他“平身”,颇有些欺负他的快意。
  随后,她冷冷地转过身,从小黄门捧着的匣子里挑了一个小小的,上面的标签上贴着一个“喜”字。
  杨盼面无表情地把匣子递过去:“喏,小小赏赐,不成敬意。”
  送得确实全无敬意,用语都显得倨傲。罗逾毕恭毕敬双手上举,从她手里接过匣子,匣子太小,他的手指不慎就碰到了杨盼的手指。
  杨盼感觉火烧似的,细汗直冒,急忙撒开手,转向下一位。但是话语支吾,前后不搭,还屡屡说错。她心里越急,就越显得笨拙。大家也就越同情地看着她的尴尬。
  杨盼都不记得是怎么把礼物送到十几个少男少女的手中的,只等这一群人恭恭敬敬地向她拜谢了赏赐后,她才匆忙回到凤台之上、珠帘之后,才敢偷偷抚了抚乱跳的胸口。她深恨自己的怯懦和傻气——她什么都知道,可这颗不受管束的、十二岁少女的心脏,依然在手指触碰到他手指的时候,过电似的猛跳了一阵,如在梦里一般。
  “我恨他!我恨他!”杨盼不断告诫着自己。恨恨的目光一瞥下头的罗逾,却突然想起他最后那一个吻,那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报什么样的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大家应该发现了,盼盼小面包仍然是个逗逼。
…………………………………………
阿盼:作者滚粗来!
作者:礼仪!公主要注意礼仪!
阿盼:为嘛我还是逗逼?说好的重生长智慧呢?
作者:智慧不是你想长,想长就能长。多活一辈子,最多长点记性,而你呢……连记性都不怎么长。
阿盼:555,我不要当傻白甜。。。。
作者:那求我……

  ☆、第五章

  回到宫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十六抬的呢子轿,门严严实实地关闭着,从正门的青砖大道上走,平稳得仿佛坐在屋子里一样。
  杨盼支颐乱想,脑子里怎么也没办法把一个十五岁的温和少年和后来那个亲手杀她的冷酷男人联系在一起,不同年龄的两张面孔不断地重合着,连那看似漠然实则多情的眸子都一样。
  “到了。”金萱儿在轿子外说。
  杨盼醒过来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下了轿子,眼前是她所居住的宫苑。她酷爱各种小动物,天上飞的信鸽、百灵,地上爬的花蛇、蜥蜴,草里跳的蟋蟀和蝈蝈,还有一大群的猫猫狗狗,都曾养在她的宫里。
  沈皇后气得都不愿意踏足进来——尤其是某一次不小心居然把套着遮光布罩的蛇笼子当熏笼坐了,并没有被咬也吓得要死之后——放话说“有蛇没她”,要是广陵公主不把蛇虫丢到宫外去,她就把广陵公主丢到广陵的封邑去。
  杨盼舍不得她的蛇和蜥蜴们,也舍不得她的蟋蟀和蝈蝈,哭哭啼啼求情未被批准,又求情到阿父那里。结果,她那个怕老婆的皇帝父亲,只敢偷偷劝道:“乖囡,你不把蛇虫扔掉,我也帮不了你啊。要不,补偿你几条聪明的小狗?”
  现在,明处自然看不见各种蛇虫了,但是猫儿狗儿满地跑,宫里无时无刻不欢腾成一片,猫毛狗毛漫天飞舞,沈皇后还是等闲不肯过来坐,甚至扬言要把这座宫苑起个“猫狗宫”的诨名。
  杨盼看了看题额:“恩福宫”,土得掉渣的名字,砖雕上都是佛家福报的故事,被猫儿的利爪抠得横一道竖一道的。
  她一进去,立刻被猫猫狗狗们围住了,冲她撒娇的、蹭蹭的、摇尾巴的、撅屁股的……各种卖萌讨好。杨盼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摸摸这只,摸摸那只,直到金萱儿说:“公主,洗手用晚膳吧。”
  “先喂我的猫和狗。”杨盼说。
  “晓得的!”金萱儿到了常待的地方,又恢复了那副又是姐姐又是老妈子的形态,撩着眼皮子说,“公主的猫儿狗儿都金贵,早就喂饱了。唯一没有喂饱的,也就剩公主您了。”
  膳桌早就摆好了,一桌子温火膳,做得漂亮而板滞,杨盼看着就没胃口,伏在膳桌边沿不停地叹气:“想吃阿母做的饭……”
  “小祖宗!”金萱儿劝道,“白天不是刚请皇后做了鱼脍汤饼么,还没过瘾?皇后是一国之母,哪能日日在厨下操持?何况这么晚了……”她欲言又止,一脸看不争气孩子的表情看着杨盼。
  杨盼不是十二岁的懵懂孩子了,大婚过一回,啥没经历过?想着“晚上”,当然明白那要做什么,脸不由微微发热,不自觉就想到了白天触到她手指的那个人。心波一漾一漾的,自己都恼恨自己起来:被他杀还不够么?还想他?真是犯贱!
