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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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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他最宠爱的阿盼!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但也与作者最深的家国感有关。

  ☆、第八十一章

  中秋过后; 皇帝重新拔营到两国交界的豫州。这地方地势平坦; 贸易繁荣,遣使往来更为便利。
  一个天朗气清、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北燕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迤逦着一路而来。到了豫州城中皇帝的行宫里,受到了最隆重的接待。皇帝身着衮袍; 言笑晏晏; 对来使道:“两国国君本是熟人,以前在公事上虽有罅隙,现在在私事上也可以弥补。归义公主李耶若; 跟朕的女儿一起抚养宫中,一道长大,朕视作亲生女儿一般宠爱。如今她长大成人,能够为她觅得这样好的归宿; 也不枉费咱们两国的交好。”
  政治上嘛,反正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两国相互间只行诡道; 从无所谓的交好。但皇帝一本正经地说,北燕来使也是一本正经地回:“陛下厚恩; 臣等感佩于怀!两国自交好以来,尚未缔结婚姻; 如今得蒙陛下下降公主,以后世世代代便是姻戚了。”
  于是都是举杯,高高兴兴地喝酒。
  三朝宴饮; 第四天就要送李耶若出嫁。
  比照着北燕给的聘礼,南秦给的嫁妆也是极为丰厚的:除了陪送李耶若私人的首饰细软外,还有成车成车的丝帛,成车成车的瓷器,成车成车的稻种与麦种,都是南方特产而北方少见的。陪嫁李耶若的另有四十名宫女和四十名宦官,精挑细选出来,个个是相貌端正,聪明伶俐,又肯到北边陌生的国度里吃苦。
  李耶若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之前再说了那些豪言壮语,真正面对了未知的未来,还是紧张害怕的。
  她仔细打量着菱花镜中的自己的容颜,小心地把画了四遍的眉毛又修了修,看到面颊上一块粉似乎淡了,又补了一些。头上梳着高髻,插戴的都是最精致的金簪玉钗,垂挂着指顶大的珍珠,与她面部的光泽一样柔润。
  一身嫁衣是正红色的,织绣繁复精美,金线盘得亮闪闪的,珍珠一颗颗缀在其间——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在穿上这件嫁衣的时候,就预示着开始。
  李耶若毫无征兆地落了两滴泪在上衣襟摆的大红的缎子上,和那珍珠一样明亮璀璨。她赶紧地说:“快!脸上要再补铅粉和胭脂!”
  外头鼓乐声声,送亲的喜娘进来看了三四回,终于见她打扮好了,便喜滋滋说:“恭喜归义公主,吉时已经到了,请公主移步上轿!”
  她上了花轿,听着外头阵阵鼓乐,轿子轻悄悄起身,她心里一颤,随即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这会儿可没法补妆了。只能在到处是红艳艳的轿子里盯着各种吉祥花纹瞧,以转移思绪。
  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的阿娘,想起她总是以泪洗面,抱怨阿耶薄幸的怨妇模样;又想起了自己的阿耶——原本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自打看到他的头颅长久地悬在西凉都城张掖的城中闹市里,开始还滴滴答答滴着血水,接着就灰败得没有人色,最后在西域干燥的风里成了一个枯槁的颅骨,空洞的眼睛瞪着地面——她那时候也不害怕,这会儿却想起了他。
  轿子微微颠簸,她的思绪也在颠簸。
  如同喝酒糊涂的武州郡王,她心里总记得他醉后颠簸着走路的傻样。宠妾灭妻,忽视嫡子,最后落得武州被攻,被迫献女求和——武州郡王的血管里空流着皇族的血液。但是父亲临渊踌躇的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了父亲对女儿依依不舍的眼泪——可惜这依依不舍来得太晚了,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她的路,她只能自己走下去。
  比如,像今天这样一切未知。
  她蓦地又想起与她同病相怜的人——他隐姓埋名,为人冷淡,若不是心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目标,哪个少年郎能受得了那么多孤苦和恐惧的折磨?
  李耶若掀起轿子窗帘的一角,朝外张望着。外头的人吹吹打打十分热闹,但是外头的景已经变了。树仍然是绿的,只是颜色变得苍老,土地依然是黄的,只是风沙一起就扬起漫天的尘灰。两边的民宅、偶尔出现的城墙,还有田野里长的庄稼,都不一样了。
  李耶若问身边一个扶轿杆的宦官:“送亲的人呢?”
