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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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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安隐救过我的命。”
  南爷神情复杂,苦笑一声,夺过她手中的匕首,“行了,快睡吧,明日一早还赶路呢。”
  杨琪打了个哈欠,翻身刚躺下,便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南爷睡下了么?”门外一人道。
  “我去开门!”一听是小三哥的声音,杨琪便抢着下床去开门,却被南爷强行按倒。
  南爷板起脸孔,故作严厉,“你若不乖乖睡觉,我可要点你的穴道了!”
  见他当真并着中指与食指,杨琪神色一骇,不由往床里头躲了躲。
  私会了小三哥,南爷冷面而归,见杨琪已酣睡下,方才脸色稍霁,又不禁莞尔,露出微微一笑。
  第二天一早,南爷与杨琪便随小三哥的采买队伍出了沙家寨。
  沙老大十里相送,仍旧依依不舍。
  南爷与杨琪共乘一骑,出了大漠,他下马对沙老大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沙寨主还是请回吧!”
  “就是啊,快回去陪你妻儿吧。”杨琪也本想下马,左右一看,她人小马高,奈何她腿又短,连个脚蹬都够不到,索性就在马上给沙老大告别了。
  沙老大越下马背,“小仙姑,请受我一拜!”
  他正要屈膝,南爷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沙寨主这是要折煞我父女二人哟,该拜谢的可是我们,你对我们父女可是有救命之恩啊!”
  说着,他装模作样,对着沙老大就要行跪拜之礼。
  沙老大抬住他的手臂,硬是将他拎了起来,“南老弟,这可使不得!若不是你们,老子那一对儿女也不会平安出世!”
  见不惯南爷对人虚与委蛇,杨琪出言阻止了他们谢来谢去,“行了,沙老大,你若真想报答我,记住你答应我的那件事就好。”
  沙老大摸着头,咧嘴傻笑起来,不住的说:“一定一定——”
  见他俩一唱一和,默契十足,南爷一头雾水,忽然想起今日杨琪清早一起床就跑南院去,兴许杨琪那时对沙老大说了什么。
  

044 喜极而泣
更新时间2014…7…14 19:21:36  字数:2614

 感谢星蓝~紫风的桃花扇,么么哒~
  ————以下正文————
  将他们送出了大漠,沙老大便带人回去了。
  到了岔路,南爷与杨琪又告别了小三哥一行人,往东北方向而去。
  行了不足半日,路上便有人来接应南爷。
  来接应的人是韩飞,他遇上南爷与杨琪,便飞鸽传书向安隐报了平安。
  韩飞引他们行了十几里地,天黑前到了一个名叫“沱村”的农庄。安隐等人在村口相迎。
  一见到安隐,杨琪便泪如决堤,从马背上一头扎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好不委屈。
  南爷一下马便被前呼后拥着,当着众人的面前,先给了杨琪一个颜色,“还不快下来!安隐可是有伤在身!”
  杨琪猛的收住哭声,还是不停地抽噎。
  她面露担忧之色,张着朦胧泪眼将安隐上下打量一番,却见他好端端的,并不像伤员。
  安隐伤在左肩——
  那日与黑骑军一战,安隐的左肩被剑刺中。
  “休养了个把月,伤早好了。”安隐这话也只能安慰旁人,只要他自己清楚情况如何。如今虽然他伤势痊愈,左边手臂却难以使力。
  杨琪隐约有所察觉,赶忙道:“那你快放我下来。”
  她挣着要离开安隐的怀抱,双脚一落地,就被南爷按住了小脑瓜。
  “你那动不动就哭的毛病,真得改一改。”
  旁人都巴不得有盖世神功护体,这丫头哭的功夫倒是无人能及。
  “要你管!”杨琪牛气哄哄,挥开南爷的手后,蹦蹦跳跳到了安隐跟前。
  众人一路走,渐渐将杨琪落在了后面。
  这期间,她得知此地名为沱村,整个农庄不过百余户人家,男女老少统共算起来不超过六百。
  安隐在村外郊野购置了一间民宅,自那日与南爷绿洲一别,他们便在此地休养生息,待南爷与杨琪归来。
  从村头到村尾,还要经过一条约三丈宽的溪径,才能到达那幢宅子。
  溪上没有架桥,溪中有礁石突出,自然形成一条横通的小径。
  耶律胜走在前头,为南爷开路,“爷,小心脚下。”
  南爷的脚步在溪边顿住,他微微回首,瞥见杨琪漫不经心的在后头左顾右盼,不由得催了一声:“快点。”
  “喔。”杨琪应道。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杨琪跑来攀住南爷横空的手臂。待她整个人悬空时,如荡秋千似的,就势让南爷抱在怀中。
  在沙家寨的时候,杨琪有一次这么攀着南爷的手臂玩耍,从此以后两人便乐此不疲。
  溪水潺潺流动,戏水的鱼儿被脚步声惊溅出一层水花。
  “有鱼!”杨琪大惊小怪。比起水里游的鱼,她更惦记的是盘中餐的糖醋鱼。
  南爷知道她是嘴馋了,“放心,它们迟早会到你肚子里去。”
  杨琪引颈远眺,暮色中影影绰绰有一人立在宅院门口。见她蒲柳弱质的轮廓,杨琪便知那人是柳娥。
  “柳姐姐!”杨琪招手高呼。
  一到岸上,杨琪便迫不及待的从南爷怀中挣脱下,欢快的朝柳娥奔去。
  久别重逢,柳娥两眼含泪,禁不住抱着杨琪的肩膀使劲儿打量。
  “手脚可都好了?那些土匪可有为难你?”柳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安隐那里打探来可一星半点跟杨琪有关的消息。得知她手脚受伤,被困土匪窝,柳娥茶饭不思,日夜牵挂着她的安危。如今见杨琪平安归来,柳娥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甚至喜极而泣!
