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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夺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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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收起另一半,虞弃灵敛袂起身俯视她,淡淡无情道:“分道扬镳,或者并肩同行,孤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届时楼幽君与你同样去留。”言语毫无转圜,他平静离开。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片刻后才再房内消失,楼幽君的沉稳呼吸声似有似无。

    姒艳罹定定看着他留下的龙璧,碧玉上月辉熠熠,抬手一覆,暗沉了眸。

    不答应,幽君和她都会丧命,他不会留下任何未来可能的敌人,防备上卿狐晏可见端倪。武艺非他对手,双拳亦难敌千军万马,逃回商国,商玄不会信任,除非觑得时机取到他首级,否则报仇将付之东流,她该如何抉择……

    十日后,受到召见,正是午膳时,虞弃灵带着姒艳罹当即入宫觐见。

    尧王宫殿内,两侧漆案上摆好了精致的膳食,麦酒飘香,尧王让他们坐下:“陪寡人用膳吧。”

    二人恭敬从命,席地而坐,饮汤驱寒后提箸尝了几样。

    尧王满面笑容,红光焕发饮酒:“寡人又收到了商玄消息。”

    虞弃灵诧异:“是何消息让王上如此开怀?”

    尧王亲自斟酒,浓郁的酒香扑鼻而入:“寡人是为公子你开怀。”

    姒艳罹停箸,狐疑抬眸看他。

    尧王斟满了酒才继续道:“商玄据点的消息,公子重纠离开王都盘镐,一路由二十乘车马护送,再过二十八日可到尧国。”

    虞弃灵愣了下后,故作愚笨,不解笑问:“他因何而到尧国,王上清楚,不知弃灵喜从何来?”

    尧王轻笑:“寡人本在犹豫派多少车马护送公子,如今有了比较,寡人亦有了决定,二十乘精兵。”

    姒艳罹大喜,当即离席,长揖一拜到底:“臣代主公谢过王上。”以尧国国力,曾估计,能派出十乘已是尧王最大极限。

    虞弃灵当即笑端酒爵:“着实大喜,多谢王上!”

    二人对饮,尧王笑抚着白须:“寡人只能相助到此,日后如何,端看公子和谋士作为。”

    姒艳罹笑道:“臣和上卿等定护得主公安然归国,开来日尧凤之好。”

    尧王笑颔首,想起一事又道:“工师奴已秘密离开尧国,此刻正在途中,寡人亲自为她饯行,未不泄露,便未请两位参与。”

    虞弃灵和姒艳罹早知,闻言故作讶异,笑举杯:“预祝她不负重托。”

    用过午膳后,二人告辞离开,回转宅邸的三匹马拉着的车上,达达的马蹄声传入车内。

    姒艳罹看向虞弃灵:“主公该恢复真名凤弃灵,如今商玄已知你身份,不需要再忌讳,日后也该以此名行走各国,为天下知。”

    虞弃灵平静看她:“孤一直等待复名时机,如今到了。”

    话音落后,姒艳罹微凝眸光,又说出了用膳时便思索之事:“商玄只派二十乘车马,有些异常,该派四十乘护送才对。”

    虞弃灵冷笑,微挑帘帷,看了眼尧国王都络绎不绝的行人:“孤自有应对。”

    狐晏等人早已在厅堂中等待,见他们回来,入席坐后,直声询问入宫详细情形。姒艳罹几乎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听罢,狐晏突然放下羽扇,离席起身,向对面跪坐的姒艳罹长揖:“如今到了行使右相计策之时,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右相能答应。”

    如此重礼,姒艳罹面色一整,端正直视:“上卿但说无妨。”

    狐晏不回席坐,揖礼仍在,抬眸道:“日后请右相模仿主公言行举止,我们几人之中,你着男装时与主公身形最相似,虽高低不同,但无大碍。”

    姒艳罹突然一笑,起身离席,回礼一拜后,扶起他:“既为主公,何须如此大礼,艳罹当仁不让,上卿太见外了。”

    楼幽君心头一沉,面色力持平静不变。

    虞弃灵刚端到嘴边的茶杯微顿,片刻后才继续饮完,不动声色。

    十八日后,尧王收到了边境官文,当即下发文书,大开关门,让商国战车护送的公子重纠入境。

    又过了十日后,浩浩荡荡的车马行到尧国王都,二十乘战车军士留在郊区扎营,只有重纠乘坐的马车和另一辆进入,有三十名侍卫护送,围得严严实实。

    刚过城门走了不到片时,马车突然停住,重纠诧异道:“发生何事?”侧身挑起厚重的帘帷望去。

    一身玄色狐裘的虞弃灵率着凤国几人,静立不远处,见他露出面容,恭敬躬身做了一礼:“弃灵听闻兄长今早可至,特来迎接兄长。”

    公子重纠怔了下后,幕然又是惊喜,又是激动,眼圈儿内竟泛红,全是逃离在外,遇上故知的酸涩:“为兄失散多年的三弟!”