  可越这样越控制不住,想一阵,恨一阵,又对自己恼火一阵,越发看着饭菜没有胃口。突然想起送给他的那只盒子,当时的一腔子恶作剧的勇气,到了这样孤单的晚上,突然就消失了。她看着金萱说:“欸,我藏着那罐獾子油还在吗?”
  “在啊。那能吃?”金萱儿问。
  “笨!”杨盼道,“拿给我,涂手心用。”
  “涂手心?”金萱儿愣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笑,“公主又给那些小蹄子们蒙了吧?真以为獾子油涂手心能搪痛?我的好主子,您还是直白告诉奴婢,又犯了什么坏事会惹怒皇后了?奴婢给您想辙,不敢说担保您不挨戒尺,至少少挨两下啊……”
  杨盼一脸悲愤:还不是为了远离那个人渣?!她就要狠狠地欺负他,折磨他,因为她知道他最畏惧什么!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讨厌那个人,也要让那个人讨厌她、畏惧她,这样,她将来也就再不会嫁给他,而终遭他一剑穿心!
  然而,杨盼看看自己粉嫩嫩的手心,还是有点害怕,咬咬牙说:“不用你管!要挨戒尺,我挺着!我挺得住!”
  金萱儿同情地看着她,半日道:“既然主子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大过,估计手心是没办法救了,不过,要不要先找几条厚裤子穿着?——那倒是能搪痛。”
  杨盼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发怒前想起了,她不是才十二么?
  沈皇后不过一个中户人家的女儿出身,小时候也没有怎么读书识礼,教导儿女时,除了讲些人尽皆知的大道理,便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条——十二岁的杨盼挨揍,也不算是稀罕事。
  顿时欲哭无泪,羞愤欲绝。
  第二日早间起来,杨盼想了又想,还是在那条凤尾罗裙下面,加了三条厚厚实实的夹裤;一不做二不休,洗完脸吃完早饭之后,把獾子油也厚厚地涂了一手心。
  “有用最好,没用拉倒。”她暗暗想着,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大约是皇后处理好宫内杂务之后的时间里,皇后宫里果然来人传唤杨盼前去。杨盼跟着往显阳殿走,假装闲闲地问:“中使,可知道我阿母找我是什么事?”
  带路那小黄门偏头想了想:“好像是为西苑的客人。”
  杨盼心一跳,步履越发沉重,进了显阳殿,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不由地身子一矮,恭恭敬敬给沈皇后请了个安。
  沈皇后似笑不笑地:“咦,这么乖巧?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盼心道:“要打就打,爽利点!说反话折腾我做什么?”
  果然,沈皇后又说:“昨儿个在西苑,瞧你不是挺开心的?”
  在杨盼听来,这话说得古怪,大约下一句就该翻脸斥责自己太不像话,然后戒尺还是掸子,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
  戒尺疼得重些,掸子更丢人点。但想起自己今天穿了三条厚厚的夹裤,杨盼顿时觉得在亲娘面前丢人算不了什么,于是头一扬说:“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阿母把我叫过来大动干戈么?”
  举止幼稚时,阿母通常会气得一把把她拽过来,上掸子就抽,还怒骂着:“你不是长不大吗?就拿揍小孩的法子教训你!”
  倒是背书不熟,或者待人接物没样子,她会被正儿八经地教训一顿,然后伸手挨戒尺,不许躲不许藏,意思是“行圣教之道”。
  但结果是,沈皇后皱着眉头问:“嗯?阿盼,你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原来并没有闹给皇后知道!
  杨盼呼吸一紧,本能地摇摇头:“当然没有。”
  可惜自己已经把坑挖好了。沈皇后面色冷峻,对身后的嬷嬷吩咐道:“先去把戒尺取来,要是再敢撒谎,也就不用客气了。”
  杨盼盯着嬷嬷手里的紫檀戒尺,手心已经开始绷得紧紧的了,胳膊一阵儿阵儿地抽搐,口不由心地说:“昨儿给西凉来的人送礼物,开了个玩笑。”
  “对谁?”沈皇后问,过了片刻又自己答,“想是耶若?”
