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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夺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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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如此信任,虽不合常理,但王上既然相信了,便有其判断根由,非是你我可揣测。不论如何,我信任王上。”

    陆云听到这里眉心微微松开,冷沉的面色不似方才紧绷:“自从那次被王上杖毙得周太傅所救后,王上便有了变化……”

    他是贴身护卫,日日跟在姒离左右,辛槐最先感觉到姒离的不同,却是一直隐藏未曾与任何人说,见他提起,垂眸颔首:“王上如今行事老辣沉稳,刚毅果决,不似往日。以前我尚能猜测得到部分王上的心思,如今除非她说出,否则一分也看不出。”

    行事作风之变,远非人受了强烈的刺激会出现,只有历经沧桑磨砺,陆云想不通姒离为何会变化如此巨大,暗将疑惑先压在了心头。她虽已内敛行事,但有些东西却终究隐藏不住,日后寻得机会再与她深谈。

    辛槐话音落后,二人再未说什么,房内一时陷入疑惑难解的静谧。片刻后,陆云才又开口嘱咐辛槐,要想尽快让伤势痊愈该注意的事情。

    此时房门外,站着负手而立的商玄,他来寻陆云去为活捉的那名黑衣人治伤,却不料恰好听到了他们言语,敲门的手又垂下,微眯住了双眸。

    以前的姒离,现在的姒离,一个人虽会变化,但变化不可能如他们所言那般巨大。这是超出常理的例外,还是他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造成他变化的根源,可会与他出现的记忆空白有所牵连?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突然响起了陆云走出的脚步声,商玄猛然回思,当即散去眸底思索,平静抬手敲了敲门,

    陆云听到为他开了门,商玄说了此行目的,陆云未曾犹豫,随他一同去了凤苏宅邸的地下室中。

    昏暗的所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躺着被密密捆绑的黑衣人,胸口伤势已经处理好,口中紧紧塞着布团,以防止他咬舌自尽,另一名黑衣人依然未曾除去身上的黑衣,在此处严加看守,见了商玄进入,恭敬行了一礼:“殿下。”

    话音落下后,被捆绑的黑衣人刷的睁开了眼,冷冷看了眼商玄便又阖住一动不动。

    商玄见他如此淡淡一笑,勾了勾唇转向陆云:“可有办法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音尚未落尽,只见黑衣人面上强装出来的冷静陡然僵硬起来。

    陆云见此,冷沉的脸又添了几分冷色,看来可怖非常,他微微俯身凑近,伸手触在了他身上:“医术并非只能救人。”

    黑衣人被捆绑无法反抗,不知他要做什么,肌肉无法抑制得瞬间紧绷。

    陆云手指按过一处后,继续在他身上其他穴位上按去。

    被他按过的穴位一阵锥心刺骨的疼,黑衣人额头上倏然冒出了冷汗,终于明白了陆云想要如何对付他,面色渐渐苍白。

    就在疼痛钻心难忍时,陆云收回了手,冷沉告知他:“练武之人身上皆有命门,这几处便是。一旦外物刺动,疼痛异常。方才痛苦才刚刚开始,你有一个时辰考虑,直接说出姒纪的势力,或是逼供后才言。”

    说完看向商玄道:“我去让凤苏准备几样东西,可让效果加倍,此法在入宫前,我曾对数名高于此人的侠士用过,无一人能熬过。”

    “去吧。”商玄笑了笑颔首,让他的手下送陆云离开,地下室内只剩下了他和此人。

    商玄俯身,抬手强迫紧闭双眼的他睁开眼,温和笑道:“你已知晓孤的身份,若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可以让你去商国,成为孤麾下之人,从此之后,再与姒国毫无瓜葛。

    若是不说,路医令回来后,你将时时忍受方才痛刑,直到你说出。若待孤和姒王计划成功后,你还不说,孤会问姒王要下你,带你回商国。孤那里恰好需要一人,用来试验逼宫之法,供日后用在孤活捉的敌人身上。”

    黑衣人被强迫打开的双眸倏然怒恨翻滚,

    商玄似是没有看到,说到这里微微笑叹一声,继续不徐不疾道:“你不说也无妨,孤向来仁慈,回到商国试验时绝不会让你丧命,你可以衣食无忧活到天命结束,孤杀人的手段定不会让你见到,不必恐慌……”

    他的话音尚未落尽,黑衣人塞了布团的喉咙中猛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闷响,怒恨的双眸一时充血死死盯着他,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永远无法从噩梦解脱,最极致的恐惧下才会出现的颤栗。

