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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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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琪走远之后,吴管家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心里渐渐不安起来,怕杨琪在路上会出意外,可一方面又想,谁会去加害一个小丫头呢!
吴管家在南府门口踱来踱去,心里是越发的焦急。
不大一会儿,云翘气喘吁吁的跑来,“吴管家,看到琪琪小姐没?”
她跟夕阳、夕月分头找杨琪,依云翘对杨琪的了解,杨琪这会儿应该计划着出府玩儿去呢。
“刚拎着食盒走了。”吴管家脸上一片茫然。
云翘又急又气,恼得一脚重重跺在地上,“你怎么就放她出去了,昨儿还有人想要琪琪小姐的命呢,你以为大王为啥把她带回来!”
吴管家脸色变得铁青,他若知道有人追杀杨琪,是万万不会让她出府的。“刚走没多大会儿,现在追出去应该来得及!”
云翘哪里有时间多想,拔腿就冲出府去。她心里清楚不该怨吴管家,可她就不明白了,杨琪那么聪明伶俐,怎么就没一点儿自知之明。她早该意识到自己身处危境,却还大着胆子孤身犯险,她真的叫聪明?
其实杨琪有自己的考虑,昨夜刺杀失败,不管幕后凶手是谁,现在大概都知道她人在南府之中,被周全的保护起来。何况有耶律斜轸和安隐追查此事,幕后之人应该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她?
就算她一个人,还是一路平安的走到了刑部,根本就不用担心。
见她一人前来,辛相忠着实感到意外,又被杨琪一个天真的笑容晃得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又来看朋友?”辛相忠明知故问。
杨琪讨好的笑着,“不止来看朋友,还来看辛大人,大人辛苦了,小的这儿有一壶好酒,特别拿来送跟您。”
杨琪媚笑谄言,辛相忠却不觉得反感。
他接过杨琪手里的酒壶,将壶口凑到鼻子跟前左右晃了晃,“上好的竹叶青。”
杨琪冲他竖起大拇指,“辛大人好见识。”
懂酒之人,大概也是爱酒之人,杨琪累死累活将这一壶酒连同食盒一起拎了来,果真是没有白白受罪。
110 去看朋友
更新时间2014…9…18 20:36:53 字数:2149
来到刑部大牢,辛相忠并未轻易将杨琪放进去见赵临,他亲自将杨琪带来的食盒里的饭菜做了再三检验。
杨琪心里不爽快,却也无奈,辛相忠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验毒之后,辛相忠并未在杨琪的食盒内发现异常,低头瞧见杨琪一双明亮的双眸扑闪闪的望着他,他原本平淡凛然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本官劝你还是不要再来的好。”辛相忠这番建议出于私心,他是看杨琪天真烂漫心肠不坏,才出言提醒。“此案未结,真凶尚逍遥法外,你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小汉人,妄想自己能够帮上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是添乱。”
都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辛相忠都收了她的美酒,怎么脸变得如此之快?
杨琪仔细一琢磨,昨夜黑衣人刺杀她未遂,幕后黑手未得逞,恐怕会再起风浪。是不是她的动作,让幕后黑手成了惊弓之鸟呢?
既然她被找上了,只怕赵临也难脱险。在类似的情况下,那些有权有势的幕后之人,不都会在牢狱之中谋害替罪羔羊,然而做出畏罪自杀的假象……
“是不是昨天发生什么了?”杨琪问得直白。
辛相忠微微一怔,没料杨琪会敏锐至此,他也未加隐瞒,“昨日下午,有人自称犯人的家眷,送来吃的,吃的都被下了毒。”
“那送饭的人呢?”
“被发现后,咬舌自尽了。”辛相忠仔细盯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越发奇怪,他此时竟看不穿这孩子的想法,于是他一再试探,“听说你因掌握了下毒之人的样貌,昨夜被刺杀?”
“消息传的这么快?”杨琪着实感到意外,但是南府中似乎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此事。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辛相忠,对他充满了怀疑。“辛大人,你该不会跟毒害皇子的人是一伙儿的吧?”