    眸光又扫了一眼熟悉的狐晏,当即下令,侍卫挑起帘帷,他下了马车,腰间玉佩叮叮作响,急步向他们走去。

    虞弃灵亦同时向他行步,含着恭敬谦卑,又激动的笑意。

☆、第40章 签订前夕

    第四十章

    少顷后;二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虞弃灵再一作揖:“兄长。”

    重纠压着翻滚的冷笑;急手相扶欢喜道:“快起,那日你离开商国;都尉回去上报;听其形容,孤晓得其中一人是狐晏;才猜测你的身份。后来身边老臣李倾说出了一桩被父王压制的秘事;未曾料到你竟是……”

    说着深深叹了一声,未再继续,只道:“逃亡在外;竟能遇上自家兄弟;上天待孤不薄;你我兄弟这次一同走吧;回去为父王奔丧。流落在外,终非长久之计,回去后共同辅佐王上,强盛凤国。”

    虞弃灵黯笑:“可惜父王……”说着全是遗憾,再难成语,一切言语都流露在了眼中。如此而言,便想掩饰是商玄探查出的消息,重纠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重纠故作了解,安慰叹息。

    狐晏见时机合适,当即率领众人对他行了一礼:“臣等见过二王子。

    重纠抬眸,扫过几人,感怀笑了笑:“起来吧。”姒艳罹竟然不在,给商玄传递相关消息也只能暂时靠后了。

    随后辅佐他的几位臣子,下车见过了虞弃灵,众人便一同坐着马车向尧国王宫进发,马车两侧商国侍卫森严护送,任何想要行刺之人都无得逞可能。

    王宫中,早已在昭华宫摆上了盛宴,重纠等人进了宫门便被引至,尧王端坐上首,绢纱帘幔隔开东西两侧殿宇,白鹤青铜香炉内一缕一缕的香烟缭绕,尧国文武大臣旁坐。

    左侧空空着几张案,特意为他和与虞弃灵准备,姒艳罹正襟端坐。

    重纠暗纳在心,竟是在此地等候,带着手下对尧王行过礼,命人将一箱贵重之物抬到殿内,入席后,笑对尧王道:“商王嘱咐孤定要亲手送到王上手中,王后行色匆忙,来尧未曾备得厚礼。商王便亲自过问补上,特谢数月对王后款待。”

    身旁老臣李倾抚着黑白夹杂的胡须,看了眼不动声色的姒艳罹,补充笑对尧国众人道:“商王后喜游历山水,商王虽悬念,却也甘心在宫中等待,以让王后尽兴。”

    尧国众人讪然,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商王不挑明,是为了商国颜面,一国右相和王后被人绑架,商泱泱大国,说出去,沦为笑柄,只是不知还有何后招,既能隐忍至此,商玄究竟要怎么处置此事。

    尧王笑笑,命人收下,笑抬手:“传舞姬,开宴吧!”

    丝竹管乐顿起,身姿曼妙的舞姬鱼贯而入,裙裾飘香,妖娆勾魂。

    席间,虞弃灵不时和重纠交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尽是喜意。

    共饮数杯后,重纠端着酒杯笑道:“弃灵,既已做回凤国公子,还是把姓氏改换为好。”

    虞弃灵怔了下后,笑颔首:“是,幸得兄长提醒,一时忘了,孤日后便是凤弃灵。”

    重纠饮了酒杯,他旁边坐着的商盈掩嘴笑扫过楼幽君,对上凤弃灵道:“不知你们可办过婚礼没有?”

    楼幽君微红面,看了眼凤弃灵,不语。

    凤弃灵轻叹笑道:“如今正值父王丧期,未曾来得及办,孤只娶她为夫人,不可不慎。”言罢看向重纠:“日后回了凤国,还请兄长主持!”

