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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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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花姑娘,快出来,有人找。”是胡姨娘的声音。
    不是和她说好百花会之前不接客,不让人打扰的吗?李浅懒得动,用被子蒙着头装死。她这些天因冯成的事精神紧张,精力严重透支,哪有心情应付客人。
    胡姨娘誓死不罢休,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而她一一沾枕,竟在这种嘈杂声中逐渐进入梦乡。
    大约被吵的太狠,早上一醒来就觉头痛无比。李浅抚着额头出来,一开门,居然瞧见胡姨娘黑了两个眼圈站在眼前。
    “早啊,姨娘。”她含笑招呼。
    胡姨娘的脸色极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还早?我守了你一夜。”
    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没让自己当场骂出来,在男人面前不能失礼,一向是她的座右铭,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个很有钱的男人。
    “这位大爷找你。”她一闪身,让出身后一人。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或者是等了一夜,他的脸色并不和善,可也说不上难看,眉宇间隐有一种下人惯有的隐忍。
    胡姨娘摇摆着腰肢退下去,打着哈欠,大约是回去睡觉了。
    那男子见胡姨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间,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李浅只扫了一眼,立时眼珠子暴突,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这……居然是……一万两银票?
    “这……,这是,给我的?”她惊叫,恨不能掐自己一下,证明没有做梦。
    眼前这人一身青衣青衫,一点都不像有钱到死的样子,怎么出手倒大方的吓人?
    “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小意思。”男子笑,谦卑的笑容很具仆人特色。
    “你家老爷想叫我做什么?”她犹豫。这么大手笔杀个人都够了。
    “只是想叫娘子说句话。”
    “说什么?”
    “说我们爷昨晚在这儿和娘子弹琴论曲,畅谈了一夜方才尽兴而归。”
    就这么简单的事?被银票的大额震得李浅惊讶过度,此刻才想起来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家老爷是谁?”
    “我家老爷是冯成,冯大人。”
    李浅忽然想起昨天听楚天歌说起,冯成要上牡丹楼会佳人的话,难不成那个佳人竟会是她了?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有钱赚,撒个慌又能怎么样?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还买一送一,附赠一出在任何场合,都配合冯成扮演老相识的好戏。
    那男子自然满脸欣慰,给完钱就走了。
    想想他等了一夜,就为给她这一万两,还真是有够悲催。
    李浅很兴奋,感谢上苍,给了她一个顺理成章接近冯成的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利用,即使他不找上门来,她也会偶尔与这位金主来个巧遇。
    送走冯家家仆,她立刻叫来李我,商量着当晚就和冯成来场偶遇。当然地点就定在昨晚的那家神秘宅院,能不能见到他倒是其次,能见到账簿才是主要的。
    “首领,你确定要犯险吗?”李我有些犹疑,那个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浅颔首,齐曦炎的人在湖州没找到账簿,那说明那东西没在那儿,而江州是江南三省的中心,是盐商最聚集,也数量最多的地方。他们既然无意间找到那个神秘住所,就绝不能放弃。
    “叫人查过了吗?那宅子是谁的?”
    “查过了,宅子是一个湖州商人的,叫罗子星,做绸缎生意,赚了不少钱,特意买了宅子金屋藏娇的。”
    “哦?”李浅挑眉,“那个‘娇’是谁呢?”
        第五十章 豪宅探险
    “水仙楼的兰彩蝶。”
    兰彩蝶,这次百花会夺魁呼声最高的妓女,据说她美貌如仙,惑人似狐,集风流与雅致于一身,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又素有才女之称。简直是人间少有,天界也稀罕的毫无瑕疵的女人。
    一想起这个竞争对手,李浅倍感压力,揉揉太阳穴问李我,“我有几成胜算能在才艺上比过她?”
    李我很诚实,“如果是首领的话,那就一成也没有,但如果有人帮忙就不一定了。”
    李浅诧异,“你打算请谁?”
