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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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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鸢快急疯了。
  红妆浑浑噩噩的往思梦园门口跑,全然忘了将这件事情告诉季旆。
  秦似耳朵里流出的血,唤醒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前世去世的时候,七窍流血不止,耳朵里,还爬出来了一条蜈蚣。
  周遭的声音秦似什么都没听到,她只感觉到很吵,好多人在喊她,但她不知道是谁喊她,又说了什么话。
  “发生什么事了”
  季遥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围成一圈的人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当他看到躺在时鸢怀里的秦似时,心跳快了几下。
  “她怎么了”
  季遥冲上去,想要把时鸢怀里的秦似抱起来,时鸢却不给,在她看来,季遥恨不得秦似死,这种情况下,自己断然不会把秦似交到季遥手上。
  夜疏影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秦似好好的,惹谁了?
  刚刚一个慕容筝,现在一个秦荫,再来一个季遥,真是莫名其妙的。
  “我说广平王爷,似儿已经与你和离了,从你给她休书那天起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关心我家似儿,我的人我会自己疼,麻烦你挪个地!”
  夜疏影把季遥挤开,从时鸢手里抱起秦似就往外走,季遥无奈只能让开,李清亦和时鸢连忙跟上去,还没走到门口,夜廷煜便匆匆赶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个秦然。
  刚刚被时鸢放下之后,秦然便跑去找夜廷煜了,她不敢去找季旆,因为季旆不管怎么笑,她都觉得季旆只是在对秦似笑,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让秦然不敢轻易靠近,哪怕他也许真的会帮自己。
  “疏影,发生什么事了”
  来的路上也来不及细问,他听秦然说秦似被为难之后立马就带着秦然过来了,中间因为秦然不记得路,还绕了路,耽搁了片刻。
  夜廷煜从夜疏影手中接过秦似,看见秦似右耳止不住的血,眼睛有些发红。
  “谁动的手”
  夜疏影耸耸肩,“侯府二小姐,哥,你要怎么办?”
  “先回家,你快去请大夫,要是似儿出什么问题,我罚你十天禁闭。”
  夜疏影丢下李清亦就跑,夜廷煜抬脚就要往外走,多事的季遥再一次上前来。
  他拦下夜廷煜,“夜公子,你这样做对秦似的名声不太好吧?”
  夜廷煜抬眼看向季遥,眼神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滚开。”
  季遥不死心,继续挡在夜廷煜面前。
  “我让你滚啊!”
  见季遥还是不动,夜廷煜让身后的家丁抱着秦似先回夜府,家丁和时鸢几人离开,那长廊内外,只剩下了秦玥密友团和季遥夜廷煜以及邢飞几人。
  “季遥,你和秦似已经和离了,你还缠着她做什么?余情未了还是良心发现你的王府里不是还有个美娇娘在等你回去吗?要是她知道你在这关心秦似,怕是不会消停的吧?”
  夜廷煜的手握着象牙白折扇,手背上的青筋表明了他此刻怒气有多重。
  “本王与秦似是和离了,但本王关心秦似或是再次追求秦似,似乎都在情理之中,还轮不到夜公子对本王指手画脚吧?”
  季遥看出来夜廷煜对秦似的心思,这样让他内心略微有些不爽,怎么说秦似也是广平王妃,看这夜廷煜的样子,分明就是对秦似已经倾心已久。
  夜廷煜不想与季遥做过多的理论,他只觉得和这人说话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他批开折扇,钢针就显露了出来,朝着季遥的脸就刺了过去。
  季遥一闪,转身避开了夜廷煜的攻击。
  这百花盛宴是不允许携带刀剑入园的,邢飞的剑在入园之前就留在了门口太监那,季遥也未佩剑,一时之间处在了劣势。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无心仕途无心疆场看似不过一文弱书生的夜廷煜居然会武,而且招招致命,每一个攻击都丝毫不留手,几番纠缠下来,季遥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围观的人察觉事情的严重性,正要转身去求救,远远的就看见飞速而来的赵鄞呈和北月,一下子又停住了脚步。
  “何人在此闹事?”
