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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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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养娘有靠山,杨琪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人。
  她泪眼婆娑,看上去很是无助,想想那几日在青养娘手下没少挨打,今儿趁着机会将心里的委屈都给倒出来,“琪琪初来大辽,性本顽劣,我干爹便请了青养娘到府上教我礼数。吃饭吃的不对就掌嘴,走路走的不对就打腿,每每不如她的意,青养娘就对我棍棒相加。我原以为这是青养娘一贯的教人手段,以为各位大人家的千金小姐也都是被青养娘这么教出来的,便都咬牙忍了。可是那日——”杨琪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在座的几位大人一听青养娘是这么暴力之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来。他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相互打探青养娘在他们府上的时候,有没有像对杨琪那样对待他们的掌上明珠。最后杨琪目光扫过安隐,将他的担忧焦急看在眼里,这才继续愤愤不平的继续说:“那日青养娘竟然对我干娘与兄长的灵位不敬,故意将瓜子皮丢在他们的牌位上,我不过就是为此说了她几句,青养娘她就对我又是一顿狠狠地暴力。我身上几处最严重的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杨琪的话不禁让诸位怀疑青养娘的教育方针有问题,诸位大人知道她对死人大不敬,有几位竟指着青养娘骂她不是好东西。
  北府里竟出了一个这样的奴婢,奚底情何以堪、颜面何存?
  他恼羞成怒,一拳砸在餐几上。
  听“嘭”的一声巨响,青养娘顿时吓得两腿一软,瘫跪在了地上。她还不住的向靓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青养娘都引起公愤了,靓儿再想包庇她也于事无补。
  不能寄希望于人,青养娘只好自保,跪在地上匍匐到奚底跟前,为自己大声喊冤,“大王,别听那丫头的一面之词,她在撒谎,根本就没有的事!”
  杨琪没有反驳,一直低着头,她绞着小手。她一言不发,心里却在嘀咕:原本不想追究这件事了,谁让那青养娘自己送上门来!
  奚底已经亲眼见过杨琪身上的淤伤,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他稍稍转眼,冷冷的看着青养娘身边的两个婢女,粗声对她们喝道:“秋香、冬香,此事当真?”
  那两个婢女吓得扑通跪地,惊慌失措的互相觑了一眼。
  秋香怕事,连连摆手,“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冬香想明哲保身,将罪责推了个一干二净,“都是青养娘她动的手,不管奴婢们的事啊!”
  如今人证物证聚在,昔日的主子们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求情,青养娘顿觉天昏地暗,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栽到了那个小汉人的手里!
  听青养娘嚎声大哭,杨琪有些同情她了。
  “大王开恩饶命啊,小姐,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您就让大王饶了奴婢吧——”
  饶是她哭干眼泪,喊破喉咙,最终还是被侍卫拖了出去。
  

100 类似公堂
更新时间2014…9…8 12:13:10  字数:2139

 念在青养娘在北府伺候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奚底不会绝她的后路。众目睽睽之下,叫侍卫将青养娘拖出去,无非是想给诸位同僚一个交代,也显得他公平正义。
  至于对青养娘的处罚,奚底顶多给她些银两,打发她告老回家。
  青养娘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大仇得报,杨琪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人黑了一道——
  耶律茂虽然跟杨琪交往不深,但经过最妩楼一番接触,多少了解到她并非那种轻易示弱的无胆匪类。
  在青养娘被侍卫带出去后,耶律茂忽然起身,面向奚底抱了一拳。然后他的目光投向当庭而立的杨琪,轻蔑的笑了笑,“大王,您有所不知,前日时卑职还在最妩楼撞见这小汉女,那时她生龙活虎,完全不像今日弱不禁风的样子。依卑职看,这小汉女不过是不服管教,心中愤愤不平,想在这次郡主的寿宴上借题发挥,伺机报复,给青养娘出一个大丑!”
  杨琪惊魂难定,她心里就这点小小的城府,居然被耶律茂给看出来了,莫非他是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蹦出来的?
