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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夺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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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人一句话都未说,只一前一后静静走着。
密道出口,酒楼掌柜得宅子中卧房内,床榻吱呀移动开启,姒离先行走出,商玄随后,等待着的辛无终于见她出来,眼神细细扫过她身上,只是衣袍有些褶皱,其他并无大碍,放了心。
随后和商玄告辞,姒离带着辛无离开了此地,骑着来时的马在寒冬深夜中悄无声息返回。
书房中,荀林父,林成还等着,商玄返回后,荀林父将从地上捡起,已经拭去血迹的匕首交给了他,笑道:“方才姒王走得急,忘记了。”
商玄接过收好:“改日还回去。”
荀林父看着他将匕首插回刀鞘,匕首刀刃上得寒光在昏黄灯光下依然凛冽逼人,轻叹一声:“姒国铸造兵器之巧,他国难敌。这可真是一把好匕首,若是她方才想刺杀殿下,轻而易举便能达到目的。”
商玄见他眸底提醒,日后要提高警惕,凝视在匕首上的墨蓝色的眸子微眯了眯:“他若生了刺杀背叛之心,事发之前,孤便不会留他继续活在这世上。”
荀林父本是见他方才对姒离反应异常,才出言提醒,如今闻言放了心,又笑道:“方才小倌和婢女已将他们进入后的事情都告知属下了,姒王自始至终都拒绝他们服侍,随后拿出匕首,胳膊流血的事确如不久前姒王所言。”
商玄颔首,想着不久前姒离的诸多反应,沉静看他道:“如此可确定姒王并非龙阳,只剩下他不能人道一种可能,但还必须彻底验证后才能作准。”
荀林父若有所思:“殿下打算怎么做?”
☆、第69章 姒离思绪
商玄转眸平静看他一眼:“自然由碧渊来做;此事暂不宜再进行,日后再待适当时机。”
荀林父点点头。
商玄随后让他和林成下去睡觉,重新传唤了小倌进来。
小倌不料他传,以为要秋后算账,进来时虽强撑冷静,面色却仍微微发白,泄露了一丝紧张不安,恭敬双膝跪下行礼道:“属下见过殿下!”
背对他站着的商玄转身:“起来回话。”
声音平和,并无预料中惩罚前的戾气;小倌狂跳心微恢复了正常:“是。”
他站起后,却不料商玄一言不发,只上上下下审视打量着他;似在丈量他身形,墨蓝色得眸子不时停住,垂下眼帘思索,小倌诧异狐疑一闪眸,殿下要做什么?
如此四五次后,商玄又抬起了眸,突然提步走近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就像不久前他在软榻上搂着姒王时,小倌怔了下,不由得想到了这,腰间商玄的手又加了力道,强悍有力的男子钻体而入,小倌身子一麻,□竟有了反应,面色霎时通红,紧张垂下了脸。
手中触感全然与搂着姒离时不同,商玄看到他如此轻易被挑起了欲念,眼前蓦然浮现出当时他搂着姒离那般近时,他抗拒厌恶的反应,又无意中验证了他绝不是龙阳断袖,淡淡收回手:“下去吧。”
“是。”小倌领命后,满脸烧红低着头退了出去,脚步极其凌乱。
房门关闭后,商玄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手,一个男子的腰身怎可能那般柔软纤细?方才那小倌也难及一二。皱了皱眉回忆当时包扎时的情形,商玄不由拿起漆案上的匕首凝眸注视着,却觉这匕首莫名得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若有所思走到了软榻上坐下,视线片刻后又转凝在沾着血迹的软榻边缘。
他的手臂亦瘦削白皙细腻得不似寻常男子,刚想到这儿,他一直刻意想却想不起来的一幕陡然被牵连进入了脑海,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姒离,慌忙松开她的腰身,翻身站起。
姒离却是瞬间将敞开的锦袍一拉,似在急切紧张刻意要掩饰什么。这并非一个正常男子会有的反应。
商玄想着缓慢转向软榻他当时和他躺着的地方,双眸陡然一眯,手指握紧了匕首。
行馆卧房,房门吱呀一声轻轻开启,姒离和辛无满身寒气不惊动任何人回来。
在房中等待了许久的子衿、巫起见他们二人面色冻得发白,鼻尖通红,急忙倒了两杯提前熬煮好的姜茶,亲手端给她和辛无:“暖暖。”
姒离接过走到房中央的火盆前,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一股暖意流向四肢百骸,双眸微微阖住,发凉的身子顿时有了热度,亦驱走了在商玄秘宅积聚的紧张疲惫。
巫起凝眸站在旁边注视,见她面上刚入门时的肃峻缓和,寒意笼罩的身上有了暖意,才开口关心询问:“王上,结果如何?”