  那宦官笑道:“骑着马在前头呢。”
  李耶若朝外朝前张望着,只见远远的烟尘里都是人,但是实在认不出谁是他。她踟蹰了一会儿说:“可否叫他过来?”
  那宦官说:“可以可以。奴立刻为公主去叫他。”
  李耶若放下轿子窗帘,直到听见马蹄声声接近过来,才摆出笑脸重新揭开帘子,预备和罗逾聊聊天。
  但是,她的笑容凝结在唇边——来人穿着绛红斗篷,露出里头的皮甲,模样是英姿飒爽,身子也比罗逾宽厚,但是皮肤黝黑,眉目森严——一路从建邺巡幸到这儿,王蔼她还是认识的。只是心里顿时涌起浓浓的失落来。
  王蔼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李耶若看着他,勉强笑一笑:“想问一问什么时候才能到平城?”
  王蔼说:“估计车马要十天吧。今日才第一天。公主若是肚子饿了,有带的干粮和点心;若是想吃点热乎的,就得等到前头尖站。”
  这人说话一丝不苟的,李耶若连调戏他的心情都没有,“哦”了一声放下了帘子。
  她又有点想哭,一路上甚是无趣,想完了阿耶和阿娘,想完了她早逝的弟弟,又想够了她未来夫君的模样,她就开始想罗逾。以前只是想利用他,但孤独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小郎君无一处不俊朗可爱,无一处不值得思念。
  罗逾被留在豫州,只是偶尔间,脑子才会飘过李耶若,想起李耶若的原因,也是懊丧这次送亲的队伍里,皇帝居然没有选上他。
  不仅如此,他向太子杨烽打听了若干次自己那把短剑,还比划给杨烽看剑的模样,杨烽总是眨着眼睛一副呆萌的样子:“剑?阿父的库房里有无数的长剑短剑,但是你说的那把,我没有看见啊!”
  皇帝御用武器的库房是行宫里的禁区,等闲人等是进不去的。罗逾干着急,央着杨烽又去找了好几次,杨烽倒也讲义气,每次都去找,但回来之后都是摇着头:“你说的剑,我真没看见啊。”
  甚至有一回他抱来了一堆短剑,小小的人累得“呼哧呼哧”喘气,然后把一堆御用的剑放在地上,叉着腰平息着呼吸:“呼……累死我了。你挑挑,里面有没有你的剑?”
  罗逾只消眼睛一扫就知道,这一大堆短剑里并没有自己的。
  他心里担忧起来,还有些微微的紧张。但是杨烽肯放下太子之尊,亲自捧了那么多剑给他找,已经算是很义气了。罗逾不好意思再要求更多,低着头叹息一声。
  杨烽陪着他叹气:“唉,实在不行,这里头的剑你挑一把喜欢的拿走。我就说是我拿的。”
  罗逾摇摇头:“我拿走了,万一陛下要看看太子身边的剑怎么办?”
  杨烽笑道:“我丢三落四出名的,丢一把剑,最多挨两个手心。没事。”他大概以为罗逾同意他这一说,竟然蹲下身子在地上一堆短剑里挑拣起来,很快拣出一把乌木镶金的剑柄,拔开牛皮镶金的剑鞘,露出里头青光闪闪的刃口。他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是不是一把好剑?送你!”
  罗逾急忙拱手谢绝:“太子太客气了!臣也不是没有剑。只是那把短剑对臣意义重大,所以,无论如何想要找到它。”他蹙着那双好看的剑眉:“还会在哪里呢?”
  杨烽这下只能摊手了:“若不在库房里,不是弄丢了,就只能是我阿父拿去赏玩了。若是他收在行宫里他住的地方,我可去不了。倒是我阿姊更受宠些,说不定能问出来。你找我阿姊去?”
  罗逾心里怦然一动,旋即摇摇头:“行宫里比壁垒里守卫更加森严,我怎么找公主去?”
  杨烽笑道:“那就得靠我了是吧?明日我阿父出巡豫州城外,行宫里做主的自然就是我啦!哈哈哈……”得意地笑起来。
  罗逾忙道:“多谢太子殿下!”
  杨烽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但是——”
  罗逾接话:“太子若有吩咐,臣一诺无辞!”
  杨烽的圆眼睛闪了闪,笑道:“当真?那我的鲜卑语和匈奴语的窗课,你帮我写了吧?”