  不过也印证了杨琪之前的猜测,果然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要是早想到这一点,她当日就不会跟着耶律斜轸跑最妩楼去了。
  现在埋怨他也没用,杨琪若开口,不仅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正值杨琪气馁时,小小的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
  她抬头一望,安隐迎着金色的阳光,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如上仙降临一样。
  杨琪不由自主抓紧了他的手,感觉自己被暖暖的安全感笼罩着。
  安隐反握着杨琪的小手,将长袖往上一撩,露出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伤,让在座的诸位都看了清楚。
  “诸位大人请看,这手臂上的淤伤还不是最严重的。安隐虽官卑职小,好歹也是在朝为政,效忠皇上。”为了袒护杨琪,安隐竟也不怕得罪人。这番话听着像是他在自卑自贱,可他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青养娘一介奴婢,仗着与北府的这层关系,不将卑职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卑职曾对她再三嘱咐,小女体弱命贱,伤了病了,寻常之药无法治愈。青养娘却置若罔闻,甚至欺上瞒下,对小女恣意妄为,私用刑罚。小女乃汉人出身,与卑职无血缘关系,我二人却情同亲生。她受到半点伤害,卑职都疼在心里。都是为人父母,大王定会理解卑职的苦心。”
  安隐松开杨琪的手,对奚底抱拳俯首。方才他的一番话,不仅表露他与杨琪的父女之情有真迹可寻,也在隐隐之中为青养娘的遭遇雪上添了一层寒霜。但更重要的是,那些话不过是铺垫而已。
  天下可怜父母心,也许安隐的话在旁人耳里可以奏出动听的旋律,可耶律茂却不耐烦至极。
  耶律茂抬手指着安隐的后背,愠怒不已,“安隐,你是想声东击西,转移话题吗!”
  他说的铿锵有力,又如此肯定,还真叫人觉得安隐的那些话有些来之突兀且显得不可思议。不免让人怀疑安隐的动机。
  说什么情同父女,这等漂亮的话谁都可以在这种场合搬出来。何况杨琪又是区区一介汉女!
  虽然大辽行藩汉分治,可在这里汉人的地位始终不如契丹。
  从始至终,安隐都表现的很镇定,甚至他都懒于回头看一眼耶律茂。
  北府的宴会,变成了杨琪的公审大堂,而此刻安隐就是她的辩护人。
  不止奚底想知道耶律茂那些问题的答案,就连诸位大人也在等安隐一个解释。
  松云馆内气氛沉着肃穆如公堂会审,没有了觥筹交错和互相吹捧吹嘘的声音,可闻瑟瑟秋风拂过针叶的清响,与秋雁南飞的婉啼。
  “中秋那日夜晚,那日卑职与南府大王在最妩楼喝酒赏月,忽闻于越差的人来报,小女与于越去了望月坡。郊野夜寒风大,卑职担心小女会染风寒,便向最妩楼的紫烟姑娘借了一件披风,送去了望月坡上。”安隐向休哥欠了一下身。
  休哥正端着酒杯,眼含笑意,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模样。
  他受了安隐一礼,沉吟了一下,后道:“确有此事,那晚三位皇子也在望月坡上。”
  休哥被牵涉其中也就罢了,竟连三位皇子殿下也有份参与。有这四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作证,众人便不觉得安隐所说是瞎编乱造的故事。
  然而那不过是个开场,接下来的才是虚构,由于安隐已经做足了铺垫,便不会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安隐面不改色,“前日南府的大王携小女一同前去最妩楼,向紫烟姑娘道谢借披风之事,不过是循了寻常的礼数。大约就是在那时,被寿安王撞见了吧。当日因小女身子不适,并未在外逗留很久,谢过了紫烟姑娘,便回府了。”
  安隐最后的话有一半是谎言,杨琪对此心知肚明。
  她偷偷瞄了一眼隆绪,对方也在盯着她瞧。
  杨琪心里万分庆幸,那日若不是隆绪提醒的及时,她还浑然不觉自己会成为旁人用来对付南府的话柄。
  完美的故事开头,天衣无缝的结尾,耶律茂从鸡蛋里挑不出骨头,再也不做声,可心中却大为不服,于是郁郁不欢得喝起了闷酒。
  要是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要是早知道安隐会自圆其说,他还不如真的去搬来一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误会一一解开,杨琪的冤屈洗白,之后酒席上又是欢声笑语一片。
