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枝红梨压海棠(东方)-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让他们,如何忍受?

    纪尚握紧拳头隐忍着,继续隐忍着,若是不让主人发泄心里的怒火,李墨白迟早是死路一条。

    跟在主人的身边最长,他最清楚这一点。

    室内虽然密闭,却有微风流动,保持着室内清爽的空气。叶落安就这么随意的站在那里,微风吹动着他的发丝,应该是惬意无比才是。可是他那白皙的娃娃脸上,早已被汗水沁透,脸色苍白,指甲深深地掐紧手心里面。

    周蓝陵最沉不住气,一会看看主人,一会看看正在被鞭策的李墨白,心急如焚。然而,纵使心急如焚,他也知道主人的脾气,主人的命令,不是凭他可以撤销。

    “三十五…”

    “啪…”

    “三十六…”

    “啪…”

    ……

    那边,鞭策仍旧在继续。纵使是两个行刑的侍卫,也面露疲惫之色,满头大汗。

    李墨白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斑驳的血痕在他的身上四处纵横,四处的血肉皆翻飞起来,妖冶的红色液体从伤口流下,染红了他身下的木架子。

    “五十三…”

    “啪…”

    “五十四…”

    “啪…”

    ……

    一声声鞭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让人觉得那样的恐惧。

    李墨白的头,软软地低下来,原本紧握的双手,也无力地松开。

    “他晕过去了。”左首的侍卫抬起手来制止右首的侍卫,上前捏起李墨白的头查看一番,又探了探鼻息,才转身恭敬地说道。

    “把他弄醒。”华服男子冷漠地开口。

    “是。”侍卫点头应下,转身欲走,却在经过李墨白的身边时,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本已昏迷的李墨白,似乎在轻声地呢喃着什么。

    华服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当即收声,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满室寂静。

    而他们,也终于听到李墨白所念叨的话语。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梨花淡淡的白如雪一般,柳条透漏出浓郁的春色,那飘飘洒洒的柳絮夹带着如雪的梨花布满了整个京城。

    描写的,是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也是,他们相遇时的画面。


第两百三十八节 若是失去

    第两百三十八节 若是失去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这首诗,或许别人会不明白,因为它本不属于这个时空。

    可是,华府男子、纪尚、叶落安与周蓝陵却知道的很清楚,这是小姐在四岁那时,所念出来的诗句。

    几人都愣住,无人明白陷入昏迷的李墨白,为何会突然念出这首诗来。

    而那个侍卫,趁着众人走神的时间,已经提着一桶冷水进来。

    “住手。”纪尚最先反应过来,见那个侍卫提着木桶往李墨白身上倒,忙开口制止。

    可是,那个侍卫却似没有听见纪尚的话,手中的冷水,毫不留情的倾倒向昏迷中的李墨白。

    纪尚忍住想要动手的念头,终于沉不住气,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那厢,李墨白打了个冷颤,从半昏迷中清醒。

    “主人,纪尚愿代李墨白受罚。”纪尚坚定地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叶落安随后跟着跪下,“叶落安愿代李墨白受罚,求主人成全。”

    周蓝陵看了看不远处血迹斑斑地李墨白,同样跪倒在地上,“周蓝陵愿代李墨白受罚,求主人成全。”

    “你…你们…快…起来。”李墨白挣扎几下,想要制止他们三人,奈何身上的绳子绑得很紧,他无法动弹分毫。

    “不行”纪尚沉声开口,头低低地伏在地上,“我答应了小姐,定会护你周全。小姐如此在乎你,我不能看着他伤心。”

    纪尚很清楚,此番话并不是要说给李墨白听,而他必须要制止这刑罚,所以他继续一字一句地开口。

    “小姐自小便是跟着你一起长大,你在小姐的心目中,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如果你死去,小姐也不会独活,所以我不能让你死。求主人成全我们,放过李墨白。”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纪尚抬起头来看了看华府男子,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继续。”华服男子却似没有听到纪尚三人的劝阻,挥挥手示意侍卫继续。

