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师系统-第1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去,勿望抬手,将那人颈上插着的簪子拔出,黑血满身,就算簪子拔出也已经不再涌出,他抬起那把簪子,声音颤抖:“她死了!为她卖命的人,你们不如再想想!而她死了,天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找你们算账,不会有人追究她的死!所有人都会松一口气!而这些人,不过是想要带我走!你们是打算为了这具尸体和他们拔刀?还是就此散了,放我离开!”
  他从那时候甚至连参与他的计划都不敢的人……竟然被逼到如今的境况。
  从杀了舞阳,到拎着她的尸体,吼出这样一段话。
  或许也不是被逼出来的,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莫语以前见过他,性格活泼好动,有点冒失却又不失勇气,喜欢就掏心掏肺,厌恶就连掩饰也不能,就算他被舞阳弄瞎了双眼,也是最难被打压的那个,舞阳似乎很喜欢看他一点点没了性子。他被舞阳怎样一点点折磨把玩,莫语甚至都不曾知道细节。
  而他以前呢?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所有人动作停顿下来,包括莫语。
  莫语根本不关心这些,他紧紧盯着马车。
  但舞阳的卫兵却动摇了。
  那个尸体是谁,他们都认得。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死了,他们一哄而散,没有人来寻仇,没有人来报复,甚至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隐秘的露出舒心的笑容。
  而他们这些卫兵,不过是杀人的刀,哪有什么依附在她身上的荣华富贵,离开之后另寻活路,只能更好。
  竟然有几个刚刚护送在舞阳身边的士兵放下剑,盯着前来救人的孔麓,道:“我们离开之后,你们不会追来?”
  孔麓抬剑大笑:“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我也不在乎你们做过什么?舞阳死了,这个魏国来的政权也要倒,到时候树上的猢狲那么多,谁会来记得你们。更何况此次,我们只为杞君而来。你们走罢!”
  那些卫兵神情松动,孔麓这方人马为了让他们安心,将弓箭扔在地上,这群卫兵几乎是齐齐转身,有的人甚至还扑过去,薅下马车上悬挂的铜铃绸缎,当最后能带走的一点之前玩意儿,转身跑进了周围的树林中。
  只有莫语没有走。
  孔麓早就注意到此人与其他人或有不同,他抬剑指向莫语:“你是在这儿等死么?”
  勿望:“别杀他。他也不会说话。”
  勿望松开了那具尸体,听声抬手朝孔麓的方向走来,孔麓神情一恸,伸手要去抓住他的手指,莫语转身,朝倾斜的车马中跑去。
  勿望一把抓住孔麓的手:“带我上马,快点!”
  莫语回到车中,车内一片狼藉,那盏灯的灯油洒在地毯上,在沾满血的地毯上暗暗的燃烧,顺着一点光亮,他看到角落中的被褥下有鼓起,走过去一把掀起。
  没有。
  哪里都没有那个孩子。
  是勿望!
  勿望穿了一身宽大的衣裳,难道是他把孩子藏在衣服下?可那是两岁的孩子,他如何带走?
  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就差半分杀到,来人马蹄整齐,看到倒在地上的马车和空无一人的马匹与满地箭矢,也是吃了一惊。
  莫语踹开车门钻出车来,为首的墨门子弟对他并不太客气:“孩子呢?!”
  莫语指了指勿望离开的方向。
  有人低头看到了舞阳君的尸体,惊愕喊道:“这是——齐太后死了!”
  莫语点了点头,却又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墨门子弟首领:“有人抢走了?!谁?!走——你也上马!”
  莫语也上马,他们奔出几步,就看到了新鲜的足迹,这行人也不做疑问,快马加鞭往那个方向走去。
  莫语却马速越来越慢,他不经意之间往后缀了缀,一群追踪足迹的人,谁也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如果追不到,就是他办事不利,这群人怕是会遵循庆咨子的命令,将他杀死。
  如果追到了,庆咨子真的会把孩子交给他?他当年可是巨子身边之人,那次背叛,墨门皆知,庆咨子真的会因为他一次回头就对他宽容大度?
  而更重要的是,他是要为了某个目的被使唤着做更多的事情,还是直接冲着那个目的而去——
  这会儿追不到小齐王,庆咨子可能还会派出更多的人马,他知道庆咨子的居所,也知道他身边大概的人马。他想要孩子回到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把孩子夺回来。
  他能做到。他必须做到。
  他的女儿是梅花上的落雪,还没沾染任何地面的脏污,他不能让她生养在那样一个人身边!