    “不是我打算,是王爷打算。”
    李浅眼前一亮,只听他又道:“大约明后天要请的人就到了,到时必然会让首领拔得头筹。”
    若有齐曦炎在后面撑着,百花会上她一定是最亮眼的名花。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座宅子,冯成他们既然能把那里当成据点,就会把所有蛛丝马迹抹干净,想从宅子外面查出点什么是不可能了,不进到里面,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什么秘密。
    李浅打定主意,又和李我计划了一会儿,才吩咐他下去准备。
    李我刚走,胡姨娘就来了,她可能刚睡醒,睡眼惺忪的还带几分怒气。一见面就对她吼道:“如花,这些日子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老娘有事找你,居然连门都不给开,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百花会,老娘早把你打烂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一连串“老娘”叫得李浅心中好笑,勉强安抚道:“姨娘别着急,昨天到底有什么事?”
    一听这个,胡姨娘立刻像一个炸了毛的母鸡,高声叫道:“你还问,你还敢问,昨天楚大少带着好多贵客来牡丹楼,点名要见你,你居然闭门不出。冯大人叫管家来探望你,你也不见,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货色?”
    李浅见她骂的难听,有些心烦。暗想,楚天歌想见的恐怕不是她,而是冯成口中那个新来佳丽吧。这些人还真是够八卦,冯成说会佳人,他们就来旁观,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幸好她昨天没出去见客,否则被拆穿了,以后想跟冯成攀攀交情都不可能了。
    “那昨天姨娘是怎么跟贵客说的?”
    “当然是说你已经睡下了,否则还怎么说?”胡姨娘脸色隐有些发绿,想必还在痛心没有抓住楚大少,牡丹楼少了一个财神吧。不过,她的说辞倒是很暧昧。睡下了?是一个人睡的,还是和某个人一起睡的,这就要看人们脑中是如何发挥想象了。
    哈哈,有趣,这下她和冯成的关系恐怕就敲定了,百花会后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赖着他了。
    越想越觉开心,一点也没名誉受损后的郁闷。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如花,她的身份是黄门,不男不女的太监,名声这东西对她没啥用处。
    ※
    是夜。
    富商罗子星的豪宅外突然多了一群黑衣人。
    “首领,你真的确定要进去吗?”李我扯住她的手,依旧犹豫不定。他真不知道这么冒险是对是错。
    李浅则摸了把自己的脸,今天她特意戴上李我的人皮面具,糊在脸上感觉腻腻歪歪的,很是难受。
    “真的要进去?”李我又问了一句。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她实在没空理他幽怨的眼神,轻轻扯开他的手,率先跳进院子。
    不进皇宫不知道什么叫做房子大,而不进罗富商的宅子便不知道什么叫做奢华。别家的院子都是铺的青石板抑或是鹅卵石,可这院子照明的居然是夜明珠,一颗颗镶在地上,照的四周亮如白昼。他们一落地,就被晃花了眼,差点无所遁形。
    李浅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才迈了两步,就听到清脆的铜铃声响。看看脚下才知道不小心触到了机关。
    该死的,报警的铃铛拴在墙根底下,还真是阴险。看来这里真像李我所说,机关重重,每一步都是要命的。
    “撤退。”她高喊一声,已纵身跃起。
    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考虑自己和二十个紫衣卫的命是不是牺牲的有价值。远处传来的呼喝声,让人心情紧张。想逃,可进来容易,出去哪那么容易。脚尖还没触到墙头,就有几柄钢刀对着身上砍来。
    好凶猛的架势。李浅吸了口气,又向上跃出半尺,堪堪避过。可在空中换气根本没地方借力,她这半尺跳过之后,再也没力气跃上墙头,只能以极其滑稽的姿势摔下,给人家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狗啃泥”。
    虽然她很有娱乐大家的潜质,宅子里护卫高手可没打算放过她,刀锋一转,对着地上连砍数刀。幸亏李浅几年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一个驴打滚闪了过去,迅速爬了起来,手中金线飞出,直插墙面。借着这一势,她身子又纵起,脚尖踏上墙头,轻轻一点已跳出墙外。
    李我功夫比她强,随后也跃了出来,口中叫道:“分开走。”
    李浅应了一声,带着逃出的几人奔西街而去,李我则纵身向东,其余的或南或北,一瞬间走了个干净。
    不知是不是这些人感应能力太强,竟察觉出她是紫衣卫的头目,一群人玩了命的追她,似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身后护卫的紫衣卫相继倒下,让李浅忽然有了种命不久矣的感觉。跟着齐曦炎这些年虽也经历了不少危险,但像这么玩命的打仗还是第一次,她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向什么地方跑才好。
    正在此时,街头突然出现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大红锦衣,头戴玉冠,一副很拉风的骚包样。
    李浅一眼就看中了那匹马,几个纵身飞过去,毫不客气的跳上那人的马。他扯着那人的衣服想把他扔下马,可连扯几下都纹丝不动,不由轻“咦”一声。
    “阁下意欲何为?”马上之人说话了,一开口就吓得李浅身子一晃。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随便在街上都能碰上楚天歌,他们还真是有缘——孽缘。
        第五十一章 可愿与我共死
    真不想跟姓楚的有什么牵扯,可身后刀剑之声已容不得她弃马了,她心一横,手中金环狠狠在马屁股一戳,然后就势抱住楚天歌的腰,任凭坐下骏马发了疯的狂奔。
    楚天歌被人抱住,心中怒极,大喝,“你要干什么?”