    “等等。”见李墨白实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周蓝陵急忙忙地站起来,纵身拦在李墨白的面前。“蓝陵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主人。”

    “说。”华服男子随意地摆摆手。

    “您想要小姐恨您吗?”周蓝陵大无畏的看着华服男子,满脸我把命豁出去了的神色。

    华服男子愣了愣,没有动怒的迹象。

    周蓝陵放下心来,知道自己赌对了,“李墨白在不久之前,曾经掉下地缝,差点丧失性命。而那时,小姐的难受与愤怒,蓝陵一一看在眼里,如今依然深深记得。而小姐终于振作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追杀身为杀害罪魁祸首的简行,虽然屡次失败,却至今依然未曾放弃。小姐自小养在深闺,而简行被关押在‘罪狱’数十年,他们之间本是无冤无仇,小姐如今却恨他入骨。这原因,主人必定明白。”

    “小姐素来恩怨分明,一直将李墨白视作自己最……亲的人,无论是谁伤害到李墨白,只怕小姐都无法原谅。哪怕,您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例外。”周蓝陵沉了口气,大胆地将所要表达的话给说了出来。

    “大胆。”华府男子安然的神色陡然一变,勃然大怒,天然的威严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室内的气压瞬间下降好几度。

    周蓝陵一个瑟缩,不由自主就跪倒在地上,冷汗不停地从身上冒出来,差点就忍不住要发抖。不过,他还算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当即就稳住心神,低着头继续述说,“您若是杀掉李墨白,小姐的剑,迟早会架到您的脖子上。”

    “好…好…。”华府男子似乎气得不轻,抓起手边的茶杯,狠命地掷在周蓝陵的头上,“周蓝陵,在小姐身边呆了一段时间,你胆子倒是长进不少。”

    周蓝陵不敢闪躲,任由杯子砸在自己的额角,他的额角顿时红肿起来,破碎地碎片高高地弹起,划破他的手背,深红色的鲜血沿着指缝流下,颇为刺眼。“主人您曾经教导我们,万事要以小姐为重。蓝陵,只是为了小姐着想。”

    “好,好一个为了小姐。”华府男子诡异地冷笑,两眼如同利刃,刮在周蓝陵的身上。

    “主人,纪尚不久前见过小姐,李墨白的确在小姐心目中占有很大的地位。这李墨白对小姐有教导以及养育之恩,求您看在这个份上,放过李墨白。”纪尚见局势僵硬,忙站出来调节。

    “若您觉得李墨白犯下的错误,方才的惩罚不够弥补,我等愿意替他受罚。”叶落安也站出来,身体刻意挡在周蓝陵的前面,恭敬地对着华服男子磕头。“蓝陵的性格急躁了一些,却也是在是小姐着想,求主人看在他素来忠心的份上,绕过他这一回。落安可以保证,他下回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主人,蓝陵求求您。”周蓝陵往左边迈了一步,恭敬地跪下,深深地朝华府男子鞠躬。

    华服男子转头看向木架子上再次陷入昏迷的李墨白,那素来俊美的男子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皮肤,双腿受伤,容颜被毁……他素来是一个聪明的人,而且历来冷漠无情,却甘愿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份心情,让他觉得害怕。

    华服男子刚毅的唇角紧闭,眉梢往上扬起,无数心绪在转念间闪过心田。眼前这四人相伴自己多年,一直都忠心耿耿,唯独在碰到她的事情上,容易激动犯错……不过,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唯有有人真心地待她,自己才能稍微心安。

    好半晌,待稳定了心绪,华服男子才寒声开口,“既然你们如此要求,我也不能太无情。将李墨白关入地牢,再请个大夫好好瞧瞧,万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周蓝陵你回府面闭一个月,将《君臣论》抄上一千遍,其间不得迈出府门一步。”

    “谢主人。”三人大喜,恭敬地低头道谢。

    “都起来。”华服男子慢慢地从书桌后走出来,一股仿若天成且难以言喻的高贵气息在他周身弥漫,让人无法轻视,“纪尚,随我回去。”

