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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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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没有因为玉佩的事而大发雷霆,也不会害得杨琪离栈出走。
  休哥起身安抚,“别着急,我马上派人出去找。”
  他说话时,耶律斜轸宛如一阵风似的消失无踪。
  弦月如钩,垂钓着零碎的明星。
  远处的寒山之上传来一阵洪涛拍岸似的钟声,响彻绵绵无绝江山上空,过了许久方才停住。
  到了夜半,梆子响起的时候,各家各户门前挂的描了字的灯笼灭了一盏又一盏。
  除了烟花柳巷、高楼瓦舍之地还一片喧闹声,中京城好似一瞬间变成了半座空城。
  从鸿翔客栈跑出来,杨琪沿着街道走了许久许久,从灯火通明走到了灯火阑珊,醒过神来时才发现周围是一片寂静漆黑。
  

083 深夜寂静
更新时间2014…8…22 12:02:35  字数:2149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敲了一声又一声,即便隔着两条街,杨琪也听得无比清楚。
  头顶上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杨琪吓得一哆嗦,抬头望去只掠见墙头上一道瞬间即逝的黑影。
  她早就后悔一时冲动离栈出走,如今想回去却找不到通往鸿翔客栈的路。街上又一个人没有,她找谁打听去……
  她又气又恼又委屈,脑袋里盘桓着一句俗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干嘛非要死犟着跟谁都能抬杠呢!
  本来就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有个靠山,还把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靠山给得罪了……
  她这是何苦啊!
  杨琪捶胸顿足,恨不得仰天长啸学猴子叫。
  就在此刻,旁边暗巷中跌跌撞撞冒出一个不修边幅的醉汉来。
  他拎着酒壶,看见杨琪的时候,整个人顿了顿,尔后痴痴笑起来,抬手对她指指点点,连篇的醉话也从他那张满口臭酒气的嘴里冒出来,“小姑娘,这么晚了不回家,正好,来陪爷喝两口……”
  大晚上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尤其还在战乱年代。杨琪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横尸郊野的惨状。
  她被那醉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拔腿就跑,一路狂奔了三条街,才将那醉汉甩掉。
  要是晚几年让她碰上这样的人,杨琪定要他滚着走!
  站定了脚跟,稳住了气息,杨琪只觉天色似乎比方才暗了许多。
  所谓“伸手不见五指”,大约就是说当下这般情形了。
  只不过杨琪眼前一片漆黑,并非天色的缘故,而是她身体太虚弱,将才的长跑致使她大脑缺氧、体力透支。
  杨琪步履蹒跚,扶墙而驻。趁着缓口气的工夫,她禁不住满腹牢骚,老天故意玩她,叫她今晚露宿街头么……
  她苦笑了两声,却比哭还难听。
  “小姑娘……小姑娘……”
  那醉汉竟然追上来了,他的声音由远及近。
  杨琪胆战心惊,却迈不动脚步。
  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跑路了。
  正当她绝望时,小腰两边被一双大手掐住,她双脚悬空,整个人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弯月高挂当空,借着稀薄陡然月光,杨琪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她双眼一热,顿时泪如泉涌。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杨琪紧攥着耶律斜轸的衣襟,小脚一阵乱蹬,“你怎么才来呀!”
  “你自己没长腿么,非要人出来找你才肯回去?”耶律斜轸回头瞪了一眼那走远的醉汉,若不是他出现,这丫头指不定又被谁拐了去。
  杨琪抹着眼泪,软糯糯的小声说:“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瞎转了大半夜,就知道你迷路了!”耶律斜轸就不明白,这丫头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的泪水。
  杨琪抽抽搭搭,回想起安隐愤怒的样子,她拍拍斜轸的肩膀,跟他打着商量,“回去之后,你得跟我干爹说说好话。”
  “什么好话?”这丫头说好话的本事可不比他厉害?
  “就说玉佩的事情,你压根儿就没生气。”
  “谁说本王没生气!”若不是他自控力好,他早一鞭子抽她身上了。
  “我赔你就是了,我买了一块玉佩,也是和尚开过光的。”
  “任性妄为,恃宠而骄,就该叫安隐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说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心眼儿真是比针眼还小……”
  “你说什么!?”
  “嘁,没听见算了……”
  “真当本王没听见!?”
