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哑橙-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席晔屏住呼吸,“我该怎么做?”
“我教你一招,你就按照这么来办,凭我多年的经验,这招多半有效……”
挂断电话,席晔躺下来,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郭子衿那招,真的有效么?
——
平安巷旁边那个车站由于过于老旧,影响市容,最近已经在动工拆了。回曹家村,只能去另外的地方坐车。李绮橙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临时的坐车点。
临近中午,她带着西瓜回到曹家村。
马方乾见她来了,连忙从猪舍里跑出来。
“橙子,我告诉你,初步可以确定那投毒的人是谁了。”他火急火燎地走近,鼻孔都开始冒气,“那个挨千……”见有孩子在场,马方乾没说脏话,“你知道是谁不?就是那天送饲料过来的两个人。”
送饲料的?平常和他们也认识,怎么会投毒呢?李绮橙不解。
马方乾替她解开这个疑惑:“他俩被人收买了。你知道以前和我有过节那个村里的王主任不?就是他指使的!”
王主任?
她前段时间在镇上吃饭的时候,倒是听人说起过王主任和马方乾的过节。
“我非得去揍死他不可!等证据下来,赔到他倾家荡产!这个人渣!”马方乾愤愤道。
☆、第60章 出车祸
马方乾正说着,猪场里却传来一阵吉他声,隐约可以听见有人在弹唱。
循着这声音,两人走到里面,到了才发现原来是小任正拿着一把吉他坐在猪圈里,自弹自唱《分手快乐》。他弹着唱着,忘我地闭着眼,猪圈里的黑猪都往这边拱,一个个低垂着耳,争先恐后地要当他的观众。
这番场景,让人觉得好笑又心酸。
“小任前不久和他女朋友分手了,说是他女朋友不满他来养猪。”马方乾低声说着。
闻言,李绮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马方乾拍拍她的肩:“没事儿啊,他过几天就好了。还有那个投毒的事情,等证据下来了,要那姓王的赔。他开奔驰养女人,还出不起这点钱?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把猪场扩大,多揽些人。”
她侧头,朝马方乾扬起嘴角。
所有的乌云都会散开,日子总得过下去的,李绮橙只怕她狠不下心来斩断过去。
毕竟,断在情正浓的时刻;午夜梦回,她从梦中惊醒,枕头常常都湿了一片。
——
算算日子,正是席晔出差回来的那天。
当时李绮橙正在家里炖红枣银耳汤,银耳散发出来的淡淡滋补香气飘满整间屋子。下午阳光正好,昨晚下过一场小雨,小巷围墙上停了几只麻雀,扑棱一飞,飞出这城中村往更高更繁华的地方去了。
待她刚把银耳汤盛好,西瓜背着书包进屋了。“妈妈,陈叔叔在外面。”
陈秘书?李绮橙端着碗,朝门口看去,男人一如既往地西装革履。果真是陈秘书。
“夫人。”他朝她微微鞠躬。
陈秘书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今天来,是有件事不得不告知您。”他微顿,接着垂眸,语速很慢,“席总他,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李绮橙脸色瞬间煞白。
“啪”的一声,手上的碗掉在地上,银耳汤撒了一地。她听见他说,“席总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头脑一片空白,陈秘书的话在耳边嗡嗡响着,李绮橙颤抖着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又听到他说“疲劳驾驶”“睡眠不足”之类的话。
她苍白着脸,鼻子一酸,推开陈秘书就往外面跑。
陈秘书岿然不动,推了推眼镜,眸里闪过一瞬微妙的光。
一个小时后,李绮橙赶到了那家私人医院。在四楼的重症监护室,她见到了席晔的父母和弟弟。整个走廊愁云惨淡,一时间,她如鲠在喉,低着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席母见她来了,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哑着嗓子安慰道:“孩子,没事的。今年我这大儿子多灾多难,被打了两三次不说,又挨枪子儿又给人捅,现在还……不过我相信,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绮橙满心满眼的愧疚。她知道,这次车祸,她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现在的她,只乞求席晔能赶快醒过来。
第二天,李绮橙让老许把她载去了陵清山里的半山寺。上次她来过,求了两道符,可这符却没有保席晔平安。
车子在山脚就停下了,李绮橙决定徒步走上去。从山脚到山顶,要先经过一个树林,那条林荫小道上时不时会有人虔诚地跪拜在土地庙前。这里的台阶也十分陡峭,爬上去得两个小时左右,然而来往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竹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快到山顶的时候,李绮橙早已是满身大汗。她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座寺庙,擦擦汗继续往上走。