    “是。”待华服男子走过自己身边,纪尚才站起身来,转头忧心地看了眼李墨白。

    叶落安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纪尚才点点头,跟在华服男子身后,融入那夜色之中。

    “墨白。”待华府男子走远,周蓝陵忙不迭地站起来,跑到木架旁边,手忙脚乱地给他解开绳子。

    绳子松开后,李墨白软软地倒下来,周蓝陵忙将他搂在怀里。

    “快去请大夫。”叶落安沉下脸,对着方才施鞭的侍卫吩咐。

    两个侍卫领命匆忙而去。

    “墨白。”周蓝陵焦急地呼唤着,感觉抱着他的手心满是粘稠的感觉,心里沉重起来,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然而,鼻息还未探到,再次碰到满手粘稠的液体。

    周蓝陵心下一跳,快而小心地将李墨白脸上的发丝捋开,却在片刻间倒吸口冷气。

    “怎么啦?”一旁的叶落安忙探过头来看,身体如同置身冰窖,忍不住就颤抖起来。

    李墨白的脸,本是被淡灰得近乎白色的绸布包裹着,此刻却染满鲜血,变成了酱红色。而那脸上唯一没有包裹着绸布的眼睛处,仍旧可见红中带紫的血液,在不断地往外蔓延。

    眼睛处不停地往外冒血,这是多么吓人的场景。

    “快,把他抱到后院,我亲去将大夫拉来。”说完这句话,叶落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整个大厅。

    周蓝陵没有犹豫,轻轻地抱起怀中的人往后面走去,找了个最干净的房间,将李墨白安置在床头。

    然而,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就是无法将眼睛处的血给制止,顿时心急如焚。

    幸好叶落安的武功不差,半刻时间不到,就拉着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跑过来。

    周蓝陵在京城混迹多年,自然认得此中年男子乃是宫中最有声誉的御医………何鸣。

    何鸣可不是能轻易请动的人,叶落安居然直接将何鸣拉来,身份尊贵如周蓝陵,都不禁有些佩服。

    何鸣不是含糊的人,见情况紧急,也没有向周蓝陵打招呼,直接走到床边查看起来。尔后,面色逐渐凝重。

    “何御医,怎么样?”周蓝陵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有些担心。

    何鸣却不理会周蓝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一大把粗细不等的银针,一根根地掏出来,插在李墨白的头顶各处大穴。何鸣极为认真,下手既准且快,每一根银针都没入一半不止,只余一小截残留再外。

    片刻功夫,李墨白的头上便插入了数十根银针,看着亮闪闪地晃眼。

    然而,尽管头插无数银针,李墨白却似毫无知觉,半丝反应也无。周蓝陵不禁又担忧起来,正待开口,叶落安却冲他挥了挥手。

    好半晌,何鸣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收起手中的布包直起腰来。

    “何御医,他怎么样?”看着被扎成刺猬的李墨白,周蓝陵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何鸣淡淡地看了眼周蓝陵,神色间无悲无喜,“命是已保住。”

    “太好了。”周蓝陵如获大赦,顿时摊在一旁的凳子上,动弹不得。

    然而,何鸣的下句话,却让他再也不愿意动弹。

    “不过他的眼睛,只怕已经瞎了。”


第两百三十九节 从何开始

    第两百三十九节 从何开始

    “瞎了?”周蓝陵愣愣地呢喃,片刻间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何鸣的衣领,“瞎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何鸣依然淡定,字字如珠。

    “你给我治好他的眼睛,不然我要你命”周蓝陵狠命地抓住何鸣的衣领,轻松地将他提了起来。

    “蓝陵。”处在震惊之中的叶落安回过神,忙从周蓝陵手中将何鸣解救下来,然后转身挡在他们之间。

    “老夫只是个大夫,可不是神明。”何鸣淡淡地瞥了眼叶落安,没有感激,只是低头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裳,“‘紫忆’不是一种轻易就能解的毒,这位公子的眼睛,老夫无能为力。”