辛相忠听了这污蔑,不怒反笑,倒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卫沉不住,怒指着杨琪的鼻子,“黄毛丫头,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辛相忠抬手制止他的愤怒,“唉,童言无忌。”
“是我想多了,如果你真的是毒害皇子的同伙,赵临早就死在大牢里了。”杨琪摸着尖尖的下巴,惆怅不已,又喃喃自语,“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了,看来我很快就要来跟赵临作伴了。”
辛相忠略惊,微露惶恐,“此话怎讲?”
“南府已着手彻查此事,大概是为了邀功名。南府一动,那些视南院大王为眼中钉的敌对势力肯定也会坐不住,伺机抢功。他们想要对南府开刀,必然会从我这个引发祸端的人开始下手。”杨琪越想越头疼,看来她真的将自己卷入了麻烦之中,也离死期不远了。
辛相忠不由对杨琪刮目相看,竟不知这小丫头已经看到如此之远。这算是未卜先知、神机妙算么?
他也稍稍明白南府会成为她的靠山之因,这小汉人洞察秋毫的能力,不在一个成人之下。
“坏就坏在你不该多管闲事。”辛相忠并非对杨琪落井下石,只怜悯她好心救人一命,却将她自己搭了进去。虽然南府已开始彻查此事,然而事情的结果是好是坏尚还不确定。
杨琪觉得辛相忠话里提醒的是,她拍拍食盒,半开起了玩笑,“那这里头的东西全孝敬给辛大人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原本便没打算多留,何况她跟南府的吴管家保证过,在午膳之前,一定回去。
辛相忠不知昨夜杨琪被刺杀一事具体情况如何,却不忍心看她在风口浪尖上独自游走。
杨琪年纪尚幼,自然而然的勾起了辛相忠对她的保护欲。
“本官派人送你。”
“多谢辛大人好意,身边多一个人跟着,反而引人注目。”杨琪并非不知道自己身处何等险境。
离开了刑部,杨琪并未在外多做逗留,直接回了南院王府。
只是这南府的气氛如黑云压境,诡异得嗣恰�
恬娴阁中,由吴管家率云翘等几名奴婢,一齐跪在院子内。
吴管家见杨琪平安回来,心中重担也不敢卸下,“我的小祖宗,您可回来了,大王正大发雷霆呢!”
杨琪怔了怔,如果杨琪没记催,耶律斜轸自己说过午膳是不会回府的。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她双手合十,对吴管家他们赔了个歉然的笑容,若不是她擅自离开,便不会连累这些身不由己的下人们。
恬娴阁内,颖心居原本是王府中嫔妾向王妃请安之所,如小型的会客厅,左右两排朱椅木几,如众星捧月之势托着一张塌席。榻席正中之处隔着一张矮木几,使榻席形成了左右两张塌座。
杨琪趴在颖心居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望见的是耶律斜轸僵直的背影,与他背在身后握成拳的手。
“你不是说,你午膳不回来么?”杨琪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耶律斜轸今天早上才警告过她,不能在他面前大呼小喝。
“你以为本王不回来,你就可以背着本王私自出府么?”耶律斜轸转过身,面若冰霜,目光冷硬似尖刀,让人不寒而栗。
昨夜才遭刺客夜袭,今儿她就一个人跑出府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杨琪若是再回来晚一点儿,只怕耶律斜轸就要发动全府的人出去找她了。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亏他还是南院大王。
“去哪儿了?”耶律斜轸敛眸质问。
“看一个朋友。”杨琪并没说她去了刑部。
她在大辽有几个朋友?
耶律斜轸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她以为自己不坦白,他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么?
好说歹说,这丫头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耶律斜轸心里怒火更盛,“刑部大牢里有你的什么朋友?本王对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那个叫赵临的,有什么资格跟你成为朋友?”
“我交什么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杨琪气势汹汹的顶撞了他一句。
似乎是受够了杨琪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耶律斜轸有些失去理智,抓起矮木几上的茶盏,奋力摔在门前。
111 倒霉运气
更新时间2014…9…19 18:56:02 字数:2203
昂贵精致的茶盏应声而碎,碎片溅落在四处,甚至有几片停在了杨琪的脚前。
耶律斜轸一忍再忍,没料到她对个奴才都比对他上心,竟还不惜孤身犯险。
他愤然甩袖,声如寒风猎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奴才只有伺候主子的份儿,你怎么能跟奴才混在一起?”