  茫茫夜色不再那么阴森可怖,渐渐吞没了这一大一小胶着在一起的身影。
  时过三更,鸿翔客栈依旧亮着灯。
  安隐局促的在客栈门前等候消息,任谁劝说,他都没有半点歇息的念头。间杨琪与耶律斜轸平安归来,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一刻钟之前,杨琪还嚷嚷着走不动路,耶律斜轸不得不一路抱着她。
  哪里知道她一见了安隐,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十足,挣扎着离开他怀中,直直的就朝安隐扑了过去。
  “干爹——”
  好不容易收拾住的眼泪,顿时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的往下掉。
  安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这丫头,这么晚了,独自在外面也不害怕?”
  她怎么不怕?
  可她更害怕的是看到安隐生气的样子。
  “干爹,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杨琪甩着鼻涕眼泪,跟他保证。
  “无端端的就为一块玉佩凶你,是干爹不对。”安隐心里胀满了暖意,眼中弥漫了一层雾气,险些与杨琪抱头痛哭。他的大手裹住杨琪的小手,似乎再也不愿放开,旁若无人的就牵着她走进客栈,短短一路上唠叨个不听,“你这丫头,大病才初愈,又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害得干爹也担心了一宿。你不为干爹着想,也得想想自个儿的身子受不受得住这一夜的凉风……”
  耶律斜轸默默地跟在父女俩的后头,压根儿不用他说好话,杨琪落几点眼泪就轻轻松松取得了安隐的原谅。
  他一脚踏进客栈,便引起休哥的注意。
  休哥垂眸瞄着斜轸腰上悬的一块尚不足婴儿巴掌大的青玉玦,满眼含笑,孩子气得上手抢握在手心里,“这玉佩漂亮,合眼的很,斜轸,借我戴两天呗。”
  斜轸将玉佩从他手中挣出来,眼中微微布了些愠色,“大辽的于越还缺这样的小物件不成?”
  “嘁,我还没那么寒酸。”休哥悻悻然。
  安隐叫厨房将热好了的饭菜端上桌来,从盛饭到夹菜,他的嘴就没闲住过,“……你这丫头,以为那宫小姐给了咱们几张银票,就是咱们的恩人了?她可是一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她那贪官的爹,当天晚上就带人来收银子,还要抵押我们的货,那时候你睡的跟小死猪一样,哪里知道……”
  安隐话还未说完,休哥一掌拍在桌子上,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饭菜几乎都震出碗盘来。
  “贪官?他岂止是贪官!”休哥咬牙切齿,一改往常玩笑的态度。他怒火中烧,从怀中掏出一团染血的白绫掷在桌上。他双眼红的发烫,恨声又道,“将发配边疆,实在便宜了那祸害!”
  

084 联名血状
更新时间2014…8…23 12:06:07  字数:2107

 见休哥发怒,杨琪将饭菜含在嘴里,嚼都不敢嚼。
  她偷偷瞄着那血迹斑斑的白绫,那上头似乎还写有黑字。
  安隐用筷子一端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叹息似的教训道:“你呀你,以为谁都是好人。瞧瞧这状书,这上面的血可都是那些蒙冤受屈的可怜人……”
  杨琪恍然大悟,原来这白绫就是之前馄饨摊主所说的联名状。可这样的东西,怎么跑到休哥手里去了?
  似乎瞧出她的疑惑,休哥愤声解释:“我打上京而来,途中碰着一个身受重伤的老百姓被人追杀。我叫人将那几个杀手拿下,那老百姓临死前将这联名状交给我,上头写的可都是那宫太守在中京干的种种好事!”
  “贪赃枉法,私敛财物,不闻民间疾苦,不顾百姓死活,不砍他的头,确实便宜他了!”安隐似乎被休哥的愤怒感染,也痛斥起宫太守来。
  杨琪只当是听了一场好戏,一边挖着甜玉米,一边问:“那你们那天晚上是怎么应付他的?”