  杨琪见柳娥真情流露,心上一暖,险些与她抱头痛哭。她生龙活虎跳了几下,又原地转了两圈,对柳娥眉飞色舞道:“我给你说,沙家寨的人对我可好啦,他们都管我叫小仙姑,以为我是神仙下凡呐!”
  赶来的南爷,泼了她一头冷水,“人家要说你说扫把星下凡,你还这般得意么?”
  杨琪冲他皱鼻,不服气道:“扫把星怎么了,那好歹也是一神仙呀。”
  柳娥回过神来,忙收敛了失仪之态,端着身子行了一礼,软语轻唤了一声,“爷。”
  南爷淡淡颔首,随后昂首阔步,入了宅院。
  此宅在沱村已算大户,除了坐北朝南的堂屋以外,东有伙房与两间偏室,西边还有柴房与粮仓,前院有鸡窝,后院有猪圈。偌大一个宅院,被十几个人蜗居,倒也不显宽敞了。
  南爷与柳娥理所应当入住堂屋,杨琪就委屈些与安隐共挤一个偏方,还有比杨琪更委屈得只能以柴房、粮仓落脚。好在还有一个偏室可供那些人轮流坐庄。
  时至深夜,怕是有三更了。不闻知了声,却能捕捉到几阵稀疏的虫鸣。
  最为热闹的还是院里那棵老柳树下的谈笑风生。
  杨琪坐在小板凳上,旁边有安隐为她摇扇驱虫,周遭被七八个壮丁团团围住。
  他们不为别的,就想听她跟南爷被困沙家寨的奇闻异事。
  杨琪说的口干舌燥、困意上涌,反观那些人双目炯炯、精神奕奕。
  正说到南爷与沙老大擂台比武,旁人听得津津有味,杨琪禁不住张口打了个哈欠。
  见她倦乏得揉眼,安隐挥着扇子驱散众人,“不说了不说了,这都快丑时了,该就寝了。”
  耶律胜正听得高兴,哪里会轻易放杨琪走,当即就拽着小家伙的胳膊,连连发问:“擂台比武咋样了?最后谁输谁赢啊?那寨主夫人到底是生了男娃吧?不然那沙老大怎么肯放你跟爷走哇……”
  耶律胜一身蛮力,手劲儿自然大。一巴掌就能被拍散架的杨琪,哪能经得住他这么一下。
  她胳膊疼的面部直抽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当耶律胜要纠缠不清时,他胳膊上反倒多了一只手。
  待耶律胜的爪一松,杨琪便趁机抽回胳膊直揉,还龇牙咧嘴的吸着凉气。
  原先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杨琪身上,连南爷驾到了多长时间都没意识到。
  “有什么想知道的,都来问我。”南爷负手而立,威严十足。
  周围人齐刷刷跪了一圈,更是异口同声:“属下不敢。”
  南爷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杨琪,心中无限感慨:跟属下打成一片,咋就这么难捏?这丫头究竟使了什么招儿……
  杨琪也没明白南爷的意图,只当是有人给她撑腰,便仗势厉害起来,“你们不去缠着你们爷,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堂屋里头传来柳娥的唤声,“琪琪——”
  杨琪越过众人,脚步轻快的跑了去,“柳姐姐,啥事儿?”