  否则下一步,她可能是另一个魏陟,是另一个舞阳君。
  墨门子弟一路追逐,却看到眼前一处路口似乎是临淄城外三十里一处送别用的长亭,分出三个路口,路口还铺了石子,马蹄在这个方向消失,又分向三个岔路。
  该往那边追。
  首领回头:“喂。那谁——师、师兄,你说往哪儿追?”他咬牙才说出师兄两个字。
  他回头,所有人却都回头。
  首领:“他人——他去了哪里!”
  几匹马艰难的行进在树林里,幸好这里的乔木高耸,没有太多低枝,但草丛极深。
  孔麓身后就是紧紧攀着他的勿望,孔麓道:“你确定?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你确定要往回走?”
  勿望:“回去。有事儿也很重要。谢谢你们,甚至带着家奴、家卫和友人前来。”
  孔麓笑:“你都不跟我们叙叙旧?”
  勿望:“时隔多年,我都听不出你们是谁来了。以前咱们住在一起,就听你们的脚步声,我都知道是谁被憋醒去往茅厕。”
  几人大笑,却又叹息,叹到一半又想笑:“变了啊。我们可都是屁大的小官,还有几个闲赋在家吃老本呢。每一个有本事的,否则也不至于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将你带出来。”
  勿望刚想开口,孔麓道:“到了。”
  孔麓扶着他下马来,一群人偷偷摸摸回到马车边,勿望踏进马车旁边的草丛里,低头摸索半天,忽然到:“找到了!”
  一群人围上来,在月光下看。
  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棉被,里头有个熟睡的孩子。孩子不小了,头脸周围紧紧包好了软巾。
  勿望:“我刚刚在马车里,把他包好扔出来的。这孩子真的是被喂了些药,竟然睡得跟昏过去似的,你们快摸摸,还有呼吸么?”
  孔麓:“还活着呢。就是脸上蹭伤了。这是谁?别跟我说这是你的孩子吧!”
  勿望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脸,感受到他的呼吸,松口气,半晌道:“不……这是齐王。”
  一群人寂静无声,差点腿软。
  勿望:“像当年一样,又到了决定大事的时候了。你们说,这孩子留,还是让我带走。我要离开齐国,我要去晋国旧虞。”
  几个人围成一圈,其中是那个被费尽心机生下来,被当做权力把柄保护的小齐王。
  勿望微微颤抖,他努力想要说服他们:“这个孩子甚至不太聪明,他甚至不是舞阳君生的。他是无辜的,如果送回去,即墨君还能坐稳位置一段时间……而且,杀他真的有必要么?我绝不可能再回到临淄,绝不会回到齐国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谁也得不到他。他没有要求被生下来,也没想要成为齐王——”
  孔麓忽然道:“姑容……狐子与我们说,你一定不会变,其实我们心底是不信的。舞阳君那样的人,你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不变。我们总觉得是……狐子与你的关系,让他盲目了。”
  孔麓呼出一口气:“但如今看来,你还是没变。但你要相信,我们都能来救你了,说明我们也没变。”
  杞姑容紧紧抱着孩子,双目直视着无人的方向,神情大恸,一瞬间,追忆、悲苦、感动与欢欣,涌上心头,时隔多少年,他有如此丰富的神情,他的心里有如此的起伏。
  他忽然感受到:他还要活。他还年轻。
  他还要去见一个人。
  孔麓忽然拽着他上马:“你带这个孩子走!他们谁也想不到,齐王会跟着你去晋国吧!让他们去找吧,让他们去焦头烂额,让他们去涕泪横流吧!就算是我们这群齐国的小人物,想要也改一次国运,控一把国政!这件事,没谁能决定!管那些公主权臣!今天,今夜就由我们决定!”
  孔麓将他托到马上,也翻身上马,道:“走!狐子给你安排了商船,说是晋王也似乎帮了他一把,虽然如今晋楚交战在黄河沿岸,但这商船会绕路,花些时间,但你不会有危险!”
  风呼呼的垂着杞姑容有血有泪的脸,虽然四周是树影是草丛是遥远的河水翻涌,他此刻却觉得是他们少年策马的春江花月夜,他仰头笑起来:“你们也走吧!我们一起走!齐国不再安全了——墨家巨子要来争大权,舞阳君死了,齐王不见了,即墨君未必站得住脚,齐国境内会大乱!我们一起走,载驱薄薄,汶水汤汤,我们一同饮酒一同乘船离开不好么!”
