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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门女痞-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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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袭人本就长得漂亮,这一装扮就好似飞落凡间的仙子。五官更比先前突出,面容更为秀丽,双目湛湛,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绝伦,比身边艳丽无双的花姨还多了几分光彩。
她浅浅一笑,铺子里一时鸦雀无声,也无人敢大声喘息,似生怕惊了仙子。恼怒之下再飞天远去。
这是第一次方袭人在众人面前展露风采。很多人都小声问着这是哪家娘子,眼神中大有爱慕之意。方宝玲看在眼里。嫉妒的指甲深掐入肉,她比不过方宝珠,却连这个身份低下的庶女也比不得吗?
正此时,突听一人吟道:“揉兰衫子杏黄裙,独立脂店,无语点檀唇。”
众人闻声而视,只见店门前大步走入一人。那是一个男子。一头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泻下来,如瀑布一样,松松的用着一根朱色丝带挽起,黑色的眼眸似天上的星辰令人移不开视线。他一身朱红色锦缎衣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一根玄色腰带,腿上一双朱红色的金丝镶边靴子,从远处看整个人散发出唯吾独尊的气势,近看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妖孽美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散发着恶魔的气息。
看到那身风骚的红衣,方袭人忍不住皱皱眉,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店里很多女子都瞧见了楚天歌,立时扔下手中东西向他拥了过来,一时间形成了男子都围着方袭人,女子都拥着楚天歌的古怪局面。
楚天歌摇着他那把万年不换的扇子,对方袭人柔柔一笑,“敢问这位娘子姓何名谁,家住何方啊?”
这是典型的登徒子的问话,方袭人想起时常在闺房里看到他的情形,不由很是头疼,这丫的把她的闺房当厕所跑,会不知道她住哪儿吗?
楚天歌却浑似没觉自己有多无聊,依旧展露着最美的笑容,试图迷死她,以及一干女子。
女子们大都痴迷的望他,完全是对圣人般的崇拜。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这丫男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忽的灵机一动,有这样一个活招牌,不用都可惜了。对楚天歌柔媚一笑,也假装不识,“这位爷可是来买脂粉的吗?不如亲自试一下如何?”说着对花姨挤挤眼。
花姨立刻会意,摇摆着杨柳细腰走上前,一把抓住楚天歌的袖子,那含水的双眸一勾,连阅美无数的风流公子都有些失神。她半是强迫的把他带进店里,对众笑道:“诸位大爷公子,其实膏粉不是只有往女人脸上涂抹才好看的,男人亦是如此。”
在魏晋朝的时候,男人涂粉的很多,几乎各大世家子弟都会糊个白脸上街,到了燕朝各方改革颇见成效,这种靡靡之事逐渐消失,不过近年因皇上宠爱男子,各地男风隐有抬头的趋势。男人敷粉也很似乎正常了。
花姨掏出一盒半透明的膏体抹在他脸上,随后又拿出一盒粉,比女人用的颜色略深,更接近肉色,用粉扑一点点扑匀。
难得楚天歌今日配合,任她涂来抹去,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道:“你们今日借用我的脸,可是要收些报酬的。”
花姨凑趣问他,“侯爷要什么报酬?”
“那自然要在美人脸上香一口。”他对着花姨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方袭人,大有轻薄之意。
方袭人装听不见,又不是她涂的,干她何事?他要不嫌花姨的岁数可以给他当妈,就算滚上床也与她无关。
花姨今年四十有二,真可谓配得上这个姨字,刚得知这个岁数时,她惊得下巴差点落地。从没见哪个年近半百的女人能像她一样年轻貌美,不过这也更坚定了她的信任,能有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的女人做后盾,她的铺子想不火都难。
楚天歌本就长得绝色,这一上了妆只觉风韵无限,平白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美得让人哈喇子直往下滴。这样的人不做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男子们瞧见楚侯装扮,都大为心动,自此之后这种香粉竟一时引为风尚,京都突然出现许多脸涂白粉的男子招摇过市,只是却没一个能涂出楚天歌那样天香国色的效果。
众人正着迷时,店外忽听一阵惊呼,却是京都第一公子到了。
他的出现立时把吸引了众多女子目光,本来聚在楚天歌身边的人也开始往他身边移。
楚天歌咬咬牙,他这辈子最恨的男人有两个,一个是齐曦炎,另一个就是付言明,前一个是抢了他喜欢的女人,而后一个则是每次一出现都要抢他一半的风头。
他心中讨厌,面上却带着灿笑,“付公子怎么也有空到这种市井之地来了?”
