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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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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能眠,日不能安,那些个大人物搅和得废宫气压极低,廖春儿本就没好脸色,如今更是黑脸一张。前日。胤禩带来了只与‘丫头’一模一样的小猫想让她高兴高兴,结果廖春儿冷眼瞅了下,很不给面子的对胤禩说了个字,‘滚。’,好脾气的胤禩也冷了脸,拂袖而去。胤誐叫嚷着廖春儿你太放肆了!廖春儿连理都不理他,转身回房间。
胤稹胤祥也有来过,见廖春儿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识相的告辞。
没两天就得罪了这些个风头正劲的大人物,夏荷几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宫人们遇见都戏说,你家主子本事啊,连贝勒爷也敢给脸色。有老人也提醒说,这时候得低调些,免得日后麻烦。夏荷连连点头,这些她哪会儿不知道,可是,任谁摊上这么个主子,心里再明白,眼色再好,也无用啊!
许是连四爷和八爷两个风头正劲的都吃了闭门羹,那些个大人物开始审时度势,掂量自己,觉得没必要再到废宫惹人嫌,于是,废宫的热闹像开始一样,突兀的消失了。
廖春儿猛的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喘气如牛,半晌才从梦魇中缓过气来,她翻身起床,赤足走进暮色中霜花满地的花园,望着那被暗渠石板困住的落叶出神。
“………于箴……………”她低喃,随即捂心敛眉弯腰,紧紧咬住下唇阻拦锥心的痛楚溢出唇畔。
当记忆被强制牵引出来,那些被封存后解开,斑驳得像几个世纪前的回忆,都那么鲜活的浮现在眼前。
曾经,她是那么幸福。
“于箴……………”
于箴的音容笑貌跳入脑海,心痛立刻加剧,远超过身体能负荷的程度,无力的抵上墙壁,晶莹的泪花坠入暗渠,一滴滴都落在受困的落叶上,吧嗒,吧嗒…………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双,两双,一步,两步,顿住,又再起,最后在身后停下。
夏荷抖开狐皮披风给廖春儿披上,“主子,天凉,回屋歇着吧。”轻轻扶她站直,对上她罕有的悲伤落寞表情,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朝后面的小律子瞥了眼,见他一脸凝重,不免心生慌乱,强笑着,搀扶着廖春儿走回屋里。
安神香点着,烟雾腾起,一丝丝,一缕缕,缭绕向上。
转身又给廖春儿掖了下被角,夏荷退出寝室。
“你听清了?”在廊下找到小律子,夏荷四下张望了下,低声问他。
小律子不语。
“你到底听清没?给个反应好不好!”
“你想说什么?”小律子的口气很是不耐。夏荷不满道,“你生气什么!我只是问你刚刚听清主子说什么没有!”
“你非得这么嚷嚷吗!”小律子狠狠的瞪她一眼,“你我听得很清楚,主子叫的并非任何一位爷,她这些天的梦魇里叫的也是那个人!”
怎能不生气,曾经他以为,他很懂主子,因为主子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都清楚明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从那日后,主子就在身上罩上了外壳,不让他们靠近,虚无的硬壳将他们隔得远远的,他看得到,主子在那壳里伤心痛苦,但他什么都不能做,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挫败。
“你说,主子梦里叫的就是那个人?”夏荷瞪大眼,“你确定?主子叫的是于箴,不是胤稹(桢)?!”
某夜听到梦魇里的廖春儿叫喊,她吓了一跳,不知道廖春儿为什么会这么痛苦的叫着雍亲王的名字,凑近了听,似乎又不是,而是十四贝勒,梦里的廖春儿不住的叫着‘我在这儿,带我走’之类的,越听越迷糊,她不觉得廖春儿与那两位爷有什么特别的,可听廖春儿的话,似乎与那人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头大了。如果说真的不是他们,那么这个叫于箴的,是谁?主子在宫外认识的?如果说是,那为何没有一点儿风声,要等到最近,从别院后回来才…………
“你们在别院里到底遇上什么了?!”夏荷再次问起,小律子长吁口气,缓和不耐的情绪,“该说的,我都说了,除了廖香凝,老虎,还有那个刺客,其他的都很平常。”
“又是廖香凝!”夏荷咒骂几句,忽而停下,道,“你有没有发现?主子她好像很讨厌一模一样的东西,皇上的赏赐只要是一对的,她都只取其一佩带,像耳坠什么的,全挑颜色款式相近的。前儿八贝勒送来的猫,原想说与‘丫头’一模一样,主子定会喜欢,没曾想,主子瞅了眼,就黑下脸让八贝勒带走,你说这廖香凝,会不会也是因为与主子长得像,才这么招主子讨厌。”
“不是讨厌,是厌恶才对。”
“你知道?!”