  “咋?没事就不能陪陪你柳姐姐?”待杨琪到门口,柳娥一把将她捞进门来,却不慎抓到了方才耶律胜下狠手之处。
  “疼疼疼!”杨琪连连叫道。
  柳娥细眉一拧,忙招手道:“快随我进来瞧瞧!”
  杨琪也不客气,进了堂屋偏置的寝室,就爬上了南爷与柳娥二人的炕头。
  柳娥将烛台端近,借着火光,卷开杨琪的衣袖一瞧,发现她左手臂上竟有一道鲜红的手印,在她白皙的臂膀上十分惹眼,说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耶律胜本是无心,杨琪也不知道她自己会是这么细皮嫩肉、不堪一击。
  见到於痕,她挤出眼泪,示意性的哭了几声,然后一倒头便没了动静。
  这种情况下都睡得着……
  柳娥哭笑不得,拾起羽扇轻摇起来,垂在杨琪面庞上的目光柔得几乎足以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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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狗蛋的蛋
更新时间2014…7…15 19:04:10  字数:2132

 “喔喔喔——”
  天刚蒙蒙亮,便有此起彼伏的公鸡报晓。
  素来浅眠的南爷微微张开了眼,见杨琪睡梦中不安的翻腾了一下,便曲起被她头枕的手臂,为她挡去扰梦的喧哗。
  待东方一片天露出鱼肚白,树蝉噪鸣不断,杨琪被吵得不能入梦,便起了个清早。
  安隐要督人生火做饭,她便一个人跑溪边去洗脸。
  溪水清澈,入口甘甜。
  杨琪饮了一捧,只觉心脾如沁了琼浆玉液一般,全身顿时涌上清爽之感。
  她抬头见溪水对面立了一名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年,对方举步又止,似乎是胆怯什么,才不敢到这边来。
  那少年隔着溪水,鼓足勇气对杨琪高喊:“小妹,帮俺看看,俺家的鸡是不是在你家下蛋咧。”
  少年声音洪亮,字字句句清楚得传到杨琪耳畔。
  杨琪却觉得奇怪,“你家的鸡,咋会跑我家下蛋咧?”
  她与少年中间隔得那条溪水足有三丈宽,少年只见她张嘴,却听不见她的话,就伸着耳朵高声问:“你说啥?”
  杨琪给他比划了半天,见他呆楞始终不解其意,索性提着裙子越过溪水,到了他跟前去。
  经少年大致一番解释,杨琪才明白过来——
  他们现住的宅院,是安隐从这少年的母亲手上花了五十两银子购买来的。
  原先那宅院里有几头猪,还有一只母鸡和一只公鸡。早在交接了房契后,少年便将家畜赶回了庄上多余的宅子中。
  这些天不见母鸡下蛋,少年便猜想它许是眷恋老窝,把蛋下在原来的院子里了。
  少年这才跑来查探,可宅子易了主,门口又有人把守,他不敢到跟前去,便一直在溪对面徘徊。
  见杨琪从那院子里出来,少年如同看到了希望。
  杨琪叫他等在这里,她回去看看鸡蛋在不在。
  她回去后,沿着空荡荡的臭猪圈一路寻找,终于找到那名叫狗蛋的少年所说的鸡窝。
  一排干枯的玉米杆沿着墙根堆立,鸡窝就在玉米杆与墙根的缝隙里头。
  杨琪弯身仔细一瞧,果然见窝里有六个鸡蛋。
  她将鸡蛋一一拾进狗蛋给她的布袋里,拎着出去时迎面碰上了耶律胜。
  耶律胜好奇,“你手里拿的啥?”
  “鸡蛋。”杨琪如实相告。
  耶律胜喜不自禁,“先前教那只老母鸡跑了,我就知道院子里肯定有它下的蛋!”
  见他做势要抢,杨琪忙将布袋往后一藏,对耶律胜虎视眈眈,“你想干啥?”
  耶律胜理所当然,“当然是拿给伙房,让厨子给爷烧一顿好的!”
  “他若想吃鸡蛋,叫他自己下去。”杨琪护着布袋,她可是允诺过狗蛋了,只要找到鸡蛋,就给他送去。
  耶律胜哪管三七二十一,眉毛一扬,牛脾气便上来了。
  他动作迅猛,一把捞住布袋,狠拽了几下,谁想杨琪居然不松手。
  两人你争我抢,杨琪手无缚鸡之力,怎拗得过粗犷彪悍的耶律胜?
