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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系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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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有点先祖遗风。
  狐笠行礼后道:“见过大君,罪臣狐笠此次前来,只是想找到弟弟。他做了白矢的随从……”
  南河一愣。
  狐笠又赶忙说道:“但是他其实一直在给旧虞通报白矢的位置,这些消息都由宫君派人接收。前些日子说白矢在新田的消息,也是他递过来的。而且这次白矢要弑王,他必定也给旧虞递了消息,只是时间来不及送到……”
  南河明白了。狐氏归顺后,狐笠的弟弟做了细作,给宫之茕通风报信。
  只是在抓捕杀死白矢的随从手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满心激愤,谁都没有想到过这个弟弟。
  甚至可能想到了也不会主动提一嘴。毕竟若不是狐笠中途归顺,他弟弟就一条路走到黑了。那个场面下,不会有人还想着这么个小角色死没死。
  但他们不想着不在意,却还是有人惦记着的。
  狐笠跪在台阶下,双目殷殷,神情焦急悲切,自己半条命都快去了还想着这件事……
  南河站起身来,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走下了台阶,站在狐笠几步远的地方,低声道:“孤不能撒谎。白矢的手下,大部分被抓到,当场斩首。但白矢和几个随从也逃走了,后来又在搜山的时候抓到了那剩下几个随从。怕是……已经,不在了。”
  狐笠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那……尸首都在何处?”
  南河心底叹气:“怕是要去问宫之茕,最后打扫惨残局的人是他。但应该没有带到曲沃来,怕是就掩埋在新绛了。你的弟弟……长得什么样子?”
  狐笠怔了半秒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他很胖……很白!要是人群里看见他,必定能认出来!他的脸圆的都要有常人三个大了,要是大君见过,一定记得!”
  要是照他这个描述,那南河确实还没见过。
  南河:“确实……好像没有这号人。斩首的白矢的随从,看起来都像是当兵的,十分精干。不过孤也不敢确信,不能在这儿保证。或许他逃了。你等病好了,还是随宫之茕去新绛,掘开坟坑看一趟吧。”
  狐笠脸色比进来时更灰败,眼里却还有点点星火似的希望:“……好。某自知狐氏是罪臣,吾弟又跟随白矢,本不该问的……”
  南河:“别这样说。当时春祭祭台下有意支持白矢的氏族不止你们一个,难道孤还都要屠了他们不成。齐桓公有接纳管仲之心,孤比不得他是明君霸王,却也重视才人。你是兄长,担心自己的阿弟很正常。但那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死的人也多,大家都光顾着自保了。不过……在那一日失去亲人的人很多,孤也不是不能体会你的焦急。”
  她这一番话说的很温和,甚至是有点慈悲心肠似的。
  就像是传言中的太子一样。
  但如今外界都听说过她继位的手腕,这会儿她说话再温和,也不会有人再觉得她是懦弱善良了。
  狐笠垂下眼去,心底有几分发烫:“某这就去找宫君……”
  南河:“宫君还没回来。你还是先去歇下养病吧。狐氏其他两位家督我已命人送回旧虞,之前你说过的粮产与驻防的承诺,孤可不会忘。”
  狐笠忽然躬身行礼道:“某言出必行,这也是对先王的承诺。只是……某不想再回旧虞了,若大君不嫌弃某才学卑微,可否让臣在六卿之下做个小吏。”
  南河微微皱眉:“为什么?回了旧虞,你好歹是当地望族,有地有权。可若你的家族不一起搬到曲沃来,你在曲沃只是末流。”
  狐笠抬起头来:“可在旧虞待一辈子,我们还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狐氏有忠主之名,却没有忠主的机会。若狐氏有的选择,绝不会绕这样的弯路。”
  她之前听宫君在淳任余面前提及过狐氏,特别是这位年轻的家督,狐笠。
  宫之茕的评价就是有野心,有能力,就是有点生不逢时。
  南河轻挑眉,明白了这个狐笠的意思,她微笑道:“你有自荐的勇气是好事。谁不是为名利而来。只是孤身边的某氏某氏太多了。”
  狐笠微微一愣,抬起头来。
  南河看向门口,轻声道:“你要给狐氏荣光,但孤……需要的不是狐氏。”
  门口处,宫之省走进来通报道:“大君,相邦来了。”
  南河看了狐笠一眼,抬手虚扶了他一下:“先下去歇息吧,关于你弟弟的事情,我会让宫之茕给你个交代。”
  狐笠咳嗽了几声,脸色更苍白,若有所思,抬袖行礼,退出门去了。他刚刚走出去,正迎着师泷进来。
  师泷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全干,只束发了半截,一派潇洒,宽衣大袖满身是风的走进来,却和狐笠打了个照面。
  师泷看见他,整个人一惊,迈开的腿都缩了一下,差点被三指高的门槛绊了一跤。
  狐笠抬眼,倒并不是太吃惊,躬身行礼道:“师君。”
  师泷噎了一下,似乎又在他那张瘦的脱形的脸上扫过一遍,甚至都忘了跟南河说句话,半天憋出了一句:“你来这儿干什么?”