    “你知道他中的是‘紫忆’?”周蓝陵愣住。

    不愧是宫中的老御医,只消这么一会,就已经看出来。

    “这次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下次若发作,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何鸣走到桌边,打开自己的药匣,取出一些必要的药材与干净的手巾来。

    “下一次…”

    周蓝陵失神地念叨了一句,心里一紧,若是下一次发作,生死难定吗?要是小姐知道这些,只怕又是一场天翻地覆。

    “最好快点找到另一只蛊虫,否则谁都救不了他。”那厢,何鸣一边清理着李墨白身上的伤口,一边漠然地提醒道。

    “你方才不是说只怕吗?他的眼睛,可还有救?”周蓝陵紧紧地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不管要花费多少钱,多少药材,只要能只好他的眼睛,你尽管开口。”

    解毒,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除非……小姐亲自向主人求情,不然主人不可能就此放过李墨白。

    “那只是保守的说法。”何鸣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冷然地回答。对于他人在自己诊治的时候扰乱心神,何鸣恼火的很,若不是看在周蓝陵的身份尊贵上,他早就破口大骂。

    “你就……”

    “不要打扰我”何鸣终于不堪忍受,粗鲁的打断周蓝陵的话语。

    叶落安忙拉着周蓝陵闪到一边,何鸣才平静下来。

    “小姐要是知道墨白的眼睛已瞎,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周蓝陵担忧地看向一旁昏迷中的李墨白,苦着一张俊脸,伤心不已。

    小姐若是知道李墨白再次为她受尽折磨,该有多难过?

    “不要想太多,小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叶落安同样担忧的看着李墨白,手指紧握,隐忍着悔恨的情绪。

    小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周蓝陵心里大声反驳起来,小姐若是无理取闹起来,除了李墨白,谁能吃得消?

    “不要乱动。”周蓝陵与叶落安正处在低迷自责的情绪中,猛然听到何鸣一声低喝,不禁愕然抬头去看。

    李墨白睁大了眼睛,黑眸依然幽深,却无甚光彩,即使明亮如前,也已蒙上一层浅薄的灰尘。他轻轻地挥舞着满是伤痕的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你醒了?”周蓝陵顿时大喜,一步跳到床边抓住李墨白的右手,却在见着那斑驳的血痕后,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天黑了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李墨白无力地呢喃着,依然抬起左手在眼前晃了晃。

    听到这句话,周蓝陵与叶落安不约而同地看向房中明亮的烛火,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果真,失明了。心里残存的希望破灭,两人顿觉难受,无语凝咽。

    “不要动。”何鸣一边给他身上的伤口上药,一边低声喝止。

    李墨白终于不再动弹,放下手,安静地躺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是不是失明了?”

    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而中‘紫忆’会有的征兆,他也很清楚,此刻虽然没有人说话,李墨白却已经明白。

    心里涌上一股宿命的凄凉,却依然坦然接受。

    身体上的伤口被一一的处理,有一种说不出的灼热感,加上钻心的痛楚,他也一并隐忍下来。

    好半晌,才缓了口气,闭上晦涩难忍的眼睛,李墨白稍微无力地偏头,凭着感觉看向周蓝陵的方向,“我失明的事情,不要让小梨知道。”

    唯独,不能让她知道。

    周蓝陵与叶落安同时陷入沉默,纸包不住火,小姐终有一天会回京城,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瞒住?

    何况,小姐本来就一直在打探着李墨白的消息呢?

