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心诀-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些他只告诉给了胤稹,胤稹猜想太子定是有把柄在廖春儿手里,才让廖春儿激得不得不下杀手。是怎样的威胁?胤稹和胤祥想了半天也未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之后的一天,郑常在腹痛不止,继而血崩。秘报言,郑常在事前喝了碗燕窝汤,而此汤中验出红花。
胤祥听了消息后,怔忡的发了很久的呆,复又大笑出声,道,“四哥,这太滑稽了,是不是?”
胤稹紧握茶杯不言,胸腔灼热翻涌。
廖春儿,为了离开这儿,你还真什么都敢。
眼前是无边的黑,河流自进到这山洞后,开始不安的涌动,冰冷的河水也变得有些刺骨,身不由已的随波逐流,偶尔碰撞到水下石块,晕眩的脑袋才因疼痛慢慢清醒,不知道被暗流挤推到哪里,又撞上某块大石头,在这石头的阻拦下,才没被汹涌的暗流带走。
伸出僵硬的手慢慢攀上石头,歇了约半个时辰,身体比刚刚暖和些,才颤抖着从腰间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滚出一支竹筒状的东西,紧紧抓住,抽开一头,轻轻一吹,再吹,黑暗里倏的亮起一个红点,随后又慢慢扩大,形成脆弱的火苗。
借着火苗微弱的光亮,勉强看清目前所在石头是暗流的又一分流处,自后,这暗流又分成两道,分别流向左侧和右侧的洞窟。
轻咳一声,整个洞穴都在回响,手里渐熄的火苗容不得再思考,把竹筒插上,又用油纸包好紧紧缚在腰间,慢慢退到水中,朝自己选定的洞窟游去。
躲过最大一股暗流纠缠,吃力的爬上岸,气还没来得及喘,后背就被尖锐的东西刺到,颤抖的身体立刻僵直。
“廖春儿?”
试探的后果是一刀险些插进身体,警觉的往前倾了身子,匕首方向一偏,又飞快转回来,冻僵的肢体不听使唤,只能勉强翻滚躲避,忽听刀刃划开空气的声响,手朝声音来的方向一抓,然后一个翻身,将来人压到身下,突然左肩一凉,紧接着巨大的疼痛袭来,温热的液体流下。
“是我,储玉融。”
感觉身下的人不再挣扎,储玉融倒向一侧,放开那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冰冷的语气,如同架在储玉融脖子上的匕首。
“我们非得这么谈话吗?”见廖春儿没有回答,储玉融苦笑道,“放心吧,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不知道你还活着。”
像是得到保证,廖春儿慢慢收回匕首,站起身。
“跟我来。”
储玉融挣扎着站起身,紧紧跟上,在洞窟里左转右拐,前方隐隐出现一丝亮光,等储玉融穿过那个山洞,惊呆得无法言语。
“这是?”
廖春儿回眸,微微一笑。
“我家。”
披着巨大的羽衣,储玉融尴尬的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怎么,不好意思了?”廖春儿斜睨了眼他,取笑道,“不好意思也没办法,谁叫我这儿只有这些东西,你就将就点吧。”
不自在的动了下身子,光光的皮肤与羽毛接触总觉得痒,碍于身无一物,只得窝在羽衣里,看着廖春儿烤干衣服。
“你一直在这里?”
“嗯。”
不冷不淡的回应甚是无趣,储玉融转而打量四周。
刚刚从前山洞出来,突然看见一地青菜,五六只鸡行走其间,山壁垂下的树滕被拉到一角固定,上面挂着两件衣服,晃眼还以为是到了某个农家小院,可仔细一看,这里是两座山连接的山凹处,一丈有余,仰头,高耸的山云雾环绕,外间虽是初夏,可这里仍有些寒意,廖春儿身上穿着五彩的羽衣,眉宇间满是悠闲之色,人比在宫里更有人气,更娇艳了。
“穿上吧。”把烤干的衣服递给他,廖春儿走去菜园子。
费力的把衣服穿上,额头上都冒出汗珠,摸了下被刺伤的左肩,储玉融失笑,廖春儿还真是狠呐。
见他收拾好,廖春儿扯了把青菜钻进前山洞,过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只盛着水的陶罐,把陶罐架在火堆上,转身又走到山壁一角的草堆里,摸出两只鸡蛋。
把淘洗干净的青菜一扭丢到掏罐里,等水再烧开,把两只鸡蛋打进去搅散,又从旁边的一个小罐子里掏了些盐进去,不一会儿,香气诱人的菜汤递到储玉融面前。
“看什么看,不吃吗?”廖春儿作势要收回碗,储玉融连忙接过,急急去喝,被烫得直吐舌头。
廖春儿见他这么狼狈,开怀大笑。
“你过得很开心。”储玉融直直的盯着她,感慨道,“原来我们都想错了,你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廖春儿不答,低头搅动菜汤。
“你是来找我的?”