  南河:哟哟哟装傻了。昨儿是谁跟我说狐笠病的快死了,让我派岁绒过去的。
  狐笠咳嗽了几声:“某的弟弟……”
  师泷:“狐逑?”
  狐笠点了点头:“你还记得他。他跟在白矢身边,现在人找不到了,生死未知。”
  师泷立刻皱眉:“那时候抓住的白矢的随从里没有他。就他一惊吓就两腮乱抖的胖脸,大老远看过去就跟个剥了壳的煮蛋似的。我一看就能认出来。”
  狐笠松了一口气,微笑:“那就好……你说这话,我也放心了。”
  南河:俩人还叙上旧了。
  师泷:“别觉得是好事儿。就怕白矢在春祭知道了他传递消息的事情,把他给杀了。要不也可能是他现在还在跟白矢一起潜逃。”
  这话说的不太好听,狐笠却没生气,叹息道:“我知道……咱们听说彼此消息也有几年了,见面却是难得。”
  师泷眼睛垂下去,貌似不屑一顾似的道:“呵,我以为你会在旧虞呆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也是你命大,否则我只有路过旧虞给你坟上倒一杯冷酒的份了。”
  师泷没再多说什么,甩袖朝屋里走来。狐笠抬袖又朝南河一见礼,才半弯着腰,似乎身子有些痛楚的跟着宫之省朝外走去。
  南河倒是也沉得住气,坐着听师泷跟他说了半天赵国异动,魏国提及联姻之类的事情,也没开口问一句狐笠的事情。直到夜深了,师泷快走的时候,他才摸了摸鼻子,半天道:“他是不是向大君自荐了。”
  南河微微点头。
  师泷半晌道:“他很有才能。只是时运不济。”
  南河:“哦……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师泷不愿意说太多:“臣是鲁人出身,在稷下学宫做过几年生徒,那时候认识的。”
  南河微微挑眉:“你还在稷下学宫待过。他也从这么远的地方去过齐国求学?”
  师泷:“他弟弟狐逑也去过。狐逑也是年纪小一点,要不才学也不会输了狐笠。不过他弟弟去的时候,他都因病归家了,他弟弟不安心,读了没几年也回家照顾他去了。本事是有的,可家里拖累,病又总不好才一直不得出头。”
  南河:那巧了,怕不是她当年到稷下学宫放弃求学的时候,一墙之内就有师泷、狐笠这样的年轻学子在读书。只可惜她这个没求学过的,却成了最早当上令尹的。
  南河一边翻阅书简,一边道:“所以?你也想来向我举荐他?”
  师泷那边倒沉默了,他脸上表现出一些纠结:“倒也不是。还是要看大君的意思。”
  南河真要笑了:“你举荐就举荐,我用不用是我的事。看来你跟他不对付?”
  师泷跟牙要倒了似的吸了一口气:“那就……不举荐。臣的意思是别用他,放他回旧虞。”
  南河长长的应了一声:“哦……好。那我知道了。”
  看来俩人可能还有点过节。
  师泷脸上那个纠结劲儿还是没退下,不过夜色也深了,他起身道:“总之大君还是让人多注意赵国的动静,大君继位后,毕竟后宫无人,各国也会考虑联姻,赵、秦、魏等国对晋国的态度也有可能改变。”
  南河愣了一下:“联姻?”
