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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子科举生存手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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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长歌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睡死过去了。
  只见他上半身紧紧地缠在被子里,连脑袋都埋进去大半个,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亵裤,一条修长的大腿跨在被子上。
  被子是嫣红的万字福寿被,正衬着霍长歌肤白如雪。
  一时间,竟有几分旖旎。
  霍长邺见此,眉微蹙。
  他伸手推了推霍长歌,低沉着嗓音道。
  “长歌,醒醒,醒醒。”
  霍长歌被打扰了清梦,不满得嗷呜一声,在被子里刨了几下,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霍长邺额角的青筋突跳几下,伸手抓住了被子一角,直接将被子提了起来。
  谁知道霍长歌竟死死巴拉着被子不放,整个人都随着霍长邺的动作挂在了被子上,就像是一条奶白奶白的小喵崽子。
  下一瞬,霍小奶喵没挂住,啪叽一下,半个身子挂在了床外,半个身子还趴在床沿。
  霍长歌终于是醒了。
  他挪挪身子,爬到了地上,迷迷糊糊坐起来。
  霍长歌正想骂人,抬头对上他家大哥寥若寒星的眸子,一个激灵,吓得顿时另一半瞌睡也醒了。
  他揉揉眼睛,不满的撅着嘴对着霍长邺问道。
  “大哥,你干什么?鸡都没叫呢!”
  霍长邺将被子丢到霍长歌身上,凉凉开口。
  “你的院子里没有鸡。”
  他低头俯瞰着小脑袋一顿一顿还想要继续睡过去的霍长歌,又加了一句。
  “给你两刻钟,洗漱干净跟我出门。”
  霍长歌爬上马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撩起帘子,霍长歌就看见他清冷孤高的大哥正坐着慢慢喝茶,抬眼看他时,目光微凉。
  霍长歌只觉得有一股凉意从后脚跟一直窜到头顶心。
  卧槽,他不记得他有什么地方惹到他家大哥啊!!!
  爬上马车缩在角落端正坐好的霍长歌安静如鸡,完全不敢看他大哥的脸色。
  马车辘辘前行,很快就到了白鹿书院门口。
  白鹿书院门口围着不少人,并不是学生或者先生,手里大大小小都提着东西,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来干什么的。
  只是这些人全都被堵在了书院门口,不得其门而入。
  霍长邺让马夫将马车赶到一处偏门停下。
  马车刚停稳。
  霍长邺一掀帘子,直接无视了车夫端着杌凳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跳下了马车,转头对着车里的霍长歌道。
  “在这里等我。”
  霍长歌连忙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却在看见霍长邺走进了白鹿书院之后,也跳下了马车。
  马夫一时不查,拦都拦不住,只能扯着嗓子大叫。
  “二爷,您要去哪儿!要是大少爷回来看不见您,小的是要吃鞭子的!”
  霍长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霍长歌说完,钻进人群,一溜烟儿人就跑的没影了。
  马夫只能苦着脸,望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无奈叹息,祈祷着霍长歌能快些回来。
  此刻的霍长歌已经熟门熟路的到了一家早点摊子。
  霍长歌一进了摊子,便高喊了一声。
  “老板,一碗馄饨,一屉汤包。”
  应声的是个女人,便是摊子的老板娘。
  一向来夫妻二人的小摊子,今日不知为何只剩下老板娘一人了。
  霍长歌没多问,只四下看着,总觉得一向来生意火爆的摊子今日似乎是冷清了许多。
  霍长歌今天起得早,洗漱干净了就被霍长邺揪着来了,早饭都没赶上吃一口的,而今着实饿坏了。
  馄饨和汤包很快上来,霍长歌迫不及待尝一口,确实熟悉的味道。
  这家早点摊子在这开了几代,做馄饨的手艺也算得上一绝。
  那小馄饨皮子极薄,陷不多,勉强可以吃出中间那么一点儿,用的料却好,一碗的量也实惠。
  那一只一只馄饨在清润的高汤里游曳着,加一点猪油,并上紫菜、虾皮、蛋丝,还有几根青嫩的小豆苗儿。
  不但那馄饨,那汤包也是极好。
  汤包个头并不大,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塌在蒸笼布上,半透明的皮子里裹着浓厚烫口的汤汁,轻轻咬开,一吸,霍长歌一口咽下,烫得直吐舌头,脸上却是餍足的笑容。
  他正吃的高兴,忽然摊子外头传来几声凶恶的斥声,紧接着原本正在忙碌的老板娘急急忙忙的擦了手走出去。
  来的人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面恶心恶,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
  老板娘则是抽抽噎噎的哭着,捧出并不多的进账,哭诉着自己男人伤得如何如何。
  看起来,这帮人来这里找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果然,那刀疤恶汉被老板娘哭得心烦,抬脚直接将面前的一张桌子踢翻了,怒喝道。
  “拿不出钱,老子今个儿就砸了你的摊子!”