“我也不知道。”储玉融扯下嘴角,落寞的道,“三太子去了,我们一群人死的死,抓的抓,突然间我没了方向。”
廖春儿不语,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清庭一直没放弃过对你的搜索。”
“那又怎样,难道你想先一步找到我,然后以我要挟,又再杀进宫里,去给你们朱家死去的人报仇吗?”
廖春儿像感觉到危险的猫儿一样,全身戒备,怒目瞪着他,手里的碗捏得紧紧的,好似随时都要变作武器击打过去。
“我没想过。”储玉融平淡的声音暂时安抚住廖春儿,他放下碗,轻声道,“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都说要杀了康熙复我大明,可康熙还没死,大家却先为复国后谁当皇帝而大打出手。”目光定在右手,半晌没有作声,突然嘲弄的笑道,“真没想到,有一天,这只手上也会沾上亲人的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无心去安慰这身心受伤的男人,没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杀掉他,已经出了廖春儿的意外,如今还给他包扎,请他喝汤,廖春儿想,自己大概是有些寂寞了,所以才会让这暂时看来无害的男人留下。轻飘飘扫过一眼,瞅着他手上的长长的刀疤,轻嗤道,“眼睛长前头,就是让你往前看,过了的事情后悔也没用,想想以后要怎么走吧。”
储玉融身形一震,悲伤的眼眸渐渐清明。
这里的夜黑得很快,廖春儿把羽衣抛给储玉融让他在外面将就一晚,自己则回到后山洞的寝室睡觉。
夜里寒气逼人,冷得睡不着的储玉融起身点燃火堆取暖,一会儿听到廖春儿从寝室里喊话,“你把材火给我烧完了,明天可得补上。”
储玉融失笑,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寝室,但之后那里再无动静,心里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失落,仰躺下,望着漆黑的夜空,储玉融试着平息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那次内哄没多少,他们的据点就被清兵围了,浴血厮杀冲出重围仅九人,他们四处躲藏逃避清兵追捕,可每次都在停下喘气的时候被发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等到四月初,才在江湖朋友处得知康熙下令将朱三太子与其子斩于市的消息。
急急赶去行刑地点,路上偶遇另一组反清义士,以为他们与自己一样是去劫罚场的,还兴冲冲跟着一道上路,走了几天发现路线不对,仔细观察发现这些人居然一直带着自己绕圈,厉声质问,人家很坦然的说,就是不想他去救人。前次内哄的人员竟然出现这组人里,得意的说,朱三太子一死,以后能登龙椅的人就只有朱五太子,为了激起天下义士的反清情绪,他们不能让他去劫罚场,朱三太子一定得死。
气极红眼,拼杀在所难勉,好不容易脱身,赶到罚场,却已回天乏术。喧闹的市集掩埋了前日行刑的恐怖,只有那星点没被泥污踩过的血迹昭示前日发生的一切。突然,在这嘈杂的地方,心空了,力乏了,跌跪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这份空荡带着他浑浑噩噩的走着,不知过了多少天,走了多少路,直到一场大雨把他浇醒,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来到当年坠崖的地方。
在山崖上又呆了两天,遇到搜索的清兵,人家见他这般失魂落魄一副要跳崖自杀的样子,骂骂咧咧的撵他走,叫他不要妨碍他们找人,听着这些清兵的抱怨,他突然生出种念头,自己从崖上掉下没死,也许廖春儿也不会,于是跑到当初自己上岸的地方查看。之后的几天,他疯了般在这周围打转,一股脑儿的想着廖春儿没死,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仔细研究大河分流的走向,他觉得廖春儿定是选择了看似最不可能最危险的流向山腹的支流,于是他决定往那里寻找。
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在这条暗流里来回过四次。第一次被冲得头晕目眩,还没看清周遭就被汹涌的暗流卷走,从山壁的一头冲出高高坠下,然后被水流冲到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浸泡在水中半晌,恢复了神智和些许体力,费力的从水里爬起来,发现这里是一个不足一丈的平台,山壁中冲出的流水在这山崖形成三段式的巨型瀑布,要不是瀑布长年冲刷出的水槽,自己刚刚坠下时定会摔死,或者被流水继续冲到下一段瀑布。探出头望了下,此处与下段瀑布之间居然有数十丈的距离。