  杨琪随安隐入席,看着美食垂涎,她却丝毫没有动筷的打算。
  “怎么不吃?”安隐不由觉得奇怪,他可是知道,只要有吃的在跟前,杨琪这张嘴可是闲不住的。
  扫一眼诸位斯文的模样,杨琪悻然一笑,小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吃相啦,我怕一张嘴就吓坏他们啊。”
  安隐忍俊不禁,给她出了个主意,“趁没人注意你的时候,你偷吃一口不打紧。”
  吃个东西还要跟做贼一样,怪不舒坦的,不过杨琪很快找到了新鲜感,并乐在其中。
  

101 赵临入狱
更新时间2014…9…9 12:08:36  字数:2219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宴席一散,众宾打道回府。
  安隐与杨琪正要跟随耶律斜轸离开,却被北府的家丁拦下。
  家丁弓着身子对三位逐一拜了礼,然后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用双手呈上,“这是北院大王吩咐奴才给这位汉人小姐治伤的药。”
  赐药致歉却是这番怠慢的态度,这北院大王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尤其是这奴才口中的“汉人小姐”四个字眼,听起来尤其刺耳。
  安隐轻咬牙关,目露不悦,胸中更是涌上一股屈辱感。
  汉人汉人小汉人,杨琪早就被叫习惯了,同样习惯了那些人歧视她的目光。
  耶律斜轸睨着那家丁的后脑,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去回你家大王,就说南府不缺灵丹妙药。何况安大人之前在宴席上也说了,他的千金身娇体弱,寻常的药材用在她身上无效。”
  他两句话含沙射影,竟同时奚落了两个人。杨琪冲他的背影做了个古怪的鬼脸,被安隐逮了个正着。
  安隐轻捏着她的尖下巴以示惩戒,正要训斥她时,却听到奚底的声音传来。
  奚底正立在正对着北府朱门庭院里送客,北府门前的官轿与马匹也随着宾客的离去而渐渐少了。
  奚底见耶律斜轸与安隐走时都两手空空,有些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怎么,本王府上的人没将东西送到吗?”
  方才那个送药的家丁立马飞快得奔到奚底的跟前来,双手托着药盒,低着的脑袋稍稍往耶律斜轸的方向偏了偏,明显可以看到他不屑的目光。
  “大王,他们说咱们府上的药对那小汉人无效!”
  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在告状一样。
  奚底立即沉下了脸色,一脚踹在了那家丁身上,怒骂道:“不会说话的狗奴才,滚一边去!”
  安隐松开杨琪的手,对奚底抱拳道:“大王息怒,并非卑职不领情,实在是小女体质特殊的很,寻常的药材对她不管用。”
  奚底的脸色稍缓,他原本安隐在宴席上那样说,无非是想当众给青养娘落井下石。如今却又听到同样的话,奚底有几分肯定安隐刚才的话没有水分。
  奚底叹了一声,一脸懊恼,“都是本王平日里太娇纵那些奴才了,才害得令嫒一身伤,不如不这样吧,本王去宫里请个御医给她瞧瞧。”
  “卑职在此谢过大王的好意,小女的伤已经由蒋御医瞧过了。”
  安隐与奚底正彼此虚与委蛇,靓儿领着婢女跑来。
  “爹——”靓儿显然不是来与奚底一同送客的,正相反,她是想留住某位客人的脚步。她三步并做两步,如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样,兴高采烈的对耶律斜轸扬着笑脸,“斜轸哥哥,你我的那颗珍珠好大喔,是你专门从南海带回来的吗?”
  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靓儿不将其余的公子少爷放在眼里,却对南院的大王十分有兴趣。
  耶律斜轸人品不怎么样,他的女人缘倒是不浅。
  杨琪甩下安隐与耶律斜轸,兀自步出了北院王府,回头望着朱门上的牌匾,镀金的“北院王府”四个大字熠熠夺目。
  甭说这里的主子,就连这王府上上下下的奴才都对她施以颜色,杨琪觉得自己还真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小姐——”云翘站在镇宅的狮像跟前。
  杨琪转身,再不留恋北院王府一道视线,正要去与云翘汇合,瞥见了隆氏三兄弟从北院王府内出来。
  “哟。”杨琪挥手冲他们打招呼。
  隆庆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吃相真难看!”
  杨琪一愣,随即摆出一副娇羞之态,捧着红嘟嘟的脸腮,装腔作势起来,“讨厌啦,这都被你发现了!”