    重纠心底冷笑,你回不去,面上却笑道:“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王和长兄已不在,二哥必然为你操持。”

    言罢,突然看向姒艳罹笑道:“孤身边有一人,仰慕右相已久,执意要长伴左右,还请右相不要推辞收下。”

    姒艳罹不动声色,诧异一笑:“公子之命,本不该推辞,只是主公曾有令……”

    她还未说完,重纠已哈哈笑着看向凤弃灵:“不管你下了什么令,这个人定是要让她收下的。他曾救过孤,孤答应满足他一心愿。”

    凤弃灵轻笑:“兄长赠人,一片厚爱,弃灵怎会推辞,只是怕夺了兄长心头之好。”

    言罢看向姒艳罹:“收下吧,孤可为兄长破例。”

    重纠也不等,满意笑笑,当即便吩咐身后侍奴将人带来,得到尧王允许后,从侧旁小径将人带入。

    重纠指着正在作揖的人,笑看姒艳罹:“便是他南德。”

    虞弃灵从未见过此人,重生前的历史并无他,暗敛思绪,重纠不会无缘无故赠人,只有可能是商玄,知晓他们都是重生者后,他启用一批不见经传的底层之人,亦是正常。

    南德面含喜色,年轻白净的面上无一根髭须,年龄对凤弃灵见过礼后,便对着姒艳罹恭敬长揖到底:“见过右相。”

    姒艳罹却知晓他是谁,专为商玄治病的阉人,隐秘不为外人而知,平静一笑颔首:“起来吧,日后随我一同效忠主公,若有二心,严惩不贷。”

    南德恭敬:“是!”

    重纠笑笑,收回视线,提箸吃了几样菜,与尧国其他臣子共饮。商王倒是仁慈,纵背叛了他,也留有余地,仍耐心等其回心转意,还对她也关怀备至,若换了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旁边的商盈礼仪周正,与尧王王后和其他公族夫人笑言,只余光不时扫过姒艳罹,暗闪鄙夷高傲之笑。

    三哥如今空着后宫,不宠一女。如此良人,何处去寻,能做商王王后,还得三哥专宠,却偏偏要跟着虞弃灵这个短命鬼,她究竟在想什么?还谋士,连如今局势都看不分名,三哥到底爱她何处?若是无她,三哥便会娶了重纠之妹,凤商结永世之好,她的凤国王后之位,无人敢觊觎,重纠之妹,堂堂正正的王侯公主,比她个卑下的士族强出万倍。

    盛宴散后,回到宅邸,为南德安排了住处,就在狐晏他们居住的苑中,疾医和张弓留下与南德相谈。

    另外一处房中,三人端坐,姒艳罹看向虞弃灵和狐晏道:“他是商玄的秘密贴身医师,阉人南德,被灭陈国的御医,自阉后投在商玄门下,但凡有病,他只用他之药。”

    狐晏突然笑了笑,摇着羽扇叹息凝视她:“商王不会无缘无故派医师前来,只怕是月前那场病已在他耳目之中,如今为你担忧,不惜泄露自身秘密。”

    言罢满意道:“右相的计策生了效,拖延康复时日的事情,尧王并未让据点传消息给商玄,他既然知道了,王都必还有暗人,藏在暗处。”看来商玄并未完全信任姒艳罹,或许其中可以做计,他不必亲自动手杀她。

    姒艳罹看向他,直言不讳道:“上卿可有何计策能引出这些暗人?”

    狐晏刚要出声,虞弃灵却突然道:“不必,留着让他知晓。”

    狐晏皱了眉。

    虞弃灵扫过姒艳罹,看着他淡淡道:“ 这些暗人可为孤所用,商玄能得到的消息真假,防患住南德,便由我们决定了。”

    狐晏若有所思想了想,最终颔首。

    姒艳罹却凝眸道:“我们能想到的他早有预料,派南德前来,该已有舍弃此据点的打算。”

    狐晏突然笑叹一声,“商王虽不完全信任你,但对你一片心意却是真。”

    姒艳罹未说什么,他要试探,也无办法。

    商议毕,虞弃灵离开去休息前留了一句提醒:“一月之期还剩下两日。”

    姒艳罹怔了下,平静出声:“嗯。”

    第二日,打算在尧国停留数日的公子重纠来拜访,虞弃灵亲自待客,席间姒艳罹去替他办事离开,刚进入卧房内,帘幔后突然闪出一人。

    “属下南德参见王后。”

    姒艳罹按在佩剑上的手才撤下,冷冷道:“念你初犯,日后若再有二心,我之剑绝不姑息”

    扑通一声,南德突然双膝跪在了地上,急急压抑道:“王为了王后已是病了几次,王后当真如此狠心要弃王上于不顾?王晓得王后与如夫人亲善,已封其为如太后,与郑太后一同在宫中……”

