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师系统-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商牟虽然刚刚还故意君臣那般说话,但他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忘掉她的身份,还用那旧日又熟稔又嫌弃的口气道:“你是回了家就养的半点军人的样子都没有了么,你要是再这么怕脏,干脆以后一身白衣找人给你抬着轿子走,脚都不用沾地就是了!”
  舒虽然觉得自己回了家,但心底不愿被商牟看不起的心劲儿又上来了,她狠狠在泥里踩了一下,道:“谁是怕脏!”
  这一踩,泥水溅了小半身,脸上都沾上了点,她自个儿也脸上挂不住,想把脚从泥里拔出来,差点把靴子都给拔掉。
  商牟走过来,把她从泥里拽出来,推着她肩膀让她走前头:“行行行,不怕脏也不用这样,我要再说几句你是不是要往泥塘里打滚了。”
  舒拍向他的手:“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
  商牟收回手,抱着胳膊:“这会儿倒是硬气了。在军中还跟我装不会喝酒的新兵蛋子,这会儿回了家,开始自己找酒喝了。”
  舒一边走,一边对他瞪眼:“我……什么时候装不会喝酒了?”
  商牟:“你从来不沾,你那次冒雨赶来跟我汇报,我给你个酒囊,你呛着了还瞪我。”
  舒觉得他肯定理解不了她那时候不安的心情:“我那是不愿在敌营眼皮子底下喝酒。”
  商牟竟然沉默了一下:“……敌营。”
  舒张了张嘴,却也只是道:“不管晋楚怎么结盟,对我来说,那时候楚国军营就不是安全的地方。”
  商牟这时候,仿佛才后知后觉舒的戒备,紧张与提防。
  商牟应了一声:“嗯。那你至少现在是回家了。”
  舒:“对。”
  商牟:“回了家也没见你来找我喝酒啊!那狐逑就是个下臣,又不是你真正的兄长,你跟他不也是演假戏么,你找他喝什么,他一看就不能喝酒。你下次不如找我喝。”
  他看见舒十几日与他不联系,却一个人凑过去找那狐逑喝酒,就忽然觉得自己这么久的栽培和重用是喂了狗。
  明明那狐逑都不是亲哥,舒怎么却还跟人家关系这么好呢?
  舒:“……晋王找楚将喝酒,难道不可疑么?”
  商牟:“这有什么可疑的,你们双胞胎里另一个晋王,以前不是说天天跟楚王喝酒么。咱们可以探讨军国大事啊!”
  舒一听他说起这个来,倒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后晋王才不会跟楚王去喝酒了!”
  商牟点头:“确实,别跟他喝。你是没见过他吃饭喝酒,那矫揉造作的恨不得跟吃玉珠抿仙露似的,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都不懂,怎么能算男人。”
  舒现在想想商牟以前对着辛翳没好气的正宗楚骂,都觉得解气。
  商牟:“而且真男人就不会记仇。你上次跟我动手来着,我不也没觉得有什么。真不行咱俩哪天打一架,你觉得我以前训你太多,心里头不爽,有本事就打赢了我。”
  舒现在想起来,而后还有点烧:“打你才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他心眼真的宽敞的能跑马,上次先是一阵凶她,而后又觉得她穿裙衫的样子很可笑,耻笑一番竟然还拎着衣角想看想动手!就这样眼珠子长在后脑勺上的人,怕是这辈子都瞧不出她的性别罢!
  商牟:“那是因为什么?”
  舒回头:“因为你是个傻子!”
  她喊完这一句,心头舒服了,快走几步,到了帐前,卫兵掀开帐帘,她微微一低头,走了进去。只看到师泷与南姬已经先到了,暄带着面具站在地图前,黑色长发辫做垂在肩上的发髻,红袖并在一处,一边拎着衣摆踱步,一边低头看着地图。这里明明不止一个女子,但就因为南姬一身衣裙,引起周围几个将领的侧目。
  辛翳也站在一旁,离她很近,舒走上前去,就在辛翳要走过来和南姬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下子跻身过去,揽住了南姬的腰,转头道:“楚王是得了什么消息?”
