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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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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见辛相忠还在牢笼外面,杨琪住了嘴,心里暗叫不好。她刚才太过沉浸与想事情,忘了辛相忠还在……
    辛相忠被杨琪的那声尖叫,吓得魂飞魄散,回过神来后好一会儿,仍旧心悸不已。
    杨琪冲他干笑了两声,“还望辛大人见怪不怪,我是怕过两天被提审的时候表现不好——”
    她真的是在担心这件事么?
    辛相忠觉得不像,不过他也知道即便他问了,杨琪也不一定会老实告诉他心里的想法。
    在审理的前两天,隆绪依旧每天来刑部报道,点名召见杨琪,见了面之后却又是一句话也不说……
    两日之后,正如辛相忠所言,于越休哥坐审公堂。
    寿安王耶律茂带人先一步南府的人抵达公堂,霸占了公堂之上的左席之位。
    耶律斜轸与安隐等人毫无怨言的坐在了右席。
    刑官辛相忠在右席之尾。
    不久之后,三位皇子驾到,迫使耶律茂不得不腾让出了左席的尊位。
    见人员到齐,休哥惊堂木一拍,威严十足,整个公堂也由此肃静下来。“带人犯赵临与杨琪。”
    杨琪与赵临被两名差役带上堂,两人刚一跪下,耶律茂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指着手脚空空如也的杨琪,对差役大怒道:“为何不给犯人戴上手铐脚镣?”
    差役吓得战战兢兢,吓得说不出话来。
    辛相忠施施然起身,对耶律茂行了一礼,解释说:“回寿安王的话,刑部之中并无适合犯人手脚大小的刑具。”
    “为她量身打造一副不就好了!”耶律茂完全不将辛相忠放在眼里的样子。
    辛相忠始终不卑不亢,跟耶律茂论起律法来,“大辽律令,一人犯法,若有连坐,成年男女与其同罪,而十岁以下孩童充公为仆。刑部从未接收过十岁以下的小犯人,何况刑部刑具向来都是统一的,总不能因为个人好恶便坏了刑部的规矩。”
    耶律茂无言以对,压着怒火,入了座。
    在他坐下之后,辛相忠也归位。
    耶律斜轸与安隐相视一眼,他们从未与辛相忠有过深交,因此次事件才过于留意此人,总觉得辛相忠与贪官酷吏不同。
    辛相忠不仅不惧寿安王之权威,还是个相当不容易揣测之人。是敌是友,还暂时难以分辨。
    不过看杨琪的状态,并未因为在牢狱之中度了几日而过度消瘦,可见辛相忠对她还算不错。
    安隐脸色柔和下来,连日来的担心终于可以消除了。
    休哥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杨琪跟赵临吓得抖了抖,没想到这惊堂木的声音那么响亮,相当能够震慑人心。
    “堂下跪的何人,统统报上名来。”说罢,休哥又抓起惊堂木,想了想之后又轻轻放下。
    杨琪扣了扣脸颊,这时候应该不能自称“我”,想想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呢……
    “草……草民杨琪——”
    赵临偷偷看她一眼,随后埋首战战兢兢道:“奴才赵临——”
    “所犯何罪?”休哥又问。
    “草民不知道草民犯了什么罪!”杨琪跟说绕口令一样,觉得无比别扭。
    这时候可不能承认自己有罪,她在公堂上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师爷记录在案。
    若事后因为失言而被迫签名画押了莫须有的供述,她找谁说理都没用!
    赵临附和着她,“奴才也不知所犯何罪。”
    休哥拍了一下惊堂木,力道并不比先前的重,“你们二人企图毒害皇子,可有此事?”

☆、123 公堂辩白

惊堂木的声音还没落下,杨琪就夸张的伏在地上,大喊起来,“大人,草民冤枉啊——”
    “噗~”隆庆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抬头晃一眼,他的失态引来了众人的视线,他立马重整神色,但他不信觉得好笑得就他一个人……
    休哥抹了一下上扬的嘴角,厉色问道:“堂下犯人,你何冤之有啊。”
    “大人,非要说草民与企图毒害皇子一案有关系的话,草民只能说草民是皇子的救命恩人呐!”杨琪给自个儿戴了一顶高帽子。
    她这番话引起了不止一人的不快——
    居然敢以“救命恩人”自居,隆庆对她早有偏见,即便真相如此,也不会对她心存感恩。
    正要发作,瞥见隆绪的眼色,隆庆又乖乖坐下来。
    咆哮公堂,确实有失皇子的身份。
    有人却坐不住了,那便是耶律茂。
    “你胡说八道什么?”耶律茂暴躁不已。
    杨琪若是得到了皇子的庇护,很有可能会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甚至也不会牵连到南府。
    这与耶律茂所期望的,分明就是背道而驰,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杨琪为自己洗白呢!
    杨琪一着急,也不跟他论身份高低,当即就冲撞道:“我有没有胡说,问问当事人便知道!”