  她目光柔和了点,剜了杨盼一眼说:“她就是长得漂亮点,西凉那里虽然有奉美人的阴微意思,到底你阿父又不是夫差,耶若又什么都没做,你恶作剧什么?白叫人看笑话。”
  然后对身边宦官说:“去西苑叫李家娘子过来,我得好好抚慰抚慰她,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别给唬坏了。”
  杨盼急急道:“不是……不是李耶若。”
  “那是谁?”
  杨盼嚅嗫半天:“是……是那个什么西凉右相的儿子——罗逾。”
  沈皇后奇怪地盯着女儿,半日道:“他哪里招你惹你了?”
  杨盼又不能说未来这个罗逾要杀她——说了也没人信——只能期期艾艾的:“看他不顺眼……对了,我还做了个梦,梦见他克我!”
  “克你个大头鬼!”沈皇后斥道,“在神佛脸上涂鸦、在寺庙里头胡说的时候,没见你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做个梦,还能梦见这个?!该不是……”她把半截子话咽了下去,又剜了女儿一眼,才吩咐道:“到西苑,唤那个罗逾过来。”
  等人去了,沈皇后叫侍女去武库司挑一把上等的雕弓,大约打算为女儿赔不是,又凶巴巴对杨盼说:“等人来了,给我老老实实赔罪认错。不然……”她巴掌一扬,瞥了瞥嬷嬷手中的戒尺,又瞥了瞥胆瓶里的鸡毛掸子,瞥得杨盼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通报罗逾求见。宫女把珠帘落下,绡纱屏风张开,引着罗逾在屏风外头施礼。
  沈皇后从里面打量亮堂堂的外面,把他身形看得清楚,和声道:“昨儿广陵公主瞎闹,给你送什么了?”
  罗逾稽首道:“多谢公主厚赐,送的是喜字玉佩,玉质极好,雕工极精,下臣在西凉从未见过这样珍贵的东西,实在不知道怎么感念皇帝陛下、皇后殿下和广陵公主殿下的厚恩!”
  沈皇后瞅瞅站在自己身边的杨盼,她眼睛圆溜溜睁大了,随后上下睫毛又不停眨动。
  沈皇后说:“玉佩?”
  罗逾面不改色心不跳:“应该是上工的黄玉髓,游丝毛雕之纹。”
  沈皇后点点头说:“既然是‘喜’字佩,不妨成双地赐下。我这里还有一具雕弓,大约并没有你们西凉的东西好,只让你玩玩罢。”对身边宫女一使眼色,那宫女绕过屏风,撩开珠帘,把雕弓送了出去。
  沈皇后一直不错眼地盯着,特别是珠帘撩开的瞬间,看得格外仔细。
  杨盼心里不忿,自己都能听见自己把牙齿咬得“吱嘎”响。
  罗逾谢了恩,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沈皇后转脸看着杨盼,似笑不笑地说:“你也退下吧。”
  “不打我了?”
  “哦,皮痒痒了么?”
  “不痒!不痒!”杨盼忙不迭地说,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如逢大赦一样退了出去。
  她心里的疑问盘旋着,不断地用“别犯傻”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嘴快,要把情况捋清楚:他不告状,不难理解;但是这样子近乎刻意地讨好,总归感觉不对劲。
  

  ☆、第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一家的逗逼日常
  晚上,玉烛殿里燃着昏昧的烛光,更漏里的水细细地流在托盘里。宦官和宫女早就远远地避开,皇帝和皇后正在行不可描述之事。
  一阵窸窸窣窣过去,织金绡纱帐终于停止了水波纹一样的摆动,里头逸出“吃吃”的轻笑。
  “我不累,真不累。”皇帝一扫前殿的威严和军伍里的雄风,小混混儿般腻着说话,“不信你等着,半个时辰后我还能再来一回!”
  “滚吧。”皇后柔柔地骂,“我白天操持那么大的太初宫,光吩咐事情都忙得头大,再等一时辰再睡,没几天,马上就显老啦!”
  “老啥呀?”皇帝咂咂呜呜,含混不清地说,不知道同时还在干什么。
  皇后冷笑的声音响起来:“自然比不上李耶若那样年轻貌美的。”
  “比不上李耶若怎么了?”皇帝不服气,“以前难道比得上建德王府的路云仙?比得上那个死鬼王朝的永康公主?——”
  大约是不会说话,越描越黑,他明明还没说完,就被什么打断了,帐子里传来皇帝压制住的呼痛声:“哎哟娘子——手轻点!”