姒离又饮了一口驱寒,端着茶杯转身,将他们密谈的事情如数告知,最后道:“给太子传话的人选至关重要,只要他放弃占有欢儿,其他问题便非难事,盟约也能顺利签署。”
巫起见她眸色若有所思:“王上可是已经有了人选?”
姒离轻点了点头:“太子接下来的数日定会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给孤个下马威。我们按兵不动五日,五日后务必与他的左夫人姒秦联系上,孤已让她得到了想要的,她是时候回报姒国和孤了。”
当初王上下令要甄选美人赠予商太子,姒秦主动请缨,巫起略一回忆当初与她的几次接触,微皱眉凝视她道:“此女心性非善,定会背叛王上。”
姒离忽然笑了笑:“孤要的就是她的背叛。”
房内的辛无和子衿诧异。
巫起听罢细细想了想,片刻后明白过来她是何意思,微皱的眉心松开,面上霎时露出了笑意,胸有成竹道:“臣明日便去办,五日后她便会愿意见王上。”
姒离颔首:“光明正大去。”
巫起眸底精光凝聚:“臣晓得。”
说完后又凝眸问道:“此事王上可与三王子商议过?”
姒离平静摇了摇头:“未曾,此事不必让他知晓,可以做两手准备,孤这里行事,他那里亦想法子,双管齐下,万无一失”说完垂下了眸端起茶杯缓慢饮着,遮掩茶杯和眼帘下的眸底,敛藏着不愿让任何人知晓的艰沉。
当时已有此想法,要告知他参详,却不料发生了后来之事,她已一刻都不能再在那个房间待着,不能再看着他,否则必会泄露蛛丝马迹,露出破绽。
她虽穿上王袍外面看来与男子无异,但体格肌肤终究是女子,有男女天生的不同,肢体肌肤相近,商玄今夜看到的太多,一旦生出疑窦,便势必要探究到底,与她极为不利。
巫起未疑有他,颔首,随即出声告辞:“王上早些休息,臣告退。”
辛无随后亦告辞,去往隔壁,与姒欢同住。
房内只剩下了子衿和她,姒离端着茶杯的右臂微微颤抖,子衿看到眸色一变,急忙伸手接过茶杯放下:“你的手臂怎么了?”
姒离平静走到座椅坐下,小心挽起了右臂上的袖子,露出里面的伤口,竟是一路上骑马奔驰,伤口又裂开了,商玄包扎得厚实稳妥,血这时才渗出了外面。
见子衿眉头紧皱着急,姒离笑了笑:“无妨,不过被匕首划破了,去拿止血药吧。”
子衿心口一颤,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事,转身急去卧房拿随身放着的些伤药。陆云虽跟着,如今却是深夜,早已睡熟,王上心性,也断然是不会再叫醒他的,她一直忍到巫起辛无离开,才查看,也是不愿让他们知道。
姒离说完猛然想起什么,急忙俯身在小腿处一摸,空无一物,匕首,这才想起商玄夺走匕首后扔在了地上,临走时她思绪纷乱,竟忘记了,盯着伤口的双眸一时沉怔,她按照那一世他赠她的那把匕首模样煅造,只为时时提醒她勿再犯错误,这把匕首……
就在此时听到了子衿出来的声音,姒离急垂眸恢复了平静,待她走近后平静睁眸,伸出手臂让她解开重新倒上药粉止血包扎。
刚弄好,子衿看还面色心疼,耳边便响起姒离低沉的嗓音:“此事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果如她所料,子衿小心放下她的袖子,抬眸凝沉道:“这伤势怎么来的?”伤口整齐,深浅长短适当,似是有意为之,并非打斗下造成。
姒离略有沉默,片刻后才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亦说出了担忧的地方。
子衿听罢面上有愤怒,更多得却是担忧,眸底敛藏心疼凝视她隐忍淡然的面,黯然沉叹:“若当初王后未曾将你当做男子养,也不会有今日之辱,或许你早已觅得如意郎君,嫁人生子,安然度日。”
姒离闻言突然笑了笑,平静凝视她道:“母后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孤可以做女子身份无法做的许多事,姑姑不必惋惜。”
子衿听着沉默,良久后抬手轻按住她的左手背:“你太苦了,若是……若是来日姒国安稳强盛,局势全部在你掌握之中,便秘密找个知晓你身份,还能体贴你的人。姒威公当初是错信那人,更无贴心亲信,你与她终究有些不同,周问、辛槐、辛无,奴婢、陆云都是知道的。”
姒离平静笑凝她:“这是后话,若不有损姒国,孤自会打算,姒国王位亦须后继有人,姑姑不必担心。”话音落后,心底却是控制不住浮现了那人身影,强压下,手指一紧握住茶杯。她必须要忘了他,这一世迈出的每一步都只为姒国。
☆、第70章 商玄试探
此时的太子府书房;静谧无声,昏黄黯淡得光线中;一身着黑色锦衣之人推开门进去。
站在书柜前随意拨弄书册得商白手一顿;阴柔面色上浮现了冷意:“查到了什么?”