“奴才怎么了,奴才在你眼里就不是人了么?”
杨琪本来就是没身份的人,若非与耶律斜轸等权势有些纠葛,她兴许跟跪在院子的那些人一样,更加没有地位。
她低头压抑着心里的苦楚,一时竟觉得自己与地上被毁坏的茶杯一样同病相怜。看上去完好的东西不知何时会轻易破碎,而她跟耶律斜轸与安隐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呢?
杨琪踢了一下离脚边最近的一块儿茶盏碎片,她本来没用多大的力气,可那碎片好像识路一样,撞在椅子腿上,又朝杨琪弹了回去。“啊——”
杨琪尖叫一声,小手捂上了侧颈,瞬间就感到湿热的液体流到掌心里,一阵浪蚀的剧痛之后,半个脖子都处在麻痹之中。
刺目的猩红灼痛耶律斜轸的心,他胸口蓦地一窒,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他飞身到杨琪身边,按着她的肩就要查看伤势。
慌乱之中,大概是没控制住力道,耶律斜轸扯开杨琪捂着颈子的手时,没料茶杯的碎片还嵌在她的皮肉里。他稍微一拨动,碎片陷得更深,致使杨琪脖子上的伤口更加严重,血流似乎也有止不住的趋势。
耶律斜轸的手狠狠一颤,浑身僵硬的蹲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杨琪一巴掌拍上去,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不知是因为受了这一掌的耻辱,还是留在他脸颊上的血烫得他皮肤发痛,耶律斜轸大脑空白了一阵,忽然就变成了失去理性的野兽,拽着杨琪的手,无情地将她从颖心居抛了出去。
杨琪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飞坠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重重的撞在吴管家的身上。
耶律斜轸立在颖心居门口,似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狼狈的杨琪。
他居高临下,背着手立的笔直,“既然你那么喜欢跟奴才做朋友,从今以后你就跟奴才们在一起吧!”
果然有权有势的人,翻手覆手之间,就能轻易的让一个人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按照耶律斜轸的吩咐,云翘将杨琪带到南府下人们住的大杂院。
云翘是府上的一等婢女,在大杂院有着不同于一般下人的待遇,她独自享有一间房。她的房间自然不能跟恬娴阁相比,却也十分干净清爽,简洁雅致。
云翘给杨琪清洗着伤口,心下十分不明白,多少人费尽心机、花尽心思从耶律斜轸这里求都求不来一足之地,杨琪备受耶律斜轸青睐,却似乎不屑珍惜。
攥着九香凝玉膏的药盒,云翘心中百味陈杂,羡妒之意自然也是有。
杨琪触怒耶律斜轸,被遣到下人住的大杂院离来,旁人大概都以为杨琪下场凄惨,没有翻身的余地。可云翘并不这么认为,耶律斜轸大发雷霆是事实,那也不过是一时之气,将杨琪打发到这里来不过是想给这丫头一个教训!
不过云翘倒是心有余悸,杨琪竟真敢甩耶律斜轸耳光,这要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人头落地!
杨琪望着白碟中带着艳红血丝的茶杯碎片,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死在刺客手上,倒差点儿死在自己手上。”
所幸碎片刺入皮肉,伤口不深也并未伤到要害,杨琪真真不知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小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惜福呢,惹怒了大王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成?”云翘心中没好气,给杨琪上药的时候,下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一些。听杨琪疼的吸了一口气,她不但没有快慰,反而有种罪恶感。
“没关系,这正是我想要的。”
云翘一惊,抬头看时却从杨琪的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猜不透杨琪此刻究竟收获了什么……
有一道人影不知在窗外停了多久,在房内的声音落下来后,此人才开口:“云翘,坐上了一等婢女,就学会偷懒了么?”
听着严厉的呵责,云翘立马恭恭敬敬的对着门口的来人行了一礼,“方姑姑——”
方姑姑是南府的教习姑姑,年纪不过三十有余,看上去也比十几年岁年轻,大约是总板着脸孔的缘故,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云翘便是从方姑姑手底下训练出来的,方姑姑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也是养育她长大的半个恩人。
方姑姑看杨琪的眼神里带着挑剔,“你就是府上惹人非议的那个小丫头?”