    说完,杨琪的目光投向隆绪,并非对他有乞求,只是恳请他能够不添油加醋,实话实说。
    在众人看他时,隆绪轻轻合上了眼,淡淡陈述:“那日我与赵临,确实在街上碰到了琪琪姑娘。”
    “没错,在那之前,我还在最妩楼里跟寿安王殿下也见过一面!”说起当日的情形,那可就复杂去了。杨琪也不便多做解释。
    回想起当日,耶律茂忽然笑起来,不过这笑容太过阴森,一看便让人知道他腹中正筹划着诡计。
    耶律茂步到杨琪跟前。冷不丁残忍地踹了她一脚,随后他眼睛飞快的掠到愤然站起的安隐身上。
    杨琪倒在地上,右肩传来剧痛,她咬牙忍着。
    耶律茂冷笑,对安隐说道:“她不过是南府的一个婢女,安大人这么紧张她作甚?”
    “耶律茂,你别太放肆!”安隐怒吓。
    耶律茂不怒反笑,他瞥一眼敢怒不敢言的耶律斜轸,心情大好,“安大人这是要承认这小丫头是你的干女儿了么。那这么说来,参与毒害皇子一事的,你们南府也有份咯?”
    公堂之上,耶律茂嚣张跋扈,休哥无奈的敲了一下惊堂木。“寿安王,要不此案你来审可好?”
    耶律茂明明听出这是反话,却厚颜无耻的向休哥抱拳,“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休哥嘴角一抽,心道:这货何时恭敬了,简直连于越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事关北府颜面,休哥也只好忍了耶律茂不可一世的态度。
    圣上钦定他来审此案。便是要利用他在南北两府见保持中立,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耶律茂走到杨琪跟前,两指一并,指着耶律斜轸与安隐,“犯人,本王问你。此二人你可认识?”
    “南府的大王与宰相,在场的谁不认识?”杨琪纳闷,总觉得耶律茂似乎把重点放错了。
    “本王再问你,你与此二人是什么关系?”寿安王强迫自己耐着性子,要是没这么多人在场。他直接给杨琪上一顿板子,痛打之下她估计什么都招认了。
    “我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的,他们自然是我的主子!”杨琪看见耶律茂一直在笑,好奇他哪来的自信。
    耶律茂设下圈套,就等着杨琪往里头钻,见她果真上当,他心里能不高兴?
    “既然你们是主仆关系,本王就觉得奇怪了,南院大王不惜彻夜跪地,向圣上为你求来三指参,甚至还重金买下来北府的一个老婢女做你的养娘,本王倒想知道,哪一家的主子会这般疼爱奴才的,处处为她好!”
    “我救过耶律斜轸的命,他求药报恩于我,该是不该?我不服管教,他请来养娘教我识礼,该是不该?”杨琪把问题一个一个又丢回了耶律茂。
    杨琪声音响亮,颇有震慑之效。
    耶律茂的气焰竟输给了一个小姑娘,他又羞又恼,之后勃然大怒,又要对杨琪动手动脚。
    休哥惊堂木一拍,吓得耶律茂动作狠狠一顿。
    “寿安王,审问用嘴便好,屈打成招的话,你让本于越如何向皇上交代?”休哥将皇上搬了出来,暂时算是制住了耶律茂的嚣张。
    杨琪心中不服,示弱的话博取的只是同情,这时候谁会站出来为她撑腰?
    耶律斜轸,还是安隐?
    哼哼,他们可都是稳坐如泰山啊……
    杨琪伏在地上,“于越大人,我有几句话想问寿安王殿下。”
    休哥好奇,便准了杨琪的请求,“寿安王,你就解解这丫头心中的疑惑吧。”
    杨琪直起身子,迎视怒瞪着她的耶律茂,丝毫不露畏惧。
    “寿安王殿下,你似乎把此案的重点搞错了吧,你审我半天,半句不提皇子被毒一案,却处心积虑把我与南府的关系挂在嘴边,你到底是何居心?”杨琪见他错愕,并不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接替他将心中所想给暴‖露出来,“你该不会巴不得我就是给皇子下毒的人,让我跟南府扯上关系,然后你好借此机会把南府一举扳倒吧?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给皇子下毒的人?”
    杨琪的问题太多,个个都一针见血,让耶律茂乱了阵脚。
    耶律茂不敢对上杨琪的视线,总觉得在她面前会无所遁形。
    惊慌之中,他从怀中摸出杨琪之前画的那张素描。
    这素描原本在安隐手上,本来是要请大皇子过目画像中是不是那日街上卖包子的人,之后因为耶律茂向皇上请旨,便将素描收缴了。
    这大概就是耶律茂最后一道杀手锏了,他又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你说你不是企图毒害皇子的同党,那本王问你,你为何会画出与毒害皇子犯人的长相一模一样的画像?本王已经向大皇子请示过了,大殿下也说了,确实很像!”