“主子的想法不是我们奴才可以肆意去揣测的,我们只消知道那些是她的禁忌就行了。”
“也是。”夏荷释然,冲小律子轻笑道,“还是你明白多些。”
小律子瞥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望着前头,夏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在看什么?”
小律子不语,夏荷无趣的撇下嘴,嘀咕着转身,刚想迈步,突然听到寝室那边响起一个男子愤怒的声音。
“你何时跟十四哥这般亲密了?!”
十六阿哥!
夏荷小律子双双脸色大变,飞快往寝室跑去。
门口,珍琴又惊又怕的抓着门板,瞧见他们来了,忙道,十六阿哥来,她是想先进屋通报的,可是十六阿哥不让,自己进去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刚进去没一会儿,就变这样了。床榻前,胤禄左手成拳紧攥,右手紧紧抓着廖春儿的手腕,脸上全无往日深情,他瞪目怒吼,“你让他带你走!你说!你想十四哥带你去哪里!”
廖春儿显然还不清楚状况,她不解的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胤禄气歇,抓着廖春儿的手没个轻重,廖春儿疼得裂嘴,“小石榴,你松手!”
“爷!息怒啊!”夏荷奔进来就给胤禄跪下,“主子她并不是叫十四贝勒!”
“不是?!”胤禄想了下,又再念念,双目登时圆瞪,“胤桢?胤稹…………四哥?!”
越解释越糟糕,夏荷急得不行,小律子急道,“爷,您听错了,主子唤的,并不是任何一位爷!”
“听错?!爷亲耳听到,难道还错了不成!该死的奴才!”胤禄一脚踢去,小律子闷声倒地,捂着胸直咳嗽,夏荷珍琴看得心惊,闻声而来的小穗子小宁子也被这状况吓到,杵在门口不敢进来。
廖春儿使劲儿想要扳开胤禄的手,她冲他喊,“你放开我!”
“不放!你跟我说清楚!你叫的到底是四哥还是十四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疯了!胡扯什么!”
“是你亲口说的,还想否认!你一直不答应嫁给我,是不是因为跟他们好上了?!”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争吵嘎然而止,紧紧抓着的手也放开,胤禄血红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廖春儿。
看下自己的手,再看看胤禄脸上清晰可见的手印,廖春儿没来由的心慌,,“………小,小石榴………”想要去碰触被打的脸颊,却被胤禄挥开。
“小石榴?”这样陌生的眼神太让廖春儿不安,她想靠近他,想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她是无意的,可是,胤禄不给她机会,他恨恨的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要走了?他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就像………于箴…………
“小石榴!”她大叫,紧跟着追出去。
胤禄在前头走得飞快,廖春儿在后头拼命追,焦急的她感觉不到裸足踩在青石板的刺痛和冰冷,暮色中空寂的甬道,两个身影逐渐靠近,廖春儿一把抓住胤禄,顾不得顺气,她急急的道,“小石榴,我并没有………”
话还未说完,胤禄就不客气的打断,他扯开她的手,冷冷的道,“并没有什么,你难道想说那些都不是你说的,都是我听错了的?!”
“我…………”
“够了!”胤禄一把扯下她的手,退后一步,愤怒的吼,“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
“不!你听我说!”廖春儿大吼,“有问题我们必须敞开说,我不要你不明不白的走掉!如若你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以后你都不要再见我吗?!”
胤禄不语,偏过头不看廖春儿,异常起伏的胸膛显示他的怒火仍旧。
廖春儿吸口气,缓缓说道,“我并没有与你其他兄弟有过任何暧昧,我梦里叫的,不是四阿哥也不是十四阿哥,那个人,”强压下想起于箴的悲伤,廖春儿艰难说道,“那个人,他,不在这个世上,他是不存在的,所以,请别胡思乱想好吗?”