一个小小脂粉铺,头一天开张却来了两个京都名人,这果然是稀罕景。不用宣传,店门口已聚了越来越多的人,若不是里面挤不下了,估计都会蜂拥进来。
付言明看见他也有些诧异,“楚侯爷您又怎么来了?”
楚天歌含笑不语,暧昧地眼神向后一瞟,其间的含义不言而喻。可一转脸身后只站着花姨,而方袭人早不知躲到哪个犄角旮旯了。他不禁好笑,这丫头倒跑得快。
付言明瞥了一眼花姨,嗤笑道:“我本来还奇怪谁把你那笔烂字挂在门口当招牌,看到你倒一点都不奇了,想必这里的老板又是你哪个红粉知己吧。”
“然也。”楚天歌摇了摇扇子,倒是痛快认了。
付言明哼了一声,转头对后面满脸颓丧的付小公子,“你可清她的真面目了?这个女人接近你只是为了从你这儿骗到钱。”
付小公子猛摇头,“不,她不是这种人。”
他看的是花姨,而付言喜则透过众人看的是方袭人。两人鸡同鸭讲的说了半天,谁也没说动谁。
付言明有些气恼,怎么这个弟弟也和楚天歌犯一个毛病,都那么死心眼呢?
他瞪一眼楚天歌,“管好你的女人。”
楚天歌送他一抹悠然笑意,心里却想,看来真得好好管管那丫头了,走到哪儿都勾人。
付言明不理他,强拉硬拽下小公子离开了铺子,付言喜眼中隐隐含泪,临走还哀怨地对身后望了一眼。
看他们走远,方袭人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她能说她刚才在害怕吗?害怕他们要她还钱,那可是一千两,对她这种穷鬼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啊。
不过,付公子刚才说的牌匾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牌匾竟是楚天歌写的吗?
瞪了一眼楚天歌,发现他也在看她,不由送了他个白眼。暗自后悔,她怎么没想到这丫的一直在她身边晃悠呢?
想必卞财神大发善心的帮助也少不了他在背后的“好心”,只是不知卞财神所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他。
第二百零八章逃跑的新娘
在方袭人的认知里受人点滴之恩,是要涌泉相报的,可对于楚天歌,她实在生不出感激之意,因为这家伙把自己的企图表现的太明显,做这么多只为了得到她而已。
你说,他到底看上她哪儿了,她改还不行吗?
方宝珠和方宝玲挑了几件东西就说要回去,方袭人只能跟着一起。
心里却好想等着到关店再走,算一下今天的进账,也好钻到被窝里偷着乐乐。
临出门时,huā姨悄悄把伙计收着的礼盒给她,说是卞财神的贺礼,让她赶紧舀回去,省得放在店里生虫。方袭人无奈地抱着,有些担心那三个姐妹会不会起疑。
所幸她们并没对她的东西有疑问,只是一直到上了车,方宝珠和方宝玲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跟她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她也不知哪儿惹了她们,只能在旁边陪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冷冽气氛升级。方宝玲突然一巴掌向她打来,她侧脸躲过,这一掌正打在车厢上,疼得方宝玲一个劲儿哀嚎。
方袭人也不去袄,只笑道:“姐姐这是何苦,好端端的怎么打起车厢来了?”