  师泷面上显露出几分理解他的样子:“南姬失踪,大君心里有她,此时提及联姻确实不顺耳。南姬虽有才能,却不是成婚入主后宫的人选,若大君能迎娶他国的公主,对晋国会大有帮助……”
  南河竟然下意识的说出了昨儿梦里辛翳的台词:“若是孤能让晋国强大,公主什么的又有什么好在乎。”
  师泷深深看了她一眼:“臣提这件事确实不是时候,不过还请大君多思量。”
  南河:……她居然也被逼婚了?
  以前在楚国的时候,她不娶妻也没人逼逼的了,跟辛翳招呼过一句她2自己无意成家,这小子就跟盼着她断子绝孙似的还挺高兴的。
  她这两年虽然也跟辛翳提过几次,但毕竟辛翳年纪还不算大,他又总想绕过这件事儿,她对自己的逼婚行为还没有什么意识。
  但这会儿等到她被劝婚了,南河一下子理解了:都是心中有苦难开口啊,别催了啊!辛翳也不能昭告天下他是个断袖,她也不能敞开了说自己是个女人啊!
  南河扶额,甚至后悔自己向辛翳催婚。
  以后再也不说了。
  为父为母的,啊不,为师为长,要做同性恋孩子坚强的后盾。
  南河:“……成婚这件事,在找到南姬之前,我都不会考虑。请你也别再说了。”
  师泷叹气:“……臣知道了。”
  南河因为不想太早上床睡觉,本来还想留他多聊几块钱的。这会儿气氛都这么尴尬了还聊什么,师泷行礼退下去她都没拦着。
  南河一路飘回寝宫,看见床都觉得头疼。
  岁绒和靥姑给铺了床铺,她如今一头短发,连解发梳理的必要都没有了。岁绒跪在地上,拿热软巾给她,她擦了脸叹口气,一群宫人站在宫里,等她睡下。
  南河只能更衣,躺尸在床上,还不安心,对岁绒道:“到了时辰就叫我。你也知道我夜里不起身,别让人进宫内。”
  岁绒点头。
  灯火吹灭,宫人退散,南河躺在床上满脑子乱事儿,她以为自己还要好一会儿才能睡下,没料到刚一闭眼,就昏睡过去,紧接着就嗅到了楚宫宫内常用的熏香味道。
  ……能不能以后有点缓冲时间。
  算了算了,还是爬起来吧。在楚宫里还能吃到这几年吃惯的菜,也比躺在那儿睡过去做乱七八糟的梦好。
  宫室里听大巫说过什么夫人得了病,只会夜里清醒,早就也让自个儿的时间昼夜颠倒起来。她刚一醒,宫内就有条不紊的忙活起来。南河起身穿衣,有点不适应申氏女这一头盘手八圈的长发,随便撩了一下头发,摸了摸最近这些日子痛楚不堪的处,道:“想吃糟鱼,宫内能做么?”
  藤还没来得及回答,宫外头就传来了通报声。
  寺人在宫苑内喊道:“寐夫人。”
  南河:“……寐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加更,不过二更合一了~
  存稿也基本快用完了,所以你们要把我倒过来抖抖我也掉落不出存稿了Orz
  再加上最近有点忙,从明天开始……更新的量可能会不稳定一点……
  但是每天17:00准时,至少3000+还是能保证的!!


第48章 定之方中
  藤小声道:“大君昨日封您为寐夫人。”
  南河:辛翳不是说要弄死她么??
  南河让藤给她束好了头发,披件外衣出去了:“何事?”
  来的寺人是景斯手下的亲信; 她以前也见过几回。
  寺人:“大君命夫人入主宫。”
  南河沉默的瞪大了眼睛。
  寺人没听见回应; 又抬头; 大声道:“大君夫人前去; 请夫人更衣!”
  南河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去干什么?”
  森以为她吓坏了,赶忙上前一步,道:“谢谢封人通报,奴这就给夫人更衣熏香。”
  寺人这才抬了抬眉毛道:“快点,车马在这儿等着了。”
  南河还懵着,被她们俩架到梳妆镜前; 才问道:“找我过去干什么?”
  藤笑道:“还能干什么; 肯定是召您侍寝啊……”
  放屁!那个小子都弯成蚊香了。不掐死她就不错了。
  森倒是没有藤那样乐天; 看到南河肩膀都抖了抖,连忙道:“夫人不要害怕,大君应该不会再想要杀您的。否则就不会让大巫两次前来为您诊治了。您放宽心,先去就是了……”
  南河:我……我怎么放宽心!