  宫太守确实有带兵来,与那那馄饨摊主所说的如出一辙。
  杨琪只是觉得奇怪,休哥来时包下了整个鸿翔客栈,还在附近设了重兵把守。她想,那宫太守即便是狗官,也不至于眼瘸到看不见这鸿翔客栈里三层外三层的森严戒备。
  休哥的神情中带着些小得意,他见杨琪兴致盎然,心情也转好,与她侃侃而谈之,“早在我拿到这联名状时,我就事先派人来中京监视那狗官的一举一动。那天夜里狗官带人来时,我早就将客栈的兵给撤了,就是想看看那狗官要做什么戏。狗官带人来朝你干爹索要苛捐杂税的,我要不出面,那狗官就要动手抓人抢货了。我的兵将他的兵团团围住,他一听说我是于越,立马又换了一张好脸,说什么迎驾来迟,满嘴的狗臭屁——”
  安隐忙捂上杨琪的耳朵,愠色对茫然无措的休哥道:“你那些粗言粗语,留给你家孩子听吧!”
  休哥一愣,继而朗声大笑,对安隐的僭越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他这出格的举止讨人欢喜的紧。
  “瞧瞧你这干爹对你多好,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他。”休哥方才是气糊涂了,才乱了方寸,失了礼态,爆了句粗口。
  “那是必须的。”杨琪歪着身子,倒在安隐怀里。
  耶律斜轸忍俊不禁,下意识的为杨琪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
  杨琪非但不领情,还大刺刺的将那块肉拨到了一边去。
  见状,安隐板起脸孔,拿筷头敲了一下她的手,“大王的好心好意,你就这样糟蹋了?他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杨琪就扁着小嘴,眼眶里顿时又蓄满了泪水。
  她委屈不已,大声控诉:“你瞧瞧,你又因为他生我的气了吧!”
  “好好好,不气不气。”安隐习惯了对耶律斜轸忠心耿耿,自然对他有所偏袒。何况他对斜轸的效忠,可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
  或许杨琪在安隐心目中的地位,没斜轸来的重要。可安隐对杨琪来说,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休哥算是看出来了,安隐越是偏袒斜轸,杨琪就越是讨厌斜轸。
  也不知道耶律斜轸是不是故意的,偏偏给杨琪夹的都是她不爱吃的菜……那块肉又肥又腻,压根儿就不合杨琪的胃口。
  吃过了晚餐加夜宵,他们便各自回屋了。
  凌晨过后,迎来了黎明。
  杨琪与安隐的屋子,始终亮着烛火。
  耶律斜轸起夜时瞧见溢出门缝的亮光,便轻轻叩门进去。
  安隐将杨琪托在怀里,在屋里来回走动,忧心劳力使他忘却疲惫。
  杨琪伏在他肩头哼哼唧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仔细看她眼角,还有湿润的痕迹。
  安隐见斜轸来,此刻的他不方便行礼,只稍稍躬了一下身子,轻声问候:“大王,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歇息么?”
  “琪琪怎么了?”斜轸上前,伸手试探杨琪的额头,却被她脑门上冷飕飕的汗水沾湿了手背。
  安隐苦叹一声,早已深深自责,若不是他小题大做,杨琪也不会伤心得离栈出走,还染了病痛回来。
  “许是在外头吹了凉风,惹了一身风寒,已经难受了小半宿了,喝了药也不见管用。”
  “若是早点带她回来就好了……”斜轸喃喃自语。
  他伸手覆在杨琪的背上,安隐见状忙往一旁闪躲,又紧张道:“大王,万万不可,之前您为琪琪已经损耗过内力了……”
  “无碍。”斜轸淡淡道。内力没了,还可以恢复。人没了,却不能起死回生。
  安隐脸色难看,心里错综复杂,实在挣扎的厉害。
  他又后退一步,垂首后万般无奈道:“禀大王,琪琪这般难受,大约一半原因在我……”
  “你无需自责,本王若早些带她回来……”
  安隐心一横,咬牙将斜轸未说完的话打断,“并非大王所想的那般,半个时辰前,我给琪琪灌输内力,险些……险些铸成大错!”
  说完,安隐扳起杨琪的小脸儿。
  斜轸这才看见杨琪嘴角两边干涸的血迹,他勃然色变,却又找不出话来训诫安隐。何况他并没那个资格,毕竟杨琪是安隐的女儿。
  斜轸压抑着怒火,愤然退出房间。
  知道斜轸心疼杨琪,安隐才想对他隐瞒,却不料是他弄巧成拙了。
  杨琪大病时,耶律斜轸曾不惜代价,数次为她输内力续命。杨琪能存活至今,多半也是因这缘故。
  这次,安隐本欲效仿,却没想杨琪承受不住,登时吐出大口的鲜血。好在他及时收手,才没害掉杨琪的性命。
  中京城的庸医,实在让人信不过。
  斜轸从安隐房里出来,就找休哥商量,即日快马加鞭赶往上京。
  到了上京,就可以为从宫里请御医为杨琪诊治。
  启程的第一天,杨琪还算清醒,却经不住一路的颠簸,胸口总是闷闷的,嗓子眼里也总泛着腥甜的味道。她吃不下干粮,只能进几口水喝。
  

085 三指人参
更新时间2014…8…24 12:04:33  字数:2167

 到了第二日,杨琪开始呕血。
  安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能替她承受病痛的折磨!