    即使瞒住一两日,待她知道时……

    周蓝陵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她?”叶落安最先冷静下来,轻声问道。

    虽然能够猜到缘由,可是李墨白已经忘记一切,为什么第一个想起来的,仍然会是小姐?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吗?叶落安忖思。

    “小梨是个好女孩。”李墨白避重就轻的回答。如何能够让她知道呢?她一心为自己着想,做事也容易冲动,若是知道自己失明,绝对会直接闯来京城…可是,她不能来。

    所有的事情,自己一力承担就好,她,应该更加自在的活着。

    她幸福,他才幸福,她快乐,自己才会快乐。

    如今,他最大的幸事,就是在失明之前,记住了她的相貌与喜笑欢乐。

    无论以后身处何地,即使永远陷入黑暗,她的相貌,自己也绝对不会再忘记。

    这夜,众人无话。

    只是夜里突然下起暴雨,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响彻整个京城,惊扰无数人的美梦。

    李墨白被包成木乃伊,伤口又痒又疼,躺在床上也无法入睡。索性,放弃入梦,侧耳倾听了一夜的雨声。

    日子变得安然起来,李墨白无法动弹,整日里都只能躺在床上养伤,静静地运气调息着。

    季节交替时,天气总是变化多端,时而打雷,时而下雨。

    以前,李墨白都不知道,原来光是听到声音,也能看见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那朦胧的灯光下,细雨如针,无声消散在泥土;那淅淅沥沥的声音,是在花圃里面娇嫩的花朵,坦然享受着雨滴的滋润,惬意地舒展开花瓣;那叮叮当当的细响,是有人撑着伞,从屋檐下悄悄走过……

    雨声骤停时,夏日的阳光温暖的从窗户撒入,他甚至听到了阳光跳跃的声音。

    那般惬意的感觉,驱散了不少沉闷的气息。

    失明,也并不是那么恐怖的事情。

    因为,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的温度,一直都残留在心里,不曾褪去分毫。

    转个头,就放佛感受到她站在身边。

    就算只是幻觉,也依然觉得温暖。

    不过,心想的人没有来,却迎来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轻狂且傲然。

    “师兄。”他一向骄傲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许挫败。

    “你来做什么?”李墨白一直都记得自己与他的过节,以及年少时的那些荒唐事,所以对他向来都不客气。

    “我来带你走。”风千情幽幽地看着眼前被药包裹着的人,心里难以忍受的刺痛。

    “去哪?”李墨白依然云淡风轻。这里,似乎也不是他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何况想要带走被囚禁的人?

    “回我们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些俗世,从头开始,好吗?”风千情难得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几乎是哀求着说道。

    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李墨白,无人会知晓,在风千情心里那无法言述的痛。

    “从头开始?”记起小时候的时光,李墨白无意识的呢喃。

    “是。”风千情无比坚定。“从头开始。”

    “我与你?”李墨白冷笑,气息瞬间变得冰冷。

    风千情的脸色,顿时煞白。

    风千情唯一恨的事情,便是自己身为男儿身。如若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阻拦,他早该抱得他心归。

    如今,想要从头开始,也是他奢求了吗?

    风千情慢慢走上前,挨着李墨白的身侧躺下,小心却牢固地将他瘦削的身体拦在怀里,故意凑近他的耳边,有意无意地往他的耳垂上蹭,“回到我们的小时候,不好吗?”

    “你可知,我时日无长?”李墨白丝毫不受影响,冷然说道。

    “自然。”

    “那你就该知道,我会在我剩下不多的时间里,护得她的周全。”李墨白嘴角挂起冷笑,却在想起她的瞬间,软了眉梢。

    “她是指谁?”风千情醋意大发,不依不饶地搂着李墨白不放。

    李墨白却避而不答。

    她是谁?

    她就是她。

    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其他人怎么想,与他无关。

    “你能带我出去?”沉吟片刻,李墨白问道。

    既然他能孤身闯进来,想必也是得了周蓝陵三人的私自授意,不然平日总爱来叨扰他的人,为何至今不见踪影?主人的私宅,岂有这么容易闯入?

    “你要跟我走?”风千情大喜。

    “带我去定城。”

    “你想去见清阳?”风千情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他的心里,居然还在惦记着萧清阳。

    “你想保护的人,是清阳?”没有得到回答,风千情再次问了一遍。

    然而,李墨白还是沉默。

    风千情懊恼,放开李墨白翻身站起来,用力一拳砸在墙上。

    为什么,总是要输给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