    商玄缓慢站起身子,睥睨俯视他笑问:“你已经考虑好了么?孤不喜欢被人欺骗。”

☆、第52章 阴谋算计

    黑衣人从额头到脖颈,肩膀;双臂;腰腹;大腿;小腿都被粗绳绑得动弹不得;双眸充血睁着;强用下巴用力一颔;算是点头回答。

    商玄这才走近,拿出了他口中的布团。

    ###########

    半个时辰后;凤苏府邸的书房门吱呀一声开启,坐在棋盘左侧的凤苏笑扫对面的陆云:“这赌你输了,本公子说过殿下用不了半个时辰便会拿着我们想要的东西到这里;根本不必你去取那些针和药。”

    陆云转眸望去,果见商玄走入,将一块写满名字的细绢放在二人刚走到一半的棋盘上,看向他道:“将这份名单交予丞相。”

    陆云见他胸口有血迹,不知地下室内发生了什么,但也无兴趣问,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拿起细绢收入怀中便起身:“我先告辞。”

    他离开后,凤苏百无聊赖地分拣着被商玄弄乱的棋子:“殿下一日之内两次染血,这次身上的血又是何人的?”

    商玄走到棋盘方才陆云坐着的地方,亦不清理银色锦衣胸口鲜红的血迹,助他分拣棋子:“黑衣人。”

    凤苏手指猛然顿住,诧异从下往上斜看着他,片刻后妖娆一笑:“你杀了他?”

    商玄颔首:“嗯。”

    凤苏眸底倏然有了兴趣:“殿下是如何套出了他的话?”

    商玄并未犹豫便启唇详细告知。

    凤苏听罢挑了挑眉,捡起棋盘上最后一粒棋子放回玉钵,笑坐起身,直言不讳道:“殿下言而无信。”

    商玄对上他精芒暗敛的视线,忽然笑出了声,拈起一粒棋子落在了棋盘中央,毫不隐瞒自己心思道:“孤平生最恨背叛之人,他背叛了姒纪,已不该继续活着。孤说的是回到商国不会杀他,并未说在姒国不会动手。”

    凤苏笑意盎然紧接着他落子:“殿下还承诺了让他做你的人……”

    商玄看看他落子的位置,继续落下第二子:“他的尸体,孤会带到商国边境安葬,死人依然可以做孤麾下之人,他临死前已为孤做了一件事,不虚此名。”

    凤苏失笑摇了摇头,片刻后想起了什么,本要落子的手一顿,抬眸看他意有所指问:“若是有一日姒王不愿继续与殿下合作,殿下会如何处置?”

    商玄只重复说了一遍方才的话:“断绝与孤合作亦是背叛,下场只有一个。”

    说着顿了顿,对上他的视线道:“合作只有孤可以与他解除,他却不能。”

    说完话题又一转:“凤苏,孤之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姒离许你的,孤亦可许你。”

    凤苏闻言啧啧唏嘘出声:“殿下对自己人竭尽所能回护,这次姒王的事可见一斑。可若成了敌人,却是最无情的人。如此情况真是叫凤某为难,万一凤某日后难以禁受威逼利诱,做下背叛之事,岂不是要如那黑衣人般身首异处,还是自做我的逍遥商人舒坦。”

    说完拈起棋子落下。

    商玄并未因他婉言相拒生气,反而平静淡笑着随他继续落子:“你可以选择姒王的同时亦选择孤,孤不介意你一事二主。”

    凤苏闪了闪眸,商玄这只狐狸,狡诈得很,微微笑勾了唇:“殿下说笑了,为人臣子,怎能一事二主。”说完落定了子:“殿下请!”

    一日过去,夜色降临后,王宫内辰启殿灵堂内,一阵压抑的沉怒声回荡着:“你们都是如何照看夫人的!竟能让夫人在先王灵柩前昏倒!若是夫人和先王遗腹子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便到地府去侍候。”

    三名婢女和两名内侍战战兢兢跪着,伏拜在地上气都不敢喘。

    就在此时,卧房门开启,昔蕊轻步却极快得走到灵堂低语:“回禀王上,夫人和孩子无碍,太医令正在开安胎的药方,夫人特意让奴婢来告知。”

    姒纪面上怒沉微微散去,拂袖一甩,转身向卧房走去。

    靠坐在床上休息的碧渊一见他进入,急忙低语祈求道:“陛下切莫责罚他们,是妾想要单独为先王守灵,才将他们都遣到了殿外,要怪罪就怪罪妾身……”

    姒纪闻言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越哭越动人的模样,强压将她抱入怀里的冲动,一个手势,昔蕊将绢帕递到了他手中,他递到她手中:“寡人训斥他们并非只因你昏倒,早膳时不好好侍候你,才是根本。”

    碧渊接过绢帕,闻言含泪的眸一怔,咬了咬唇便垂下停住了话音,似在隐忍什么委屈。

    姒纪见此,当即转眸去看昔阳,她一脸憋屈,强忍怒气,他的脸顿沉了下去:“说,夫人受了什么委屈?”