方宝珠瞪她“九娘,你少说风凉话,老实说今天我也看不惯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勾引楚侯爷,你当咱们都是死人啊。”
方宝玲也道:“我数过,楚侯爷一共看了你十九次。”
她的眼神还真好……
方袭人暗叹一声,也懒得跟她们解释自己和楚天歌怎么回事。楚天歌总这么缠着她,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被他的爱慕者炮走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干脆也不说话,任她们在一边吠个没完。
十一娘听得烦闷,突然一皱眉“姐姐们不觉得这里太挤了些吗?呼吸都憋闷了。”
这一句无异于提髅了两人,方宝珠冷冷一笑道:“九娘,这里确实挤些,不如你先下去吧。“说着吩咐车夫停车,还让丫鬟打起帘子。
方袭人知道这是在赶她了,或者对于别的娘子来说,这是一种侮辱,但对于她这种脸皮厚的实在没什么。她含笑着跳下车,还对着她们挥挥手,表示再见。可以想象方宝珠和方宝玲的脸一定是漆黑的。
此地离方家还有段距离,她本想再返回店铺,可料定这两人回去一定会搬弄是非,只得加快脚步一口气跑回去。若能赶在她们之前到家,没准能少点是非。
可一个大姑娘在街上狂奔,原本就招眼,何况还是个美貌之极的大姑娘,一时间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不时还碰上一两个无聊的打起“娘子,你们家里人都死了,这般着急?”
“对,都死了。”方袭人恨恨地咬牙。她倒巴不得这家人都死了,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正跑着突然前面一楠马车冲了出来,那马车奔的太急,看见前面有人时已根本来不及拽缰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马车对着方袭人撞去。
就在马头撞到她身上的一刹那,她突然动了,一个纵身越过马头。
她跳的很高很高,直到看见下面两边店铺的招牌都与她比肩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高度有点奇怪。原来她的轻功是这么好的心中一阵欣喜,这一下好容易涌出的真气便“噗”的一声泄了出来。紧接着她的身子极速下落,而下落地点正是那楠马车的车厢顶端。
所幸有车厢挡着,才没摔的太狠,她疼得“嘶”地一声,被撞到的后腰依然隐隐作痛,几乎站不起来。
这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扶住她,把她一点点从车厢顶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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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可还好?”那人温和地声音问着,在看到她的脸时,忽的一怔,叫道:“倾娘,原来你在这儿。”
什么倾娘?方袭人有些疑惑,去看那人发现真的有点印象,却是她在凉州城时遇到的那个娶亲的郎君。
“沈县令……”她似乎听城门前有人这么叫过他。
沈致脸色微沉,状似怒声道:“倾娘,成亲之日你为何逃跑了,若不想嫁我便直接说,这般逃婚算怎么回事?”
方袭人听得微怔,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眼角几乎渗出血丝,就好像跟她有什么世仇。而看到这样的他,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却也不知为的什么。
“县令大人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猛一抽手,劲道用过,差点把他摔个跟头。
沈致稳住身形,低呼一声“你你居然这般”抬起手来想要打她,却停在半空,半天挥不下去。
到娶亲之日,新娘子忽然不见,他怎不心急如焚,可后来却听到华阴凤城侯庄子传过消息来,说倾娘不想嫁给他,已经离开几日,是和一个男子一起走的。
他一听此言,好似五雷轰顶,既气愤又伤心。甚至开始怀疑她之所以说要嫁给自己,其实只是推脱之词,就为了让自己娶梦娘。现在他娶了梦娘,她称了心,如了意,便在这里装作不认识吗?
心痛如绞,又不知该舀她如何,甚至连动她一根手指也不愿。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问她是否真的不在意自己,在她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逐渐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虽不甚清晰,可点滴情意早渗入心底。但越是如此,他的心越痛,她怎么能,怎么能那般无情地弃他而去?
“相公,出什么事了?、,车帘被掀起,从马车钻出一个梳着发鬃的夫人,看到方袭人也是一惊“妹妹,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方袭人开始吐气,这都是哪跟哪儿啊,她私奔,她丫的跟哪个王八蛋私奔?