  孔麓摇了摇头:“不了,我有了家。更何况我现在在学宫管理卷轴,就因为可能要大乱,我才要守好那些春秋旧典。”
  其他几人也笑道:“我也算当了小地方的父母官,我走了那穷地方更没人管了。”
  “我兄长前两年被舞阳君手下势力杀了,我们家族上下都靠我,虽然小门小户,但我也当了家督,我走不了了。”
  孔麓笑:“姑容,你走吧!没事,我们都是小角色,小人物,他们打,他们争,我们的日子还要过。会有一天的,我们都能相见的!齐鲁之战让我们这群生徒聚集起来,如今列国纷争,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多少年未联系都能找到,更何况以后呢!狐子会找到我们的!”
  他说着,一小队人马到了江岸边,一艘船在那里等着。
  一行人不再说话,杞姑容走到岸口,他肩上披着孔麓给他的外衣,手里抱着那孩子。
  孔麓几人没下马,静静伫立在江口树丛枝叶的阴影下,头顶花枝锦簇的艳丽在月光下也变得端肃。
  杞姑容一躬身,没对准他们的方向,他被那船夫扶上了扁舟。
  船头绳索一解,船一推,轻轻荡出去,朝江水流春的方向而去。
  船走起来,那树荫下伫立的身影,孔麓忽然也动了,他策马挥手,顺着岸上追着船的方向,忽然挥手喊道:“扁舟流水,不及光度!月出照兮,江亦当年!杞君!待下次再见!叫上狐子,我们煮酒细聊!一定会再见!”
 


第238章 凫鹥
  庆咨子坐在院子里,他要等一夜的消息; 小丫头也不肯睡; 非要等她。
  但春天的夜里还是有些冷的; 她闹了大半天; 浑身是汗,庆咨子让滑芹拿了薄毛毯盖在她身上,又将身边的小火添了些。
  她坐在他膝头,没有多久就睡着,呼吸像小猫小狗一样,庆咨子坐在小小院落中,他知道齐宫的兵马遍布临淄的街道; 此刻心中却觉得很安宁。
  一个人影; 出现在了屋檐上。
  他仰起头; 看到了莫语半跪在屋檐上:“你没抓到那个孩子?”
  莫语摇了摇头,将手中一个裹着被子的襁褓,扔在地上。
  滑芹端着豆汁做的煮肉小锅正从厨房那头走过来。
  庆咨子:“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莫语从屋檐上跳下来,比划了几下。庆咨子双眼睁开; 身子坐直了几分; 他一只手扶着膝头的女孩,道:“舞阳君死了?谁做的?”
  莫语在眼睛上比了比。
  庆咨子明白了,朝后仰了下:“勿望做的啊。他竟然在这个关头——”庆咨子低头轻笑:“是,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身边人所杀。本想让你亲手杀了他,看来你竟然没赶上。你没杀死这孩子吧,你不愿杀了他?”
  他还没仰起头来看向莫语; 忽然只看到眼前地上的落花被卷起,他身子随着那感应到危险的反应猛地抽动,猛地感觉到锁骨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猛地一凉,他吃痛抬起眼来,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可能不知道宅子附近的天罗地网!莫语敢伤他?!
  庆咨子手迅速攀到轮椅下方,伸手要拔出藏在那里的短刀,但莫语连忙撤身,庆咨子只感觉膝盖上一空,那孩子就在他怀里。
  滑芹怒喝一声,扔开锅子,拔出佩剑,朝莫语冲来。
  庆咨子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倒流,他怒道:“你疯了!放下孩子!你是想让她给你陪葬?!”
  莫语似乎神情有些震惊于庆咨子的态度,庆言也一下子醒来,满脸惊恐,只看到她爹爹身上插着刀坐在轮椅上,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尖叫起来。
  莫语抬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夹在胳膊下头,压根不打算与滑芹纠缠,竟转身朝屋内的方向奔去。
  庆咨子抬手吹哨,他对滑芹怒道:“追!追上他!”
