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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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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武器就要被夺走,柳娥意识清醒,恨自己差点就受杨琪蛊惑。
  她猛的一挣,将双腕从杨琪的手中挣脱而出。
  杨琪来不及防备与躲闪,左手小臂硬生生被匕首划了一道。所幸刀钝,只破了她的衣袖伤了她一层皮肉。
  杨琪不顾伤痛,将南爷护在身后。
  中间隔了杨琪,柳娥实在不好下手。况且杨琪受了刀伤,而这匕首上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她害怕自己害错了人,白白杀了杨琪一条无辜的性命……
  柳娥泪光烁动,视线粘在杨琪手臂的伤口处,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柳姐姐,你可别再做傻事啊!这件事咱们就当做没发生过!”
  杨琪已经决定,此事天知地知,柳娥知,她知,即可。
  杨琪有心放柳娥活路,可老天似乎容不下她。
  南爷偏偏在这时候转醒了!
  血液的腥甜气味,刺痛了南爷的神经。
  他经历过沙场,对血的味道尤其敏感。
  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的力量如被抽空了一般,南爷吃力的张开眼,见杨琪半个身子被血染红,顿时怵目惊心,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再一看柳娥手持凶刃,不等旁人解释便明白了眼下的状况,他强撑起身子,抬手在柳娥胸口拍了一掌。
  被劲掌一推,柳娥整个人如纸片一样飞了出去,撞到墙上方才停下。
  口吐鲜血,面纱脱落……
  就在这时,向东与安隐破门而入……
  “爷,您没事吧?”
  “我并无大碍。”
  南爷盘膝运气,多少从体内逼出了一些迷‖香。身上恢复了些气力,他抬起杨琪受伤的手臂,撩开已经被血浸染透的半截袖子,露出她不盈一握的小手臂上蜿蜒且狰狞的伤口。
  似乎是毒性发作,杨琪伤口周围有了开始发黑的迹象。
  安隐慌忙给她止血,又封住了她天府、云门等重要穴位,以免毒性蔓延。
  观看杨琪的脸色,除了苍白呆滞并无其他异样,安隐心放松不少,抹去脑门的细汗,缓缓舒了一口气,“好在刀上沾的毒并不强……”
  如果那匕首上带的当真是烈性毒|药,杨琪这会儿早就因毒发而气绝身亡了。
  安隐坐在床边为杨琪号脉,时刻关注她身体的变化,还不住的询问:“琪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琪好像魂飞魄散,断绝了与外界的交流,甚至感觉不到自手臂传来而遍布全身的疼痛。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如何为柳娥善后……
  南爷手按在床榻,方能撑起身子。
  他脸上阴云密布,眼眸寒如刀锋。
  如果他没有猜错,柳娥便是一直以来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
  南爷斜扬嘴角,冷笑一声,瞪着不省人事的柳娥,眼中迸出嗜血的杀意,“把她给我拖出去!”
  只因他这一句话,杨琪回过神来,无措得望了他一眼。
  安隐似乎看穿了杨琪的心思,在她有所行动之前及时的拦住了她,“琪琪,你受伤了,不要乱动!”
  她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脚。
  杨琪跳下床榻,却被安隐按住了肩头。
  她以为很容易就能挣脱,没想到他手下好似有千万斤重。
  “不要……不要伤害柳姐姐,她什么也没做!”
  杨琪嘶声呐喊,极力袒护柳娥几乎昭然若揭的罪行。
  “闭嘴!”南爷低喝,声如洪钟,似乎用尽了力气,此刻变得呼吸急促。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全然不理会杨琪满眼的乞求。
  他早就暗下决定,一旦揪出细作,就绝不容情!
  

070 处处袒护
更新时间2014…8…9 12:04:14  字数:2046

 “拖下去!”声音虽然虚弱却铿锵有力,南爷的态度依旧冷冰冰。
  从这三个字中,杨琪似乎听到了敲响柳娥命运的丧钟。
  她眼睁睁看着向东将昏迷不醒的柳娥拖了出去,原本以为他会怜香惜玉、稍稍手下留情,哪里知道他竟如刽子手一般,全然不将柳娥当做一个人的身份看待。
  向东揪扯着柳娥的头发,一路将她从里屋提到了院子里去。
  杨琪左手抓着安隐,右手捞住南爷,求完这个求那个,“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柳姐姐,她什么也没做!是我——都是我!是我贪玩,把她的刀子拿了出来!是我不小心自己划伤自己的!是柳姐姐好心将刀子抢过去的!”