  她只不过凭着胡搅蛮缠的本事,死死抓着布袋不放,到最后被耶律胜连人带鸡蛋甩了出去。
  好在杨琪跌在松软的玉米杆上,摔落地面时,安然无恙。
  不过布袋里的鸡蛋可没她那般好运,落在地上,碎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隔着布袋,杨琪沾了一手蛋清。她满腹委屈,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她呜呜咽咽、抽抽搭搭,兜着一袋的碎蛋壳与稀烂的蛋清、蛋黄,找安隐告状去了。
  她断断续续将前因后果给安隐道来,说到最后,哭的越发厉害。
  南爷闻声,从堂屋出来。
  一见到他,杨琪登时又没好气,扭着小指头,指着他的鼻子,把罪责全推到了他头上去,“都怪你!”
  南爷满头雾水,一脸茫然。他好端端坐堂屋练字,怎也就惹着她了?
  还不待他问清个所以然,安隐就拦下杨琪无礼的小手,牵着她往院门口去。
  杨琪指着溪对面,哽咽道:“狗蛋在那儿。”
  安隐仔细一看,见那少年果然是原先这宅院户主的儿子。
  狗蛋见杨琪带了一人出来,心下慌乱,转身拔腿就跑,全然将讨鸡蛋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隐从袖间摸出了一些散碎银子,塞到杨琪手里,“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他们鸡蛋的赔偿了。”
  还是安隐出手大方,为人厚道。
  杨琪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拿着银子追狗蛋去了。
  韩飞从溪边打水回来,恰逢这一幕。
  他拎着水桶,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杨琪跑远。
  待他转身收回目光,安隐见他眼中隐隐不安,便问:“韩飞,你可有话要说?”
  韩飞放下水桶,拱手一礼,方才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此地三教九流蛇鼠一窝,地痞无赖时常出没,为一文钱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都不算罕见之事。大人给她那么多银子,无疑是将她羊送虎口。”
  一行人中,就数韩飞出身卑微,不能说他对地域形势了若指掌,却是见惯了世间人情。
  就这一会儿功夫,杨琪早拿着银子跑得无踪无影。韩飞说话又漫不经心,气得安隐捶胸顿足。
  “你早不说!”
  安隐极目远望,心中暗暗自责。
  话说杨琪拿着银子,越过了小溪,没追上狗蛋,却见他的身影没入了村上东面最把头的一庄户人家。
  她循着方向过去,一进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几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上了。
  杨琪穿着没那么讲究,身上的衣裙还是沙家寨的程二嫂留存的花布裁剪的。倒是她脑瓜上一左一右斜并的赤金簪花,看上去价值不菲,惹来旁人的觊觎。
  这对赤金簪花原本是沙大嫂家祖上传下来的,也算是她的陪嫁之物,当年穷困潦倒时一直没舍得典当,最后拿出来送给杨琪了。
  迎面走来一身流气的小伙子,脖子上还贴了一张狗皮膏药。
  杨琪本想绕过他,哪知左右又冒出来两个一看就知不是善类的茬儿。
  “小鸭蛋,眼生啊,你这是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啊?”那贴着狗皮膏药的小伙子涎笑着问。
  杨琪攥着银子,将小拳头往身后藏了藏。
  旁边那脸上长有癞皮的小哥眼尖,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忙问:“你手里藏的啥?”
  最后一人一身酒气,最是按捺不住性子,二话不说,动手就抢。
  他一带头,剩下那两人也争先恐后,扑上去扯杨琪头上的簪花。
  

046 仗义相助
更新时间2014…7…16 19:06:23  字数:2346

 “你们再不走开,我可喊人啦!”
  光天化日之下,这三人胆敢强抢民女,哪里有王法可言?
  周围虽有不少人路见不平,却没人敢走出来仗义相助,可见他们在这农庄横行霸道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杨琪舞着拳头连挥带砍,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逼退了那三人,可她已是披头散发,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她手里有银子!”脸上长癞皮的喝道。
  其余二人一听“银子”,双眼迸出精光。这回他们估计把祖宗姓甚名谁都给忘了,眼里除了银子还是银子。三人如狼似虎的,朝杨琪冲去。
  就在这时,贴膏药的背上一痛,“嗷”叫了一声,跌跌撞撞带倒了本身脚步就不稳又满身酒气的同伙。
  癞皮见他们两人落后,心中窃喜,咧着嘴贪婪的叫道:“银子归我啦!”