话完,是长久的寂静,胤禄没有说话,廖春儿也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时间在焦灼中缓慢移动,廖春儿开始感觉到冷,从□□的脚底窜上的冰冷冻得她身体轻颤。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胤禄冷笑,“什么叫不在这个世上,一个你梦里都会呼唤着,想要被他带走的人,你告诉我他不存在?春儿,你还当我孩子吗?”
“………我说的是事实………”这样的辩驳,廖春儿自己都觉得很虚弱,她垂下眼帘,不想让胤禄看到自己眼里晃动的水气。
我说的全是真话,小石榴,请相信我!心里这么呼喊着,期望着胤禄如常一样撒下娇,但,终究事无愿违,胤禄冷声道,“我不信你。”
原来,可以抵御众多明枪暗箭的她,最终还是敌不过相爱之人的不信任。
长长的甬道,不知何时窜出一股阴冷无比的北风,冻得她如置冰窟。
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那些失了水份的枯叶挣扎徒劳,最后任命的被风带走,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到地上。
廖春儿坐在树上,单薄的衣衫被吹得紧贴身体,没有表情的表情也在凌乱的长发下模糊了轮廓,长长的发丝在空中打转,扭动,乱舞,根根竟都像着了魔法有了生命力一般,急欲向人展示自己,让人的眼睛忍不住随着这凌空的发丝移动,更像是扎进人心,牵动着心在跳动,胸口涨的发烫,又闷得发慌。
小律子候在廊下,眉头紧锁。
廖春儿追到甬道,他们亦是紧随其后,那一场谈话的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胤禄走了,头也不回,廖春儿怔怔站着,一动不动,良久,夏荷几人推攘着他过去,才发现廖春儿木然的表情和一脸的泪水,很不配。
廖春儿没再说一句话,木然的跟着他们回宫,木然的爬上大树,一直到现在…………
“主子,该不会受不了打击……………”珍琴一张小脸苦得跟苦瓜似的,身边的小宁子拍她脑袋一记,“胡说什么呢,主子只是暂时不开心而已,过会儿会好的,别这副表情,等会儿要是主子瞧见,搞不好让你滚一边去。”
“小声点儿!真以为主子听不见呢!”夏荷没好气的拉珍琴几个到边上,“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夏荷姐,真不管主子吗?这样的天,穿这么少,主子肯定抗不住的!”小穗子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夏荷敲敲几欲裂掉的脑袋,颓然的道,“要是有办法,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啧,说不清楚,行了,你们快做事去,这儿有我和小律子就行,要是有人到宫里,一定得拦下,主子这样子不可以被人看到,知道吗?”
珍琴三人应承着,散了。
久站廊下,小律子都冻得全身发冷,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树上的廖春儿情况更糟,只是她心早飞离躯壳,所以什么都感觉不到。
思绪在前世今生间游走,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幕幕或喜或悲的场景都像定格的电影画面在眼前一桢一桢的转动。于箴,于妈妈,于爸爸,瑶瑶,伍冠全,伍太太,伍,颖姿……………手心尖锐的刺痛唤醒廖春儿游离的魂魄,她迟缓的低下头,摊开手心,月牙弯弧浸着腥红的血珠,她蹙眉,原来,她还感觉得到痛啊。
伍颖姿,低喃着这个名字,愤怒就如点燃的草垛一样窜得老高,曾经她的生活是那么幸福,在一切痛苦过后,她真的以为风雨过后会出现彩虹,结果呢?