  就算她能将以上事实掩盖过去,这一屋子的三日摄魂香又作何解释?
  南爷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杨琪的哭求所动。
  不耐的看了一眼她满脸的泪水,他甩开杨琪的手,起身离开了此处。
  再继续停留下去,安隐怕是也要受迷|香的影响,便带着杨琪紧随南爷后头。
  杨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被南爷甩开了一次又一次,她始终黏住他不放。因为她知道,在这里南爷说的话最为管用。
  只要南爷说不杀,柳娥就能保住一命。
  “柳姐姐真的什么都没做!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杨琪张口闭口还是这句话。
  南爷立在堂屋门口,僵直着身子,始终不曾低头瞧她一眼。
  杨琪蹭了他一身血,两人身上都是鲜红的一片一片。
  那柳娥根本不值得杨琪为她求情,安隐看不下去,揭晓了柳娥累累罪行,“琪琪,那是你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我们都被她骗了,她一开始接近爷,就是别有居心。她与坏人勾结,泄露我们的行踪,不然你以为来祥客栈与沙漠里截杀我们的人马是哪里来的?都是她通风报信,故意引来的!”
  听完了安隐这一番话,杨琪的哭声渐弱。
  虽然她早有感觉南爷身边有内奸,但她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柳娥。
  “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尽管知道柳娥是待罪之身,杨琪依旧不放弃为她辩护。
  南爷牙关紧咬,狠心将杨琪甩到安隐身旁,此刻根本看不出他还深受三日摄魂香的影响。
  他走到向东跟前,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睥睨着地上双眼紧阖的柳娥,淡淡吐出一句,“把她给我弄醒。”
  杨琪无比紧张,无奈被安隐按住,没机会到南爷跟前去,只能声嘶力竭高喊:“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都是我不好……”
  她话音未落,南爷倏然转身,冷硬的面孔上带着威胁,“你若再多说一句,我立刻就杀了她!”
  杨琪忙合上嘴,然而抑制不住的呜咽依旧从上下打颤的齿缝中往外流泻。
  向东奉命行事,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淋在柳娥头上,见这无半点作用,便揪着柳娥的头发,将她拖到伙房里的水缸前,压着她的头将她按进了水缸里。
  冷水灌进她的鼻腔、她的喉咙,流进她的肺脏,呼吸的气道被阻塞,柳娥难受至极,意识渐渐恢复,在向东手下挣扎起来。
  冷水刺痛柳娥的双眸,她张口呼救,却将冷水吞入腹中。听不见人声,看不见人影。耳旁是汩汩的水流声,后脑传来的压力让她无法自救……
  “够了!够了!”血在流,心在痛,杨琪始终保持清醒,强撑到故事的落幕。
  饶是她声嘶力竭的呐喊,向东像是听不见。
  南爷冷冷的一声“够了”,向东才将柳娥从水缸里拎了出来,如弃草履一样将她丢到了院子里。
  这时候柳娥披头散发,如同水之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她本就有伤在身,咳出的积水都带着血的颜色。
  垂眸瞧她一身狼狈,触及她带着滔滔仇恨的双眼,南爷嗤声冷笑,“最毒不过妇人心。”
  柳娥强忍伤痛,咬牙切齿,恨声道:“耶律斜轸,老天爷迟早开眼,你会遭报应的!我柳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南爷邪笑。
  柳娥必死无疑,但她以为南爷会让她死的那么痛快么?
  南爷会多留她几日,让她饱尝叫天不应下地无门的绝望滋味!
  “给我揪出她背后的始作俑者。”南爷才不管向东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不择手段也不失为一种妙计。
  他将话撂在这儿,转身望着哭哭啼啼的杨琪,再次被她一身醒目的血刺痛了胸口。
  “进去。”南爷命令。
  严刑拷打的场面可不是小孩子该看的。
  杨琪好似听不懂他的话一样,犯起执拗。
  安隐拉她不动,是顾及她身上有伤,怕弄痛了她。
  “琪琪,咱们进屋。”安隐轻声劝道。
  南爷心中窝火,大步上前,一把捞住杨琪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啊!”杨琪痛叫了一声。
  南爷一慌,忙松了手,看她趁机溜到柳娥跟前,才意识到中了她的诡计。
  杨琪伤在左臂,他刚才拽的分明是她的右臂。
  杨琪紧抱着柳娥,顿时又泪如雨下。
  她深深自责,断断续续道:“柳姐姐,对、对不起,我没能……没能帮到你!”