  南河忽然被舒搭上腰,也微微一愣。
  辛翳以前还总觉得这俩双胞胎是长得真的像,可是舒的眼神总是不太对,行动坐卧也跟南河不太一样,他现在几乎不用看脸,光是看背影,几乎都要能分出个七七八八。
  他往后退了半步。
  他虽然是先生不论男女他都喜欢,但对待别的男人,他还是宁愿保持距离。更何况舒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扑腾泥巴玩,溅了半身的泥水,他更是想远离半步。
  紧接着商牟也进来了,这场面下自然还是要公事公办,他转头道:“卜子,你来说罢。”


第147章 鳲鸠
  一个年轻男子风尘仆仆的站起来,虽然他的穿着打扮与卫兵相差甚远; 甚至皮甲还是魏军的款式; 但刚刚进出主帐的所有人; 几乎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平平无奇的面容上显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连不认识他的舒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可亲起来。
  南河也有几年没有见过卜彧了。他虽然是山鬼当中的一个,但很小就开始给辛翳做事,当时辛翳能够毒杀小宗子弟,就是靠他潜入城中在小宗的祭祀用酒中施毒。山鬼少年中,有的武艺超群,有的通晓方言,有的博闻强记; 但他武艺读书都只能算是三流; 也是被她忽视的那种孩子。
  但就是谁都会忽视; 望过去又觉得他无害可亲,才是做探子的人才。
  而且此子做事极其细心缜密,好像脑子里早就把计划捋清楚一遍,做事每一步好像都给自己留了后手。
  辛翳道:“他拿来了大梁城内的地图; 关于河道与沟渠; 都有标注,不过因为负黍君并不多去城墙上视察,他也没什么机会去城墙上,便不太知道守兵分布。”
  南河低头看向地图,她以前出使各国,就没有去过大梁。似乎那时候是因为舞阳君想要扩建檀宫; 魏王也改成郊劳①,双方在大梁城外的河畔会面,魏王架起数里的绫罗屏障,以兽皮与布帛铺满目及之地,支起漆木与桐油布做的棚子,以美酒与珍馐招待了她。
  就算南河见识过楚国的奢靡,也要对魏国以量取胜的大做派咋舌。
  而如果她数年前真的曾经到达过大梁城,或许早就已经推测出许多事情了。
  单看城池的平面图,其中坊市的坐落,就充满了唐代长安城的风格,与这时代内城外郭的结构大不相同。而其中错综复杂的引水与排水,则更有现代城市的智慧,使得城内可以用上洁净的水源,让大量的垃圾与排泄可以顺水分流到下游,也让大梁城可以避免暴雨、洪灾、污染和投毒的影响。
  这样的城建,瞬间瓦解了某些歹毒高效的攻城方案,不论是引水倒灌,还是上游投毒,亦或是在水源附近埋尸体来污染地下水,多方向的排水河道都会将灌水或毒物排走。
  而城外又挖掘了护城的壕沟河道,虽然不如后世那样宽,但之前接近城墙进行挖掘攀登的做法就也不能用了。
  听闻大梁这座石头城最后成型,是在舞阳君二十岁出头的时候,那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在这个时代生存许多年,早在当时就手握大权了。
  花费如此精力设计大梁,她或许也想把大梁城变为最后的堡垒。
  但最后,她却因为不能称王,不得不远去齐国。
  当然这个不得不,未必是有坏处的。毕竟历史上秦灭六国,齐国是最后被灭的,齐国距离秦国遥远也是原因之一,但齐国在地势上确实占优,而且如今齐国的富饶和先进,都也是其他国家不能相比的……
  南河看着地图,听着卜彧的讲说,心头越来越乱。
  这个女人有知识又有野心,而且地位高,手段狠,怕是许多玩家都不能与她相比。
  在这年头,命运和出身,其实决定了很多玩家的上限。若是成为村夫之子、弱国小宗,或像南河这样遭难流浪,想要爬到舞阳君的位置可就要付出太多了。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若是身边无人相助,她能赢得了舞阳君么?
  辛翳一句话,将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这座城,堪称……完美。虽然之前早已听说城外有壕沟,城内水利发达,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难攻。”
  他转过头来想问南河的意见,又觉得这样不太好,问舒道:“晋王有什么奇袭的计谋么?”
  舒摇了摇头:“我本意是引水灌城,如今可以看到有这么多排水的河道渠道……你说能不能把排水的河道堵住,然后让城内溢水?”