    昔阳咬唇偷偷瞟了眼只顾垂泪的碧渊,亦不再顾虑,气愤不平出声:“今日奴婢和姐姐扶着夫人在辰启殿后的花园散步,却听到些宫人暗地嘀嘀咕咕说夫人无名无分,肚子里还不知怀得是谁的野种,竟敢冒充先王子嗣欺瞒陛下,妄图借此机会勾引王上,一步登天,做那后宫之主,夫人当时气极,打道回宫,这才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连奴婢姐妹亦不允留下,守着先王灵柩一诉。夫人如今身怀有孕,先王已去,一个弱女子,又没有个可依靠的人,若不是怒气攻心,无处倾诉,怎会无缘无故晕倒。奴婢们有心,可终归身份在那儿隔着,不能贴心劝慰夫人……”说着急得眼圈儿亦发了红,声音一哽,不得不停下。

    碧渊听着昔阳所言,似是又想起了此事,垂下的眸底一滴一滴的泪水滑落。

    姒纪沉暗了眸色,沉默片刻后,陡然下令:“所有人都下去,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进入。”

    昔阳昔蕊与其他侍人恭敬退离卧房,片刻后只剩下了他和碧渊。

    姒纪散去眸底沉意,凝视她认真道:“你可愿做寡人的如夫人?”

    碧渊怔了一怔,泪眸略带惊慌对上他的视线:“王上?”

    姒纪急忙解释道:“夫人切莫误会 。这如夫人只是让你有个名分,宫中之人便再不敢怠慢,等来日夫人平安诞下孩子后,寡人再下旨废掉如夫人,还夫人自由身。”

    碧渊怔怔盯着他,“这……这怎可?”

    姒纪眸光赤诚笑道:“有如夫人的名号,对你和孩子皆好。你不为自己,为他也该答应寡人提议。待诞下他后,”说到这里他一顿,微微笑道:“是公主,你若还想出宫,寡人再废掉如夫人名号,若是王子,寡人让位,同时下旨还你自由身,你便是姒国太后,再无人敢欺。莫拒绝,寡人只是想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碧渊面上笑意散去,怔怔垂下了眸,一滴泪滑落:“陛下何故如此……”

    姒纪笑了笑,叹息恍惚道:“若非先王先一步遇上你,寡人倾尽天下亦要娶你为妻,可惜寡人没有这个福气,夫人一心只在先王身上……罢了,能护得夫人母子平安,寡人此生便无憾了。”

    说完见碧渊本执意拒绝的面容有软化犹豫之象,姒纪柔和的眸中精芒一闪,耐心等着,只要名分上定了,她迟早是他的人。

    半晌后,碧渊轻轻点了点头:“虽只是空有个名分,但碧渊还是想等三个月后先王丧期过后王上再册封。”

    姒纪压住面上目的达成的喜悦,平和道:“一切随你。”

    碧渊压下了眸底泪水,才又抬眸凝向他道:“可否将子衿姑姑再从浣衣局调回辰启殿服侍妾身母子?她从小伺候先王长大,妾有些不懂的也可问她。”

    姒纪笑道:“寡人考虑不周,你身边确实需要个年纪大些的妇人。”子衿,你该感激碧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姒离的人,孤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后当即下令:“来人,去浣衣局传令,将子衿带回辰启殿,恢复原来身份,依然是辰启殿掌殿。”

    “是。”

    碧渊还泛红的双眸感念向他:“多谢王上。”

    姒纪起身笑道:“夫人客气了,天色不早,夫人安置吧,寡人明日再来探视。”

    说完他命令太医令陆云进来:“你今夜继续留在辰启殿守夜,白天不必当值。”

    陆云恭敬领命:“是。”