  杨琪虚弱的冲他笑笑,故作天真的问道:“干爹,别家的姑娘,癸水都是从下面来的,我咋是从上面来的捏?”
  安隐噗嗤一笑,点她额头佯怒道:“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没说几句话,杨琪就昏睡过去,再一张眼,便到了上京。
  休哥火急火燎从宫里将蒋御医请到了安隐府上。
  蒋御医本是民间神医,几年前被请到宫里,专门伺候皇亲贵族的身体。
  他心气儿高,本来不愿意为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诊断。一听说杨琪体质如何如何特殊,他立马就来了兴趣。
  蒋御医倒是气定神闲,可怜了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等他金口玉言。
  饶是向来好脾气的安隐,也失去了耐性。
  “蒋御医,琪琪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这脉都号了快一个时辰,茶水都换了两三壶,愣是等不出结果来,安隐能不着急?
  蒋御医被催急了,脾气一上来,暴躁得吼道:“既然你们等不了,那就另请高明吧!”
  他老人家虽然嘴上这般说,却无离开的打算。
  休哥上前,示意性的的按住蒋御医的肩头,好言安抚道:“这大辽上下,还有比咱们蒋御医高明的神医不成?”
  头上戴了顶高帽,蒋御医心里舒坦许多,心情一好,便将他诊断出的结果款款道来,“这丫头的脉象若有似无,她先天体质至阴至虚,这没得治——你们说她百毒不侵百药无用,也是因为她的特质关系。”
  些
  类似的话,卓先生也曾经说过。
  耶律斜轸想听的不是他已经知道的事,瞧着榻上脸色苍白的杨琪,他头也不抬得问:“她为何昏迷不醒?”
  蒋御医最瞧不管斜轸这目中无人的态度,虽然没好气,还是回道:“她受了内伤。”
  “这丫头不会武功,又没内力,怎么会受内伤?”休哥就觉得奇怪了,几天前杨琪虽然大病初愈,在他面前却还是生龙活虎的,短短几日怎就出了这等变故?
  蒋御医眼一瞟,视线从斜轸扫到安隐身上。从他们脸上黯然的表情,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们谁自作聪明,给她输内力了?”他这显然是明知故问。他一把年纪,自然也是为人父母的。即便杨琪与他并无关系,可她如此瘦小又弱不禁风,他看了岂有不怜悯之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体质至阴至虚,你们不懂就不要胡乱给她输送内力,你们可知道少有差池,轻则伤她肺腑,重则害她性命!”
  安隐心中慌乱不已,他虽然学过医术,却是半瓶醋的程度。
  他心中有一事不明,“我曾见大王为琪琪输送过内力,不曾见她有受内伤的这般情况,为何我的内力会伤她肺腑?”
  蒋御医长叹一声,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他老人家拍了一下大腿,气愤不已,“你啊你,亏你还是学过医的!这丫头体质至阴至虚,能补她不足之处的只能说至阳至刚之气。除此以外的内力进入到她的体内,会遭她经脉排斥,损伤她的气血。”
  安隐是关心则乱,竟忘了“相生相克”这么简单的道理。
  蒋御医开了个药方,吹干墨迹后,递给了安隐。
  虽说蒋御医医术高明能对症下药,可杨琪乃百药无用的体质——这药方能管用么?