这大杂院里人多嘴杂,方姑姑从谁那儿听说了杨琪的事并不稀奇,杨琪也不感到意外。
大约是供血不足,杨琪起身时感到一阵头晕来袭。
她站立不稳,身子晃了又晃。
见状,云翘一慌,忙上前扶她又坐下。
方姑姑轻轻瞥着她们,“云翘,恬娴阁里乱得一团糟,还不赶紧收拾去!”
“可是……”云翘不确定自己这会儿走开是否真的好,毕竟从一开始她被吩咐的使命就是伺候杨琪。
方姑姑的神色又厉了厉,拔高声音催道:“还不快去!”
云翘陷入两难的境地,踌躇着是去还是不去。
杨琪轻轻推了推她,“你先去吧,顺便把我的枕头拿回来。”
云翘微微犹豫,走的时候仍是不放心。她知道方姑姑出了名的严厉,不知道会对杨琪如何。
她一走,方姑姑便再没了顾忌,徘徊上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杨琪,目光在她缠着纱布的颈子上停了片刻。
“你这丫头运气还真好,那样冒犯大王,大王竟然没撕开你的喉咙!”去南府随便抓一个人问问,他们敢不敢像那样那样甩耶律斜轸巴掌的。
杨琪一听,便知道方姑姑是误会了,她按着疼痛发作的脖子,不经意的解释,“我这上不是他撕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运气。杨琪觉得衣领扎得有些难受,低头一看衣襟上尽是干涸的血迹。“方姑姑,你这里有合适我穿的衣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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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再见元淑
更新时间2014…9…20 19:54:53 字数:2124
杨琪换了一身婢女的衣裳,将带着血迹的华丽衣裳揉成一团抱在了怀里。
白日里,大杂院几乎是空的,所有的下人都被差到各个院所,莫不是做杂事,便是在主子身旁环伺。
杨琪虽然在南府颇有“名声”,她这张脸在这里应该还算是陌生。
她得罪了耶律斜轸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定要被罚留在这里多久。如果被大杂院里的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十有八九会处处受人排挤,行事上也会多有不便。
趁着下人们还没回来之前,杨琪找到方姑姑,拜托了她一件事——
方姑姑给人以庄严威慑之感,似乎并非好亲近说话之人,杨琪不知拜托她是否可行,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大胆尝试。
“方姑姑,”杨琪请方姑姑坐下,殷勤得给她端茶递水,将她当主子一样伺候,“我初来乍到,年幼顽劣,无知无畏,得罪了南府的大王是我不好。我会在这里认真反省思过,可是能不能劳请方姑姑帮我遮掩一下我的身份……”
杨琪双眼乞求,态度诚恳,其感染力不是一般。在她面前,铁石心肠一样的人也会被软化吧,也难怪南府的几位大人对她呵护过分、青睐有加。
集万千恩宠,招人羡妒在所难免,哪怕高门大院深宫之主难胜位高之寒,何况杨琪小小年纪哪来的能力应付四面八方来的排挤与冷眼?
方姑姑将茶杯端在手中,用茶杯盖子的边缘轻轻拨动游拢在一起的茶叶。
瞄一眼紧张兮兮正等着她答案的杨琪,方姑姑不露声色,徐徐往杯子的边沿吹了一口气,小抿了一下烫口的茶水,缓缓说道:“我也不希望这院子里因你一个人而搅得乌烟瘴气,日后你便与新来的婢女一起接受训练吧。”
杨琪在心中小小的欢呼了一下,始终难掩脸上兴高采烈的神色,“多谢方姑姑!”
杨琪初为婢女,形同新人,为避免与相识的人接触,只好在南府做那种不必露脸儿的工作。
于是,杨琪在南府做起了浣衣女,洗得第一件衣裳是她自己的。
意外的是,杨琪在浣衣所遇到了久违的故人。
方姑姑将杨琪介绍到了浣衣所,那里也有几位年纪与杨琪相仿的幼女,不过更多的是已上了中年的妇女。她们见方姑姑来,都丢下了手上的工作,恭恭敬敬的立成一排垂首听方姑姑训示。
方姑姑架势威严,厉气逼人,“这是新来婢女,元淑,你带她尽快熟悉这里。”
“是。”
元淑?