  滑芹猛地抬脚追去。
  庆咨子唿哨的同时,四周屋檐上有几个身影起身,手里端着弩,庆咨子猛地反应过来,他抬手惊惶喊道:“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但已经晚了,屋檐上几枚箭矢朝莫语的方向追着射出,但莫语往屋内奔去,就是说明他早知道对面屋檐上埋伏着人,他也太了解墨门设防的方式,屋内必定还有小的天井落窗足够他离开。
  可莫语慢了半步,滑芹与庆咨子眼睁睁看着两枚青铜箭矢,一枚正中他后背,一枚扎在他小腿上。
  莫语却只是身子一抖,脚步一顿,继续朝屋内奔去。
  庆咨子忽然意识到,如果天底下有一个人能逃脱墨门的追捕,大概就是这位他最早带在身边的子弟,这位还冠过他的氏的游侠。他了解庆咨子的性情为人,了解他手下墨门的行事手段——
  或许他真的有可能趁他不备,趁着墨门子弟大多数在外追杀舞阳君或埋伏宫中的空当,将这个孩子带走!
  庆咨子忽然惊恐起来。
  莫语奔入屋内,滑芹追击进去,他一手夹着孩子,身上负伤,却不落下风,将一把凭几挑起来朝滑芹掷去。
  庆咨子一手拔掉插在自己肩上的刀刃,从轮椅上跌下来,他不可能站的起来,也够不到桌案附近的拐杖,只能用两只手撑着落满花瓣的泥地,用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嗓音嘶喊道:“不要放他走!把孩子带回来!不要伤到庆言——”
  几个身影蹿下来,也掠入屋内。
  莫语听说过丫头都是巨子亲手抚养,天天带在身边,喂饭、教养从来不假以他人之手。
  他心底泛起一层意想不到的震惊:难道他对这个孩子……
  他一边击开朝脸前而来的刀剑,一边远远朝庭院灯光下的庆咨子看去。
  双目相对,庆咨子神情惊恐,他衣袖沾满地上的泥,竟喊道:“庆无正!乱世之下,你抢走这个孩子又有什么资格养她!你什么都给不了她!你这是在害了她,毁了她后半生!”
  庆言也惊恐哭泣大叫:“爹爹!爹爹!”
  莫语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庆咨子一瞬,竟被那神情震慑。
  那是一个做父亲的眼神,他绝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
  他身影隐入屋中,一群人追上去,滑芹惊惶回报:“他从后檐走了!我这就派人去追他,义父,一定能把庆言带回来的!”
  他弯腰扶起庆咨子,庆咨子肩膀上鲜血洇开,他神情确是滑芹从未见过的惨白,抓住他手腕的手还在颤抖,几乎破音道:“把她带回来!把言儿带回来!!”
  在这个夜,失去孩子,彻骨痛楚的还不止他一个人。
  齐宫中,魏陟长长的衣摆拖在身后,她唇上点着小小的朱色,肌肤在□□下更是煞白,她立在那里,低头看着那绸缎外衣包裹的尸体,半晌转头问道:“就这样……放在齐宫的台阶上?”
  女官跪在地上,身子有些颤抖:“是,卫兵说只发现了几个身影出现在外宫的台阶上,他们立刻赶去,只看到了……太后的尸体。穿的还是走之前的衣裳,她离开也不过几个时辰……”
  魏陟低声道:“孩子呢。”
  女官拼命摇头:“没人知道。卫兵已经赶去,好像说是车马毁在城外三十里,但在城外十里左右的路边沟中发现了咱们派去随行的兵马的尸体……外头的道路上全是马蹄脚印,还有兵器与箭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魏陟声音冷冷的:“是他夺走了孩子。是他要用这个孩子来威胁我。我不怕他利用章儿来驱逐我,我怕的是他根本不把田氏正统血脉放在眼里,而是杀死了章儿……而后再自立别的所谓田氏血脉,控制别的傀儡。”
  女官膝行几步:“不会的!如果他要杀死大君,怎么会只送回了太后的尸身!大君一定还活着,只要抓到了庆咨子,那就是能找回大君的!”