  两人走近,发现打架的是夜廷煜的季遥之后,两人抱着手,靠在一起,开始研究起夜廷煜的招式起来,周围的人原本以为这俩是来劝架的,却不曾想两人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
  为了不被误伤,围观的人渐渐散开,最开始生事的秦荫准备扶着秦玥离开去找大夫,但北月一声喝就让两人纷纷朝着地上倒去。
  秦玥胳膊原本就被红妆一甩给甩脱臼了,这会脚下一不稳又朝着地上跌去,秦荫成了肉垫,在一声脆响中,秦荫的胳膊被秦玥硬生生给压折了。
  赵鄞呈捂眼,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自己原本打算着在百花盛宴上相一个比南千雁俊俏上几分的姑娘,花点钱,让画师给画一幅肖相,送回南疆,让父亲母亲弟弟高兴一下,自己也是有倾心之人了。
  这样一来南千雁就会千里迢迢杀进京安杀进东宫,自己就不用找殿下要几天的时间回南疆了。
  南千雁若是来了京安,就别肖想回去了,但是自己回南疆,就怕不想回京安了,然后被北月追杀到天涯海角,算来算去,还是让南千雁进京安追杀自己划算一些。
  但是自己的如意算盘全被这些人搅完蛋了。
  起先是慕容筝,现在又是季遥,还有这两个看着俊秀其实不知道肚子里到底什么坏水的姑娘,一会还会出来个什么人?
  “北月,这俩姑娘要怎么处理?”
  赵鄞呈拐拐北月,北月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泪流满面的两个女娃。
  “我说秦二小姐秦三小姐,你们这是组团断手还是做什么?”
  赵鄞呈听北月的话后,歪头上下打量着秦荫秦玥二人,翻来覆去之后发现这二人确实和秦似有那么一点的像。
  “所以秦似呢?”
  北月被赵鄞呈的话提醒到了,朝着地上的两个人问道:“秦似呢?”
  “被夜家人带走了。”
  秦玥的手是被红妆甩脱臼的,而秦荫的手是被秦玥给压折了的,相比秦荫,秦玥反而还有些能说话的力气。
  “夜家人?”
  赵鄞呈看看秦玥又看看夜廷煜,觉得要先阻止这两人才行,不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也不知道。
  “你们先把你们的主子带回去,要是有什么事直接上报礼部,别在这碍眼了!”
  北月把跪在一边的两个丫鬟拎了起来,两人各自扶起自己的主子就离开了长廊,原本和秦荫秦玥一个鼻孔出气的魏丹妮几人在夜廷煜和季遥动手之际就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
  两人将闲杂人等遣散之后看着还在纠缠的夜廷煜和季遥,不禁为季遥捏了一把汗,毕竟一个手上有武器,一个却是赤手空拳。
  “邢飞,你不帮你们家主子一把吗?”
  赵鄞呈随手摘过一棵草叼在嘴里,走到邢飞身边,顺手拍了拍邢飞的肩膀,邢飞只觉自己的肩膀要葬送在赵鄞呈手里了。
  “赵之敬,哪有你这样公报私仇的!”
  邢飞扒开赵鄞呈的手,目光阴沉的看着夜廷煜和季遥,要是真有一方出现危险,他自然会上前阻止。
  “切,小爷我是那般小气的人吗?怎么说也要和你光明正大的斗上一次,公报私仇这种伎俩小爷不屑于用!”
  邢飞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赵鄞呈呵呵了两声,继续关注这两人的状况。
  只见北月和赵鄞呈一边一个飞身而出,两招之后一个擒着一人回到了邢飞面前。
  “。。。。。。”
  邢飞心想,这有点快,自己根本没看清楚两人是怎么把夜廷煜和季遥的招数都化解然后将人收服了的。
  果然,玄镜门的人,一般的江湖侠士实在难以相比。


第50章 长生
  ——
  北月手里拽着红眼的夜廷煜; 赵鄞呈手里拽了已经挂彩的季遥; 赵鄞呈嘴巴缺德得很; 一逮住季遥就开始往他身上捅刀子。
  “我说广平王爷,好好的百花盛宴你不去看姑娘家家的,跟这个老爷们这么相亲相爱干什么?虽然大家都觉得夜公子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可从未听说过他好龙阳之风; 再者,王爷您家里还有美娇娘呢,怎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味了?”