稍作休息后,小心环顾四周,如此不上不下的位置,不要说找人,连自己恐怕都难以脱身,在平台熬到第二天中午,饥寒交迫的他终于找到方法回到山下。
第二,三次跟第一次没差,同样被冲到瀑布,只是第二次他撞伤手指,还险些从平台上跌落。
第四次,他带了两只扒煤灰的铁耙子,拼命贴着暗壁减小水流冲力,才让他发现暗流有岔道,勉强进了新的岔道,不想又失了方向,这次他非常幸运,因为这支暗流是一个深潭在水底的出水口,从潭里爬上去,他惊喜的发现几支羽毛,被线串连着的五彩羽毛。
这下,他更笃定廖春儿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山腹里面。
火堆渐熄,寒气再次袭来,储玉融把头往羽衣里缩了缩,翻身朝向寝室那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那团比夜还沉的漆黑。
廖春儿,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哈,少是少了点,将就看到起~~~明儿补~~~
…………………………………………………………………………………………
探头喊一声,补起咯~~~
第46章 第 46 章
第二天一早廖春儿起床打算赶人的时候发现,储玉融发烧了。
“该死的!”廖春儿探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有些烫手,“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回应她的是储玉融紧咬的牙关。
廖春儿皱眉,想拉他起来,可就是手即将碰到他的身体时,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声音,‘不要管他,就让他这么死掉,他一死,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了。’手停在半空,伸开复又握成拳,最后慢慢收回。
时间走得很慢,四周很静,廖春儿复杂的看了眼地上的储玉融,转身走开。
阳光慢慢的从山壁夹缝中透出,睡着饱饱的鸡从草堆上走下来,在青菜地里觅食,有一只公鸡对储玉融产生兴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咯咯的围着转了个圈,然后试探的在羽衣上啄了下,见没反应,又啄下了,还是没反应,这下放心下来,一下跳上储玉融的身上伸长脖子,立起鸡冠,兴奋的打鸣,咯咯咯咯咯…………………
山壁上的阳光滑到半腰的时候,廖春儿回来了。看到鸡骑人的景象,裂了嘴角,把手上的鱼挂到树枝上,撵走捡到机会耀武扬威的鸡群,蹲下又摸了摸储玉融的额头,这会儿比刚才更烫了,这么下去不用她动手,他也死定了。
盯着储玉融烧得通红的脸,廖春儿眉头紧皱,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安不舍。轻轻咬唇,再次起身走开。
鱼清理好了,菜洗干净了,火烧着了,水煮开了,鱼下锅了,菜丢下去了,鱼汤好了。
廖春儿机械的舀了碗,然后捧着坐到山壁边,望着火堆边上的男人。
白天燃烧的火焰没有夜里的火红,它的动静是人眼透过火焰后面扭曲的景象反映的。廖春儿静静坐着,看着那扭曲的人影在空气中跳跃,眉一直没展开,火堆偶尔发出噼啪声,轻烟袅绕,飞鸟鸣叫着飞过,手里的汤渐渐冷却。
菜地里一只鸡啄到一条蚯蚓,惹来另一个红眼的鸡争夺,互不相让于是决定武力解决。两只鸡分别伸展着翅膀,伸长着脖子,一爪半悬作蹬状,两眼圆瞪,突然一个起跳在空中相撞,下落的电光火石间狠命往对方身上啄去,一时间羽毛纷飞,观战的鸡群咯咯叫着小心避让。
一片细绒毛飘啊飘的落到廖春儿的汤碗,廖春儿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手一扬,汤水泼向博斗的两只鸡,鸡一下子安静了,小声的咯咯咯走到一边,朝廖春儿张望。
放下空碗,廖春儿走到储玉融身边,扯起他的衣领,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死,你的命以后就是我的。”
费力把人扶到寝室的床上,将浸湿的布巾放在他额头,又解开他的衣服,取来布条浸湿擦拭身体。廖春儿生来体寒,冰凉的手碰到储玉融身上,他舒服的哼了声。
记住,你要是不死,命就是我的。
廖春儿边擦拭边说,突然右手被储玉融抓住死死按在心口,廖春儿挣不脱,用左手去掰,结果左手也沦陷,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气得廖春儿大骂。
“该死的!储玉融你松手!听到没有!混蛋!快松手!”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听得到,廖春儿的叫骂像一拳打进棉花,没个反应。气郁的她,只好去咬储玉融的手,只听他哼哼两声,手下松了劲儿,廖春儿正高兴着右手脱困,结果又被他死死按头紧贴在光洁的胸口。
这杀千刀的混蛋!吃我豆腐!