  罗逾啼笑皆非:太子到底还是个孩子,还怕写窗课。这样的小事,他当然答应。然后杨烽蹲在地上收拾那堆剑,捧了一捧在怀里,剩了一捧在地上,大声说:“太重了!罗郎君,你帮我捧回陛下的武器库去。”
  原来法子说穿了不值钱。罗逾吞地一笑,拾掇了地上的那捧剑,跟在杨烽的身后,杨烽让过一个位置,说:“你跟我并排走嘛!”罗逾不疑,跨大几步走在杨烽的身边。而太子专属的侍卫和宦官,则牢牢地守护着他们两个。
  到了武器库前,杨烽道:“抱歉,这地方等闲人不能进去。我让侍卫把刀剑送进去。你呢,在这里等我,我去叫我的阿姊。”
  罗逾踌躇了一下,抬眼看看那泥金字书写匾额的武器库,刚刚回头,就看见杨烽一溜烟跑了。他的心“怦怦”地跳起来,这一阵若干个不对劲顿时涌上心头。
  

  ☆、第八十二章

  罗逾退了半步; 有些进退维谷; 好在片刻之后,杨烽和杨盼一道来了。杨盼道:“太子说你找我?对我有要紧的话说?”
  罗逾犹疑地说:“我的剑……”
  杨烽打断道:“欸!什么时候了还说你的剑!你不是说有句刚学的鲜卑语要对广陵公主说嘛?”
  杨盼饶有兴趣地看向罗逾:“哦?还是鲜卑语的话?可是我听不懂啊。”
  杨烽挤眼睛道:“要你听懂做什么?有的话; 就是要听不懂,听不懂才尽在不言中。对了,阿父还吩咐我把加急送来的奏折先阅看; 分门别类等他晚上回来处置。好大一叠; 我不能在这儿陪你们说闲话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若是要进库里去,也不要紧; 跟门口侍卫说一声,他会带你们进去。”
  看到杨盼,罗逾心里是雀跃的,但是此刻周围有人; 他的雀跃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矜持地说:“太子这是说笑了,我并没有刚学的鲜卑语要对公主说。”他搔了搔鬓角; 感觉杨盼的眸子黯了黯,怕她失望; 倒急中生智了:“只有一句,夸赞女郎家的。”
  他好像有些羞涩; 牵着唇角微微笑了笑,垂下眼皮说:“‘彼恰曼海勒台’(1)——鲜卑话里的赞扬。”
  杨盼反正听不懂,只是自己嚼了几遍; 读音不复杂,她也能记得住。
  一时也无暇想这句话的意思——反正那个调皮的太子殿下出的馊主意,别指望有好话听。她问道:“巴巴地诓了我到这儿来,肯定不止是说这句话吧。你先还说什么来着?”
  “我那把短剑,你见过的——就是做剑套那把。”罗逾有些期待地看着杨盼:“上次送你回来,被陛下身边的侍卫收缴了。那把剑对我意义重大,实在是想拿回来。”
  杨盼当然记得那把剑,它看着拙朴并不起眼,但不仅上头镶嵌的巴林玉其实十分贵重,而且剑刃也是好物——刺入身体的时候锋利得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杨盼的脸色没有先来时那么愉悦,回瞪着罗逾一会儿才说:“我记得那把剑。它很重要?能杀人么?”
  罗逾诧异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它毕竟是武器,当然能杀人。只是这是我的宝器,怎么会用剑滥杀呢?你不用担心的。”
  杨盼冷笑道:“今日你说的,它是宝器,不能用来滥杀。”
  不等罗逾明白过来,她转身说:“我进去给你找。”
  皇帝御用的武器库,罗逾没有敢进去,在外头耐心地等。眼看着一片片树叶扑簌簌地落,在地上翻卷打滚儿,又觉得树影都斜了好些,才终于看见杨盼从里面出来的影子。
  “没有。”她直截了当说,但是把一个手工很丑的绸布套子抛到了罗逾的怀里,“找到了这个。”
  罗逾脸色大变,握着剑套攥着拳头,压低声音问:“那我的剑呢?”
  “我怎么知道?”杨盼退了半步,几个侍卫立刻环围上来,隔开了她和罗逾。
  杨盼伸出手说:“你不要它,就还给我。”
  她分明看到这个小郎君脸上流露出的惊怖和失望,他极力克制着呼吸,环顾四周,仿佛明白了什么,最后仰头“呵呵”笑了两声,对杨盼说:“我大概明白了。谢谢你,谢谢你们,送我一场好梦。”
  他转身散开手脚向前走,极力平息着那双冰凉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背后或许会射来暗箭,又或许他走到行宫的门口就会被拦下来。
  他走了好几步,摇摇晃晃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罗逾。”
  眼睛一瞬间酸了,罗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
  背后的声音急切了些:“罗逾!”