  “傻丫头,这不关你的事,快走开。”无奈杨琪将她环抱的紧,柳娥根本就推她不动。
  “早知道他会这样对你,当时我不就该拦着,让你一刀捅死他算了。”
  杨琪这番气话,无异于以下犯上,更加触怒南爷。
  只见他脸色青白交替,眼中冷光闪烁,愤恨的瞪着地上抱头痛哭的一大一小,咬牙切齿道:“把她们统统给我关起来!”
  杨琪与柳娥一并被丢到柴房。
  南爷正在气头上,别说旁人都是退避三舍唯恐遭殃,就连安隐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儿上替杨琪求情。
  南爷一脚踢翻水桶,甩袖而去。
  他立在溪畔,望着逝去的流水,浑然不觉时光也随之而去。
  他想不通,杨琪怎么会处处袒护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妇人,还不惜将他往死里咒。
  一回想起杨琪将他当陌生人一样看待的疏离目光,他的胸口就好像被五马揪扯一样,差一些就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071 被关柴房
更新时间2014…8…10 12:06:05  字数:2050

 柴房内,阴暗潮湿,刺鼻的霉味在空气中弥漫。屋漏阳光,还能从光线中看到漂浮的粉尘。
  杨琪与柳娥抱成一团,柳娥摸到温热粘稠的液体,将手掌放到眼前,一见是鲜血,手不由得颤抖起来,就连心也跟着揪起来。
  “琪琪,让我看看你的伤!”
  “现在不是关心我的时候!”
  杨琪负伤,却无性命之忧,可柳娥不一样。
  柳娥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只是大仇未报,又牵连无辜,叫她如何走的安心,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她捧着杨琪的脸颊,用湿漉漉的袖子擦拂滚滚而落的眼泪。
  她压抑哽咽,热泪盈眶,竭力用模糊的视线在杨琪的轮廓中寻找记忆里那一抹熟悉的影子。
  “傻妹妹,这与你无关,你何苦与我一起受累呢?南爷疼你,你去求他放你出去,快快离开这里吧!”她早就看出杨琪在南爷心中的分量不轻,而她不同,求算求饶,横竖也不过一死。与其求生苟活,到还不如留存些骨气,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愧亲人……
  杨琪岂会不知她在南爷心中的地位?
  正是因为她心知肚明,才抱着柳娥不放,一而再的为她求情。杨琪是想利用自己对南爷的影响,为柳娥讨回一线生机。
  好歹念在她的救命恩情,南爷能够宽恕柳娥的罪过。
  “我不走……柳姐姐,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到底跟南爷有什么过节,至于你搭上自己的性命么?”杨琪也替她擦去夺眶而出的眼泪。
  柳娥有苦难言,她隐忍至今,就是为了等待能够刺杀南爷的时机。
  若不是杨琪在后院闹了一出,她也不会轻易就拿到三日摄魂香。势在必行,她岂容错过,没料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事到如今,她也无怨无悔,就算没有杨琪从中阻拦,怕也是没有下手的机会。她偷拿三日摄魂香,早已被向东与安隐察觉了。
  柳娥双唇颤抖,眼在流泪心在滴血,她好恨好恨——
  揪紧隐隐作痛的心口,柳娥仇视柴房门外烁动的人影,歇斯底里的呐喊:“耶律斜轸杀我全家,连我年幼的妹妹都不放过,我好恨——我恨不得杀了他,再将他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她的目光一错,落在杨琪脸上,满满的都是疼惜。她呜咽道:“若我妹妹素儿还活着,她有你这般大了……”
  杨琪胸口一窒,总觉得事有蹊跷,不顾冒昧,她抓着柳娥细问:“柳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柳娥咬牙切齿,痛心疾首,“三年前春上,耶律斜轸到柳村招兵买马,就因我家出不了男丁,他便叫人残忍的杀害了我一家,那时我的妹妹素儿才四岁呀……”
  杨琪越听越糊涂,就算南爷再坏,似乎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不成?