廖春儿气极,伸手摸索着捏住储玉融的鼻子,果然他松开手去扯,廖春儿趁机脱身。抹了抹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他的汗水,廖春儿把布条往储玉融身上一扔,骂道,“我管你去死!”说罢,气呼呼的走出寝室。
半夜,窝在寝室一角的廖春儿听到储玉融痛苦的呻呤,侧耳细听,好像在叫冷。上前摸了下额头,竟然冰冰的,怎么搞的,白天还烧得厉害,现在倒成冰人了。廖春儿只得点燃火把照明,翻出冬天才用的羽绒被,盖到储玉融身上,想了想,又把大羽衣给他搭上面,细细掖了被角,回去睡下。
没多久听到他喊热,廖春儿又爬起来,取下羽衣见还叫热,又扯了被子,怕他又因此着凉,就把自己的衣服搭在他身上。刚躺下,他又叫起渴,廖春儿端来水送到他嘴边,怎么也灌不进去,廖春儿只得自己喝口再哺到他嘴里。
一晚上储玉融不是叫冷就是叫热叫渴,把廖春儿累得半死,真想一脚踹他出去,一直折腾到快天亮的时候,储玉融终于安生了,廖春儿这才沉沉睡去。
眉头微皱,睫毛轻颤,眼睛慢慢睁开,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储玉融望着头顶的岩壁,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在寝室里面。身体好像被压过一样的酸痛,咬着牙想起身,却发现使不出一点气力,自己这一使力反让身体更虚脱了。
记得寝室只有一间床,自己在这儿,那廖春儿在哪儿?头转了转,目光触及的地方空空的,她去哪儿了?外间雨声滴哒,好像下得很大,廖春儿会去哪儿呢?
左肩伤口有些烫,还有些痒,储玉融轻轻动下,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隔着羽衣看不到,他试着扯了扯,左臂还是不能动弹,将全身力气聚到右手,虚弱的扯了下羽衣,长长的黑发露了出来,储玉融盯着,不动了。
外间雨势越来越大,冷空气也跟着灌进来,看着羽衣动了动,黑发随着那动静又慢慢钻回羽衣内,左臂明显感到有东西蹭动,储玉融不自知的勾起嘴角。
“喂,你的命是我的,听到没?”廖春儿很不客气的说。
储玉融到嘴边的汤碗顿了下,眼睛透过氤氲的白汽看着对面的廖春儿。廖春儿像也没要他应声,自顾自的喝完汤,把碗一放,“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
什么意思?储玉融不甚明了的追着她的身影,廖春儿收拾好床回头,看他仍望着自己,没好气的道,“吃完洗碗。”
“哦。”傻呆呆的点下头,储玉融快速解决掉肉汤,拿起碗就冲出去。
“喂!下雨呢!你疯什么!”廖春儿喊他时,他已经冲到前山洞,回头冲廖春儿笑了笑,“没事。”
白痴。廖春儿脸一沉,无声的骂了句。
雨到傍晚才停下,树枝上的雨水滴哒滴哒往下掉,廖春儿蹲在寝室门口,一直微笑着看着一滴滴水珠落地飞溅开。
储玉融把墙角的木头草垛拾缀拾缀,终于有了床的样子,慢慢躺上去,四肢百骇都放松了,忍不住满足的哼了哼。轻轻翻个身,望着门口的廖春儿,眉头忽然敛起,目光几分柔情,几分深邃,还有几分迷茫。
“这三年,你是怎么生活的?”夜里储玉融听到廖春儿翻来复去烙饼子,知道她也没睡着,于是问道。
“…………就这样啊。”廖春儿闷闷的回道,为什么她就睡不着,难道是多了个人的原因吗?扯了扯被单,把头埋进去数羊,还是没办法入睡,墙角边储玉融又问,“这样,是怎样?”