  原本摊子里稀少的客人瞧着如此,纷纷四散而逃,饭也不吃了,钱也不给了。
  唯有坐那儿的霍长歌考虑了半晌,端着他的馄饨汤包缩到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继续埋头苦干。
  恶汉复又踢翻几张桌子,老板娘哭闹的更凶,唯唯诺诺的应承了钱财平事,这才让那恶汉不再动手。
  那恶汉正欲离开,抬眼却见角落里坐着个年幼俏丽的红衣小公子,正在埋头喝馄饨汤,那样子不徐不缓,颇有几分悠然恬淡的风姿。
  世界上总有种人,自己是渣滓,便看不上这世间任何美好养眼的东西。
  就如这恶汉。
  只见他几步就跨到了霍长歌那桌,一脚踩在了一张寸凳上,恶声恶气得冲着霍长歌道。
  “臭小子,老子面前你也敢这样嚣张。”
  恶汉话音落下,手便狠狠朝着霍长歌一扇。
  霍长歌捧着汤碗,稳稳退后了几步,将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完,将汤碗就近放在一张桌子上,冲着老板娘道。
  “老板娘,结账!”
  老板娘懵的一脸,许是习惯成自然,竟然应了声上前接过霍长歌递出来的铜板。
  恶汉被这样无视他存在的举动彻彻底底激怒了,他劈手夺过老板娘手里的铜钱,一把将人推开,目光死死地盯着霍长歌手里的钱袋子。
  那恶汉许是瞧着霍长歌一身绫罗绸缎,猜想大概是哪家富商家的小少爷,出来尝个鲜。
  毕竟,京城虽说遍地是世族豪门、官宦贵胄,然而这种人是决计不会来这样的小摊子里吃饭。
  因而恶汉死也想不到,面前的小崽子会是霍家的那个混世魔王。
  只听见恶汉冷笑一声,狰狞的冲着霍长歌伸出满是横肉的爪子。
  “臭小子,钱袋拿来,老子便放了你。否则,哼哼……”
  恶汉冷笑一声,十指扣紧,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老子抢了你的钱袋,抽你一顿,再把你卖到邻街的南风馆去!”
  他说完,正洋洋得意。
  霍长歌已经抱紧了自己的钱袋子,跑出去老远了。
  恶汉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老板娘,紧几步追了上去,嘴里仍旧骂骂咧咧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浑话。
  霍长歌吃饱了跑得快,猴儿似的窜了老远,一直就朝着白鹿书院的方向冲去。
  眼看着书院的侧门近在眼前,迎面去撞上来一人。
  霍长歌冲的太快刹不住脚,直接将人撞倒在地,自己还滚出去一个跟头。
  身后追着那恶汉可乐了,冷笑着朝着霍长歌走来,伸手一拽,就拧住了霍长歌的手腕子。
  霍长歌痛得嗷嗷惨叫,冲着被自己撞倒在地上的青衣少年求救道。
  “兄台,兄台救命啊!此番大恩,来日霍长歌必涌泉相报。”
  霍长歌笃定那人必出手相救。
  能在白鹿书院门口晃悠的必定是和书院有关之人。
  再瞧他身后跟着仆从,衣饰普通,腰间挂着一玉却是极品之中的极品,可见身份必定不凡。
  既然身份不凡,带着仆从,必定知道霍长歌是谁。
  只要是长点脑子的都知道,帮霍家小少爷一个忙是多大的人情。
  因而,霍长歌友好的拒绝了脑中系统的疯狂安利,决定对着少年求救。
  已经被人从地上扶起的少年果然抬眼看他。
  只是那双眼睛的清淡平和却让霍长歌一惊,他从未见过这般如古井一般透着幽密死寂的眼睛。
  最终,青衣少年还是开口让人救下了霍长歌。
  “梁铎,救人。”
  一个不知从哪里的灰衣男人如鬼魅般出现。
  只听见恶汉一声惨叫,拧住霍长歌的那只手已经脱臼,晃荡着垂在胸口。
  霍长歌终于是挣脱了桎梏。
  可那恶汉似乎是被剧痛吞噬了理智,竟然狰狞着面孔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朝着白衣少年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霍长歌见这是要出人命,他顾不上其他,猛地朝着那个恶汉撞去。
  恶汉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却顺势挥向了霍长歌。