正想着,那个王八蛋来了……
楚天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道:“这位大人,还请离本侯的娘子远一点。”
瞧见他,沈致脸色更青,伸手点指方袭人“好,好,好”他连道了三声好,一甩袍袖钻进车里,顺手把那夫人也拽了进去。
马车瞬时走动,把站在车旁的方袭人差点带的摔倒,还是楚天歌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否则一定跌的很难看。
“你也是,也不小心点。”他轻责一句,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方袭人吓得向后跳了半步,有些惊吓这丫的动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如此无礼,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吗?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叫出了楚天歌的名字,1小声嘀咕着楚侯爷可能又在寻芳,还如何,如何急着赶回府,也没空跟他闲扯下去,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送你一程吧。”他笑看,也不待她拒绝,就直接拖上了车。
而在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卞财神送的礼盒,大约是不知甩在哪儿被他捡到了。
方袭人忍不住抚了抚额,就这个样子,恐怕用不多多久,京都到处都会传遍她的闲话,真是跳动河里也洗不清了。可这会儿若不让他送,还真的来不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马车一路狂奔,像飞一样穿街跑去,沿途踢倒无数小贩摊位,吓得行人四处奔逃,车上的她早已像筛在箩筐里的蜀子,被颠的差点稀烂了。
在这种激烈波动下,楚天歌居然指着礼盒问:“这里是什么,怎么也不见你拆开看?”
这个时候她哪顾得上拆礼盒啊,可又不想这东西由他的手拆开,只能劈手夺过。她打开一看,不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霎时连马车的颠簸也不觉。
这治疗晕车的良药居然是一套女子的内衣,肚兜加上亵裤,薄薄的一层纱,几乎是透明的,或者穿在身上也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这…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竟然送她这样的东西?
脸立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再看对面那人颇感兴越的眼神,更觉无地自容。她是鬼使神差了吗?竟听他的话拆了礼盒慌忙把内衣装回去,盖上盖子,然后坐到很远的角落,湣鹉鞘鞘裁闯ぷ湃鐾返墓治铩�
车厢里发出低低地笑声,楚天歌用扇子掩着嘴,笑得张狂无比。
那模样就像一异狐狸,终于看见自己心仪的兔子掉进自己包围圈一样得意。
方袭人心里恨恨,越发相信卞财神所说的朋友是他了。
马车激烈奔行,不一刻就到了方家,问过门房,知道安家三姐妹还没回来,她便在门口等候,至于楚天歌,能滚多远便滚多远吧。
楚天歌对于她这不识好人心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嬉笑着送上礼盒,还对她挥挥手,说今晚再来拜访。
方袭人捧着礼盒,真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有些恼怒自己的尴尬,心想着等回屋就烧了它,管他哪个王八蛋送的呢。
等了一刻,方家三姐妹也到了,看见她婷婷站在府门前,都不禁面露惊疑。
看她们张大嘴的样子,方袭人有些好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们太忍让了,看来也是时候给这些自以为是的丫头一点教训了,否则她们还以为她多好欺负呢。
她展颜一笑,也不说话,扔下几张呆怔的脸,自顾向府里走去。
“这丫头真没礼数。”弃宝玲冷哼一声。
方宝珠没理她,心里却道,没礼数的可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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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书院谈情
‘有些事压着不做,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她一向心眼不大。忍到现在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丫丫呸的,两个臭丫头有你们好看的。