  就在杨琪疑虑时,柴房门口传来向东的声音,“三年前,爷在高丽。”
  柳娥愣了片刻,然后迅速爬到柴房门口,从门缝里瞪着向东的身影,“你骗人!我有信物为证!就是我妹妹的那个拨浪鼓!”
  柳娥被父母卖入青坊,被逼沦落风尘,却一直对家中的妹妹念念不忘。犹记得她们姐妹分离时,那肝肠寸断的场面,柳娥更是至今难忘。前些年,她往家里寄了好些小孩子玩意儿,那只拨浪鼓就是其中之一。
  “柳姐姐,你该不会是被谁利用了吧?”杨琪抹去眼泪,心存侥幸,只要解开误会,说不定就有希望。她忙贴到柳娥跟前,“柳姐姐,你在得知家中噩耗是在接近南爷之前还是之后?”
  柳娥回想,当时初遇南爷,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然是有人偷偷告诉她的……
  柳娥喃喃道:“在南爷买我之后,有人拿着我妹妹的拨浪鼓找上我,说是我家人被害,都是南爷……是他耶律斜轸心狠手辣……”
  她越说,声音越轻,
  “傻姐姐,你中了人家的圈套啦!”杨琪给她一记当头棒喝。
  “可那拨浪鼓,确实是我妹妹的……”柳娥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那是人家收买你的伎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的家人说不定根本就没有遇害,你怎么就相信了对方那么拙劣的谎言!”
  杨琪只恨自己没能早点与柳娥相遇,如果她早些察觉,说不定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为今天这种地步。
  “怎么会这样……”柳娥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遭人利用,即便此刻幡然醒悟,也为时已晚,如今挽回不了什么,只剩心灰意冷。
  她们的对话,南爷在柴房外听得一清二楚,大概也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柳娥害他损失惨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能因为她被人利用,就轻易饶恕她,背叛者的下场,对南爷来说,只有一种——
  扑通一声,元淑跪在南爷跟前,不住的磕头,“爷,您就将琪琪小姐放出来吧!她流了好多血,再不止血……她那么弱的身子,根本就撑不住!”
  南爷一脚将她踢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
  所幸他下脚不重,并没能将元淑怎样。
  元淑倒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跪好,只是这次再不敢近他身,依旧磕头如捣蒜一样,“爷,您就行行好吧!元淑给您磕头了!”
  杨琪在柴房内,“元淑,你别求他。反正他不放了柳姐姐,我就不从这里出去!”
  好啊,敢威胁他了。
  她当自己真有那个资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元淑开了先河,安隐也想上前劝说两句。
  可南爷怒火中烧,似乎又是看穿了安隐的心思,当即甩下狠话,“谁再求情,一律连坐!”
  自从出了事后,以安隐为首,众人行事都小心翼翼,说话都不敢大声。
  以往的恬静不见了,只留下一潭死水,谁也不愿意往下面跳,就怕弄得一身臭。
  临行前闹了这么一出,虽说是抓住了细作,可没想到杨琪竟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与南爷作对。
  南爷余怒未消,安隐心情沉重。
  杨琪与南爷作对的次数不少,可这回真的不一样,怕是没得商量了。
  

072 柳娥受难
更新时间2014…8…11 12:05:28  字数:2076

 夜深人静,似乎被凝重的气息感染,虫儿也不敢放声高鸣。
  三更已过,安隐见堂屋还亮着烛火,便去一探究竟。
  桌上的晚膳一口未动,南爷坐在里屋,出神的望着床榻上的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
  隔着虚掩的门扉,安隐轻声说道:“爷,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吧。”
  南爷神情莫测,并未做任何回应。
  安隐在他身旁环伺了十多年,还是头一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大胆猜测,不管南爷在想什么,十有八九与杨琪有关。
  “爷,要不要属下吩咐下去,在沱村多留一日?”安隐试探道。
  “照原计划行事。”南爷转身,见安隐身旁空无一人,不由神色怅然,“那丫头没跟你在一块儿?”
  南爷以为杨琪受不住艰苦的环境?那还真是小瞧她了。
  安隐轻叹一声,款款说道:“属下怎么叫她也不出来,不过属下看了她的伤,也给她换了身衣裳。”
  “她伤势如何?”柳娥的匕首就在他手边的床头搁着,那他叫人试过那刀身上淬的毒——
  一条野狗只不过被这把匕首轻轻划破一道伤口,片刻之后便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杨琪怎就不受这刀毒的作用?
