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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锦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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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际,一手在她眉心轻抚,那抹印记他深深迷恋因为那是他和她共有的印记。
扶桑花开,娇艳欲滴的印记。
锦安摊开手掌,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放在掌中格外冰寒,透明的玉石中间嵌着一朵娇艳无比的血色扶桑。
这玉世间独一无二,是他当年翻越雪原,在天山之顶苦苦寻得,只为送她一份特别的及笄之礼。
这玉本就是传说之物,却没想到被他寻得。
传说这是千年前天帝最爱的女子随身佩戴的饰物,只是这玉中那娇艳的扶桑花却显得十分诡异,是冥冥之中本就是一段恩怨。
美玉之下是一方白绢,白绢纤薄,但却是这世间最为柔韧之物。
上头不知扶桑用了什么办法,在那绢角处绣了一行秀气的花体小楷。
‘锦安,扶桑等你一生守候——锦候’
锦安看着那字沉默几秒,指尖微颤,摸着那微微凸出,秀气异常的花体小楷,神情动容,这一刻他早已满足。
山洞中的光线有些昏暗,锦安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的那略微苍白的俏脸,心中是安慰是庆幸,还好,还好十五年前能和她相遇,不曾错过!
扶桑眼眸紧闭,静静的靠在锦安怀中呼吸均匀,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周身却是融融的温暖,那是他的怀抱。
她早已清醒,却是全身无力,连睁开眼眸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却是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爱怜,他的温柔,和心疼。
那有些粗粒的带着厚茧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还有那温暖的唇瓣,就连那不经意间喷撒出来的呼吸都令她心安。
锦安……依着那抹信念,扶桑开口。
那喉间沙哑得如皮革摩擦般的声音,似不是从她嘴里发出,带着轻微的咳嗽。
锦安浑身一颤,看着向那苍白的脸蛋,那微动的嘴唇真实的告诉他,她醒了,她的确醒了,那沙哑不堪的声音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扶桑……桑儿……锦安的声音有些哽咽,当时他多怕那一怀抱,那一转身便永远是永远!
低头,吻上那微颤的唇瓣,狠狠的允吸,他恨不得把这声呼唤永远的揉碎,融进他的心间!谁能理解,这三日来他几乎是不休不眠只是那般静静的抱着她,等她醒过来,等她好起来可以像从前那般娇笑着唤着他的名字。
那胡渣几日未理,扎在扶桑那娇嫩的脸庞上有些许刺痛,但却令她显得那般真是,原来那一掌之下她还活着。
扶桑抿了嘴唇,看来巫王手下留情了,只是下次相遇就不可能会有这般侥幸了。
缓缓睁眸,昏睡太久,眼前的景象有些许模糊,待慢慢聚焦,她对上的便是一双早已红透的重瞳,嘴唇干裂,满脸胡渣,头发有些凌乱。
但那漂亮的嘴角却是欢快的缓缓勾起,那份欢快她深深理解,这是生死阴阳之间悄然走上一遭。
这是劫后余生的幸然。
☆、〃第五十五章 生气〃
得此郎君,乃她生之所幸。
扶桑抿了干涩的唇,看着锦安那微红的眼眸,隐隐现出的重瞳,知道他心中那份担心那份害怕。
那一掌,巫王手下留情。
其实她伤的很重,如今只能堪堪靠在锦安怀中无丝毫力气。
虽是心脉未曾断裂,但那筋骨、肺腑还有那气海早已震伤,全身上下提不起丝毫力气。
锦安……水……
扶桑开口,但那嗓子早已哑得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喉间是甜腥的血沫,这对于她来说是异常熟悉的味道。
锦安侧头,低了身子:什么?
那低哑醇厚的嗓音中有宠溺、有责怪但剩下的只是深深的疼惜还有那深忍的怒气。
扶桑张口水……
锦安侧身拿过水袋,皱眉看上一眼,眼眸微顿继而饮上一口,低头印上扶桑的唇瓣。
刹那她的鼻尖萦绕的都是他那好闻的男性气息,四目相对唇瓣相贴,滴滴水珠从锦安唇瓣滑入扶桑口中,却是那般格外甘甜。
扶桑微微张唇,接着她便感觉到锦安那柔软温热的舌头悄然滑入她的口中,在她唇齿之间轻轻的舔弄,有些用力的顶开她的贝齿,唇齿相磕,他的舌头卷住她小巧的舌头狠狠的允吸。
从温柔到狂野!