暗人将整理好的花名册竹简;呈放到漆案上:“确实是暗人中出了细作;严刑拷打下此人说出了幕后主谋。”
商白顿收回手;转身:“何人?”
暗人看着眼底阴森寒意;低沉吐出了三个字:“三王子。”
商白有一瞬所有心绪都冻结了在了脸上,眼帘下迅速汇聚了一堆暗沉黑影,随即嘴角机械般地向两侧扯了扯;冰封的面上浮现出一丝诡谲冷意;缓步走近暗人:“居然是他?”
声音的刺骨杀气毫不掩饰;暗人心口不由一缩,头垂得更低:“是。”
商白忽然沉笑一声,转眸走到漆案前以指轻按竹简,垂下眸淡漠盯着,原来他的怀疑是对的。他究竟何时秘密与姒王狼狈为奸得?他当真是小看了这个一直敬爱兄长,友爱数位弟弟得小弟。
旁边的暗人看他一身寒意,垂着眸不敢吱声。
良久后,商白才又出声道:“孤想知道的都问出来了么?”
“是。”
商白冷冷道:“说!”
暗人又从袖口拿出了一块儿细绢,放在他面前:“三王子有一处深藏街巷的秘宅,是他和手下密谋之地,在大肆酒楼后面,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是绘制的地图。”
商白接过,转放在灯光下展开看去,片刻后暗人才听商白的话音响起:“如此玄妙之地,小弟倒是选了一处好地方。”
暗人见他神色阴晴不定,恭敬问:“属下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商白阴冷启唇:“他活得已足够了,孤要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说完沉默垂眸思索着,足足等待了一个时辰后,暗人见他一个手势,当即走近。
商白冷沉吩咐着,说完后道:“不得打草惊蛇。”
暗人未曾料到他竟要用那种办法,肃然领命:“是,属下定做得滴水不漏。”三王子这次是在劫难逃。
第二日,天色擦亮,王都各处街坊渐渐有了炊烟,正是刚起的百姓做早饭时。
紧闭的行馆门开启,外面一辆精致华美的马车等候,早已醒来用过早膳的巫起带着三名内侍登上了马车,三人手中各抱着一个尺许见方的朱红漆盒,上纹精美云纹。
待四人坐稳后,车夫一鞭落下,马车辚辚驶出了巷子。
行馆三楼打开的窗户上,姒离移动视线向布局整齐的东南坊望去。
炊烟缭绕中,恢弘庄重,看似古朴却难掩浮华的太子府遥遥可见,云烟为其横添了些许幻丽,看去美轮美奂。
半个时辰后,左夫人姒秦房外响起了恭敬的声音:“回禀夫人,府外自称巫起的姒国使者特来探望,求见夫人。”
姒秦正坐在梳妆台前,刚刚整好了妆容,闻言怔了一怔,巫起,那个谏议大夫?昨日午膳时,太子有意说了他将负责盟约之事,姒离昨日刚到,今日便派人来此……
旁边的贴身侍婢闻言普通至极的面上霎时浮现惊喜,当即便双膝跪下:“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姒秦被打断思路,一蹙眉,心头不悦,本欲发怒,却是隐隐觉得姒国使者来此有什么不对,暂时压怒看着她柔柔一笑:“何喜之有?”