到了半山寺,李绮橙在门口遇见了形容憔悴的沈家姐妹。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经过高文秀的病房时,听到里面传出沉闷而压抑的哭泣声。
世事无常。李绮橙摇了摇头,踏进寺庙的门槛,姿态虔诚。
从小在朴实无华的环境中长大,在山野间见惯了本真的事物,被老实憨厚的父母教导,喝着纯净的山里水,这样的李绮橙,有点傻气,有点心软。譬如现在,她早把她和席晔那点恩恩怨怨给抛到东海里去了,占据她全部思维的,就是能求得他平安无事。
第四天,她在煎熬的等待中,等来了一个好消息——席晔醒了。
她坐在病床前,鼻子眼睛红透了,见他慢慢睁开眼,拿了纸巾掩饰住自己眼里晶莹的泪光。李绮橙握住他的手,慢慢将脸贴了上去。
“别哭,我很好。”他艰难地开口。
第五天,他基本能进食了,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绮橙双手合十,胆战心惊,仍然表现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第七天,席晔下了床,并且能自己上厕所了。
第八天,他握着她的手,说了很多话。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想,就这样死了也好,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会不会也因此而变淡?可是我后来想,我死了,你怎么办?你那么瘦,我还没把你养胖。我们还没再生一个儿子,让他出去拱别家的白菜……我还没好好补偿你。我是罪人,罪人就该活着,看你一天比一天幸福。”
他吻了吻她的手背,缓缓开口:“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么?我想给你和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李绮橙黯然别过头,没说话。他怅然若失,留恋地用大拇指蹭了下那布满风霜的手背,随后放开,“对不起。”
窗外下了暴雨,又急又大,从那布满乌云来势汹汹的天空中倾泻下来,拍击着窗前的梧桐树叶。李绮橙起身去将窗户关好。楼下,一对年轻情侣躲在一把伞里,无惧无畏地朝暴风雨中冲去。雨点打在窗前,噼里啪啦,逐渐模糊了外面的世界,那对情侣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隔绝了雨声,屋内和屋外一时间是两个样。李绮橙走到病床前,扯了旁边的凳子过来,挨着他坐下。
席晔闭上眼,满脸的疲倦。
几分钟后,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一时间,像击鼓般惹人厌烦。席晔气恼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李绮橙清亮的眼眸。他瞬间无措起来。
那双眼眸,抓了他的眼,扰了他的心,让他甘愿奉上一切。
李绮橙执起他的大掌,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三个字。一笔一划,让他的整颗心就揪起来了。这酸甜的滋味儿,足以将他从失望中拉回来。
她写的是:我愿意。
——
李绮橙觉得,夏天真正到来的标识,便是那一声声聒噪的蝉鸣;今年的夏天来得尤为早,太阳这个时候就已经毒辣起来,炙烤着早已卷曲的树叶。她满身热气地推开病房的大门,把煲好的大骨汤放到病床前,却发现席晔拿着文件在工作。
她蹙眉,夺过他手上的文件,面带不悦。
“好好好,我不工作。”席晔绽开笑意,带过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处。隔着薄薄的衣衫,她丰满的乳传来引诱他的香味,一时间,藏在被子底下的某个部位慢慢苏醒。
他赶紧放开她,让她去乘汤。
李绮橙煲汤真是一绝,浓浓的发白的大骨汤把猪骨里的精华都融在汤里。这是她专门让买猪肉的师傅剔的最好的猪骨。
“真好喝。”他几口就和把一整盅汤给喝完了。
待他喝完,李绮橙把屋内的温度调高了几度。她坐到一旁去,不耽误他休息,手里拿了一本书,是本专门讲煲汤的美食杂志。
席晔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盯着她。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细碎而牵他心弦,忍耐几下后,他哑声开口:“媳妇儿,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绮橙放下书,走到病床前。
“我……”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席晔掀开被子,让她看见了自己裤裆间鼓起的那一大包。
她怔愣了下,随即没好气地看着他,根本不予理会,转身出了病房。
席晔只好解了裤子自己动手。
最近几天平静的日子,让他重新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可与此同时,也让他略感心虚。这样的谎言,真能滴水不漏地维持下去么?