    冷光一闪,未看清姒艳罹何时拔得剑,冷刃已在脖颈。

    南德不顾脖颈间已留下的血迹,直直凝着她凄笑了笑:“王后若是对如太后现状亦不关心,便立刻杀了奴婢。”

    感觉脖间利剑微顿,南德本是一赌,心底微有了希望,当即凝视着她开始讲述。

    “一个多月前王晓得王后病了,深夜召臣觐见。”

    ……

    烛火闪烁中,南德望着眼前面色苍白之人,诧异躬身下拜:“见过王。”

    商玄垂眸看向他,“你随公子重纠一同去尧国见王后,王后愿意返回商国前,代孤好好照顾她。”

    这是商玄对他之信任,南德不假思索领命:“是,奴婢定不负王上所托。”

    商玄说完后,却没了声音,许久后才又出声,嗓音有些怔怔,神色似陷入回忆痛苦之中:“南德,王后她恨孤。”

    刚起身的南德怔住。

    商玄阖眸沙哑道:“你可知她曾杀了孤,亡了商国?”

    南德面上多了茫然之色,眉头紧皱,不敢说话,静静听着。

    商玄又开始沉默,半晌后,蓦然转身离开未辰宫:“你随孤来。”南德跟随。

    如太后殿中,离开的二人进入。

    如太后双目已彻底盲了,听到声音,无光的双眸茫然望向声音处,面上却是有喜色:“你来看本宫了,可是有焰儿的消息?”

    商玄强挤出笑,走近扶住站起的她:“安然无恙,只是还不肯回来,依然与绑架她的凤弃灵在一起。”

    言罢略有些沉重,终究忍不住低语道:“姨母该早些告知孤她是姒国太子,孤根本不会杀她,只会终此一生,宠着她。”

    如太后低低叹息一声。“本宫害怕你心有芥蒂。若非你那日拿着王上圣旨证明自己早已知晓大概,本宫也不会详细说出……”

    商玄扶着她重新坐下,沉黯道:“因蒙在鼓中,百思不得其解她背叛的原因,孤恨她想杀她,此次遇见虽宠她却也一直防备着。”

    南德已是震惊骇在了门口。姒国太子竟然没有死!

    商玄继续道:“孤当初受父王之令,姒国王上绝不能留下,若晓得会有后来与她一番缘分,纵使抗令亦不会亲手杀掉姒王,必上书父王,留其一命,我们二人亦不至有此深仇相隔。”

    如太后握紧了他的手:“也怨不得你,乱世之下,焉有完卵,她女扮男装,多少艰辛,姨母亲眼见之,心中不忍,如今终于正正常常当个女子了,却又遭此横祸。”

    商玄嗓音突然一哑:“太后言出真相后,孤才彻底明白了她为何背叛。姨母,商国灭了一次,孤死在她手中一次,孤原为王位娶了许多夫人,现在后宫一人不纳,你说她能原谅孤回来吗?”

    如夫人愣了下,皱眉急问:“玄儿,商国灭了是何意?你死又是何意?”

    商玄话音僵住,垂了眸,明显是在压抑太过波动的心绪,良久后才道:“此事孤日后详细告知姨母,现在姨母可否先莫问?”

    如太后从未曾见过商玄如此惶惶不安,诧异之色不掩,轻点头:“随你。”

    南德直觉知晓了什么不世之秘,紧紧凝着心神。

    商玄这才继续道:“孤现在别无所求,只想她能回来,孤和凤弃灵命中注定有此争斗,她不该参与,否则她仍会与上次同样结局。”

    如太后听得糊涂,却因有方才之言,未出声问。

    商玄道:“莫问孤如何知晓,也莫问言语间为何诸多怪异,她若听了想明白,便回来,孤绝不隐瞒她一字。”

    ……

    话说到此处,南德涩沉轻叹,透过射入的日光,凝视眉头紧锁的姒艳罹:“王无法直面奴婢说这些话,不过借对如太后,让奴婢知晓好带给王后。”

    言罢垂眸,心头再无牵挂,勾了勾嘴角,突然抬手握剑,用力向自己脖颈按去。

☆、第41章 协议隐忧

    姒艳罹猛然抽剑;插回剑鞘;南德的手被划得鲜血淋淋;她无动于衷牛,冷冷道:“传话给他,如夫人出一丝差错,便准备用商国陪葬;我这里不留你。”

    言罢去风弃灵床边取了地魄剑;离开卧房。

    南德皱眉,散去了故作出的悲伤;起身拂去膝上灰尘,平静离开。王后明言拒绝,他该按照王上的第二个计划进行了。

    姒艳罹回到前堂时,已过了两刻;重纠不在,只有凤弃灵一人。

    他闻到一股血腥气,陡然起身,去拔她的剑,残留血迹尚未干涸,凤弃灵拧眉:“谁的血?”