侍婢恭敬抬眸凝视她,眉眼间带着喜色和歆羡:“姒王刚来王都,第二日这么早便派人来探望夫人,可见夫人在王上心目中极是重要,有姒王为夫人撑腰,这府里右夫人名分上虽高过夫人,但娘家只是个商人,便算矮了一截,殿下只会更宠夫人。”
她在姒国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一个庶女,父亲当不存在,亲生母亲又是个下贱的奴隶,不过有些姿色得了宠幸,她何来重要,她跟姒离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远了十万八千里的亲,纵使有,也轮不到她这个庶出的女儿。
姒秦心头冷笑,面上却是挤出了丝浓重些得欢喜,俯身虚按她的肩膀:“起来吧,日后莫动不动便跪,吾这里不兴。”
姒离派人出现,必然有事,这倒是得到太子欢心的机会,这侍婢也说得不错,她在这府里的地位,姒国如何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侍婢起来后,姒秦离开卧房,起身向书房走去,每月中旬五日,太子总要单独居住在书房,不会宠幸府里任何女子。
书房中,商白一夜未睡,正翻看着昨夜暗人拿来的竹简,听到内侍回禀,不抬头继续看着:“让夫人进来。”
姒秦走进见此情形,晓得不能废话久待,知趣恭敬行了礼便直接轻语:“姒王一早派了使者巫起来探望妾身,不知可否一见故乡之人,特来请示殿下。”
商白闻言观览的视线一顿,卷住了竹简放在漆案上,伸出一手,姒秦明白这动作的意思,面颊微红起身走近跪坐依偎进了他怀里,眼圈儿红了红咬唇低语:“妾身想念殿下。”
商白阴柔的面上笑意一浓,低头启唇落在了她白皙得额上,手指同时轻覆在她腹上:“四日后,孤先宠幸你,争取让你早日怀上孤的子嗣,孤不在时,便由他陪着你。”
姒秦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转首羞涩埋在他胸口:“殿下又戏弄妾身!妾身只要殿下便足够了。”
商白叹息一声,转吻到她耳边:“若非孤是太子,身担商国重任,子嗣不可少,否则只你一个便足够了。”
姒秦未看到他眸底地冷漠,闻言面上露出了欢喜低语:“妾身能陪在殿□边已心满意足。”
话音落后便听到了商白歉意又心疼的叹息,姒秦满足阖住的眸底并无一丝波动,静静靠在他肩头。
二人坐了片刻后,商白抬手轻托起她的下颌,姒秦睁开眸,商白宠溺凝视她道:“是否接见由你决定,不必顾虑孤。为商国利益考虑,孤近日要闭门谢客,不会见任何人,尤其是与姒王相关的人,两国盟约之事极其复杂,如今姒王任何举动都与此密切相关,孤尚未准备好如何应对。父王将如此重任交予孤,孤须谨慎处安排,让两国在这次盟约中缔结永世之好。”
姒秦未曾料到他将日后的情形说出,怔了下,反应过来他再跟她说心里话,心头忽然一柔,当即咬唇摇了摇头:“那妾也不见了,只将送的礼物收下问问姒王说了什么话,亦不算拨了姒王面子和探视关切之意,等日后时机合适了,妾再一解思念。”
说完见商白眸底温柔一闪,姒秦欢喜之余,亦松了口气,这次又猜中了他的心思。
二人厮磨了一阵,用过早膳,姒秦才告退离开。
消失在视线中后,商白面上柔和散去,冷漠眯着眼凝在漆案前竹简上。商玄必然已将朝中安排都告诉了姒离,姒离无非想让姒秦当传话的人,便让他如愿。商玄命不久矣,孤这次也该同时让你受点儿教训,知道谁才是你真正该讨好的人。
太子府外,内侍匆匆出来亦姒秦身子不适,不能见客为由推脱。
巫起听罢晓得真相,亦未说什么,关切问候了几声后,让三人将带来的漆盒交给内侍:“这是王上特意给夫人带得姒国之物,在商国难见,夫人若是想念姒国,便可看一看,或许这病也能好得快些,王上甚为挂念夫人,因诸事繁忙,才不能亲自来此,待事情告一段落后,王上会亲来探视。”
内侍微微一笑,“奴才定一字不差传予右夫人晓得。”命身后跟随而来的人收下礼物。
一个时辰后,行馆内,姒离听了回来的巫起回报,平静放下了茶杯,询问另一件事:“商白有何动静?”