  这去了就两条路啊!要不然是这个孩子要弄死我; 要不然就是这孩子要上了我!
  我……我……
  可他不是弯了么?就楚国这自由放浪的大环境; 他都跟重皎传绯闻传成那样了也没人来找,他还需要找个夫人侍寝来证明自己没弯?
  南河怎么都猜不出来到底他想干啥。除非说辛翳打算真的把她脸皮剥下来啊!
  当年长得那张脸也没见辛翳评价一句好看难看,这会儿了倒是对她这张脸有意见了……
  南河心里头都快抓狂了,也没能拦着藤与森两个侍女忙活,眼看着她们要拿粉团往她脸上涂,南河连忙道:“不用化妆——”
  藤大惊:“怎么能不化妆!女子无妆见贵人; 才是失礼,怕是要被砍了头的!”
  南河:不不不他看见大白脸才有可能要砍头。
  南河道:“我说不化妆便不化,我这条命是我自个儿的,自己心里有数。眉毛也别画了……唇脂、唇脂也别——”她还没说完,森就抠了一块儿胭脂膏给她抹嘴上了:“不涂嘴不行!”
  南河:……这俩丫头怎么这么霸道。
  南河头发上也被抹了油膏,梳了个垂在背中的坠髻,扎了两道红发带。
  楚宫以黑红二色为美,藤与森从衣架上拿来一件黑底红纹锦边的女子衣袍,南河赶紧道:“不行不行,黑红不行。穿……穿那件红白裙子。”
  南河其实也见他自己穿过黑红两色的衣服,毕竟这种配色是这时代的主流。
  但她还是害怕激起他一些不好的回忆,尽量想避免。
  藤与森最终没拿曲裾,而是用一件暗绿锦缘的红裳配了条红白相间的绮裙,领口层层叠叠,窄袖内翻出了里头的白袖,上衣外头罩了个极清透的黑边白纱袍,薄的就跟云雾似的。
  系腰带的时候,俩人非要让南河弯腰吸气,俩人拽着腰带的布帛一起使劲儿,恨不得把南河给勒死。这裙子又有些高腰,南河真是体会了一把“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她觉得自己肋骨都快被勒断了,连忙喊道:“是灵王好细腰,又不是如今的大君喜欢细腰!别勒了,再这样我都走不到主宫去了!”
  藤和森俩丫头还在使劲儿:“夫人忍一忍!细腰哪儿都美!”
  南河抓狂:“我长成这样已经没救了!放过我吧!”
  我他妈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令尹,又变成晋王,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给我束腰,以求大王宠幸的啊!幸好裙子是高腰,真要是送去给那啥啥的也可以掀开裙子就干,否则大王能被你们系的这个死结给急死!
  南河刚要再开口,外头寺人催了。
  藤连忙给她系好了腰带,扶着直吸气的南河往外走,森慌张拿出香膏的盒子,一边往她后颈手腕上抹,一边道:“夫人一定不要乱说话,要温顺啊……”
  南河这会儿都有点说不上话来,一路扶着就上了辆马车。
  车子矮小,她幸好没有发髻,缩着也就跪坐过去。
  这会儿南河倒是被腰带勒的连紧张都忘了,一路跟生孩子似的吸吸呼的喘气。
  等到了主宫,就已经不是宫女能来的地儿,她是被两个手脚没轻重的寺人架下了车,一路就跟个被抬上祭台的木雕似的,没几步是自己踩在台阶上的。
  也不知道这俩寺人是不是觉得他们大王铁树开花十分兴奋,健步如飞的就把她抬上了主宫台阶,南河这个盛装打扮的犯人刚被放下,还没来得及偷偷拽腰带松口气,就看着景斯站在回廊上。
  在那条她走了快八年,天天在这儿等他出来,跟他聊天的回廊上。
  连景斯看见了她,也是愣了愣。
  南河: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很像。我越是长得像自己就还要越装的不像自己,我现在都想自己把这张脸给撕下来了。
  景斯呆了一下,走过来行礼,半晌道:“寐夫人进去了不要出声,更不要乱动……若是大君说了什么,您听就是。”
  南河:我只能听啊,我也不能抄起一本《春秋》让他给我通读并背诵全文啊。
  寺人推开了门,她缓步走过去。
  宫室内高柱深远,黑色生漆涂过的地板光可鉴人,空旷无人,唯有灯烛摇晃,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不太用香,但这味道跟香味没关系,就是他的味道。
  南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体味,但当你靠近某个人,他身上都有他自己的味道,与好闻和难闻无关。当你进入一个家庭,一个人的房间,都有那种生活过的那个人的味道。
  只是以前她大概在这个环境生活久了,自己的味道也被同化了,她便感知不出来了。