  他把眼眶子瞪到最大,避免眼睛里失望、绝望的水雾会凝结掉出来。健步如飞,不想再听她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应该恨她,也告诉自己应该恨她,但是实际上只剩一点自怜和担忧。
  “罗逾你停下!”杨盼飞奔的步子传过来。几个侍卫大概在她身边劝阻,是压得低沉的声音:“公主!公主!”
  角门前有一座影壁,粗粝的墙上刻着砖雕,游龙与飞凤,缠缠绵绵。角门口的侍卫拔出了半截子刀刃,仿佛等广陵公主一声令下,就可以把这个男子拦下来。
  “罗逾!”
  她此刻笨得仿佛只会说这两个字,只是两个字渐渐带着颤抖的哭腔。罗逾看着门口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明晃晃的刀与戟,听着背后的呼唤,心里馁得无以复加,顿时乏了力气,伸手撑在影壁上那只飞凤的尾羽上,手心隔着那个剑套,硌得没那么慌。
  他低声说:“我阿娘说得对,我一遇到感情的事,就乱了方寸,失了理智。不过,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事,我自己计输一筹,怨不得任何人。”
  她一直在骗他——就如他也说了无数的谎骗了她一样。
  罗逾很少落泪,此刻绝望到眼睛又酸又涩,但又感觉干燥得厉害,不停地眨眼,视物模糊,可是哭不出来。
  他的头抵在冰凉的影壁上,渐渐平静了:愿赌服输,他当时做出救杨盼的抉择,做出送她回来的抉择,就应该做好了今日全盘皆输的准备。现在还不算死得难看,是她和她阿父留给他最后的尊严吧?
  只是,想起那柄剑,大概另有用途了,他心里还是后悔。
  杨盼还是只会喊他的名字:“罗逾。”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肩背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握着她缝制的拙劣的剑套,他的手指关节已经挣出了青白之色。他是个聪明人,大概终于了悟出一切的不对劲意味着什么。
  杨盼前所未有的笨嘴拙舌,好容易想出一句劝他的话:“罗逾,你别这样。我不是还在你身边?”
  她想告诉他,她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怨恨他上一世做的孽——毕竟这辈子的他还是个没有伤害过她的单纯少年;她现在也不那么纠结他的身世和隐匿的目标,如果这一世生命的路径已经被改写了,她为什么不试一试不去恨他?
  罗逾肩背剧烈地耸动起来,让杨盼以为他大概是哭了。但他这时候回过头来,眼睛通红,却没有一点落泪的痕迹,他嘶哑着喉咙说:“我阿娘,要被我害死了!……”
  却说王蔼一行,在十天之后,终于到达了北燕的都城平城。
  这座背山面水,以桑干河为主要水源的城市,建着极具北方特色,又格外坚固的城墙。王蔼一如既往地板着面孔,抬头仰望着高大的城墙、光滑的马面和四周的哨楼,面无表情地对后面送亲的长长队伍挥一挥手,示意大家准备进城。
  虽然前站早有了通报,但是打开城门还是煞费周章。北燕守城极为严谨,不仅一个个查验了身上的穿戴,还换了一顶大红花轿,做主的官员穿一身北燕的官服,皮帽左衽,笑眯眯说:“对不住,轿子还是换一换,车马也换一换,嫁妆比较多,得有几天功夫慢慢检查,但是吉时嘉辰等不得,请归义公主先进外郭,再进内城,沿着御道直接从边门入宫吧。”
  王蔼没有丝毫的别扭,点点头说:“自然,自然。贵邦查验仔细,也是该当的。只是我们这里的刀剑弓箭,回程时还要防身的,暂寄放在城外,不知可有问题?”
  接待的官员笑容可掬:“无妨、无妨。请只管放心。”又问:“请问这位送亲的明公该怎么称呼?”
  王蔼拱手道:“不敢,鄙人王蔼。”
  正在起身换轿子的李耶若存心找事,笑道:“我三个义弟都还年幼,不足十岁。我义父——大秦皇帝陛下说,就以妹夫送亲吧。”她瞥了王蔼一眼,掩口笑道:“虽没有成亲,八字也早有一撇了——大秦广陵公主未来的驸马嘛!”
  王蔼脸红也会被他那张黝黑的脸遮盖着,此刻他又不说话反驳,憨憨一笑,就像默认。
  迎接的官员也是个人精,立刻捧他:“哦哟!倒不知道是贵邦的驸马爷!失敬失敬!等送亲结束,我这里邀一杯酒,给王驸马接风洗尘!”