    李浅反手一动,手中指环吐出一根金针,抵住他的太阳穴,“别动,否则就要你的命。”
    楚天歌一听,气急反笑,“好啊,本侯遍找你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马来了。”
    自上一回被李浅耍了一场,她的声音在他心里萦绕了何止千遍,一听就听出是谁来了。
    此时此刻哪是跟他翻脸的时候,李浅嘻嘻一笑,“大少既已帮过我一次,何妨再帮一次。”
    楚天歌气得差点吐血,他被人拿住要害,不想帮也得行啊?心里暗自问候李浅身后那人,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他们快马疾驰,身后追赶之人却也不知从哪儿弄来马匹,紧紧缀在后面,一刻也不放松。飞镖暗器更是玩了命的招呼,幸亏李浅命大,竟毫发未伤。只不过坐骑受惊之下慌不择路,对着城门飞驰过去,一路之上撞翻不少障碍,几欲冲进路边店铺,所幸晚上行人不多,否则还不知伤了多少。
    江洲有规定,百花会前后三天,为方便各地游客进出,城门是不关的。远远看见城门,楚天歌立刻高呼,“射箭,救驾。”
    他也知道后面的人都是要命的,不仅要李浅的,还得捎上他,因此逮到机会自然求救。可大晚上的能有多少兵丁带着弓箭站在城门,又没在打仗。所以确实有人看见楚天歌了,但射箭的却寥寥无几,大多瞪眼瞧着疯马撞翻栅栏,在几个守城官兵的跌撞之中出了城。
    李浅也不想这么跑,可根本控制不住,又不敢使劲勒紧缰绳,只能随着它一颠一簸的,心说,奶奶的,死活随它去吧。
    又疾奔了一刻,追兵依然没有后退之势,而坐下骏马所走的路越发坎坷,几次险些跌入断崖。李浅心慌之下也顾不得要挟楚天歌了,两只手齐齐攀住他的腰身,直如个树袋熊一样。
    正走得急,楚天歌突然向上勒紧缰绳,马长嘶一声,前蹄离地。李浅遂不及防之下从马上滚落,然后顺势把楚天歌也拉了下马。
    两人就地打了几个滚,再站起来时,已摔的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李浅的手臂被坚硬的岩石划了道口子,不由大怒,“你在干什么?”
    “你才要干什么?”楚天歌也怒,她掉下马就掉吧,却偏拉上他。
    一抬头看见她的脸,不是原来那张清秀小脸,而换了另外一张。平凡中带点丑陋,却是昨晚在城西驿馆被他亲了的。他不由擦了下嘴,胃里霎时翻腾的想吐,也不知是被马颠的,还是恶心的。
    “呸”了一声,骂道:“你从哪儿弄了这么张脸皮?丑毙了。”暗自腹诽,他真是悲催,亲了谁不好,偏又是她。
    李浅哪管这个,气喝道:“你没事勒什么缰绳?”
    “你看看底下。”
    李浅向山下一探头,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下面是一片断崖,深不见底。要不是楚天歌及时控住马,他们可能已经摔成肉泥了,
    两人正嚼舌的时候,追兵已经赶到,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杀手把他们团团围住,手中钢刀阴森森的闪着寒光。
    李浅心中一怯,求道:“各位大爷,我没杀你们爹娘,也没灭奸你们姐妹,何必赶尽杀绝呢?”