席晔出院那天,郭子衿专程来了趟。
李绮橙被他好声好气地支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大男人时,郭子衿挑眉,调侃道:“这招有用吧?”
席晔瞥了他一眼:“最终成果还没验收。”
“我说,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也得回报回报我啊?”
“说吧。”
犹豫了一会儿,郭子衿开口:“你老婆他舅舅那边,去替我说说好话。现在碧晨她妈身体越来越糟糕,总让你来负担也不是事儿。这样吧,你记我账上,只是别告诉他们一家人。”
“你来真的?”席晔看向他,“你可得想好了,你和那大小姐,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不是还有你吗?咱俩现在处境都一样,为情所困。”郭子衿往病房外看了看,“这件事主要还得你出面说一下,不然别怪兄弟我不仗义,不小心说漏嘴。这风声传到你老婆耳中,那就不好办了。”
席晔黑着脸,“行啊你郭子衿,拿这个来要挟我。”
“这恋爱了,连带智商都变低了?”
“行了行了,你快滚出去,别在这里呆久了,不然我媳妇儿会怀疑。”席晔不耐地朝他摆摆手。
郭子衿打了个响指:“行,我走啦。”
下午,席晔正式出院。老许将夫妻二人载回了别墅。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他牵着她走上台阶,侧脸温柔醉人,“这样吧,我让她烧个鱼汤,你这几天在医院也辛苦了。”
李绮橙一直低垂着头。
他握住她的手,多多少少还是能察觉到她对这里有些抗拒。不过比起前些日子,这般简直像是在天堂了。
这样自欺欺人,好像也不错。
吃晚饭的时候,李绮橙给他乘好汤,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俨然一位脾气温和的妻子。
“你多吃点。”席晔给她夹了一个猪蹄,“阿姨做的猪蹄很好吃。”
李绮橙咬了一口猪蹄,转头对上他专注的眸子,扬起唇角。或许,是该学着放下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这才明晓,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现在在她面前的席晔能笑能动,如果他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化成了灰,她即便是活着,也不会完整了。
她放下筷子,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
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相处模式。
七月中旬,席晔要去香港一趟,李绮橙不放心,执意要跟着他去。这天早上,她早早地起床,身旁的男人也跟着醒了。
“还有一会儿,不用起这么早的。”他掐住她的腰,薄被从腰间滑落。
李绮橙垮着脸踢了他一脚,控诉他昨晚的没节制,结果却被他捉住脚踝。这男人变态似的将脸贴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大掌也顺着小腿一路往上。
她忍着腿间的酸意,腿一伸,朝他肩膀踢去。
“再陪我睡会儿。”他跟黏人的牛皮糖一般,将她扯入怀中,大掌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发丝。李绮橙的头发特别软,有些人头发软的女人心也软,他觉得这话真是没错。
酝酿了几秒,席晔附在她耳边说:“谢谢你对我的包容。”
这话让李绮橙一愣。没多久,她心情复杂地偎进他怀里。
飞机是中午的,这还是李绮橙第一次坐飞机。一开始她身体出现了不适,等飞机起飞那一刻,席晔紧紧抓住她的手。
“放松点。”
她回握住他的大掌,稍微好受了点。
这一路过来,平安无事。等到下了飞机,那边已经有专人在机场接机。
席晔在香港这边的合作人是个很有情调的犹太人,名叫瑞克。当他得知李绮橙也跟着一道过来,便提出要一起吃饭。
“我太太她吃不惯吃西餐。”席晔告诉这位犹太人。
“没关系,我们吃中餐,我很喜欢中餐。”犹太人很高兴,因为在见到李绮橙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位中国女性温柔又美丽。他连连称赞:“席太太是我见过最具古韵的中国女性,我能看得出来,她很善良,识大体;她那双眼睛,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