  他还没到杨琪跟前,耳边就刮来一阵呼啸声,紧接着一把锄头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肩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他回头一看,只见狗蛋手持锄头,对着他们三人一顿乱敲。
  “癞皮狗,歪脖子,一杯倒,你们三人是越发本事了,抢到俺家门口来了!信不信俺把你们的丑事说与村长去!”
  沱村里,一说狗蛋家,谁人不知道!
  他们祖上三代死在战场上,如今家中就剩狗蛋这根独苗与他娘相依为命。
  沱村村长怜他们母子孤寡无依无靠,想着自己断弦已久,便动了续弦的念头。他托媒人去狗蛋家说亲已久,这桩事在沱村可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三人目露恐慌,比起银子还是命来的重要。他们对着狗蛋不停作揖,忙“狗爷爷”不迭的叫。
  赶跑了三贱客,狗蛋将杨琪领回家中。
  狗蛋一进院,扯着嗓子就喊“娘”。
  一不出三十的标致妇人闻声从伙房出来,见儿子领了个披头散发的小女鬼回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担心得不得了。
  “咋回事啊?”狗蛋他娘将杨琪上下打量了一番。
  “还不是歪脖子他们,又肇事了呗!”狗蛋义愤填膺,只恨自己当时没多敲他们几下。
  不必多问,狗蛋他娘早知道村里那几人恶名昭彰,她见自己儿子安然无恙,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杨琪身上。
  “这谁家的闺女,看着咋恁眼生啊?”这沱村上下的娃子,没有狗蛋他娘不熟悉的。
  “就是溪北那家的,估计是昨天才来的。”
  经狗蛋这么一说,他娘恍然大悟。
  她还上前仔细端详了一阵,看清了杨琪的面庞,禁不住道:“哎哟,这模样生得还挺心疼人的。狗蛋,快把咱家锅里的苞米拿一个给小妹。”
  “哎!”狗蛋将锄头立在伙房门前,从伙房捧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玉米棒子出来,递到杨琪面前,“拿着吃吧。”
  只要长得好,走到哪都饿不死,这句话不是不无道理。杨琪将银子搁在地上,抬手一嗅,满是铜臭。
  “大娘,我洗个手。”
  狗蛋伸头,看她手也不脏,不由撇嘴蔑视道:“你们富贵人家,就是讲究。”
  “饭前洗洗手,活到九十九。”杨琪的卫生习惯,素来良好。
  这院子比溪北的院子要小一些,却是生机盎然。院中几乎没有闲置之处,就连角落也种着时蔬。菜地边上有一口水井,井旁的青椒长势甚好。尤其肥壮的生菜,如胖娃娃一般,又似怒放的绿牡丹。
  杨琪一边啃着玉米棒,一边打量这乡野小户,一颗小小的芳心早就蠢蠢欲动。若她能守着这样的家院,惬意过着田园生活,只怕一生也别无所求了。
  狗蛋将地上的银子拾起来,吹去了灰尘,尽数还给杨琪,“你把银子放好,别再让人盯上咯!”
  杨琪只顾着吃,差点儿将正事忘了。
  她将银子推了回去,“我不小心把鸡蛋打碎了,这银子是赔偿给你们家的。”
  “鸡蛋而已,又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值不了这些银子。鸡蛋俺也不要了,你快快将银子收好。”只为几个鸡蛋,就收人家三两银子,回头别让人说他们狗蛋家是专门讹银子的。
  杨琪与狗蛋你推我让之际,安隐找来了。他是一路打听,才知道狗蛋家的方向。
  “你这丫头,让我好找!”安隐唯恐她有个三长两短,这一路上为她提心吊胆着。她倒好,竟坐人家院子里,啃着苞米,瞧瞧她多惬意!“你怎么披头散发的呀?”
  见她一身狼狈,安隐心里早就没气了,更多的是心疼与无奈。
  “被人打劫了。”杨琪任由头发被他的大手拢着。
  被打劫了,还这般淡定,安隐哭笑不得,“你没跟他们说,你们打劫我,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么!”
  这是暗地里骂她是小土匪呢,狗蛋都听出来了,杨琪岂会不明白。
  狗蛋他娘搡了一下傻笑着的儿子,催道:“还不赶紧把银子还给人家!”
  狗蛋还没伸手,安隐就频频摆手,“大姐,我家那兄弟粗心,把你们的鸡蛋给打碎了……”
  他话还未说完,狗蛋摸着脑袋,稀里糊涂的对杨琪说:“你不是说,鸡蛋是你打碎的么!”
  “不管是谁打碎的,总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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