扶桑看着锦安那通红的双眸,还有那眼中的疯狂,他知道那时的他除了焦急必然很是生气,生气她的不信任,生气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为十七受伤那时石绿衣曾对她说过,今后最好不要真正让锦安生气,因为他的狠就连石绿衣都不及他半分。
一旦真正发怒便是狂风暴雨。
因为他的温柔他的爱,只对一个人展现,那就是她。
剩下只是冷然。
扶桑看向那通红妖媚的重瞳,从那眼眸中看到了面色苍白的自己,眼眸轻闭,温柔的回应着锦安的疯狂,回应着他的怒气。
这次是她错了。
他是男人,是她的男人,顺着她从着她,但他也需要他的尊严。
这一刻,扶桑深深明白,如今已不是前世往日。
在这个本就是男尊女卑的社会,有一个这般爱她护她的男子,以她自己的实力虽能保护自己,但也不需要太多的坚强,也许无论何时只要默默的立于他身后,在他侧身之时,给予的便是她永远温柔的微笑。
因为她深爱的这个男人,会尽其所能,把整个世界都展现在她的眼前。
也许只为搏她一笑。
想到此处。
突然,脖颈一痛扶桑胸前一凉,锦安的唇不知何时已移至她的颈间,狠狠的吸允,毫不留情的啃咬,耳畔喷撒的是他呼吸间吐出的温热气流,耳际间有些疼痛的麻痒。
这不是温柔的,因愤怒而早已失去了理智的吻。
胸前是一只带着粗厉薄茧的大手,悄然抚上她的圆润饱满。
扶桑闭着眼睛,指尖微颤她有些紧张,她知道以平时的锦安是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的,今天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因为他差点失去了她。
所以此时他失去了理智。
衣裳跌落,露出的是扶桑那圆润的肩头,身前的饱满和美如白玉的身子,还有那颈间遍布的吻痕。
手中那处的柔软让锦安越发的疯狂,情不自禁低头吻上那抹樱红。
而搂在扶桑腰际的手,越收越紧,仿佛锦安要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
因为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世间唯一想拥有的。
随着他这般动作,扶桑不禁深吸口气,轻哼出声来。
没想到这声轻哼,牵动了伤痛的肺叶,令她轻轻的咳出声来。
听得这声轻咳。
锦安浑身狠狠一震,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身下他怀中的扶桑,身上凌乱的衣服,颈间胸前的斑斑点点红痕,仿佛在怒斥着他刚刚的粗暴,如今她还病着伤着,他怎能这般对她。
锦安迅速用身旁的衣服帮她紧紧裹住,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
声音紧得发颤。
在她耳际一声声的低唤,那是她的名字。
除了叨念她的名字,他已不知说什么可好。
他不敢抬眼看向她,扶桑看着锦安那低垂的眼眸,紧抿的薄唇,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那里的滚烫火热,知道他的难耐,但清明过来的他却是那般的忍着。
锦安……扶桑的声音还是那般很是沙哑。
锦安抬眸,对上那双美丽异常的凤眸,薄唇紧抿,但快速的他又低垂了眼眸。
扶桑强行动了动异常疼痛的身子,双手搂过锦安的脖子,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耳际:没关系的。
这声音低低的似乎呼吸间就会轻轻吹散。
锦安一震。
扶桑咬唇不再说话。
锦安看着扶桑那雪白的颈间那刺目的红痕,轻声一叹,他最怕的就是因为他这般举动,今后扶桑恼了他。
不知从何时,所有只要关于她,他便无法淡然。
这个女子似精灵又似妖精,却是令他那般深深迷恋无可自拔。
不过这时锦安想到扶桑雪崖边上的转身一扑,又是眉头一皱不由自主的生气。
静静的搂着她那柔软的腰身,嗓音是情动之后的低哑魅惑: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做了,那一刻你不知我有多怕!我多怕你……
说到此处锦安紧紧的抿起薄唇,不在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儿,因为那场景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在这险恶的江湖他时时刻刻担心。
正在这时,一抹庞大雪白的身影从山洞外狂奔而来,口中还紧紧咬着一直野禽,额头上的那抹蓝随着它的奔跑越发的灵动,竟似银河间的星宿那般绚丽。
看到这身影,扶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包子那二货,可是那十年来,几乎只吃不长,不曾长过的那货怎么可能几天之间变得这般摸样!