  辛翳:“我刚刚确实也有这样想,但怕是不行罢。”
  南河开口道:“不可能的。你怎么堵?他们有意将排水的河道做的又深又宽,想要堵住它,好比去填洛水颍河一样困难,不知道要多少人力与沙石袋。而且要想去堵,只能去堵城墙下贯穿的河道口,那就把无数人暴露在城墙的攻击范围下,派人过去也是送死的。”
  辛翳沉思:“虽然咱们都有预估大梁城的难攻,但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打算改动计划,一是听说魏国南部和楚国接壤的许多城池都自立为公开始起义,我们可以威逼利诱之下,以官爵许诺,让大梁南部的反军降了。”
  南河点头:在如今楚国的强势下,那些反军要是想要荣华富贵和存续,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楚国告降。
  辛翳手在大梁周围画了画:“其次,将周边小城攻陷,留下大梁城作为孤岛,打算长期围攻。大梁城被三条水道包围,其中两条分别是睢水和运河鸿沟,之前攻打宋国后,我们占据了睢水的上游睢阳,而鸿沟又和楚国境内的颖水相连,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从楚国境内运兵运粮,完全不用担心粮草问题,就算是围城一百天两百天都可以。”
  但舒脸色却并不太好。
  围攻上梁,耗费了晋国大量兵力和战船。而晋国境内可以用内部空虚来形容,蓝田君借走了一部分兵力,乐莜带着大军在北部和太子咸池的旧部激战,南方又深入到魏国境内,晋国境内再想榨出一点兵力都不容易了。
  而赵国可是有多方开战的实力,万一赵国窥破了晋国的空虚,决定不但要打秦国也要进攻晋国,那晋国真是要被人抄底了。
  且帮助楚国围攻上梁,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瓜分魏国,跟楚国加深合作,并不能直接得到好处。楚国也显然不可能把上梁城让给晋国,而且黄河南岸可能都会是楚国的战利品,晋国要真是围攻一两百日,就被拖入泥潭而且后来可能得不偿失了。
  南河也理解舒的难处,她忽然开口问向卜彧:“你去查看过大梁城墙下引水和排水的河道口么?有没有什么防卫措施?”
  卜彧似乎猜到她所想的事情,苦笑道:“河道口藏在城墙下,是十分宽阔,但水面上有三道青铜门,下有尖齿,没入水中,但和河道底部仍然有一段距离。就是避免敌人小舟潜入。虽然可以让深知水性的楚人潜泳过去,但顶多也就潜入几十人,而城内到处都是巡逻士兵,城门打开也需要向上汇报,城门厚重也需要大量人力,根本不可能说潜入城内就偷偷打开城门。”
  南河:“入水和排水的河道口都有青铜门拦截么?那这些青铜门是可以升降的么?”
  显然如今还做不到这样精巧的机关,卜彧道:“青铜门都是修建城墙和河道口的时候,镶嵌在墙体里的,不可能撼动也不可能损毁。而且入水排水都有。”
  南河却在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那岂不是城内倾倒垃圾在河道内,一部分浮在水面上垃圾也会被排水河道的青铜门拦截?”
  然而这年头又没有塑料,哪里有那么多浮在水面上的垃圾。
  卜彧:“大部分都能被水冲走,只有一些粪便或尸体什么的,会浮在水上,堆积在排水河道的大青铜门那里,但好像城内会有人定期去清扫,而且就算是堆在那儿脏了臭了也不要紧,人们都从上游取水。”
  南河:“你确定是青铜门,不是青铜的栏杆或者十字栏格的门?”
  卜彧摇头:“臣深夜亲眼去查探过,显然修城者也认为栏杆容易生锈折断,用的是极其厚实的青铜料。您真的放弃从那儿入城吧,修城人显然都考虑到了。”
  南河吐了一口气:“最后再问你一句,每个坊市,是不是也有小的沟渠,都是相互连接的?”
  卜彧:“对。而且各个坊市也有石墙,沟渠从石墙下走,很多坊市中住的是公族卿族,所以他们还用栏杆在沟渠做了格挡,防止有城中歹人贼子从沟渠爬进坊市。”
  南河站在地图那儿,低声感慨:“完美的一座城啊。”
  辛翳:“……连你也没有办法了么?没事儿,若不行,我们便强攻。楚国有兵力,也耗得起。”
  南河摇了摇头:“这座城再完美,可惜抵不过命啊。运送石漆的船是不是已经到荥阳附近了?”