  魏陟显得过分冷静,她蹲下在舞阳君的尸体边,看着她颈上的伤痕,还有那枚簪子,她将簪子取出来。
  她低声道:“不是墨门杀了她,那些人怎么会让她被簪子插死?还有这里的勒痕……但孩子终究是不见了。我可以与庆咨子谈判,只要孩子安全。”
  女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魏陟手指抚过那簪子,忽然道:“这簪子,从我小时候就戴着。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长兄的父亲送给她的。那个男人被她下令炮烙而亡,她却留下了簪子,戴了这么多年。我真看不懂她。”
  魏陟将她抱起来,将她的衣襟拢好。低头望着舞阳的面目,女官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啜泣,她竟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舞阳君额头上:“你是最让我痛恨的母亲,可我自己又算什么母亲。我弄丢了我的孩子。谁也不能阻止,谁也不能分离我们,我要将他夺回来。就算是在临淄城内放一把彻天彻夜的大火,我也要将他逼出来。”
  她紧紧捏住舞阳君的肩膀,这个二十岁不到的母亲抬起头来,她紧紧咬着嘴唇,眼里汹涌的是绝不放过任何人的怒火:“临淄城不会再开,不许任何人出入,直到我找到庆咨子,直到我要见到我的孩子!大不了,就让齐国来跟着陪葬!”
  临淄,河道边,一群穿着打扮像是贩夫走卒的人,飞快的在夜巷里飞奔,他们追逐的人影跃入河道之中,爬上岸边停靠的竹筏,称篙飞速而去,他们不敢乱放箭,却也怕他逃走,却只看着水上陆上拉开了距离。
  河道穿过城墙,城墙下有坝口,那艘竹筏掠过坝口,他们这里搭上船只还没跟上去,就看到坝口拦截起了竹架,坝口两侧站的卫兵道:“临淄封城,任何人不许通过。”
  先一步逃出临淄城的莫语,却并不乐观,庆言吓的满脸是泪不敢乱动,卧倒在竹筏上,嘴里只沙哑哭腔喊着:“爹爹,我要爹爹。”
  莫语一身是伤,刚刚几刀都切中了他后背与四肢,他几乎觉得自己一身衣裳都要被血浸透。
  他任着筏子顺水而下,捡起竹筏前头的蓑衣穿上,盘腿坐在了庆言旁边,将她抱起。
  那小丫头扑过来,竟然一把去咬住他的手,哭啼之下却又不松口,他吃痛却也没动,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发。
  庆言咬不动,只好松开口来,坐在他臂弯里惊惶大哭,拽住他衣襟:“我要爹!我要爹爹,回家——回家!”
  莫语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后背,望向远处。
  他少年时期,幻想着仗剑天下,从来没有过家,也不想要家,但在此刻,庆言哭着哭着也累了,在他臂弯里睡着。他望着江月,微微启唇,干涸的嘴唇上下一碰,他无声的道:“回家。”
  一夜变故,城中人心惶惶,宫内外传言遍地,甚至临淄城内还生起了难以扑灭的大火,几位重臣连接遭到刺杀,庆氏满门被屠戮。
  但这都抵不过另一个消息。越国北上,携大军数万,进攻齐国。
  


第239章 假乐
  大局之动荡,几乎已经到了个顶点; 仅剩的五国全线卷入战争之中。
  南河收到齐国的消息时; 也有些恍惚。齐国之富庶; 天下皆知; 但富庶不代表真正的强大,秦国的国力在列国之中倒数,却因为政局稳定团结能在赵国的进攻下坚持许久,可齐国就算粟米满仓,但上层政局从二十年前就不安定。
  历数下来,从荀氏的被驱逐与势弱,到田氏大宗被灭; 庆氏捏着傀儡掌权; 再到舞阳君窃国掌政——而如今齐太后舞阳君也死了; 齐王是死是活外头什么传言都有,朝中大臣连接遭遇暗杀,即墨君主政却手段过于铁血严苛。
  齐国的政局真是操蛋极了。
  一层层不稳定与震动向下传,是需要时间的; 二三十年一次次震动; 足以让齐国的地方像是一盘散沙一般,从官职堂而皇之的世袭,到杀人抢劫偷盗案件的泛滥,悍匪遍地,沆瀣一气,齐国再丰的国库; 经不起贪婪的掏空,经不起大小氏族与官员之间的斗争。
  越国此次大军北上,舞阳君当年两个儿子先后被撤职,即墨君任命了新的将军,但新将军的表现不尽人意,对抗越国的战役中也暴露了不少短板。
  但齐国大军还没论个输赢,下头各个地方政权先分裂了,自己揭竿而起自立为侯、爵的一大把,彼此争夺地方开始了征伐。齐国作为最早实现中央集权的国家之一,一夜回到了几百年前。
  齐王室甚至连个正统都不存在,一个魏国公主不知道跟谁生的女儿在当局,这种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