  隆庆搓着膀子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三台宫轿停落阶前,是为迎接三位皇子而来。
  杨琪在随从之中没有看到赵临的身影,趁那三兄弟还未走远,她扬声问:“赵临呢?”
  “你不知道?”隆绪竟然反问她。
  杨琪茫然,心中隐隐不安起来,莫非赵临出事了不成?
  接下来隆庆的话,印证了杨琪的预感。
  隆庆跳到她跟前,被谁招惹了似的,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睛,“那个狗奴才,竟敢企图对皇子投毒,他已经被刑部缉拿了!”
  回想起毒包子的事情,杨琪回头看了云翘一眼。这件事只有她跟云翘知道,杨琪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隆绪身边的防范工作并不比她这边的差。既然云翘能够用银针测出包子有毒,那隆绪的护卫侍婢不会比云翘松懈多少。
  毒包子的事情,杨琪并没有对谁说,那一定是云翘向谁打的小报告了。
  结果,赵临还是被牵涉了进去。
  杨琪心里乱糟糟的,心情也坏透了。
  隆庆还旁若无人的大骂赵临,“……那个狗奴才,竟然敢背叛我们,活该他蹲大牢,回去之后我一定让父皇处斩了他不可!”
  杨琪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事莫大于人命,罪莫大于死刑。就算二皇子殿下当真想要了赵临的性命,也要拿出他投毒的真凭实据来,也免得日后落人话柄,被人说你惨无人道、冷酷无情。”
  隆庆听的出来,杨琪分明是有意袒护赵临。
  为了区区一个奴才,杨琪竟对他施以鄙视的眼色,隆庆心中大为不甘,不由暴躁的怒吼起来,“你的意思是,那狗奴才是无辜的咯!?”
  “赵临是不是无辜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你有问过他吗?你们知道毒是在他拿到包子之前还是之后下的?你们有派人问过我,在我拿到包子之后,还有没有人接触过包子。事情没有清楚之前,谁都有可能是下毒的人,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一定是赵临下的毒?”
  看隆庆错愕的表情,杨琪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知道毒包子事情的第一时间,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赵临给抓了起来。谁让赵临不走远,不仅是个狗奴才,还偏偏是在杨琪之前接触过包子的人呢!
  见杨琪对隆庆如此不敬,云翘惶恐不安,她壮着胆子走上前,小声对杨琪说:“小姐,那不过是个奴才,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云翘,”杨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直到她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你不要跟着,你就在这里等干爹他们出来吧。”
  

102 大宋皇子
更新时间2014…9…10 12:15:22  字数:2111

 时值深秋,夜深风寒。
  杨琪辗转难眠,抓着被角时而掀开,时而又盖上,被窝里的夜明珠时隐时现之间,整个房内也忽明忽暗。
  她始终不能忘怀赵临入狱之事,一闭上眼,赵临被屈打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惨状便闯入了她的脑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如同她亲眼所见。
  赵临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仅仅几面之缘,杨琪也不想因此被卷入奇怪的事件,她比谁都怕麻烦,可那样的画面始终盘绕她脑海,挥之不去又越发的深刻可怖。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杨琪坐起身,见耶律斜轸立在门前。
  她小眉头一拧,对他有些不喜闻乐见。
  “我干爹呢?”
  “东苑呢。”
  傍晚的时候就散席了,耶律斜轸与安隐怎深夜才回来,难不成他们又去最妩楼喝花酒了?兴致还真高哇!
  杨琪哪里知道,耶律斜轸与安隐这是刚从北院王府回来。
  他们本来是要走的,可拗不过奚底与靓儿的盛情,便又留下来吃了一席。
  应酬了大半晚上,耶律斜轸早就身心疲累,不过比安隐的状态好得太多。安隐此刻醉的不省人事,被向东架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躺着。
  鉴于安隐大醉,无能力防备,耶律斜轸便派向东在东苑守护着他的安全。
  杨琪从东苑回来,见耶律斜轸丝毫不见外的在她的闺床上躺着,便对着他的脊梁骨一顿猛戳。
  “你俩一起的,我干爹醉成那样,为啥你没事?”
  “北府的人敬的酒,他能不喝吗?”