    姒艳罹将地魄剑递给他:“南德。他方才讲了一个故事,主公是否要听?”

    铿得一声,凤弃灵放回了拔了一半的剑,接过剑斜挂腰间,“嗯”了一声。

    姒艳罹待他入座后才开始讲述。言罢特意挑出了两句,凝视凤弃灵道:“‘商国灭了一次,孤死在她手中一次,孤原为王位娶了许多夫人,现在后宫一人不纳,你说她能原谅孤回来吗?孤和凤弃灵命中注定争斗,她不该参与,否则她仍会与上次同样结局。’这两句主公有何见解?”

    凤弃灵心头震惊,面上却平静敛思:“不必顾忌,你做何想?”商玄怎会知晓后来发生之事?她参与仍旧会死,他是何意?最后一句,他分明是刻意说给他听,真假姑且不论,他却日后不敢再轻举妄动,他堵不起她的命。

    姒艳罹直言道:“若非怪力乱神,便是确有其事。商玄已死,却又重新活了一世,已在动作更改历史,吾在其中至关重要。”

    凤弃灵突然笑了笑,平静凝视她,“你只言第一句,对第二句没有任何看法么?”

    姒艳罹淡淡道:“吾只要报仇。”

    凤弃灵眸底笑意散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报仇之后呢?”

    姒艳罹怔了怔,她从未想过,沉默片刻后道:“若我还活着,便招赘数名优秀男子,生子延续楼氏宗嗣。”

    凤弃灵一怔,皱了眉:“你是女子。”

    姒艳罹挑眉,忽然笑道:“我是姒国太子,开国先祖便是娶男子为后宫,并非不可。”言语之间,该有的王者威仪丝毫不逊于他和商玄。

    凤弃灵眉头皱得更紧,她这一世怎会,上一世,从未如此说过:“你已不是。”

    姒艳罹轻笑:“名不存,我却受此教导长大,磨灭不了。除去女儿身,我与主公并无区别。”

    言罢看他,直言不讳道:“主公可以重新考虑那日条件,我能现在嫁给你,但仇报后活着,却绝不会只生你的王子,莫打算用后宫礼仪约束,我可以违心答应你的条件,日后反悔。狗急了跳墙,我受不了只好鱼死网破。”

    凤弃灵从未想过有此问题,皱眉盯着她,冷沉直言道:“我可以许诺只娶你一人。”

    姒艳罹微怔,摇头轻笑:“姒国楼氏只剩下我一人延嗣,凤国公侯卿贵数万,凤族广布天下。主公皇族贵胄,自知其中关窍,莫轻许诺。”

    凤弃灵心口一堵,太阳穴一跳一跳,眸色微有了压抑的怒气:“孤下旨让楼幽君延嗣。”她那一世并没有如此看法,即使未与他生情前,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姒艳罹眸中笑意突然散去,想起那夜楼幽君告知她的事情,良久后才淡淡道:“幽君去夏国王宫前毁了身子,此生再不能生子。夏王以为她有孕,不过是骗术罢了。”

    凤弃灵心底突然一沉,幽君上一世明明可以生子:“告诉孤,你的决定。”

    姒艳罹低头取出双龙壁的一半,放在桌上:“主公对我所提又如何想法?我不愿欺瞒,主公也莫违心。”他既想要她,便按照她的要求来,她也并非要借助他的国力方能报仇。商玄不论言语真假,却是透露了重要信息。

    凤弃灵见她眸中流光淡闪,咬了咬牙,起身:“随你。”日后生了情,她自然不会还如此。

    姒艳罹这才重新收回了双龙壁,启唇:“此事主公如何应对?”

    凤弃灵转身俯视她,皱眉:“只有你我,无须称主公。”

    姒艳罹怔了下,道:“弃灵。”说完才觉太顺口了,并非将其如商国时当做友人的顺,反倒是太过熟悉脱口而出,极其自然,好似她就该如此唤他。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凤弃灵听着心头微动,面色不由好了些,凝视她道:“当他所言是真,历史已开始改变,一切自与那时不同,我们照旧进行,无需改变。”

    姒艳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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