包子?
扶桑不敢相信的唤了一声。
没想到那雪白庞大的生物,听得这声叫唤立马就连连点头。
扶桑看着它那有些呆傻的脑袋,但却又精明的咕噜乱转的小眼睛,立马知晓是包子那货没错,那狡诈的表情对于那货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包子蹲下它那一米多的庞大身子,殷勤的看向扶桑,但是眼中那抹担心还是然扶桑心中悄然一震。
心中叹息般的满足,还好这货没白养!
☆、〃第五十六章 天山之脉〃
扶桑看着包子那欢快的傻样,无力的窝在锦安怀中轻柔的勾起嘴角。
倒是包子那精明的狼烟咕噜一转,有些惧怕的看向锦安,慢慢的往前蹭了一点。看着锦安不为所动似乎默许,它倒是欢快的狼嚎一声往锦安那处扶桑的怀中飞奔而去。
看似欢快但包子实际上的动作是轻柔至极,那纯白如雪的绒毛轻轻的蹭在扶桑的颈间,拿那硕大的脑袋撒娇似的轻拱。
这条灵狼虽是长大了,但在扶桑眼中还是那般呆傻无比,也可爱无比。
扶桑抬手,狠狠的揉乱那柔顺的绒毛,转头瞟向锦安:这货,怎么几日不见,长成这般怂样?
包子一听,哀鸣了几声,那硕大的脑袋立马垮了下去,眼神幽怨无比。
锦安低低一笑:早就该长了,只是这货一直忍着而已。
说罢,那眼神中的宠溺快速一闪而过。
当年这小如一团绒毛的货,可是他赌上性命而救下的,那遥远的雪原之上,天山之脉才是它的家。
天山,天山之脉,才是这世间最为神秘的存在。
扶桑抬眼看了看四周,山洞中有些昏暗潮湿,但在他怀中却是软融融的温暖。
锦安看出扶桑的疑问:这是雪崖之下的山洞之内。
雪崖之下?
冥冥中扶桑心中升起一抹好奇,究竟这南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雪崖之下究竟又是怎么一番奇景。
后心一股热流淌过,锦安的手轻轻贴于扶桑后心,温柔的内力缓缓梳理着她有些絮乱的心脉:今日先休息,待到明日好些了在带你出去。
看着洞外微亮的光芒,还有那呼呼的风声,锦安心中升起一抹担忧。
因为如今已是即将进入十一月份的天气,再过一段时间,南疆那股冰动天地的寒流即将到来,他们必须在这个深冬来临之时走到德夯湖畔,大唐与南疆交际的边际之处。
否则困在此处,又是巫王的势力范围之内,以扶桑如今的身子必然凶多吉少。扶桑似只锦安心中的担心,侧头蹭了蹭锦安那已经长出胡渣的侧脸:我们一起。
好,一起。
篝火爆出一声轻响,雀跃的火苗照得山洞间火光隐隐绰绰,包子蜷在扶桑身旁垂涎的看着锦安手中正烤得那金灿灿的流油的野禽。
扶桑抬手拍了拍它那硕大的脑袋,这货变大之后简直就是超级暖宝宝。
当然最后结局,整只野禽半只都在包子的胃中,剩下半只在锦安逼迫的目光下扶桑乖乖吃下三分之一。
五脏伤得很重,在胃中缓缓吃下的食物涨的很是难受,扶桑轻咳那捂嘴的白绢上是斑斑血迹,看得锦安狠狠的皱着眉头,他必须尽快带她回唐!
山洞不小,怀抱很是温暖,爱人相伴,一觉天明。
天明,当第一缕阳光从洞外悄然照进时,扶桑就轻轻睁了眼眸。
炭火早已熄灭,山洞之内一片漆黑,只有锦安那温暖的呼吸和包子那轻微的鼾声,睡熟中的包子似乎连鼾声也是如的的性子那般,格外二得欢快。
随着扶桑轻微一动,锦安立马就醒了过来:怎不再睡会儿?