  夜廷煜本来准备拿来骂季遥的腹稿在赵鄞呈噼里啪啦一阵之后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的,他不禁发出疑问,早听说了季旆身边鬼才贤才比比皆是,这么一个嘴上缺德的人到底是怎么留在季旆身边的
  北月则算得上是习惯了赵鄞呈的不正经; 他抓住夜廷煜之后问清楚了事情的经由,有些后悔让秦家两姐妹各自折了一只胳膊就离开了思梦园; 应该再卸一只。
  红妆拖了个大夫回到思梦园才发现秦似已经被夜疏影带走,她正准备掉头往夜家跑; 才发现自己不认路,于是从北月手上把夜廷煜拉了下来,让他带路。
  夜廷煜也担心秦似担心得紧,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随红妆一同离开; 北月原本也想去确认秦似究竟如何了,但季旆这边,还暂时不能走。
  “放开本王!”
  季遥甩开赵鄞呈的手整理了一番自己已然有些狼狈的仪容; 带着邢飞离开了思梦园,想必是被夜廷煜这么一搅和,他连留在思梦园的心情也都没了。
  赵鄞呈和北月看着季遥离开,心中满都是不屑。
  这人可真奇怪,一会把人弃之如敝履,一会还想要吧把人带回去,真不知道这人是不要脸还是厚脸皮。
  无论怎样,两人都不想在季遥身上花太多的精力,这会还是殿下那边重要一些。
  在思梦园又一次骚动的时间,季旆正和官雪冷对峙着。
  在方才不欢而散之后,官雪冷又一次把季旆喊到了雅间里去,季旆瞥见桌上放了几幅画像,随即收回目光,冷眼看着官雪冷,等她出声。
  “怀拙,那是本宫方才同礼部侍郎要来的这次百花盛宴里身世品德都过得去的闺秀画像,你且先看看,有没有合乎心意,也好有个准备。”
  季旆的视线再一次往画像上飘去,他走上前,将几幅画像卷了起来,扔进了一旁的香炉之中,官雪冷也不恼,她坐到桌边,眉头微蹙的看着季旆,季旆挑眉,跟着坐了下来。
  这也许是这辈子,母子俩最后一次面对面坐着了。
  “既然母后是为了儿臣好,只要母后说好,那便是好的,何须儿臣再看”
  官雪冷脸上敷衍的笑僵了僵,她原本以为季旆不会服从自己和陛下的安排,两人撕破脸,将这件事交由陛下处理,若是因为这简单的事而闹到朝堂之上,那么季旆继位的呼声便会下去许多,等到季弘殁了,季琮继位,那便只是时间问题。
  “是吗?本宫还以为殿下会心有所属,不会同意本宫的安排呢。”
  官雪冷指尖轻捻起桌上的一枚印章,“殿下,本宫觉得,士大夫令枫之女令澜是个不错的人选,年十四,父母健在,上有一个哥哥,现任澜州巡抚,虽离京安是远了些,但其才能确实不错。”
  季旆颔首,“一切听从母后安排,那么,儿臣先离开了。”
  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
  屋里弥漫着一股麻纸烧焦了的气味,他伸出食指轻放在鼻处,这股味道着实难闻,安颜路不在京安,只有唐静一人,他不能乱来,否则东宫在安颜路回来之后,便会看见满地的疮痍。
  “怀拙,本宫提醒你一句,离秦似远点,你和她的身份地位,不适合做朋友。”
  季旆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冷冷地道:“多谢母后关心,只是母后关心自己该关心的事情便可,至于孤的私事,你无权过问,也无资格过问,再者,你若是敢伤秦似半分,孤定要你官家陪葬。”
  他撂下话,步履稳健的离开了雅间,秋灵冬灵一见到季旆离开连忙进屋把窗户打开,这股焦味着实难闻。
  官雪冷拈着酒樽,嘴角带着一丝笑,为了一个被休了的女子,不惜如此,季怀拙啊季怀拙,你当真不知道你体内的红妖为何而存在吗?
  “冬灵秋灵,去把那些妃嫔给本宫全部召集到前厅去,顺便把令澜找来,还有那个慕容熙之女慕容筝。”
  说起慕容筝,此时还在那小房子里被那个小太监看管着。
  当所有妃嫔都聚集到了前厅之时,令澜早已经在那侯着了,等官雪冷来了,却也不见慕容筝的身影。
  冬灵和秋灵找遍了园子,也没看到慕容筝的身影。
  原因是就在两人满园子的找慕容筝时,赵鄞呈已经先她们一步把慕容筝带走了。
  三人带着慕容筝,往大理寺的方向而去。
  这百花盛宴,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都留给了真心实意想要在此宴上一展风采的人。
  凤栖遥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季旆,又看看地上的慕容筝,一个头两个大。
  季旆那张脸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不简单,这会真是复杂得要死。
  “殿下,你这张脸,今儿没引起什么轰动吧?”