    姒纪离开后,碧渊便遣散了所有侍人,让他们去歇着,只留昔阳昔蕊在身边守夜伺候。陆云将今日商玄的所言全部告知了她。

    碧渊眸色含笑对上他的视线:“只能等明天早上离宫后再去寻丞相下令,去给王上送水和膳食吧。”

    陆云颔首,和碧渊一同去了灵堂。

    如前一夜般打开棺盖,姒离清醒坐起,碧渊见礼后,凝视她柔婉道:“妾让侍卫都站在了远处,守灵的内侍我以影响休息,亦让姒纪撤走,稍微大些的动静不会惊动任何人,王上夜里便睡在卧房中吧,子衿姑姑我已经从浣衣局调回,她的安全妾可以保证,王上不必顾虑。”

    姒离点头离开棺木与他们二人一同回到了卧房,却是并未上床休息,只从床上密阁取出了王宫地图凝神细观,片刻后拿起房内的笔标注几处交予陆云,询问过辛槐情况后,放了心,下令:“让他拿着这幅王宫地图秘密与李潜汇合,里面标注处为姒纪不知道的密道所在。”

    陆云接过收好。

    此时姒国的另一个郡城郊外,停止撤离仍然驻扎的商*帐中,灯火通明,商白被照出的暗影闪烁不定倒映在帐篷上。

    盯着桌上绢帕和染血的黑衣半晌,他阴柔笑勾起了唇,抬眸扫过房内的两名亲信:“孤府内的织锦出现在姒国,还是与姒纪为敌之人所为,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何人有如此通天之能,从孤府中盗得此物,要破坏孤与姒王的合作?”

    孤最恨背叛之人,”

☆、第53章 即将行动

    话音落后;二人对视一眼;沉思半晌后,左侧站立的道:“姒国之人没有任何可能得到殿下府邸的织锦;故这两物的拥有者绝非姒国人。

    商白闻言伸出手指轻挑起那块帕子,眯眼看着上面的血迹:“你想告诉本太子,这人是商国人么?”

    此人斟酌道:“这两物拥有者必然是在商国能接近殿下的人,至于此事幕后阴谋者;两国皆有可能。”

    右侧站立的一人补充道:“也可能是商国此人和姒国之人合作,目的在取代姒王;从中得利。”

    商白听罢一挑眉;微微笑着将帕子移到了旁边燃烧的火焰上,帐篷内顿时飘出一股烧焦的刺鼻气味:“你们避讳不言的是孤的兄弟。孤的这位小弟想要从他辅佐登位的姒王手中谋取利益,来与孤一抗么?”

    说着摇了摇头;笑叹了口气惋惜道:“原来他们不止觊觎王位,还早已付诸行动,孤低估了他们,如今父王尚康健,便按捺不住了。如此说来,姒国还真是一块宝地,孤得助姒纪守好,不能沦落到这位小弟手中,以防来日我们兄弟自相残杀。”

    第一个说话的人听完凝向犹豫道:“若当真是其中一位王子,这般刻意让姒王和殿下知晓,又有些说不过去。按常理,他在幕后操控更该谨慎小心才是,让殿下晓得并无好处。”

    商白烧完了帕子,收回手抚在血迹斑斑的黑衣上摩挲着,听完嗤笑淡淡道:“好处?这好处孤绝不能让他得了。”

    说完,转垂眸凝注在黑衣上:“ 这是府中暗卫的衣服,每年给暗卫的衣物用多少锦,皆记录在案,一寸布料都不会外泄。

    孤的这位小弟能得到,要么是杀了一名暗卫从他身上剥下,要么孤的暗卫中有他安插的眼线,把这衣物送给他。

    商国姒国相隔数百里之遥,他如何与姒国纂位者勾结上的?为了扰乱孤和姒王军心,他竟不惜暴露自己…… 究竟是二弟商尘,还是三弟商玄,亦或四弟商丁,五弟……”

    不徐不疾自言自语说着,商白阴柔的眸中渐渐浮现除了越来越冷的戾气,接着把二十位王子的名字都说了一遍,他才停住,斜眸扫向站在左侧的人面上冷厉道:“立即给暗卫首领传令,秘密清查所有暗卫,人数和出身全要,可疑者不可打草惊蛇,立即回报。”

    其他眼线可以听之任之,他有得是兴致与他们过手,唯独护卫他,传递消息的暗卫绝不能让眼线混入。

    “是。”此人领命离开。

    商白又转向另一人道:“传信告知姒王,孤府中之物流出原因正在调查,日后再给他答复,此事不影响计划,不必放在心上,一切照旧,孤会一直保他,姒国只能由他为王。”

    想要扰乱军心,众位好小弟,不论是你们中何人,都打错了算盘。

    孤派出精锐一万人,你们没有一兵一卒,纵有亦不过乌合之众,想要凭心机谋略便颠覆姒纪王位,愚蠢至极。

    第二日晚上,桂长宫中,司监入宫面见姒纪,将收到的密信呈了上去。

    已经等了两日,等得不耐烦的姒纪接过便急忙拆开,迅速看去。

    不到片刻看完,姒纪捏着信,将内容的读出来,随后抬眸看向司监,微微拧眉:“孤该相信他么?”