他说的是英语,可惜李绮橙当年学的英语都掉了,只七零八落地听懂了“善良”“眼睛”等几个单词。
当晚,这位合作人把两人请到了他的别墅,让家里的大厨做了一桌子的中餐。瑞克请来了他的女伴,一名长相很妖娆的中国女性。听口音,是香港这边的人。
李绮橙正坐在餐桌上,彼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水味道传来,接着,一位长相华丽的女人进入她的视线。女人给人的第一眼感受,便是漂亮,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一股野性和妖娆。她涂得鲜红的唇和走路随性的姿势,让李绮橙想起了火堆前的吉普赛女郎。
“对不起,我来晚了。”女人坐下来,亲了犹太人一口,扬起一边唇角,那双妖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席晔。
犹太人介绍:“这是我的女伴,吉娜。吉娜,这是我的老朋友席晔,这位是他的太太。”
吉娜动作优雅地入座:“我认识这位席先生,说起来,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哦?”犹太人闻言,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席晔笑笑:“几年前的事情了。”
李绮橙坐在一旁,听不懂他们用英语讲话,只能僵硬地笑着。很快,席晔便提议用中文对话。
“我太太嗓子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说话。”他解释给犹太人听。
“没关系,我让翻译过来。”
吉娜阻止他:“我不就是现成的翻译么?”说完,她看向席晔,“席,这些年,你过得好么?”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李绮橙听懂了,抬头看向女人,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席晔慢条斯理地开口:“别说这种话,让我太太误会。对了,你不是去芬兰定居了么?”
吉娜双手交叉:“没有,我想念家乡,就回香港了。”
“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席晔打趣。
说完,他握住李绮橙的手,向她解释:“吉娜是我在撒哈拉时结交的一个朋友。”
撒哈拉?他还真去过这种不毛之地?在李绮橙的印象中,她所了解的撒哈拉是个贫瘠而落后的无人区,席晔去那边干什么?
“对,我们是在撒哈拉认识的。那大概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带着一条狗坐在沙丘上,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裤子,跟野人差不多。后来我们请他去国家旅馆吃饭,他腰包里连一分钱都没有,却吃得最多……”吉娜回忆起往事,有点兴奋,“席,你当时可比现在黑多了。对了,你那条德牧,现在还活着么?”
“去世了。”席晔淡淡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还有,你当时……”
“时间不早了,赶紧用餐吧,我太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他不耐地打断吉娜的话。好在吉娜并没有再说下去,她看向李绮橙,由衷道:“席是个很好的男人,你要好好把握。”
李绮橙心不在焉地笑笑。
说起撒哈拉,她想到了那本日记。一想到那本日记,她心里就发堵。可谁没有个过去呢?她一时间又陷入了挣扎中。
用完餐回到酒店,席晔把浴缸放满水,抱着她去泡澡。
两人亲密地交叠在豪华的大浴缸中,心思各异。泡到一半的时候,他含住她的耳垂,说:“我以前,曾经一度很暴力,也犯过不少事。”
李绮橙微怔,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听见他说:“爷爷怕我弄出人命,在我二十三岁那年,把我送去了撒哈拉。”
☆、第61章 底线
“二十出头那几年,由于我的关系,家族企业曾经一度遭到打击。后来爷爷为了治我,不得已才把我送去那不毛之地。”
席晔语气平缓,仿佛在说和他不相干的故事。