  “原来你早就嫌我丑了!”这声音是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皇帝急急地表白:“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虽然比不上她们几个,我对她们动心了吗?就算再老再丑,我也——”
  不用说,紧跟着是更惨烈的一声:
  “哎哟!娘子,这都掐青了……”
  “咱好好讲,不掐人行不?”
  “那个……掐腿也行,你高兴就好——别掐脸行不?明儿要临轩听政……”
  ……
  他大概终于产生了急智,在倒抽凉气的间隙里急忙说:“何况,你哪里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圆圆脸,不喜欢永康公主那小婊_子的钉子脸,也不喜欢李耶若的瓜子脸——而且她们都没有小酒窝,就你有!可好看啦!”
  “吧唧”一声,混沌天下归于平静。
  “死相!”
  里头隔了好久才骂道,带着笑音。
  又是窸窸窣窣一会儿,沈皇后又说:“睡吧。给你气得都累了。阿盼的毛病都随你,尽做坏事,还长一张笨嘴!”
  皇帝道:“阿盼哪里笨?就随我,也该聪明绝顶,不该笨啊。你看她做坏事的能耐,啧啧,真不是盖的!”
  “呸!”皇后骂道,“能耐个屁!恶作剧一堆一堆的,跟你十来岁的时候欺负我是一个德行!你那时候就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混混儿,可每次看见我都拉我辫子!”
  “不拉你辫子你会多瞧我两眼?会多掐我两把?”皇帝大约正嬉皮笑脸的。
  “可不是!”沈皇后其词若憾,“你要是恭恭敬敬站我们家门口讨饭,我估计端半碗剩饭倒给你就完了,都不会认识你,更不会嫁给你。哎,你说阿盼这是不是也随你?”
  “随我什么?她也拉人家辫子?”
  沈皇后说:“小囡囡长大了,爱欺负人了,尤其呢,爱欺负小伙子——我瞧过了,那长得是不赖,举止也稳重雅致,而且难得的,还帮那丫头圆谎,是个肯包容的。”
  皇帝打个哈哈:“我可答应了王谧的!”
  皇后叹口气:“强扭的瓜不甜,阿盼对王蔼的态度,你也不是不懂。你指望着十四岁的王蔼出去历练几年,能长本事,能立军功,能像个虎虎生威的真汉子,可是阿盼将来就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帐子里沉默了一会儿,皇帝说:“没正式指婚,也可以再瞧瞧看。不过,立了军功,像个虎虎生威的真汉子,多有魅力!你看,我不就是?你难道不是臣服在我虎虎生威的‘军棍’之下?”他大约又活泛起来,挺那虎虎生威的“军棍”而上。
  刚平静不久的红绡帐再次风起云涌,波翻浪腾。织金的龙凤在烛光下闪着碎金般粼粼的光,其下江河荡荡,浪涛声声,连着微微的喘息、沉沉的低吟,瞬间把所有的儿女烦恼都抛诸天地之外了。
  他们尽兴,杨盼在宫里却睡不着,翻烧饼似的翻了半夜,值夜小宫女都睡着了,她还能清晰地听见更漏里的水滴声。
  那个盒子肯定没错,此“喜”非彼“喜”,绝不是喜庆盈门的意思,而是暗示里头装着一只喜子——那么大的毛蜘蛛,她亲手放进去的。她爱玩虫子,而罗逾一辈子都怕这些或长毛的、或蠕动的、或面目狰狞的虫子,菜青虫足够他脸色发青,毛蜘蛛能吓他做一夜噩梦,若是蜈蚣、蝎子、蛇之类,只怕当场晕过去也不稀奇。
  昨儿就看出罗逾眼圈发青,估计已经吓得够呛睡不好觉,今儿他却一声不吱,不仅不告状,反而还把马屁拍得山响的。
  还说什么……“喜”字玉佩?!
  “喜”你个大头鬼!杨盼在黑头里牙齿咬得“嘎嘎”响。
  其心可诛!
  第二天早晨起来,杨盼便也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一脸愤愤的表情,一看就是起床气极大的样子。
  小宫女见了她绕道走,唯有金萱儿敢站过来问:“咦,才辰初,公主不再睡一会儿?”
  “我有事。”吃了□□似的。
  金萱儿不依不饶:“公主有啥事?皇后不是说供公主读书的内学堂,要后儿拜过宗庙,行好大礼才开?”
  “只有读书才算事儿?”杨盼反问,“我自己的事儿就不算事儿?”