  安隐一看药方,上头莫不是名贵之药,便是稀有之才,最后竟还有一味三指参做药引。
  “蒋御医,这三指参可是宫中之物——”
  蒋御医满脸为难,他为人臣子,不得不照制度办事。如今他出宫给人瞧病,已经算是破例了。“老朽只能给你们一个方子,宫中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这御医院进进出出的药材,每一项都要记录在案。尤其几种药材是只进不出的,三指参就是其中之一。”他望着榻上病容憔悴的杨琪,苦苦哀叹一声,又继续说:“怪这丫头命不好,摊上了这么个体质。老朽话说在前头,这方子没三指参提药性,对她可是百无一用。能不能跟圣上求来三指参,那是你们的事了,老朽只能帮到这里。”
  就因为三指参迟迟不到,杨琪这一身病拖了小半月才好,整个人愣是瘦了几圈,又被安隐逼着吃了好几天的补药。
  大病初愈没几天,她又水土不服,长了一身的水痘。
  就这,她还是成天上蹿下跳,就差没有上房揭瓦。
  蒋御医又被请来了一回,给杨琪看病的时候,被她那双水汪汪的明眸瞧得心都要融了。一回生两回熟,他总算明白为何有人不惜抛去尊严,无论风雨御前连跪两夜,只为她求得三指参。
  这本来就是个招人疼爱的丫头!
  而且一听说他是御医,专门给皇上瞧病的,杨琪受宠若惊,又是看坐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比环伺的婢女还勤快。
  蒋御医给安隐说了,杨琪内伤已无大碍,水土不服乃是小患,多多注意就是了。
  只是这丫头不动就难受的毛病,并非她有多动症。宿食积在她肠胃中,她不多动几下消食,自然会难受。
  听了蒋御医的嘱咐,安隐放宽了心,任由杨琪活蹦乱跳去了。
  既然她有使不完的精力,安隐就请个师父教习她武术,也省得日后她在外头受谁欺负。
  安隐虽身为贵族,所居的府院却堪比小门小户,因此这府上下人不多。
  杨琪的到来,驱散了这里原本的冷清。
  她好似一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播撒出暖洋洋的光辉,也能给人带来欢笑与喜庆。
  这日八月十五,正值中秋。
  一大早就不见杨琪的踪影,安隐问过伺候的婢女,才知道她清早就跑祠堂去了。
  祠堂里又不是玩耍的地方,那里供奉着安隐祖上与妻儿的牌位。
  安隐去瞧了,还算那丫头懂事,在每个牌位前供了一块月饼。
  他偷偷抹了下湿润的眼角,稳定激动的情绪后,挂着微笑款款进了祠堂。
  此刻杨琪正虔诚的跪在诸位先灵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诸位祖先,今儿是中秋节,野丫头给你们每人发了一块月饼,祝你们泉下好团圆……”
  

086 三个兄弟
更新时间2014…8…25 12:04:17  字数:2360

 安隐给各位先祖烧香叩头之后,坐到蒲团上,将杨琪揽在身旁。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中秋,如若不是杨琪陪在身旁,安隐不知这一年又要如何的凄凉。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祠堂外的落叶,昨日明明清扫了一回,秋风一过,黄叶又堆满了庭院。
  安隐微微眯着眼,低头对杨琪说道:“琪琪,去南院王府,给大王请安吧。”
  “我不去!”杨琪斩钉截铁。
  仔细一算,杨琪与耶律斜轸足有个把月没见过了。
  如今杨琪不愁吃不愁穿,大半可都是南院大王的恩赐。
  瞧瞧杨琪身上的好缎子,可都是产自苏杭顶好的货。几位公主眼馋,求了皇后屡次愣是没拿到。这不,斜轸请裁缝做了衣裳,统统给杨琪送来了。
  杨琪这白眼狼,斜轸对她再好,她都不领情。
  一提起那男人,她还是气呼呼的。
  “你啊你,枉费大王对你那么好!”安隐知道杨琪还在因为柳娥的事记恨耶律斜轸。
  “他又不是我爹,我孝顺你一个就够了。”
  安隐无奈,给斜轸请安之事只好作罢。
  今日中秋,要打理的事诸多,怕是照料不到杨琪了,安隐便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今日干爹要去最妩楼,你可别到处乱跑,要玩的话就如往常一样,找隔壁的几个孩子去吧。”
  “今日中秋,你去哪我就去哪。”杨琪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中秋佳节,可不想就这么草草度过了。
  安隐倒是没顾虑到杨琪的心思,往年每逢中秋,他都是与交情要好的几位官场朋友登楼赏月、喝酒助兴。
  杨琪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最妩楼是什么样的地方。
  “最妩楼,可不是你们正经女孩子家去的地方。”
  高楼瓦舍、花街柳巷,杨琪一个小姑娘出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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