  凤栖遥先不予理会慕容筝,看着季旆的脸色,这慕容筝犯的事应该不小。
  季旆闻言抬眸看了凤栖遥一眼,“凤寺卿,别人都道‘大理寺卿凤栖遥做事一板一眼甚是迂腐陈旧’,可你为何会如此轻浮浮夸”
  凤栖遥碰了一鼻子灰,自己处理起正事来确实是一板一眼的,毕竟关乎刑,一点也马虎不得。
  见凤栖遥要张嘴,季旆抬手让他停下。
  “凤卿,孤今日来主要是为了这慕容筝,慕容熙在江南一带搞的鬼唐宁他们已经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孤也给了他归顺的机会,但他不要,没办法,只能找他身边的人动手了。”
  凤栖遥有些惋惜的看着地上的慕容筝,自古朝代更迭帝王移位,哪一朝哪一代不是血流成河尸山千座
  现在的季旆不过是暗中拔去钉在了南唐关节处的钉子,已经不算凉薄了。
  只可惜,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那……”
  “断她一只手。”
  凤栖遥没阻止季旆,在季旆将慕容筝带进大理寺的那一刻起,凤栖遥其实已经猜到了慕容筝的命运,季旆不是滥杀无辜无关迁怒之人,只是若是季旆这时手软,不久的将来,南唐必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但凤栖遥没想到的是,季旆之所以班点半不犹豫的要断慕容筝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也有些算是公报私仇吧。
  季旆这人对敌人,从未心软过。
  慕容熙一家,没一个人是无辜的。
  三人将慕容筝扔给凤栖遥,离开了大理寺。
  这会天色开始渐晚,日头已经没了开始那般炽热,季旆负手往前,赵鄞呈和北月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走着走着,季旆再一抬头,发现自己正往夜家小院,现在也是秦似的小家走去,不远处的视界里,那几间小屋一览无遗。
  赵鄞呈&北月:殿下为何就走到这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对了,秦似呢?刚刚为何在思梦园里不见了她”
  赵鄞呈有些心塞,完了,自己忘记告诉他了。
  “殿下,我忘了告诉你了,方才在长廊那,夜廷煜和季遥打了一架,貌似起因就是因为秦似,秦家那俩姑娘说秦似被夜家的人带走了,因为那会慕容筝还没解决,就没跟着去夜家。”
  “荒唐,她要是出了事——”
  季旆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往下说什么了。
  方才自己和官雪冷说,若是她敢动秦似,自己就拿整个官家陪葬,究竟是出于怎样的一种情感
  是幼时没能救下她的愧疚吗?还是说,自己当真对秦似产生了名为喜欢的情愫
  可季旆并不觉得自己会是那种有情感之人。
  “罢了,北月,你且去夜家看看她如何了。”
  季旆放弃思考了。
  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有些烦躁,若是因为烦躁,而在中元节之前引发了红妖大燥,来十个唐静都不抵用。
  “殿下不跟着一起去吗?”
  北月看着季旆犹豫的神情看出季旆就是在等他这句话,于是他顺着季旆的小心思说了这句,果不其然,季旆再次犹豫一下之后,问他自己就这么去夜家是不是有些不妥?