孤儿院的老师说过,人不可以贪心,要懂得感恩,要对每个给予帮助的人心怀感激,如果做不到,幸福是会溜走的。她都做到了,是的,就连被于箴深爱的时候,她都谨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抱着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她曾经痛恨过自己的遭遇,她凭什么得遭受这些,凭什么?!没人可以给她答案,连尼姑庵的大师傅在被她问到,为什么何氏一而再三而三的遗弃她,卖她,她也得认这个女人是母亲,凭什么?大师傅无言以对,是啊,虎毒也不食子,言孝,也该有个准则吧。
这个世界的身不由已,她已经不奢求爱,但为何上天给了,又要收回。
小石榴,小十六,胤禄………………“我们,真的完了吗……………”
太阳穴突然如针扎的刺痛,脑袋好重,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摇晃,发烧了?廖春儿自嘲的笑笑,身不由自的倒向一边。
廖春儿生病已是常事,可生病了,连体婴似的粘着她的胤禄不去探望就是异事。
风传廖春儿与胤禄闹翻了,废宫一下子又成了众人注目焦点,密嫔早在胤禄见她那日就知道出了事,可胤禄的嘴跟河蚌一样死也撬不开,宫里的传闻越传越厉害,连两人在甬道的谈话都能描述出个一二。
也许他们之间真出了问题。终见期待成了真,密嫔却说不清是喜还是忧。
宜妃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八福晋,待八福晋一进宫,两人就直奔废宫确定真假,废宫一干宫人再怎么谨言慎行,也被宜妃灵巧的狗鼻子嗅出点什么来,姑侄俩乐呵呵回宫庆贺。
胤禟胤祥都有探过病,追问病因,夏荷几人吱吱唔唔不肯说,结合最近的传言,两人肯定事情与胤禄有关,胤禟直接找到胤禄责问他为何对廖春儿不理不睬,胤禄与他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宜妃得意还未过去,就听到自己儿子被胤禄打伤的消息,气得连声咒骂。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蹲坑的亲~~~~~~~~~~~对不起哈,这么久才更文。4月29号那天默默从梯子上滑下来,结果右腿髌骨华丽丽的骨折鸟,在床上养了四十多天,前几天医生终于说骨头长合,可以适当的锻炼下已经有点萎缩的肌肉,于是乎,比骨折还要疼痛的复健让默默直呼娘亲~~~
养伤的时候也有写文,不过怎么写怎么觉得别扭,也许是伤影响了情绪,写出来的东西都不怎么满意,写写改改,勉强走上最初的预设。
亲看的时候,小心拍砖,默默还是伤员,经不起拍的~~~
第88章 第 88 章
“就这模样来见朕?”
廖春儿不甚为意的拨了下长发,轻笑着回道,“皇上诏的急,李公公不给规制的时间啊。”斜瞅了下李德全,果见他气闷的黑脸,呵呵。
笑完了,四下望望,呵,果真不一样,平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今天偌大的太和殿广场竟只有康熙,她,李德全三人,难道,与上午下旨二废太子有关?
美眸看向康熙,仍旧是笔挺的身姿,威严的神态,只是,嘴唇一直紧抿………………
“朕脸上有东西?”康熙问。
廖春儿摇头,目光投向地面,脚在石板上跺了两下,抱怨道,“皇上可真会挑地方,这么冷的天儿,来这吹风。”
康熙哑然,继而轻笑,“也只有你这丫头敢这样。”他慢慢踱步,走到太和殿正前方,“春丫头。”
“嗯。”
“你觉得那里怎么样?”下颌微抬示意她看上面。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
“就是不怎么样啊,除了象征身份地位外,真的不怎么样。”
康熙不语,定定望着太和殿,良久幽幽重复道,“是啊,除了象征身份地位外,真的不怎么样。”
终归还是伤了心的,廖春儿看着康熙的背景,无法忽略他负在身后轻轻颤抖的双手,李德全消无声息的靠上来,低声道,“皇上心里不痛快,说些快意的罢。”
要她安慰啊?廖春儿自嘲的笑笑,她有那本事吗?
“皇上,”她喊,康熙回头,“要不要喝酒?”