  舒拿起从狐逑那带来的牍板:“是,有三艘大船已经到达荥阳附近,另有十几艘也到了成周附近,不日便可到。”
  南河:“还不够,你派人叫狐逑过来问话,他主管这些。”
  舒看了一眼南河的脸色,便知道此事要紧,道:“那我去叫。”
  南河刚想说“你一个晋王何必亲自去叫人”,舒就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商牟站在一旁,抱臂道:“之前就计划用石漆制成油瓶,火箭去进攻大梁了么?后来又有计划说是将大堆油坛油瓶捆绑在一起,用投石机掷到城墙上,而后用火箭点燃。怎么,计划有变?”
  南河:“能不能变,还要看石漆够不够。”
  她说了没几句,舒已经拽着狐逑的胳膊,跑进了主帐里,狐逑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满脸通红,但看见主帐中的楚王和晋楚的近臣,他还是神情一肃,连忙抬袖行礼。”
  南河见过他一面,对他的性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你知道石漆每日能取多少,运送过来要多久么?”
  狐逑抱臂道:“石漆是开采盐井时候冒出来的,一开始只能用杆筒取用,后来有村民建议修造水碓,每日一座水碓便可取用两三百石,其实那些船只没有花费太久便填满。运送来倒是水顺,日子也不太长。”
  南河:“一艘船能运送多少?”
  狐逑对此如数家珍:“单船排水三百五十石到五百石上下,但因还有船夫与守兵,大多载两百五十到四百石。”
  南河:“如果我要八千石送到大梁城,大概需要多久。”
  狐逑掐指算了算:“十五日上下。”
  南河这才松了口气:“好。这十五日前,也请双方大将派兵,直接围攻上梁城。”
  辛翳对她一向毫无怀疑,但商牟却压不住话,问道:“到底怎么了?”
  南河:“商君见过石漆么?”
  商牟出身南方,自然没见过,摇了摇头道:“不知。谁见过?”
  众人也只是听说过,都摇了摇头,狐逑突然抬起头来,显然理解了南河的意思,抬袖到:“《易经》中泽中有火、上火下泽说的就是石漆,最早秦国北部也有有洧水可燃,就要人取用石漆,黑色,水腻,浮上如大漆,采以膏车,且燃灯极明。”
  南河点了点头。
  石漆,便是石油。秦晋北方都有不少地区的人以此代替灯油,但因为污染水又会熏黑房屋,用的人渐渐少。
  狐逑:“石漆浮水,遇火便燃,之前便有运送石漆的船只被点燃,在水面上燃烧数日不止……南姬是打算用石漆,来攻城?”



第148章 下泉
  晋楚大军围城已有十日。
  谁都不会想着自己落入这样的局面,负黍君一直到此时; 还觉得事情是有办法的。
  但他却没细想过; 如今魏国这样的局势; 都跟他突然回到大梁控制朝廷; 意图继位有关。
  他自己手下大军折在成周,就算控制了大梁,他手下势力也失去了以前的震慑力,只剩下大梁本来的大批守军,和那些关键时刻没有半点用的氏族。
  而太子咸池的大军也在被他暂时抛弃后,因断粮而反了,如今又被乐莜的晋军和楚国的援军打的溃不成型; 节节败退。
  魏国权势最大的两个人; 都失去了手中的强军; 再加上老魏王活的太久,又有意看着最得力的二子一女相互斗争攀比,魏国境内几十年前就给这几位太子公子公主们站队,一直站队到太子公子们都四五十岁了; 各个势力死斗; 矛盾早已不可解决。
  太子和负黍君的势弱,一是让各地反军四起,二是也让地方上不少将领氏族,都开始对魏国失去了信心,不愿出手相助。
  负黍君本来在看到辛翳出兵清扫周边城池的时候,就想开城突袭; 也为了争取周边的城池支援自己。
  然而却遭到大梁城中不少氏族的阻拦,他们早听说过楚王的诡计多端,认为楚王只是为了引诱他出城。而大梁城只要不打开那巨大的青铜门,就无人能攻破。
  负黍君本不是这样犹犹豫豫的性格,但最近几次变故,显然将这个中年男人磨怕了。
  先是成周在晋楚大军甚至没有露面的情况下,就被大水与打穿城墙的孔洞所毁,他的大军被淹死在城中,这样的诡计与惨败令他今日想来也如同做梦一般……而且,就连他,也几乎也和死亡擦肩而过,若不是被卜子救出,他说不定已是晋楚联军的阶下囚了……
  甚至到如今,负黍君还在梦中有无声的浑浊河水,静悄悄的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涨起来,淹没脚腕,大腿,一直漫到胸口。
  他在浑浊的黄水里拼命游泳,手拨开密密麻麻如池塘死鱼似的滑腻的尸体。
  而且,当时被救出之后,卜子带他一路溜回大梁,又进入檀宫,掌控宫廷,杀死老魏王,其中又有多少周折和巧合才能成事。
  若他不吸取教训,再次被晋楚的诡计所骗,最后连大梁城这样的堡垒都守不住,那真的是连死了都要被天下耻笑愚蠢了!