  霍长歌避闪不及,衣服被破开一道口子。
  就在恶汉想要再次挥出一刀,直刺霍长歌胸口。
  蓦地,眼前寒光一闪。
  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不知从何处拔出一剑。
  鲜血喷溅,模糊了霍长歌的视野,刺向他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连带着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恶汉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斩断一臂,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坐在地上的霍长歌满脸满身血污,已经怔怔愣在当场。
  可霍长歌的脑海之中却是飞快的闪过无数弹幕。
  卧槽,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嘀,系统升级,提供购买确认服务,请问宿主是否要购买……】
  不买,滚!
  想到自己欠成巨款的积分,霍长歌毫不留情将辣鸡系统一脚踢开。
  此刻,白鹿书院的侧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赶出来几个先生和霍长邺。
  显然,几人都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当看见面前的场景是,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眼前一晃,险些晕过去,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指,颤抖的指着面前的景象。
  “这……这……这……”


第13章 
  他们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群中蓦地冲出一人,从他们眼前闪过,已经跪倒在了霍长歌面前。
  霍长邺抱着自家弟弟,双目血红。
  “长歌,你怎么了?长歌!”
  霍长歌的眼瞳间或一轮,脑袋僵硬的转向了霍长邺的时候,终于像是反应过来了。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大哥,我没事。”
  他低头看看身上那件溅满了鲜血的红衣,转头望向仍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先生们。
  霍长歌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扶着霍长邺站起来,对着几位先生拘了一礼。
  “诸位先生,不知能否借贵宝地一用,让长歌沐浴更衣,未免回家惊吓到父母。”
  站在那里的几位先生瞧见霍长歌一头一身的血迹,皆是蹙眉。
  此事还未说清,他们书院是清静之地,不愿招惹这样的事情。
  眼见着几位先生这般,却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霍二少爷怕是惊着了,这样走出去不但吓着二老也会吓到路人,正好书院中有我的房间,且去那里洗漱更衣。”
  霍长歌回头,瞧见那披着白狐大氅,一身青衣瘦弱的少年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他身量有些高,看脸色像是有什么不足之症,指尖纤长干净,却端的一副光风霁月的样子,可蓦地让霍长歌抖了抖。
  霍长歌笑了笑刚要拒绝,身边的霍长邺却客气道。
  “多谢三殿下。”
  霍长邺说完,脱下身上的披风将自家弟弟整个儿包住,严严实实的,生怕人瞧见他现在的样子。
  然而霍长歌听到那句“三殿下”却是浑身一怔,透过缝隙觑了觑那位三殿下。
  当年霍家败落之后,他虽两耳不闻朝堂事,可天下大变,皇帝换了谁坐却还是知道一二的。