方宝玲和方宝珠代她上课的事,没人揭露,凤城侯自然还蒙在骨里。所以某一日方袭人特意到书院里,在吴逸院长眼前晃了一下。并委婉的告诉他,自己才是方袭人,因为受两个姐姐胁迫,才不得不把上学的名额让给她们。
不用她做过多的解释,吴逸一见到她,立马什么都信了。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暗自感慨凤城侯说的对极了,这根本不止和李浅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心情激动之余,立刻到方府去找凤城侯,要蘀自己的学生讨回公道。
凤城侯一听,也勃然大怒,把两姐妹叫到面前狠狠地申斥了一顿,还扣她们三个月的月前,罚她们禁足一月。
两姐妹自是气得不得了,心里暗自发着狠,早晚有一天把方袭人这个眼中钉拔了去。
她们两个原本是府里最受宠的,这下贱的庶女一来就把她们的宠爱夺子去。入宫的事一点没她们的份,就连楚侯爷也对她另眼相看,这怎叫她们心中不恨。
方袭人却不在乎她们大发脾气,未来的一个月她们都要被关在屋里,也生不出什么是非来了。等她们能出来的时候,没准她已经为自己找好出路。她就不信,自己是一辈子居人之下,受人排挤的命。
吴逸对得了这么一个学生很是得意,当天就带她去了书院,把犄角旮旯的地方全给她介绍了一个遍,就连某一个马桶用什么材质做的,费了多少人工也都解释的很详细。他这个样子倒弄得袭人很是哭笑不得,这一通介绍完,足huā了两三个时辰,他还谈性甚足,方袭人却觉有些累了。不知为什么吴逸对她这么执着,他脸上那股神采飞扬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饰,使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方袭人难得见到一个发自内心喜欢自己的人,虽然疲累,却也跟在后面,让他像一个父亲一样在对女儿讲述自己的得意之所。
他们一路走来,见到每…个经过的学生或者院师都会高声像宣称“这是本院学生。”神色间全是满足,让人有一种心爱之物失而复得的错觉。
走了一天,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吴逸便留她在学院里住下,还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让她住。据说这里是只有皇上驾临时才会居住的所在。
对于这种好意,方袭人无法接受,先不说女子外宿会不会招惹是非,就是皇上住的地方被她占了这一点,也是重罪一项,万一睡到半夜,皇上突然来了,难道让她再从屋里仓惶逃出来吗?
她要走,吴逸却说什么都不肯同意,还让下人去侯府里送信,说要留她在学院住几日。凤城侯自然不会驳吴逸大儒的面子的,虽也觉这事于理不合,最终也还是应了下来。还让秀姑过来伺候,并把她用的一些贴身东西带了过来。
至于居所,吴逸根本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间屋子是他特意留给那个人的,只希望她有一天能回来,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学院里住上一晚。而皇上一听说是那个人的屋子,便连自己的皇家雅阁也不住了,偶尔在这里住上一晚,缅怀那曾经逝去的人,说起来倒是他鸠占鸠巢了。
方袭人说不通他,只能老实接受了,心里却难免有些忐忑,若是因为自己连累老师被皇上责罚就太不值了。所幸她的运气没那么背,住了一两日也没见到那传说中的雅痞皇帝。
转过天,吴逸就安排她正式去学堂学习。女院里的闺秀一听她是庶出,都午些瞧不起,不过因着院长的宠爱,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只是私底下议论时难免会说些难听的鼻,诸如她勾引了院长,才会颇得宠爱,想做他的外室之类的。
方袭人只当她们放屁,这年头大家闺秀们都喜欢吃坏东西,放的屁也格外熏人。
学院的学习不算累人,大都是琴棋书画什么的,边学边玩,倒也颇有乐趣。就这样几日过去,某一日午休,她回到住处,突然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个人。
来的是那个自称齐炎,又与他在监狱里待了半宿的奇人。这会儿他正坐着她的椅子,喝着她的茶,礀态闲适。
方袭人对他的印象很深,无论是谁想必都会记住轻薄自己,又在离奇的地方共处的人吧。所以她没惊叫,至少没喊小贼,采huā贼之类的,只是客气地请他出去。
齐曦炎看到她,也不由一愣,他正想着她呢。没想到就在这里和她相遇了。看来去天真的给了他们极大的缘分,只希望这缘分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他抿唇一笑“怎么?见到我不高兴?”方袭人倒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房间进来个男子很不适应,便道:“有什么话去外面说吧。”
齐曦炎点头,随着她一起走出门去。
她住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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