  耶律斜轸说的简单,其实这里头大有文章在。
  靓儿对他怀有好意,耶律斜轸不是看不出来。今天晚上,靓儿与奚底欲借这场鸿门宴将他灌醉,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别说耶律斜轸本身就千杯不醉,他跟前还有安隐为他拦酒,这才得以幸免。
  奚底想成为耶律斜轸的岳父来压他一头,那是异想天开。还有南府王妃的位置,也并不是那般容易就能坐上去的。
  “回你家睡去啊,我床小,容不下你!”
  耶律斜轸翻了个身,见她气呼呼的模样,竟不怒反笑,“安隐不省人事,这府上又无士兵戒备,如今可是刺杀他的大好时机。本王若不留下来,万一刺客来了,你能挡得住?”
  “我……”杨琪仔细一想,她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柔弱女子,又无盖世神功护体,别说保护安隐了,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那你睡东苑的客房去!”
  “东苑有向东,倘若有刺客,他会发信号,本王也好与他里应外合。”耶律斜轸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在这睡吧,我去隔壁跟云翘一块儿睡。”
  “本王有话问你,是关于隆绪身边的那个小奴才——”
  “赵临?”杨琪支楞起耳朵,看来耶律斜轸已经知道北府门前她与隆庆之间发生的事了。要不是隆庆告的状,那就一定是云翘向耶律斜轸打的小报告。她钻进被窝,托着尖下巴趴在耶律斜轸身旁,有些高兴,“果然不是赵临下的毒吧!”
  耶律斜轸可不是给她带好消息来的,是想让她认清一些事情,“不管是不是他下的毒,他本就不是清白之身。”
  杨琪火大起来,蓦地坐起身,将碍事的被子掀到了一边,“就因为他是个奴才?”
  “他姓赵,是大宋国君的儿子。”
  这个消息对杨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竟不知道赵临还有这么一个身份。既然他是大宋皇帝的儿子,那他等于就是大宋的皇子了。
  她隐约有些印象,古代的时候,为了谋取双方的和平,一国的国主会将自己的孩子送到敌国当人质。不过这个外交手段,好像渐渐演变成了和亲……
  “那赵临在这边算人质?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杨琪后悔当初没好好的学习历史。
  不过耶律斜轸理解力惊人,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他不算质子,不过是宋国国主在游山玩水时遭遇我方兵将,他落荒而逃时,丢下了自己的妃子与皇子。”
  杨琪一掌拍他大腿上,义愤填膺说了句,“大宋的皇帝怎么那么没用,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这小丫头下手的力道还真不小,耶律斜轸疼的微微吸了口冷气。
  他揉着腿,继续说道:“大宋的皇帝子女成群,嫔妃无数,死一个孩子与妃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赵临被俘后,没过多久,就成了大辽皇子的奴才。
  对大辽来说,这是一种蔑视大宋王朝,宣扬大辽国威的手段。
  对大宋来说,这大概是不足挂齿的小事,无关痛痒的损失。只要皇帝保住了性命,坐稳了江山,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原本皇族富贵之身,却落得卑潦倒之命,赵临也足够可怜。
  耶律斜轸给杨琪说了那么多,背后也带有警告的意思。若杨琪插手此事,因此而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即便他脱下身上的这身皮,也保她不住。
  耶律斜轸却不知道,他那些话适得其反,只会让杨琪在心里更加的同情赵临。
  翌日一早,耶律斜轸便不见了踪影,大约是与向东回他的南院王府去了。
  杨琪一起床,就往东苑去了。
  安隐宿醉,强忍着头疼,眼里还布满血丝。
  “干爹,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杨琪瞧着心疼。
  “我还要去南府,时候都不早了……”安隐声音沙哑。
  杨琪双眸古灵精怪的一转,脸不红气不喘的假传了耶律斜轸的口谕,“南院大王说了,准你一日的病假。”
  安隐半信半疑,“当真?”
  “昨天晚上他跟向东都在,要是没准你病假,他们一早走的时候就把你叫起来了。”
  耶律斜轸昨晚留宿在此,安隐是浑然不知,看来他当时醉的真是厉害。
  安隐难受至极,回忆起昨晚的点滴,更是忧虑不堪。
  昨夜酒桌之上,奚底频夸杨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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