  只是霍长歌只听说新皇如何如何英武不凡,圣明开化,刚登基三年里便下了多道圣旨改革旧律,实行新政,泽被苍生。
  入耳的不过寥寥几句,并未过多在意。
  霍长歌从未曾想到,自己遇见这位还未登基的未来皇帝,竟然是在这种场景下。
  更想不到的是,传说中功盖三皇、德过五帝的未来陛下,会是如此瘦弱却又心思如此深沉的少年。
  许是那位三殿下察觉到了霍长歌的目光,他唇角一勾,笑得霁雨和风,同地上那滩鲜血形成强烈对比。
  霍长歌赶紧收回视线,继续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宝宝。
  妈呀,太渗人了。
  =====
  白鹿书院内堂,数位先生正在批改昨日的考卷。
  他们一个个眼神疲惫,并无多少兴致,似是对这届考生有些失望。
  主考官是书院的代院长朱文,他的手边已经放了多张考卷,皆是文章算得上不错的学子,之后的前三也将在其中挑出。
  忽然,场下传来一声惊呼。
  一位先生拿着一份考卷急匆匆走上来,呈给朱文。
  “朱院长您看,这张考卷。”
  朱文已经很久没有瞧见这位身材削瘦,眼神有几分阴翳狂狷的嵇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便被吸引住了。
  此次的考题出的比较偏,并不好答,因而大多数人写的中规中矩,虽无大错却也不出出彩。
  反而此张考卷行文虽稍显稚嫩,然内容却精彩异常,分出几个观点可称得上大胆新颖,其间又隐隐透着几分少年常有的风流狂气。
  着实是令人耳目一新。
  朱文心里已有计较,面上却并不显,只是吩咐其余几位先生传阅。
  因为其余的考卷已经改的七七八八,一听闻有绝好的文章,几个先生皆是方便手中的笔围拢了上来。
  传阅一圈,对此文章倒是褒贬不一。
  一部分人觉得文采普通,字迹也显潦草,言语间更是狂妄不羁,不过是有人想凭着这种方法博人眼球罢了。
  另一批则是以那位嵇先生为首的人,则是觉得此子为可塑之才。
  毕竟,文采可以提高,书法可以练习,那是这样才思敏捷却难得。
  毕竟科举考试是为朝廷选拔人才,而非培养一个书法大家。
  嵇先生向来眼高于顶,不愿与人多争吵,而今却也扯着嗓子吼道。
  “此子可堪榜首!”
  自然,另一边的人立刻驳斥。
  两相争吵不下,堂内热闹非凡。
  忽然,有一位先生下意识的看了看考生的姓名,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霍长歌”三字,不由愣住。
  “此篇文章是霍长歌做的。”
  此话一出,整个内堂都安静下来。
  就连坐在上首,垂着眸,静默不言的朱文都是忽然抬起眼,眼底闪过几分惊愕。
  安静了片刻,终于有人提出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这文章真是霍长歌自己做的?”
  终于,作为霍长歌所在考场考官的韩先生开口。
  “考试时我一直盯着霍长歌,他并没有作弊,因而这文章应该是他写的。”
  几位先生不由的沉思。
  这就能理解为何这篇文章字迹潦草、行文普通,甚至还有几个小小错误了。
  毕竟,听说那位霍家二少爷是这一月间才开始好好读书的。
  只是虽说这文章充满争议,但是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位帝都第一纨绔子写出来的东西。
  几位先生也不争执了,默默地又看了一遍考卷,越看越觉得霍长歌那厮决计是用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到法子作弊了。
  终于,坐在上首的朱文开口了。
  “既然举棋不定,书院内今日不是来了位友人,正好能证明这是不是霍长歌的字迹。”
  此话一出,众人也纷纷想到了霍长邺。
  只是,当即又有人提出异议。
  “霍长邺是霍长歌的嫡亲兄长,恐有包庇之嫌,还是避嫌为好。”
  这一次不等人说话,朱文却是皱紧眉头,冷冷道。
  “霍长邺乃邵先生关门弟子,邵先生门下最讲究的便是品德。先生教书育人数十年门下关门弟子未有一人德行有亏,难道此还不足以信?”