听到熟悉的名字,杨琪左顾右盼找寻着方才答话的婢女。元淑在孩子中较年长,个子也很出挑,排在队列的当中,依旧出类拔萃的一眼就能认她出来。
久别重逢的喜悦占据了杨琪的心头,她对元淑对了一眼,可从元淑冷淡的表情中根本无法看出与杨琪是久违的感觉。
元淑领着杨琪在浣衣所转了一圈,她回头见杨琪东张西望,似乎对这里的任何事物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样。
元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杨琪,神情中不带有任何喜怒哀乐,“身为婢女,东张西望、左顾右盼都是不被允许的,要行的端、坐的正。听人说话要低着头,一直盯着人家的眼睛瞧是无礼之举……”
听她说了这么多规矩,杨琪垂头丧气,闷闷不乐起来,看来南府对元淑的洗脑很是成功。
“喔……”
“不能‘喔’,要回答‘是’。”
元淑带她熟悉了环境之后,便给了她一堆脏衣服。
杨琪瞪大眼睛,左右一望,发现四周每个穿着与她一样的人,人手一只大盆,盆子里浸泡的都是脏衣服。
“南府的主子就一个,哪来这么多的脏衣服……”
杨琪正碎碎念叨时,就听元淑冷声道:
“这些衣服洗不完,不许吃饭!”
时间宝贵,杨琪无话可说,先将自己的衣裳洗了晾在一边,她才动手揉元淑交给她的那些脏衣服。
看这些衣服的布料,着实的的普通,应该不是耶律斜轸之物。
该不会南府上下,无论主仆,所有人的衣服都集中在这里浣洗吧……
杨琪被心里这个可怕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正当杨琪与冷水为伍时,云翘再次回到恬娴阁。
颖心居内,茶杯的碎片始终如初,大约是忌惮耶律斜轸在此,无人敢动这里的一尘一土。
耶律斜轸静静地坐在颖心居最末的位置,脚边便是他之前摔碎的茶盏。
尽管他脸上的血手印已经擦去,脸廓之处还是带有一丝鲜红的血迹。
云翘盈盈跪在颖心居门口,“奴婢见过大王。”
耶律斜轸淡淡一瞥,随即目光重又落在地上那一小片干涸的血迹上,“她伤的如何?”
“并未伤到要害,血已止住,也上了药。”云翘顿了顿,继而又说,“最了解琪琪小姐的,莫过于大王您了。琪琪小姐不任性娇纵,也不狂妄,性子是顽劣了些,行为举止也颇为奇怪,以下犯上是有不对,但这也是她天真率性的一面……”
云翘本意是多为杨琪说些好话,请耶律斜轸收回之前的处罚。身为下人,自然要懂得察言观色,她看得出来耶律斜轸担心杨琪,不然他也不会久久留在颖心居不离去……
君子一言,耶律斜轸既已出口,便不会轻易收回成命,何况他心中无悔。
耶律斜轸打断云翘,“不必多说,这正是本王想要的。”
他不止要给杨琪一个教训,还要将她囿足在府上,省的她又乱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云翘微怔,轻笑出了声,明知是失礼,却难以忍住,“大王与琪琪小姐说了一样的话呢,大王用心良苦,琪琪小姐一定会明白了。”
如果这是安慰的话,对耶律斜轸似乎并无效果。
“你都明白,她何尝不明白,本王不明白的是……”耶律斜轸欲言又止,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足够了解杨琪,不明白杨琪为何对他的好视若无睹……
云翘不敢窥探耶律斜轸心中所想,只默默得收拾了一地的碎片,又去寝室将杨琪的香枕抱了上。
113 思想差距
更新时间2014…9…21 21:48:40 字数:2096
浣衣所,收留的莫不是上了年纪的婢女,便是新入王府尚不熟规矩的新婢女。
在她们眼中,杨琪行为举止颇为怪异。
她不过是将衣服统统丢进木盆里,脱了鞋,赤脚在冷水里面踩来踩去。
“女子露足是大忌,她怎么敢如此……”
“反正不关咱们的事。”
“别理她,她挨罚,把咱们也牵连进去咋办?”
杨琪渐渐感到头疼,忽然想念起家里那台转动起来嗡嗡直叫的老洗衣机了。
这水跟天儿一样冷,也正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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