一掀被单,廖春儿吐了口气,无比精神的道,“你睡不着?”
“嗯。”
“使劲儿睡!”
“呵,你不也睡不着。”
“所以才要使劲儿睡啊,你问题不要这么多好不好,小心我踹你出去。”
室内又回复寂静,廖春儿的饼子烙了半天也没入眠,气得直咬牙。
“既然睡不着,我们聊聊吧。”储玉融突然出声,把廖春儿吓了跳,“你还没睡!”
“嗯,睡不着。”
“算了,你想聊什么?”
“这三……………”
“你好奇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是吧,”廖春儿听到那个开头就知道后面的问题,没趣的嘁了声,过了会儿,才继续说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睡醒了吃,吃饱了睡,时间倏的就过去了。”
“………………你没想过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去哪儿?你都说他们一直在找我,我不要去冒险,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虽然艰苦,但至少我是自由的。”
“自由?”
“没听过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
储玉融久久没有说话,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完全不懂这个女子,以前在宫里看她游走在各个阿哥身边,看似靠得近,却又离得很远,康熙老儿宠她,又要关住她,她的抗争一直都那么明显,但每个人都低估了她,以为她最终会被强大的皇权消磨掉棱角,会妥协,结果呢,她宁愿玉石俱焚也要逃离,如今她真的逃掉了,那些人心里又是何想法,想想,多的是不甘吧,不然怎么会三年还不死心。
“你真的放得下吗?十六阿哥他对你是真心的。”奇怪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而且还带着酸酸的情绪。
“我只要我现在的生活。”
听到这不算回答的回答,储玉融也不知道为何,心里竟有几分开心,很快倦意来袭,睡着了。而这头的廖春儿睁大眼睛望着头顶的一团漆黑,整夜未能入眠。
第47章 第 47 章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熟悉的河边,胤祥勒住缰绳跳下马,大步走到胤禄面前,“你果然在这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说走就走,连个侍卫都不带,要是遇上反贼怎么办!”
胤禄眼一眯,狠声道,“遇一个杀一个,遇一双杀一双,爷还会怕了他们!”
“十六!”
胤祥无奈的看着这个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弟弟,心疼和怜惜堵得心口阵阵发痛。廖春儿的失踪对胤禄的打击太大,皇阿玛原以为关关他,就会让他少些念想,没想到越关越糟,等意识到放他出来,性情已大变。
胤祥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三年不管是塞外,江南,畿甸,只要是出巡皇阿玛都带上他,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歇力找寻廖春儿下落,可每次都让他失望而归。看着他小小的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憔悴跟绝望,大家都很心疼,皇阿玛不止一次劝说,可他不听,众兄弟的话更是不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近来胤祥总能在胤禄脸上看到不该看到的狠戾,这让他很是不安,与他年纪相仿的兄弟虽说不上天真烂漫,但也是温文有礼,现在的胤禄整个人变得捉摸不透,孤僻,凶狠,他心里只记得廖春儿失踪的事,其他全看不见,皇阿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之前下令停止搜索,更让胤禄疯狂,他跟前的小太监只是打翻了茶杯就被他打得几乎断气,还有密嫔身边的大宫女,一句话没入耳,被踢了两脚,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皇阿玛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关也关了,可什么效果也没有,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叹气,宫里太监宫女远远看到他,都害怕的躲到边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自己遭殃。
廖春儿!如果你还活着!就快点出来吧,不然胤禄可真得完了!
汹涌的河水翻滚,把胤禄困在波涛中不让他自由前行,胤祥紧随其后,使劲儿扯他离开中间最大的漩涡,往对面游去。
胤祥艰难的爬上岸,坐在石头上直喘气,胤禄站在河边,脸上阴晴不定。
“十六,回去吧,天儿晚了。”
“啊…………………………………………………………”胤禄突然大喊着冲到水中,使劲儿拍打河水,胤祥大惊上前拉他。
“住手!你要干什么!十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