    司监知他疑心颇重,此时最重要消除他的疑虑,否则一旦行动,不能冷静判断,随时都可能出变故,闻言恭敬斟酌道:“先王葬礼大后天便举行,左将军传回信,商国精锐已按照王上命令分为两部分,他已率领那部分已经快到稷郡,剩余的后天子时可全部到骊都,丑时便可执行王上击杀命令。

    太子回信颇有诚意,王上可以相信。再者,如今王上再有顾虑也只能选择相信,后日晚上丑时便要行动,此时断绝合作,于王上并无好处。”

    他所言有理,可姒纪却仍是控制不住心头莫名的不安,再次垂眸看了眼信,冷沉道:“若他尽心竭力派出精锐明处是助寡人,待行动时,却是暗度成藏,反过来助其他人颠覆寡人王位……”

    说完越发觉这种可能极其大,否则为何商白要让他不做应对,只照着原计划他计划不变,商白清楚知道,要除去他易如反掌。

    想到此处,姒纪面色倏然添了冷意:“孤不能毫无防范,任由他人宰割。”

    他一旦做出决定,无人能更改,司监成为他的谋臣数年,深知他秉性刚愎自用,未再劝,平静问道:“王上要如何做?”

    姒纪冷沉道:“将寡人的暗卫全部秘密安插进禁卫军和戍卫军中,见孤信号,便立即关闭城门。两日后行动时,你跟在孤身边,一旦生变,便随孤离开。留得青山在,孤还有卷土重来的一日。若未生变,便能皆大欢喜。”

    司监领命:“是。”

    半个时辰后,议事完毕,司监离开,姒纪召唤来了太监首领……小尹,面色阴暗道:“暂时不必动手,张德留着还对寡人有用,待他无用了,听寡人安排再动手。下去吧,传他来桂长宫。”

    “是。”小尹领命离开。

    片刻后殿外传来了微不可见的脚步声,姒纪面上阴暗散去,恢复成了平静,垂眸批着奏折。

    脚步声微顿后殿门开启,未几张德恭敬进入书房,站在漆案前对着姒纪行礼:“奴才见过王上。”

    姒纪闻言抬眸扫向他:“两日后的葬礼祭酒由你准备,届时亦有你捧着,其他内侍寡人不信任。”

    献祭时,姒纪要自饮三杯酒,再进献两位先王。张德本以为此事会由小尹去做,如今,小尹正得他盛宠,他成了总管后,却反被疏远了,闻言诧异微怔后,心头顿时惊喜急忙领命:“是,能得王上信任,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姒纪看出了他神色变化,叹息说了一句:“小尹是公子成的人。”

    张德面色诧异,刷得抬起了头:“王上?这,怎会?那他岂不是知晓了先王的死……”

    姒纪冷笑一声:“如今局势,他还未得到王位前不会声张的,于他并无好处。寡人将那小尹放在身边,便是为了麻痹他,他如今所知的皆是假消息,如此寡人便可轻易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德闻言骤然醒悟为何被冷落,心头忐忑散去,恭敬忠心拱手道:“吾王圣明。”

    姒纪转眸凝向他微微笑道:“你可是怪寡人近日冷落了你?”

    张德不料被他看出,急忙慌张道:“是奴才愚钝,不知王上深谋远虑。”

    姒纪沉声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必恐慌,你埋怨是应该的。除去姒离,你居首功,寡人有承诺本当重重赏你,却是只将你封了个总管,便再置之不理,如今局势,寡人不得不如此做。此事记下,待如今局势过去,再给你补上赏赐。”

    张德闻言心头激动彭得一声跪了下去,伏拜在地眼睛发红,感激涕零道:“王上未曾忘了奴才,奴才已心满意足……”

    姒纪笑道:“祭酒一切事宜由你负责,这两日时间去准备吧,不可出任何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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