巫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如王上和三王子所料,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只是不知这时间会有多久。”
话音刚落,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辛无的声音传来:“回禀王上,三王子前来拜访。”
姒离未料到他会如此早前来,昨日约定的时间也不是现在,暗一闪眸后,看了眼巫起。
巫起当即起身去亲自打开房门。商玄一袭不上朝时穿得常服伫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他的贴身护卫子尤,再无他人,这明显是为私事而来,满脸欢迎之至的笑容,急忙作揖行了礼:“臣见过殿下。”
商玄颔首让他起身,迈步跨过门槛进入房内。
一旁站立的子衿看他面色温和走近姒离,暗藏的眸光不时定在她右臂上和腰身,心头莫名的紧张不安。
姒离笑请商玄入座他旁边的坐垫,又转向子衿:“为王子斟茶!”
子衿猛才回思,恭敬垂首,斟好茶后,双手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漆案:“王子请用。”
商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驱寒,扫过房内几人道:“孤与姒王有事相谈,你们全部退下。”
房内只有子尤是他的手下,这话显然是对子衿、巫起和其他侍婢而言,姒离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商玄放下茶杯,俯身微撩衣摆,抽出匕首放在了面前漆案上,若有所思凝视她淡笑:“你遗落之物,只怕重要非常,让手下送来又不放心,只好孤亲自走这一趟。”
这是他一早来此的原因?姒离扫过匕首,手柄上镶嵌的墨蓝宝石在斜射而入的日光下泛着幽光,宝石旁边有无人可识的雕纹,二者相融,整个匕首精致异常,往日看着无事,今日不知缘由突觉得有些刺目,压下心头突起的莫名不好预感,笑了笑转向他道:“多谢,有劳殿下送来。”
商玄注意到了她方才视线,笑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才抬眸直直凝视她道:“这匕首,孤有种熟悉感。”
☆、第71章 攻心之策
他怎会熟悉?姒离心头陡然一紧;随后才想起商玄并非重生之人,骤窒得心又一松,诧异一笑看他放下茶杯:“哦?难道殿下以前见过相似的匕首?”
商玄见她如此面色,不动声色笑着道:“在梦中见过。”
姒离怔了下后,随意闲谈般笑问:“不知是怎样的梦境?”
商玄微微一笑道:“这梦有些长,还不连贯,姒王须全神贯注听。”
姒离心头方才莫名的不安感又涌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王子请讲。”
商玄随后垂眸拿起匕首轻握;抽出刀身;一股刺目寒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他凝眸看着刀上倒映出的自己面容,笑抬眸看她道:“先从这匕首说起吧。”
他说完突然将刀直对着自己心口做了一个刺入的动作。
正是当初乘他担心关切她时;她乘他毫不防备刺入时的情形。陡然一阵熟悉得穿心刺痛袭来;姒离按在漆案上的右手手指一阵冰凉僵硬,眸底笑意微散,忍着一旦想起此处,便心口剧痛的痼疾,惊讶收起了眸底笑意皱眉问道:“难道梦中有人如此刺杀殿下?”
商玄点了点头:“此人是一名女子,她如何得以近孤之身过程太过模糊,梦境中一闪而过,孤看不到,能见的也只是最后这把匕首插在孤心口。”说着视线扫过那颗墨蓝色宝石,重新又看向她:“梦中商国王宫坍塌,大火蔓延,火光下它最为清晰。”
他所言是那夜情形,难道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并非单纯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想到这种她本在第一次见面就排除得可能,喉间瞬间艰窒难以喘息,姒离强抑手指颤抖端起桌上的茶杯掩饰垂眸喝了一口,刚喝到喉间的水却痛涩徘徊着,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若当真是那夜死后重生,便会恨她,恨她自杀,杀了孩子,这次本该不会助她得到王位。没有姒国,他依然能夺得商国王位,只不过耗费时间长些,姒国助力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可他为何还要答应帮她?
刚想到此,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际,姒离浑身顿时如坠冰窟,难道从他们这一世相遇那日起,一切便都已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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