  但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脱离了这个环境,也没有再和他见过面,这种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氛围与感觉,几乎让她后脑勺一阵发麻。
  南河穿着白袜,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走进去,拢上了门。
  主宫室内没人,就灯烛点亮着。
  这地儿她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知道他会把铜爵放在哪个习惯的位置,书卷笔墨如何摆放。他睡眠不多,一贯的晚睡早起,一般到了这个时间,他会直接躺在地毯上,一只脚搭在桌案上,把铜灯贴着脸放,随便看点什么,看着看着就手一滑竹简砸在了脸上。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她也似乎并没有离开多久……
  甚至她以前几次出使他国的时候,离开的时间更长,却从来没像这回——
  心底竟然有点发颤。
  她对于领导搞的这一出戏码满心抱怨,却在自己真的走进这里的时候心想:能回来太好了……还能看见他,也真的太好了。
  她虽然以前还在楚国做令尹的时候也想过,要是没有什么任务系统该多好,她挺愿意在楚国呆一辈子,看辛翳也长大,老去。
  但这会儿这种感觉强烈的几乎要淹没她了:要是能在这儿呆一辈子就好了。
  宫室无人,辛翳也不在,她还有空可以好好坐在这里观察一下四周。
  若不是怕突然有人进来,她都想四处走一走,摸一摸旧书案和新纱帐。
  然而她耳朵却似乎听到了侧室传来了……水声?
  辛翳在洗澡?
  卧槽……等等……不会吧!他还真的是要来宠幸什么新夫人?!
  上次不都差点掐死么?
  难道他没人管没人教以后性情大变,还想尝试一下对新夫人先奸后杀?!!对着她这张尊师重道的脸,他还能硬的起来?
  南河吓得脊梁都绷紧了。
  而且这小子到现在,估计连撸字儿的四种写法都不知道吧,他还能一步到位,一脚登天,一杆入洞了?
  那他一会儿要是出来,真打算来实习研究一下通往人类繁衍的必经之路,那她怎么办!
  隐忍一下,甚至传道受业解惑一回,让这小子脱离单身处男生活?
  一巴掌过去暴露身份,管他娘的总之都要保证自己为师的尊严?
  南河……哪个都不想选啊!
  而且一听到水声,一想到这两个选项,昨日梦里某个纯良脸红,被她无情压倒的辛翳都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南河这么多年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脑子里最多纠结的是政局和课堂,从来没把一点脑回路用在这种事儿上。
  然而现实告诉她,这种事儿比政局烧脑的多!就是晋王死了那一夜,她都没慌成现在这个样!
  就在南河慌得都快挠地的时候,辛翳在侧室内,这才从浴盆里跨出来。
  辛翳满脑子都在自我怀疑:他到底在干嘛,不是刚洗过澡么,这大冬天的至于又洗么?不就是要当面见着她了么?
  辛翳随手扯下漆木屏风上挂着的软巾擦了擦身子,景斯刚刚从外门进来,给他备好了衣物,放在了外间。衣架处挂着几件单衣,旁边就是一面能照见全身的长型大铜镜。
  辛翳望见铜镜,呆了一下,看到景斯还在捧着熏香给添火,连忙转过身去,借着镜子看自己身后。
  嗯?怎么看不见?
  这个角度实在不方便,辛翳又拧了拧身子。
  是不是那红痣特别小啊……
  


第49章 危X
  那南河是怎么看见的?难不成还扒过他衣服仔仔细细的看过?
  辛翳又不好意思问景斯自己屁股上到底有没有颗红痣,只能拼命想从镜子里照见。
  确实是角度不合适; 辛翳换了个方向扭头; 果然看到了——妈的他屁股上真有颗红痣啊!长在这种地方; 她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小时候箕踞而坐请君入瓮那回她就知道了吧!
  景斯捧着香炉回过头去的时候; 就看到了辛翳对镜观察自己屁股这一幕,震惊的手都抖了:“大、大君……”
  辛翳一下子转过头去,装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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