  王蔼连称不敢,连连摆手,又说“哪里是什么驸马……”当不得大家众星捧月一般,顺着一条开阔的城中御道,把一行人送进了北燕的皇宫。
  北燕的皇宫,建筑低矮而结实,乌油油的屋顶,刻花的梁柱,大气中透着精致。正宫门是五道门,李耶若的花轿走的是左边一道偏门,进到里头,也是张灯结彩、鼓乐声声。
  恰巧王蔼也在问:“咦,贵邦结缡,也是用这样的披红和鼓乐吗?”
  接亲的官员答道:“不错。我们陛下喜欢中原文化,一口汉话也极为流利,现在在正殿紫宸殿等候呢。”
  前殿谢宴。
  北燕皇帝高冠博带,文质彬彬地谢过南秦送亲的人,尤其叫“驸马”王蔼多喝了两杯。王蔼自然也是老早准备好的一套官方说辞,把两国日后的友谊说得是天花乱坠。少不得再次把酒言欢。
  北燕皇帝笑道:“两国渊源已深。想南边前朝,还姓皇甫的时候,也跟朕这里有过结亲。楚帝的妹妹,封号是永康公主的,便是朕的妃子。虽说后来南边改朝换代,到底这里面弯弯绕的情谊还在。今日又送了一位公主,虽然是义女,但朕也是感念的。留着左夫人的位置给归义公主,盼着两国再结百年长谊。”
  话里有话,但不懂前情曲折的人未必听得懂。
  王蔼好像就是不懂的样子,笑着说:“前朝公主,承蒙可汗不弃;今日这位公主,更是肩负三国的和平,多谢可汗的厚爱。”
  酒足饭饱,北燕皇帝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新来的美人早在皇帝的寝卧等候。皇帝到了门口,步伐踟蹰,低声问他派着服侍李耶若的喜娘:“如何?”
  那喜娘是皇帝亲信的人,低声答道:“回禀大汗,重新沐浴更衣了,头发都打开重新看过了,没有问题。真是个美人呢!而且,是个处子!”
  皇帝略略挑眉,仿佛有点不相信似的,最后一笑,挑开门帘。
  他喜欢汉俗,李耶若虽然是西凉皇族,又算是从南秦的“义父”家嫁过来的,所以也用汉俗——此刻以扇遮面,等候新婚的丈夫为她“却扇”。
  在皇帝看来,喜炕上红艳艳的被褥间坐着一个衣着打扮红扑扑、金闪闪的人儿,只看见一头乌鸦鸦的好青丝绾成高髻,虽然重新沐浴过了,发髻上插戴一点没有懈怠,依旧明晃晃的。
  他趔趄过去,手轻轻拨开那一柄红绫子的纨扇,顿时惊艳了。
  “杨寄小子,诚不我欺!”他哈哈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1)鲜卑语流传下来的太少太少了,正史里记了几个音,实在无法进行翻译和yy。但是因为鲜卑语的很多词义后来延流在蒙古语中,所以我就以蒙古语代替了。

  ☆、第八十三章

  李耶若羞怯地抬眼望了望自己的夫君; 顿时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松开了多半:
  北燕皇帝并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而是正值壮年。不仅年纪不很大,而且模样相当好看。
  皇帝的手摸过她的脸蛋; 他掌心粗糙粗糙的,但有一种安全感,随后; 他吻了过来; 身上有淡淡的酒香,热乎乎的气息喷在李耶若的脸上。李耶若已经换了鲜卑族的称呼,低声道:“大汗……”
  皇帝抬起脸; “唔”了一声,像爱不够似的,又在她颊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两下,才问:“怎么了?”
  李耶若最知道怎么打动男人的心; 缩着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手里的纨扇欲举不举,时不时瞥上去两眼。皇帝倒也耐心; 离了些距离,皱眉问道:“怎么; 你不愿意?”
  李耶若脸上飞上云霞,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一摇头; 声音蚊子叫似的:“人都说大汗是世间的英雄。我只怕自己配不上大汗。”
  “美人配英雄,为何配不上呢?”皇帝便又笑了,“说实话; 我后宫里人也很多,各族的姑娘都有,身份高贵的也不乏,但是,一眼就吸引我的却不多。”
  又伸手摸她的脸,接着,手就慢慢往下滑,顺着李耶若起伏的身姿,滑到她的小腹下,轻轻按一按才说:“这样的美人,经历这样多的磨难,还是处子,对不对?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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