  当年那位大儒邵先生曾任书院院长,众人皆受过其恩惠教导,虽未有幸成其关门弟子,却也终身受益。
  因此,朱文话一出,所有的人皆是垂首,算是应了。
  霍长邺很快被请来。
  朱文同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霍长邺不禁蹙眉。
  他虽心里不大舒服,却还是同意一观。
  略一浏览考卷,的的确确是他弟弟的狗爬字,只是这内容……
  一时间,就连霍长邺也不禁怀疑,不过转念一想,他弟弟小时便显才学,只是身为嫡次子,母亲、祖母千娇万宠,后来惯坏了罢。
  他听说过父亲在靠前给霍长歌请了一位曾任白鹿书院乡长的老先生来教导过月余,那时霍长歌的确勤奋努力,甚至足不出户得读书。
  再加之霍长歌的确天资聪颖,这样的文章也不是写不出来。
  霍长邺想着便将来龙去脉一说,内堂中几位先生皆是大惊,心里也是愧疚错怪了霍长歌。
  倒是那位嵇先生愈发得意。
  “这孩子有大才,若是好好教导,将来必成大器。此次给个头名也不足为奇。”
  闻言,其余人到不说话,偏生是身为霍长歌嫡长兄的霍长邺开口了。
  “长歌的确有才,只是这样的文章若为头名恐污了书院的清誉。这孩子须得好好教导,若是书院不弃已是他平生大幸,路还很长,诸位也不必太惯着他。”
  堂内几位先生听了皆是点头称是。
  唯有那位嵇先生露出点不甘,不过人家嫡长兄都出面说这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事便定了下来。
  然还在洗白白的霍长歌并不知道,他亲大哥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他在内室泡个热水澡,洗得正欢实。
  霍长歌是那种很容易忘忧的人,有些事情不必在心里盘桓太久,否则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外室,坐于上首喝茶的三殿下已然拿到了此次出彩的几张考卷誊写。
  这位清尊玉贵的三殿下目光在几张考卷的誊写上一一扫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某张考卷上,当看见边角的名字之际,向来平静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惊讶。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考卷上狗爬一样的字迹,薄唇轻勾。
  “这倒是有趣极了。”
  等到霍长歌洗干净了走出内室时,发现这位三殿下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心里毛毛的。
  霍长歌有些发怵,怂的像只狗子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殿下?”
  三殿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的几上示意他过来坐。
  霍长歌不敢不动,乌龟爬似的挪到了那里坐下,看着三殿下温和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是他看上的猎物。
  他有些惊恐得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这未来的皇帝是不是想潜规则我啊?毕竟我那么好看,那么可爱,那么青嫩,那么……】
  系统给智障宿主发送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表情包。
  【嘀,这位三殿下是直的,人家有正经的未婚妻。】
  霍长歌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重新欢实得蹦跶起来。
  金大腿什么的,先抱了总不会错的。
  瞬时霍长歌对着未来的金大腿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三殿下有何吩咐?小的说过,此前殿下出手相助,小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然,真让他赴汤蹈火,他必定是不干的。
  霍长歌笑起来的时候,两颊的酒窝实在是太过诱人,就连三殿下也不由得一愣。
  他一时间弄不明白,刚才还胆怯得动都不敢动的少年,为何忽然会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


第14章 
  三殿下忽而一笑,那一双凌厉凤眸霎时间也浸润了几分和气,抚弄着手腕上的零陵香佛珠,低语道。
  “我而今倒也无事需要帮忙。只是长歌须记得,你还欠我一事。”
  霍长歌听罢,不禁冷汗都下来了。
  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他面上不显,笑着应了。
  “只要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人心,三殿下所言,长歌必尽心竭力。”
  三殿下闻言,但笑不语,只是目光在他腰间的那玉佩上逡巡。
  霍长歌会意,立刻摘下那玉,递与三殿下。
  “此玉为证。”
  霍长歌本以为这位病美人三殿下会推辞一二。
  谁知道他竟然伸手就收下了,顺便还捋下了手腕上的那串零陵香佛珠递给霍长歌。
  “既然长歌送我一物,那我自然要回赠,这零陵香气若蘼芜,可通神醒脑,益气醒脾,长歌你日日读书,佩戴正好。”
  霍长歌总觉得他这金大腿抱的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直到霍长邺亲自将他领走,霍长歌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再次询问系统。
  【系统,三殿下真是直的?】
  系统拒绝了宿主的提问,并且给了他一个白眼。
  倒是霍长邺有些担心。
  马车之中,闻着自家弟弟身上散发出的异香,瞥见他手腕子上那串零陵香,霍长邺终究没忍住。
  “你似是和那位殿下很是投缘?”
  霍长歌一愣,随后发现他大哥的目光落于自己的手腕上,立刻明白了。
  总觉得自家大哥是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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