  身为将领,读过的军书中,总是会夸赞旧日将领的谨慎或勇猛,不论是突入还是退缩,似乎只要审时度势对了时候就都是被夸赞的,而只要是局势不对……突入勇猛就成了鲁莽无知,退缩谨慎就成了畏手畏脚。
  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局中的将领是看不清自己该如何做的。
  在成周失败的战役,对大梁城的信任,对自己如今独占檀宫的得意与珍惜,再加上他的年纪,一切都使得负黍君选择退守大梁城。
  而很快的,负黍君的壁上观,让周边城池将领纷纷绝望投降,楚王为了下一步劝降魏国南部的反军,并没有屠城,甚至给予军民将士优待,允许他们如旧日那样耕作生产。
  这样怀柔的手段,也使得负黍君向南部反军递交文书,要求他们与大梁联手夹击晋楚联军时,魏国南部反军犹豫了。
  就魏国现在这个熊样,跟他负黍君一起干,还能有什么好处。
  负黍君几封文书都石沉大海,南方的反军就如同不认字似的,拿牍板当了厕筹。
  大梁彻底成了宽阔平原上的钉子户。
  而晋楚大君似乎觉得局势已成,也开始了十日间连续不断的攻城。一时间大梁城墙上箭矢与投石乱飞,城内外死伤都不在少数。
  负黍君这次没有在独坐宫中,远远听消息,他带着大量卫兵,四处爬上了城墙,既是为了给城墙上的将士信心,也为了确保自己能窥破晋楚的诡计。
  然而在城外纷乱的战场上,晋楚的士兵似乎搭起了用青铜与木材制成的三角形的通道,上锐下宽,高度宽度可让三四名将士通过,两丈一截,守卫相连,生生在地面上搭造出一条回廊来。
  晋楚的士兵似乎在回廊中运送沙石,用来运送物资和填补壕沟。
  三角形的结构也让箭矢和投石几乎只能让那些通道被击的挪开,而不能损毁,负黍君一边提防着这只是障眼法,晋楚还有别的动作,一边命人用大量投石想要破坏这些通道。
  在几日的猛攻下,那些通道确实被破坏了不少,虽然晋楚联军在不停地修补,但填壕沟的动作也已经慢下来了。
  负黍君看着晋楚联军有条不紊的动作,再加上他已经能看到大梁南部两条河流上,出现了一部分楚国境内的巨大船只,显然楚国根本不愁粮草补给……
  难道楚国打算这样攻打上百日么?
  就算大梁屯了一年的粮食,但军备和军心真的撑得住么?
  而且不止地面上布满了军队,各个河道上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晋楚船只。大梁这座石头城又不能用船攻下来,难道这些船全都是用来运送粮草的?
  在攻城开始的第十日的夜里,晋楚的联军的一波进攻遭到大梁城的重挫,便在入夜后停止了进攻。大梁城内外,好像头一次这样寂静,疲惫的魏国将士也在城内迎来了无数日夜难得的休息。
  但负黍君却赤红着双眼,不停地督促大量士兵在城墙上巡视。
  谁都知道,若晋楚打算玩持久战,这样的高度戒备迟早让城内先崩溃。负黍君另一方面,也对于灯油、粮食与盐开始限量,甚至听说有些守军或百姓的粮食每日限量太低,不得不在粥与饼中夹杂木屑……
  而且再加上深秋到了末尾,天气转冷,可能一两个月内很快就迎来寒冬,负黍君对于城内的燃材控制的也很紧,以至于到了入夜,除了城墙上有巡逻的火把和箭塔的火盆,其他一切都是黑暗的。
  寂静无声的石头城里,只有巡逻的将士城墙上下,紧张且疲惫的行进着。
  而只有黯淡月光的夜晚,谁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