  “那公主是什么事儿呢?”金萱儿反问。
  杨盼噎住了,她当然有重要的事,但是金萱儿一看就是皇后那里派来的“奸细”,能叫她知道?
  “好吧没啥事。”只能认怂,“不过,我今天不想睡懒觉,想到西苑走走,行不行?”
  金萱儿老婆子一样唠叨起来:“按说呢,公主愿意黎明即起是极好的,洒扫庭除,女工织纫,都讲究个应时。皇后先还说,皇家的公主,不能是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纵使不做农活,不干家务,好歹也要知道桑麻,懂得理家务事,省得嫁到哪家祸害哪家……”
  提到“皇后说”,按着孝道的规矩,杨盼不能不听着她嚼蛆,一张脸苦着,看着外面的日头,心里一直在催:“快一点快一点,再晚点,天气一热,毒蛇毒虫子就都躲起来啦!”
  为了不听金萱儿啰唣太久,杨盼耐着性子仔细洗漱,高梳螺髻,细嚼慢咽,还学着裁了两爿襦裙的绸料,终于换得金萱儿一句话:“嗯,裁工还略差点,但是比上次糟蹋的面料少,也算是进步了。公主要去西苑玩,可是去找西凉来的几位郡主?”
  杨盼急忙点头:“是呢!找武州县主李耶若,她举止娴雅,仪态好美,我得跟她学学。”
  金萱儿诧异了片刻,含笑点头道:“公主说得是。人美,一半是父母老天赐的,一半是自己帮自己的。武州县主落落大方,确实是很有风仪。不过——”她大概也有些些不服:“咱们中原,素来是礼仪之邦,咱们哪里输过他们?公主也不必妄自菲薄。”
  她在妆匣里仔细挑选了一会儿,取一对缀满明珠的长步摇,小心插戴在杨盼的发髻两边,顿时如同长瀑泻水,光泽夺目,映得螺髻正中的白玉发梳都黯然失色。
  金萱儿满意地笑道:“这样的好珍珠,也只有咱们吴郡有!”得意之色、攀比之色,溢于言表。
  杨盼新奇地晃晃脑袋,左甩一下,那珠串就砸在右脸上,右甩一下,那珠串就敲在左脸上,痒酥酥的又不疼,发出“玎玲”的声音,好听极了。
  金萱儿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步摇,就是规矩女子的行止:头上动作大了,垂珠甩动,不用言语而告知失仪——不是叫公主甩脑袋玩的!”
  杨盼撇撇嘴,自己也觉得自己除了有了些后世的记忆,心智和十二岁一般不差,低了头讪讪的,好一会儿才伏低做小地对金萱儿说:“我晓得啦。好阿姊,你帮我去玉烛殿请示皇后,我后天去宗庙拜祭,行礼求学,该穿什么衣物合适?我这阖宫的人,只有你做事最妥帖不过,这样的要事,我也只放心你去问。”
  “公主怎么不自己去请示皇后?”
  杨盼苦着脸:“我这两天犯错太多,不敢在阿母面前招眼,好阿姊,你就算可怜可怜我,我昨天穿三条夹裤,屁股都要焐出痱子了!”
  金萱儿知道杨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亲妈,看她可怜又乖觉的样子,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说道:“公主等奴婢回来,再伺候您去西苑。”
  “好。”杨盼兰花指捏起一边的茶盏,嗅了嗅团龙茶的芬芳,啜了一小口,轻倚在月洞窗边,“阿姊速去,不过,细节之处还是要问清楚才是,若有衣物我这里并没有备下,或者已经嫌小了的,阿姊直接去缎库帮我领,不要再多折腾一番了。我在这里品茶吃果子,等候阿姊。”
  金萱儿的影子从恩福宫的角门消失时,杨盼猴子一样跳起来,对周围一圈宫女吓唬道:“谁都不许多嘴!”
  看看果盘里正是时兴的樱桃和甜瓜,她抓了一把边吃边往另一处角门而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阳光明媚,万物蒸腾着生机。杨盼紧张地思忖着:西苑哪里最阴凉呢?
  

  ☆、第七章

  这次,杨盼只带两个最木讷的小黄门宦官,都是入宫不久,一吓就吓得筛糠那种。她堂堂皇皇进了西苑,大太阳已经挂在正上方,走不几步就觉得背上汗滋滋的,杨盼扫兴地在她惯常游玩的一带山水间逛了一圈,那里到处敞亮,除了知了在树上鸣叫、蝴蝶在花间飞舞,其他虫子都乖觉地躲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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