  南爷百思不得其解。
  安隐一样十分困惑,“琪琪并无中毒的迹象,但伤势也不容乐观,伤口周围的皮肤原本发黑,属下将毒血为她逼出来后好了许多,上的药怕是不会管用。这会儿有……有柳姑娘照顾着。”
  南爷沉吟半晌,招手让安隐进到里屋来。他将床头的匕首递给安隐,“你熟知药理,看看这是何毒。”
  “不用看了,此毒为见血封喉的白阎王,没有解药。”早在给杨琪处理伤口的时候,安隐就猜出了毒物的名称。
  “白阎王!?”南爷惊道,忽觉掌上的匕首变得极为烫手。
  据说隐居在药谷山中的药谷老人从数种毒蛇的毒液中提炼出一种无色却带腥臭的毒|药,正是让人谈之色变的白阎王。
  “常人中此毒,必死无疑。属下在想,琪琪体质特殊,药效对她无用,是不是毒性也奈何不了她。”安隐在心中向上苍乞求了无数次,希望他的猜测是对的。他不敢对南爷有所隐瞒,也将所想的最坏的可能说了出来,“还有一种可能,毒性还未深入琪琪的五脏六腑……”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回想起今日那条野狗中毒死后的惨状,南爷的心上似乎多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安隐又是一声轻叹,“怪我医术不精,这山野乡村也没个像样的郎中。”
  柳娥果然是受人指使、被人利用,否则以她的能耐如何能够得到白阎王这样的剧毒?
  她暗中串通黑骑军,三番两次陷商队于危难之中,丢失了千两金不说,南爷也险些命丧她手。
  即便她可怜,却是罪无可恕。
  想到这些,南爷难得平复的心情,又掀起一阵怒涛。
  他蹙眉下令,“卯时一过,即刻启程,争取太阳落山之前,抵达中京。”
  “属下遵命。”安隐躬身推出房门。
  煎熬的一夜终于过去,鸡鸣时分,宅院里便有了动静。
  经过柴房有人的脚步声,有马蹄哒哒声,有车轮滚滚声,杨琪从一开始便被惊动。
  她与柳娥彻夜未眠,说了一夜的话,大都是柳娥在讲她妹妹的童年趣事。
  今日是商队出发去上京之日,昨日南爷未曾发落柳娥,怕是过后就该有结果了。
  果然不出杨琪所料,向东带着一捆绳子来到柴房。
  “柳姑娘,得罪了。”向东先礼后兵,说完便动手将柳娥的双手捆住。
  杨琪心生不祥,不明白向东捆完人后为何还留出一截绳子来,这不是将柳娥当畜牲一样牵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琪仰头质问向东。
  “这都是爷的意思。”向东只是奉命行事。
  南爷没说赐死柳娥,却也不曾说过让她活的舒坦。
  向东将柳娥牵出柴房,杨琪紧随其后。
  向东将绳子的末端绑在了南爷常乘的马车后头,当马车一动,挣紧绳子,柳娥就不得不加快脚步。
  南爷这是在变着法的折磨人啊!
  杨琪看得难受,顿时泪雨又从眼眶汹涌。她不敢求情,生怕南爷会对柳娥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琪琪,快到车上去。”安隐将杨琪往马车跟前推了一下。
  杨琪转身,紧抓着柳娥的衣角,一边抽泣一边道:“我跟柳姐姐一起走。”
  “琪琪,听你干爹的话,快到车上去。”柳娥怎能忍心让她小小一个人,跟着她一起吃苦受罪?
  南爷不杀她,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只怕还是念在杨琪对他有救命恩情,他才大发慈悲,留柳娥一命至今。
  “我不坐车!”杨琪大发脾气,她根本就不想看见车上的那个人。
  “那跟我骑马。”
  “我也不骑马!”
  安隐还要劝,却听马车上传来南爷的冷嘲热讽,“让她徒步走,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几时!”
  安隐无奈,只得前去嘱咐马夫尽可能的行慢些。
  柳娥衣衫不整脏乱不堪,头上玉钗银簪早就不知去向。她这副丑态,走到哪里都是遭人嫌弃。
  尤其路过沱村时,村里有几个好事者捡起石头就往她身上砸。
  杨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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