    黑衣人不理她,齐齐向前迈了一步。
    李浅心一横,又叫:“你杀我便杀吧,可这位兄弟是无意中被我拉进来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他吧。”她是难得好心,临死时不想拉个垫背的。
    楚天歌闻听,不由狠狠瞪她一眼,“你个蠢蛋,说这种屁话干嘛,我要能跑早跑了。”言外之意,这些人根本不打算放他。
    李浅嘻嘻一笑,“那咱们就并肩作战,临死就个伴吧。”其实她也知道他们不会放了楚天歌,刚才也就那么一说,意思意思就算了。若楚天歌真能跑,她才要哭呢,少个高手帮忙,她更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楚天歌哼一声,也没理她的自说自词,抽出腰带攻向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待半空闪出点点寒光,李浅才知道他那根本不是腰带,而是一把软剑。她手中金线也是远距离攻击,只要据守住一地,撑到天明应该没问题。
    她想的很好,可是她低估了这些杀手,也高估了楚天歌的能力。待得一伸上手,她才知道楚天歌叫嚣的厉害,其实武功连她都不如,而杀手们却是每一个都比他们强。
    她越打越是心惊,眼泪差点掉下来。暗自埋怨,谁养这么多杀手,怎么比紫衣卫还强悍?
    楚天歌自小因身体虚弱,才拜师学武,气力比一般男子都弱,又一贯养尊处优,哪经历过这般惨状。能强力支撑着没趴下,已算给她面子了。李浅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虽功夫好点,可偶尔还得回救于他,左右迂回着在原地打转,身上的力气也耗了七七八八。眼看着小命玩完,她苦着脸问楚天歌:“大少,你可愿与我共死?”
    “当然不愿。”楚天歌白她一眼。
    “我也不愿。”李浅苦笑,“可说不得今日咱们得同穴而眠了,只希望老天保佑,能有个全尸。”
    楚天歌还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觉自己胳膊被人拽住,紧接着身子向前一倾,似被人从悬崖上强拉下去。他无心他顾,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呼风声,这情形真如坠入无间地狱一般。
    没想到李浅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结束生命,不由尖声大叫;“李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声刚毕,下坠的身体突然停住,头顶响起李浅略带幽怨的声音,“你要真想做鬼,就成全你,你……实在重死了。”
    楚天歌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并没落下山谷,而是被李浅拽着悬在半空之中。
    李浅没那么笨,不是真的想自杀,在跃下悬崖的一刻,手中金线射出,带着一柄从杀手那儿捡来的飞镖,射入岩石。
        第五十二章 踢出了初潮
    看着那纤细的,随风摇摆的金线,楚天歌知道她不是在说笑话,那么细的线撑不了两人多久,要么一起掉下去,要么她放他掉下去。
    聪明人在这时都会求恳两句的,可是楚天歌却求不出口,咬紧牙关,任她的手把他摆来摆去。心里却在想,这小子要真敢放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李浅不是真的想抛下他,她只是在测量距离,不远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似乎能撑住一个人。
    她量好位置,呼一声,“抓紧啊。”然后手向上一抛,扔出楚天歌的一瞬,双脚在岩石上一蹬,身子也纵起。
    老天爷还是很疼人的,至少她着陆了,当踩上那块突出的岩石,她不由嘘了口气,转头去看楚天歌。
    楚天歌的腰狠狠撞上岩石,疼得冷汗直冒,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来,心里却恨死李浅了。她不知道男人的后腰很重要吗?若不小心伤了肾,他的余生还有什么“性”福可言。
    李浅见他还能喘气,稍稍放了心。深更半夜的,下面是什么情形根本看不见,崖上的黑衣人也不知他们死没死,可为了保险起见,又向下抛了几块石头,在确定确实没什么声音之后,才纷纷离去。
    李浅庆幸这会儿没吊在半空,否则不摔下去,也得被石头砸死。等了一会儿,见上面没动静了,知道人都走了,便点了个火折子,巴着岩石向下看,寻思怎么下去。
    现在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崖底不算太远,为了防止楚天歌掉下去,她用腰带把他固定在自己身上,然后抽出岩石中的飞镖,带着金线一起甩出去。