扶桑皱眉,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处,锦安说的雪崖之下:说好了看奇景去的。
站在洞口处的边缘,顺着洞内往外望去,下方千万里之间,如玉雕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色。
这儿的雪,远远望去如沙如烟一般,就如艳阳下雪白的沙丘,雪白的沙粒,却又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美。
山洞往上是南疆之巅雪原之上的另一侧,一笔直的雪峰只从云霄,四周却是白茫茫的一座连上一座的山脉,如侍卫般把这直冲云霄的山峰团团围住,似包围,似保卫但更却是俯首称臣。
扶桑就这般顺着锦安的目光,远远眺望这座如帝王般立于南疆处的山脉,内心震惊这场景似曾相识,但却又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
就是前世的珠穆朗玛峰喜马拉雅山脉,也不曾见过有这般恢弘的气势。
所以说雪原之下便是南疆之巅,这山脉被南疆人奉为心中的神圣之地。
这是?扶桑正经,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无论大唐也好南疆也罢,都奉为神圣之处的传说之处。
天脉!锦安的声音很平静,在扶桑耳畔轻声响起。
看着这山脉他那颗心早已不在震惊,因为很多年前他早已被这一幕狠狠震惊,在天机的带领下,他日日夜夜在这洞中对着这天山之脉习武,那时他没有剑,只有一柄冰寒彻骨的冰锥。
对着这天山之脉的方向,成千上百次的重复一个动作,那几年时光,他的眼前除了雪色就几乎再也不见其它的色彩。
而他的心中却是有一抹绚丽至极的光,充斥着他那空荡荡的心。
天脉?果然是这,果然是天脉,扶桑氏族中传说千百年来的天脉。
看着那直冲云霄的山峰,扶桑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抚上眉心那抹红,嗓音微颤:天山?
是,天山,传说中天神居住的地方锦安转头看了一眼扶桑,双手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儿,声音紧的厉害:也是传说中每一代天脉者最终的归宿!
扶桑一震,为何她从不曾听说过。
锦安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微不可察的一震,这才是这些年来他最为害怕的事。
因为夫人怕你担心,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扶桑仰头对着锦安灿烂一笑,她本就是另外一个时空来的一抹孤魂,对于天神也许她深信不已,但对于未来她相信无非就是生死之间,总要一搏!
到此,她才明白原来为何曾经母亲说‘那西边是她最不应该去的地方。’
突然扶桑心中一动,看着熟睡醒来那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蹭过来的怂货:不会这货是那山上来的吧?
锦安向那货嫌弃的瞟上一眼:半山腰上捡来的。
半山腰上捡来的?看着锦安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扶桑一顿,果然这货也是高端霸气血统高贵!
不过她也真佩服她自己,竟把一只神兽养成了家狗!
☆、〃第五十七章 回唐〃
阳光明媚,呼呼风雪声,十一月份将至,南疆的冬季早已悄然来临,在这个几乎没有春秋,冬夏交替的地方,四周高山凛冽茫茫白雪。
雪原之上,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欢快的在雪地里打着滚,弄得雪花飞溅,四周晶莹,在阳光下是耀眼的彩光。
白如斐玉的雪原之上一个男子,背上背着一个衣着裹得厚重的女子,正在一脚深一脚浅的行走于雪地之上,耀眼的阳光照在他那俊朗的面容之上,多日未刮的胡渣在他的脸上倒是显得几分越发成熟的魅力。
这般冷的天气,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女子伸手轻柔的擦去,那纤细灵秀的玉指,指尖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扶桑身披着雪白的裘衣静静的伏在锦安背上,低着头鼻尖蹭着他的颈间,但还是时不时的咳上几声。
手中那抹白绢早已被咳出的血液染得点点深红,看着这洁白如雪的白绢,四周白茫茫的血色。扶桑汲取这锦安身上的温暖,看了一旁正玩得欢快的包子,她不禁想到十五年前那一夜,林间雪夜血色平天。
当年她有知觉的那一刹那,那双洁白如雪的双手,上头的血液却是开在雪原里的点点红梅。
无论前世今生,也许或必然她只适合杀虐。
雪原苍白,恍惚间她似看到也许千年之前也许百年以后,这一处的雪原似又必将被鲜血染出万里红梅点点。
那必将都是温热的血液,鲜活的生命。
低头这个衣服,扶桑轻轻吻了一下锦安的肩甲骨处,那里有十五年前他为救她所受的一箭之伤。
还有一朵饱含辛秘的扶桑图案。
咳咳……咳……突然扶桑剧烈的咳上一声,肺腑间一阵抽疼。
桑儿!