一张几,两张凳,两只酒杯,四坛酒。
默默啜上一口,涩,滑入喉咙,苦。
廖春儿皱眉,抬头,不期然康熙也是这表情,不禁莞尔。
“看来,这酒不怎么样啊。”
“奴才这就换过。”李德全上前就欲收起,康熙抬手,“不用,酒是好酒,只是意不在酒,自然品不出它的好。”
廖春儿格格一笑,又一杯入喉,然后像打个激灵儿似的,五官都皱到一块儿,康熙瞅着,好笑的摇头。
“不好喝,就放下,这样子太丑。”
“皇上刚刚不是才说,好不好喝与酒无关,关的是心境吗。”执起酒杯迎向夕阳,光洁的杯身外缘罩上一层桔红的光,光蔓延到指尖,手背,手腕………让人有种被暖意笼罩的错觉。
嘶——冷风一刮,廖春儿飞快的收手,将手缩回衣袖里。
“冷了吧,你这丫头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李德全,去,让她宫里的送件暖身的来。”
目送李德全离开,廖春儿幽幽转回目光,“这下您可以说了吧。”
康熙老脸泛起可疑的红晕,闷声咳了两下,“早上的事儿,听说了。”
“跑不掉的,你也清楚。”
“是啊,”康熙叹了口气,“就是清楚,清楚到想当个瞎子聋子都不成。”
该埋怨廖春儿的,全是因为她说了那些有的没的,自己才开始在意起来,但追根究底,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事早在她说之前,就已经有所表象,只是,作为一个父亲,总会有些不是他想看到的。
酒杯又被斟满,酒水险险的齐着杯沿,晃动着一触就会溢出的波纹。康熙皱眉,基本上没人会这么斟酒,何况还是给他斟,廖春儿,他看着她,该说她什么好呢?未来的人啊,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无奈的笑笑,执起酒杯,无意外的,酒漏了一手,衣服也没躲过,仰头一饮而尽,深嗅口气,不止唇齿,全身都泛着酒味。
哈,康熙裂嘴笑开,廖春儿瞅他一眼,亦是笑开。
“朕宣告天下二废太子,朝堂上无人反对,按说朕该开心的,但为什么呢,难道太子他真的失败到如此境地,曾经老四十三为了他,被朕骂了打了关了,还坚定的为他说话,如今,全都悄无声息。老八他们应该开心了吧,前次就有朝臣推举他,说他与朕最像,是难得的贤王,足以挑起大清的江山,朕该把太子之位给他吗?”
廖春儿静静听着,眼眸从康熙迷惘的脸上,转向他手里紧攥的酒杯,眉瞬间蹙起。不甘吧,像,是对的,太像,就错了。
“你说,朕该把皇位传给谁呢?”
“嗯?”问她?廖春儿这才回过神,迎上康熙悲伤的目光,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下,垂下眼帘暗度,再次抬眸,却捕捉到悲伤后面的犀利,背脊一下子窜上凉意,‘啊啾——’尴尬的捂住鼻子,心道这脸丢的适时。
果然,康熙不再追问,也收回那迷惘的表情。
尴尬的向康熙笑笑,缩着身子向下面张望了下,李德全深蓝的身影已然在不远处,却没有过来的动作。
康熙又打开一坛酒,梨花白的清冽顺着冷风扑面而来,廖春儿吸下鼻子正襟危坐,康熙抬眼一笑,给她斟上一杯。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夕阳已尽,幕色透黑。
康熙没有放人的意思。
夜风不似日风的凉,丝丝都是入骨的透凉,廖春儿脑袋晕晕烫烫,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被风吹的。
酒杯的位置似乎有些出入,为何她一连抓了三次,都没有碰到杯子,反而身子一倾,扑倒在几上,哗啦几声,酒杯,空坛,滚落,碎了。
“呵,呵呵………………”廖春儿趴着,傻兮兮的笑着。
康熙依旧坐得端正,执杯的手一动不动。
就着姿势,这么斜看上去,那些一闪一闪的斑斑点点,好像有点刺眼,皱眉闭眼,鼻息处酒香不减,廖春儿咕哝着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舒服些。
“春丫头。”
“…………”
“春丫头………”
“……………”
唉——康熙长长的叹了口气,廖春听到酒杯放到几上的声响,她睁着朦胧的眼睛看过去,不想对上康熙审视的双眼。
“皇,上…………”
“朕几个儿子都不错,可惜,皇位只有一个。”
“嗯………”廖春儿的神智还在游离。
“你觉得哪个最有资格?”
“唔………”仍旧不在状态,康熙炯炯的两眼几乎窜出火苗来,“廖春儿!”
费力的抬起身子,几缕发丝粘在脸上,好不舒服,廖春儿拨了几下才把它们拨开,抬头,康熙的表情已经冷掉。
她傻傻一笑,“皇上,有资格的人,你心里有数,问我作什么?”
“朕只是想确认下。”
一次打击就把信心全击溃了?廖春儿不信。
“如果春儿说了,您就放心了?”
怕是不会的,康熙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是知道了,自己又会钻进怪圈,对那个人关注、严厉、吹毛求疵,会让那个人做出成绩来证实他的能耐足以担负起整个帝国,而那些关注在自己真正把皇位交给他之前,是不会停止的。也许那个人会如廖春儿所说,会是一个很好的帝君,但在他眼里,什么是最好,只怕也没个确切的标准。
“您不会放心,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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