    贵公公当年传授自己这金线时,曾说过若是哪天不杀人了,可以拿它当绳子用,捆捆柴火,拎拎水桶,郊游爬山时还能当吊绳。当时还当笑话听,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她现在就背着楚天歌这个“柴火”,爬着一座根本不知名的破山,而当吊绳时,这金线也确实好用。
    只是,由此处的方位甩出去,人落在地上,想双脚着地是不可能的了,摔一跤是必须的,不过区别是她先着地,还是他先着地。
    李浅很自觉的选择了后者,在听到背后痛彻心扉的惨呼声后,她知道她安全了。
    浑身上下没什么大伤,除了有点刮痕外,一切都还好。楚天歌却没那么幸运了,身体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整个人都疼晕了。幸亏这里是泥土地,刚下过雨的土质略为松软,否则这会儿她就得刨个坑直接把他埋了。
    “可怜见的。”她摸了摸他惨白的脸,算是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一点同情吧。
    楚天歌只是一时昏迷,被她三摸两摸摸醒了,一双寒冰般双眼瞪着她,嘴里吐出阴森森的几字,“拿开你的脏手。”
    “我的手哪儿脏了?”李浅咕嘟了一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仿佛在黑窝煤里滚过,都看不出原来颜色了。
    她干笑一声,在他衣服擦了擦,然后去扶他起来。
    楚天歌疼痛难忍,也懒得跟她计较了,两人蹒跚着向前走去,刚离开那儿,就听轰隆一声,尘土飞扬后,愕然瞧见一个庞然大物落在地上。
    是楚天歌的马。难道那帮人想到还有匹马留在那儿,又回来毁尸灭迹了?
    李浅摸摸鼻子,暗叫自己运气太好,若留在原地肯定被砸死了。
    马死了,拴在身上的一些物品倒还能用,她也不顾它摔的血肉模糊实在难看,捡了一个酒囊揣进怀里,然后扶起楚天歌。
    楚天歌后背被尖石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后腰也撞的青紫酸痛,一条腿摔的一瘸一拐。他骨头应该没断,只衣服被树枝划的一条一段,看着惨兮兮的,哪还有平日翩翩公子的潇洒样。
    李浅心里好笑,扶着他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然后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楚天歌倒也痛快,自己剥了衣服让她给清理伤口。
    出门在外,干的又是杀人勾当,身上哪有不带几包伤药的。李浅从酒囊倒出点酒,狠狠地在他擦了几下,又撒了一包止血药上去,满意地听着他“嘶嘶”地叫声。
    “你这是杀人呢,还是治伤?”楚天歌咆哮,若不是他身上有伤,早就给这小子两脚,踹死他了。自从遇上了她,没一次不是倒霉,上回被要挟绑架,还差点吃了她身上的泥丸,这回更好,简直连命都快丢给她了。
    “当然治伤了,要先用烈酒消消毒,再涂抹伤药,才能见效快嘛。”李浅嘻嘻笑着,一脸讨好。
    就在刚才,她忽然有了个主意,江州郡守,县官不如现管,若是能得他所助,想收拾冯成可就容易多了。所以任凭楚天歌怎么冷脸相待,她依然笑得灿烂如花,暗自却寻思着怎么叫他听话。
    “大少,您日我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了,咱们江湖中人向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今日我对你也算有恩了,……。”
    她还没说完,楚天歌就打断她,“本大少不是江湖中人。”
    “那您好歹是个人不是。”
    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人似的。楚天歌气急,伸手就向李浅身上抓去,踢不着也得抓她一层皮。
    李浅没料到他动手那么快,前胸一左一右被抓了个正着。只听刺啦一声,立刻露出两个白色大窟窿。夏天的衣服都薄,娇嫩的肌肤霎时暴露出来,隐隐还有一层擂的死紧的白布。柔白的布料若隐若现,里面的东西更是引人遐思。
    李浅立刻双手抱胸,张着嘴就差嘶声尖叫了。色痞就是色痞,动手的位置都跟一般人也大不同。
    “你这儿有什么?”楚天歌双眼大亮,探寻的眼神在她胸前扫来扫去,即使浑身重伤,也没阻住那汩汩外冒的色心。
    李浅看得大为佩服,苦笑道:“你觉得该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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