锦安一惊,赶忙停下脚步,把背上的人搂入怀中,随着后心渗入一股温热的热流,扶桑那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
我没事,在今夜之前我们必须走出內疆到达德夯湖畔那处。扶桑的声音很是虚弱,那曾经平日里,娇艳动人的俏脸早已失去那红润的肤色,到多了一分谁见谁怜的病态之美。
尖俏的下巴,乌黑明亮的凤眸少了一份平日里深藏的威严,多了几分如水般的柔俏。
这一路之上,令扶桑深感奇怪的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一路截杀,就连平日里那般放肆无忌的部落也似乎消失了踪迹。
一路之上,除了越发恶劣的天气之外和南疆常见的毒物之外,他们一行两人一狼似乎不曾碰到任何人的踪迹,更别说是半路阻截了。
月明星稀,那庞大如明镜一般静静存在千百年的德夯湖畔处,湖内冰寒彻骨,在它的四周十丈之内却还是如夏季那般绿草如茵。
湖畔处静静的停着一辆风骚无比的黑色马车,车辕上静静的坐着一位看似憨厚无比的中年男子。
远处一忽明忽暗的火堆旁坐着一对男女,那女子皱着眉,有些微颤的靠在那男子怀中。
而那男子满足的轻叹一声,就如毒药那般,那早已深深迷恋上这温暖至极,带着淡淡药香的体香。
透过清浅的月色,可以看到那是一张妖媚异常的俊脸,满头碧色的发丝就那般随性的散着,和那怀中的隐隐青丝相结。
他能那般清晰的听到怀中那人儿轻柔的呼吸,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份小心翼翼期盼中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欢喜。
十七有些僵硬的动动身子,对于石绿衣她有着一股道不明的情绪,期盼,期待,还有小心翼翼的憧憬。
可是想到那如地狱般的那夜,她就难免深深的寒颤,伤痛可以好,但那是她永远都忘却不了。所以哪怕心动她也要悄然潜藏。
似乎察觉到怀中人儿的益阳,石绿衣心中一紧悄然收紧手臂。
从那日和扶桑锦安分离之后,那些夜来她都不愿躺在他的身边,那几日顾着她身体的伤痛,石绿衣都是静静的守于外头,到了待她熟睡便悄然进去抱着她熟睡,待到天明又悄悄离开。一个多月下来都是如此。
终于有一日他不再进去,一只静静的守在外头,最后深夜里听到她从梦中惊醒,那无助绝望的哭泣声。
他才开门进去,那一夜她搂着她足足哭了一个晚上,到了天明待她哭累之后才缓缓睡去。
之后的夜晚她都乖巧的睡在他的身侧,睡梦中不自觉的扬起满足的笑容。
对于人心他早已只得深透,何况是对于她。
因为那些夜里,不知觉中,她早已悄然习惯了他的温暖她的怀抱,梦里低低的耳语,一夜之间突然失去她怎么不惊醒。
乖,他们会平安回来的。石绿衣低头,轻轻的啄了一下十七的颈间,引得她狠狠一颤。
对于他这般亲密的触碰她还是不能习惯。
真的?十七很是担心。
嗯。石绿衣妖媚一笑,原来他的十七是这般的可爱。
正在这时,远处是有人影慢慢走进。
首先从远处奔来的是一大坨白绒绒的身子,那额间晶莹的蓝,似一道闪电,在黑暗里快速闪过。
还时不时的向后头欢快的唤上几声。
接着便是一俊逸的男子,怀中抱着一面色苍白,但依旧不失风华的女子,身上厚重的裘衣,寒风轻轻吹开衣角,里头是一抹鲜艳至极的深红。
额间的扶桑花印越发的妖娆。
石绿衣一颤,那一年也就是十六年前,那时他跟着师傅格老来到这处,那时也是那般一抹深红在这德夯湖畔,如今日这般虚弱的靠在一男子怀中,也是这般一样面容的女子。
那是叶园的主人及大唐的帝王。
如今他们的子女也是这般,难道这便是命运!
小姐……十七含着泪从石绿衣怀中挣脱,快步向前,只是那力道太大她不下心伤及到还未愈合的伤口,不由得轻哼一声。
石绿衣听得这般闷哼,面色一变立马搂过她的身子,很是紧张。
扶桑看着这一对冤家,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快活,圈圈绕绕十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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