  赵鄞呈约摸是个傻子,当即说的确不妥,北月剜了赵鄞呈一眼,后者吐吐舌头,站到了一边去。
  “殿下,夜将军常年在外领兵,着家次数少得可怜,夜夫人肯定念得紧,若是殿下去夜家探望一二,也说得过去,毕竟夜将军奔走沙场为的就是南唐国泰民安,没什么不妥的。”
  季旆颔首,觉北月说的有理,于是脚下方向一转,朝着夜家的方向走去。
  秦似一路上都觉得自己耳边噪得很,就好像有几千万只马蜂在飞鸣一般,又疼,又难受。
  夜疏影命人去请了大夫过来,于是夜廷煜拎着半路遇上红妆请去思梦园的大夫和夜家下人请来的大夫在夜家门口相遇了。
  夜廷煜当即把两个大夫都拎进了夜家的门。
  秦似昏昏沉沉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都睁不开,她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她想,疏影肯定急哭了。
  急哭了的还不知夜疏影一人,还有李清亦。
  自己和秦似算是第一次见面,而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让秦似遭了难,李清亦越来越觉得,以前乡邻说自己天煞孤星,会克身边人恐怕都是真的,在自己到了李府之后,姨娘的身子也是三天两头出乱子。
  两个大夫围着秦似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先是给她的耳朵止了血,又给她开了一剂养身的方子,再者,将她手上缠绕着的纱布解下,查看了她的伤口。
  时近一月,这个伤口已经结了痂,但是因为方才有些混乱,痂脱落了,伤口又开始渗血。
  其中一个大夫问这手上的伤口是何时所伤,时鸢上前说在一月前,大夫叹口气,说了句伤后一定要认真处理,否则容易发热,这秦小姐身体底子本就不行,再这么乱来肯定要出人命的。
  时鸢白了脸,就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害得小姐体内疾症厚积,倘若小姐真出了事,自己难辞其咎,死几回也无法弥补。
  等大夫处理好了秦似的病症和伤口,叹两声,随即离开了夜家,夜疏影被两个大夫如出一辙的叹气声给吓到了,她扑到秦似身边,暗自垂泪。
  夜廷煜知晓大夫所言之后决定让秦似在夜家住下,他当即命人去收拾客房,准备将自己的卧房腾出来给秦似住,自己去睡卧房。
  夜夫人一听到消息火急火燎地从书房里出来冲向夜廷煜房间的院落,将正要往客房去的夜廷煜堵了个正着。
  “长生,你究竟是被秦似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为她这么做?当年秦似嫁入王府,你发誓三年之内不近女色,母亲只当你还小不懂事,可如今秦似被王爷一纸休书赶出了广平王府,她已然不过一个弃妇,你又何必如此?”
  夜廷煜推开夜夫人往客房方向去,夜夫人不折不挠地跟上,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孩子的心性,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走上这条并不光彩的路。
  夜廷煜被夜夫人跟得烦了,便朝着前院走去,夜夫人在他快要出前院的时候将人拦了下来。
  “长生,听母亲一句劝,你还有大好的年华等着你呢,何必在秦似身上浪费时间,她和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不是娘亲贬低她,你想,以她的美貌,广平王爷怎可能不动心?若不是因为作风问题,你觉得她会得如此待遇?”
  夜廷煜阴沉着脸甩开夜夫人的手,夜夫人被夜廷煜这副神情吓了一跳,她的长生,何曾和她红过脸。
  “母亲,孩儿尊你敬你是因为感念母亲赐予孩儿生命、呵护成人之恩,但任何人长大之后心中便会有更重要的东西,于父亲,现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就是他脚下的疆土,他是南唐的将军,势必要为陛下马首是瞻,几过家门而不入,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了,而是整个南唐的百姓,孩儿没有父亲那样远阔的胸襟,只想守着一人终老,而那人就是似儿,你可以万般埋怨孩儿,但请你勿要言说似儿的不是,孩儿不允许母亲这么做。”
  “长生。。。。。”
  “母亲不必多说,之前你阻止疏影去探望似儿的时候孩儿已经心生不满了,只是那时她还是广平王妃,孩儿若是有什么举动,恐似儿会遭人诟病,可如今不一样了,还请母亲成全。”
  夜夫人沉默了,长生这孩子从未求过自己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威胁自己,也是第一次求自己成全他。
  罢了,儿大不由娘,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去吧,免得百年之后,孩子埋怨自己。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兴许自己真的老了。
  “罢了,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为娘也不管了,只是长生,要记得,不要伤害了自己,也别伤害了别人。”
  夜廷煜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他朝夜夫人跪下,“多谢母亲成全,孩儿一定会好生待似儿的。”
  夜廷煜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原来夜公子居然是这般情深之人,怪不得孤如何力邀,你都不肯赏光入仕,实在是令孤有些震惊。”
  季旆上门抢人了。
  这是北月的第一反应,看着刚刚被说动的夜母和终于得了允许的夜廷煜,他竟有一丝丝的心疼,太惨了,好不容易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被人半路截胡了,太惨了,太惨了。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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