“当年,我喝醉那晚,把你威胁去旅馆的就是我曾经得罪过的人。至于你入狱的事情……”席晔一时语塞,好半天后才徐徐道来,“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兄弟,阿强。他于我有恩,曾经救过我的命。那晚你见过的女孩儿,是阿强的亲妹妹。她……在被那个畜生玷污后,就投江自杀了。”
随后,他便找了个垫背的。当晚李绮橙无意间被卷进这宗案子里,街边的监控录像又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证据;彼时的席晔,在g市早已是如鱼得水、翻雨覆雨之辈,大手一挥,连垫背的长相都没看清,便疏通人脉将她推入牢狱中,顶了阿强的罪。一年之后,他恍惚想起这件事,才让人翻案,又制造了真正罪犯早已死亡的假象。
每每想起当年他造的孽,席晔都心痛如绞。
听完这番话,李绮橙浑身发凉,即便是泡在热水里,那股止不住的凉意仍旧袭遍全身。浴室里热气腾腾,她从他怀中离开,蹲到浴缸的另一角去,蜷缩着,姿态可怜。
上天总是这么戏剧,要捉弄有情人,在他们之间设几道坎。有的人,过了坎,相濡以沫一生;有的人,败在这坎前,糊涂错过。而李绮橙,虽是自认过了坎,心里却始终有个疙瘩。
两人坐在浴缸里,相对无言。
晚上睡觉之前,席晔跑去阳台抽烟。他以前烟瘾不重,可最近,抽烟的次数却频繁了。
那股淡淡的烟味儿把李绮橙熏醒了,她赤脚打开落地窗,站到他身后。
“回去睡,这里风大。”席晔抖了抖烟灰,最后深吸一口,扔了烟头。转身裹紧她身上的浴袍,黑暗中,他执起她的手,左手大拇指在那道粉色的疤上轻轻摩挲着。
李绮橙收回手,指了指他刚刚扔进烟灰缸里的烟头,连连摇头。
理解到她想表达的意思,他声音艰涩:“不抽烟,我心里闷。”
她喉咙一时阻塞。
“好好好,听你的,我不抽烟。”席晔自知拗不过她,随手将放在阳台栏杆上那一包烟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摊手,“看,没有了。”
“以后你当我的管家婆,管着我不抽烟喝酒。”他见她脸色稍霁,低头抵住她的前额。
“好不好?”他凑近她的唇,轻点着。
李绮橙回抱住他的腰,深吸口气,郑重地点头。
他猛地攫住她的唇,大掌托住那一柳细腰,隔着浴袍轻抚着她腰上的肌肤。舌头与舌头交缠发出暧昧的缠绵声,他成了永不餍足的饿狼,霸着她的唇拼命吮。大掌顺着丝滑的外衣一路往上,掬起令人血脉膨胀那团柔软,捧在手心里,百般爱怜。
“你还痛么?”他咬着她的耳垂,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李绮橙面带羞赧地点头。
“进去睡吧。”他收了那旖旎心思,打横抱起她,往大床上走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席晔带她去了高尔夫球场,犹太人和他的女伴吉娜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个男人到一边去,边打高尔夫边谈工作上的事情,留下李绮橙和吉娜尴尬相对。
“席太太,尝尝这酒,瑞克让人从法国庄园捎回来的。”吉娜打破冷场,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想起来又问,“席太太能喝酒么?”
李绮橙接过酒,表示自己能喝。
她抿了一口,抬眸,正好对上吉娜那双妩媚的眼睛。想起昨晚席晔和她说的话,她赶忙拿出包里的笔和本子——
你能和我讲讲他在撒哈拉时候的事情么?
吉娜看了后,把本子还给她,拿过红酒杯在手里晃,缓声讲起了她所知道的事情。
“当时我从摩洛哥一路去到撒哈拉,在国家旅馆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两个西班牙人说沙漠腹地来了一个东方男人。我以前的工作是摄影师,去撒哈拉也是跟着团队去的,后来很理所当然地,我就遇到了你丈夫。第一次遇见他,他正在和一条毒蛇搏斗,还有他的狗,是一条很漂亮的德牧。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迷人,迷倒了我们一大队的女性。”
“我们的团队在沙漠里扎营,住了五六天。你丈夫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我们请他吃了一顿饱餐,他也没表示感谢。第二天我问他,你来撒哈拉做什么。他答,‘改过自新’。很奇怪的答案是吧?不过席身上有股让人忍不住去探索的神秘感,也正是这样,我记得我们团队中有个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