    “寿安王殿下,请注意你的措辞!”杨琪看一眼隆绪,后不怀好意道,“大殿下也说了,画像上的人与卖他包子的,只是很像而已,你却说二者长相一模一样。你说的如此确定,难不成你之前就见过这画像中的人?”
    耶律茂渐渐把自己带进了水坑里,惹来了一身脏。
    杨琪的污蔑,给了安隐一个最佳的契机。
    他先是向耶律斜轸请示了一下,见耶律斜轸微微颔首,安隐便站出来,向于越行礼,“于越大人,实不相瞒,此画像中的人已死。此人大概是得到了风声,得知自己的模样被画了出来,当夜便潜进卑职的府中,被我等抓获,最后被他的同党一支毒箭给射杀!”
    说罢,他冲门口的侍卫招了一下手。
    侍卫离去,不久之后与其他人抬了三样东西上堂来——
    一具散发着腐臭且通身全黑的尸体、一堆泥土里埋过的包子,和前不久才出现过刑部的食盒。
    安隐指着尸体,“此人便是那画像众人,因鼻翼上有颗痣,很好辨认。那几个包子便是大殿下在街上买的,最后被小女带回府上的毒包子,最后那个食盒,是前几日有人假借南府的名义送到刑部来的。”他将这些东西一一介绍完,最后向休哥抱拳拱手,“这几样东西里都有剧毒,而且都是同一种毒,皇宫大院中盛行的血无踪——”
    隆绪手一抖,指间的茶盖重重的磕在了茶杯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血无踪,让人谈之色变的剧毒!
    隆庆紧张起来,“皇兄……”
    隆佑的脸上也挂满了担忧。
    他们三兄弟深居皇宫,比谁都清楚此毒的来历与可怕。宫中之人勾心斗角严重,尤其在后‖宫之中,时常有哪个院的妃子莫名其妙死去,十有*是中了此毒的缘故。
    耶律斜轸却始终是一副闲适之意,在沉默中忽然开口,“寿安王,若本王没记错,你的表姐是深受陛下宠爱的絮妃娘娘吧!”
    耶律茂回过神来,品味出耶律斜轸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他在后‖宫之中有关系,轻而易举便能将“血无踪”从宫里带出来。
    耶律茂大惊失色,一声厉喝:“耶律斜轸,你不要血口喷人!”
    耶律斜轸不怒反笑,“你刚才还咬住本王不放呢。”
    耶律茂始终抓着杀手锏不放,他抖着手里的素描,大声控诉,“本王连下毒之人的样貌都没见过,倒是这个汉人丫头将此人的样貌画得惟妙惟肖,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她!”
    “凭一幅画就定我的最,寿安王殿下会不会太武断了。”杨琪不慌不忙,不急不躁,“这样的画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描述的足够清楚,即便是我没见过的人,我也可以把他的模样给画出来!”
    这话听上去并不像是大言不惭,休哥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一阵之后,当即命道:“那就请寿安王来口述一个人的样貌,丫头你上来把那人的模样给画出来吧——”

☆、124 无精打采

耶律茂与杨琪各怀心思——
    杨琪隐约能察觉到休哥做这样的安排是为她好,不管怎样,她要让耶律茂输得心服口服!
    耶律茂不相信杨琪有通过旁人的口述就能画出人像的能耐,他想借此机会让杨琪彻底翻不了身。
    然而另一方面,耶律茂左右为难。
    他熟悉的人太多,但他不能够确定杨琪是不是也见过那些人。如果因此让那丫头钻了空子,这段时间得努力不就一无所获了吗……
    耶律茂犹豫了许久,终于释怀,甚至要求要与杨琪避开众人的视线。
    休哥担心耶律茂会对杨琪不利,于是命辛相忠在侧旁观。
    辛相忠将耶律茂与杨琪引到书房,那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对杨琪来说并不陌生,杨琪却用不惯它们。
    “辛大人,你有妻子么?”
    杨琪拧着眉毛,与其说对辛相忠的终身好奇,不如说她是为难了。
    辛相忠答:“本官尚未娶亲。”
    杨琪仰着头,盯着他浓黑的剑眉猛瞧,“那你一般都用什么东西描眉啊?”
    耶律茂在一旁等的不耐烦,听他们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更是耐不住性子,“你想耍什么花招!还不快开始!”
    “不行啊,”杨琪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还没开始学写字呢,不会用毛笔。”
    “不会用笔,那这幅画你是如何画出来的?”耶律茂一直将之前那张素描带在身上,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说不定就会成为给杨琪定罪的呈堂证供。
    “我画画的时候,用的笔不是毛笔。”杨琪俏皮的用双手描着弯弯的眉毛,“是姑娘家用来画眉的黛螺。”
    耶律茂仔细瞧了一遍素描,那上面勾勒出的每一道干净利落的细线条,都没有墨汁的痕迹。
    辛相忠很快差人将黛螺准备了来。
    通过耶律茂的口述,杨琪将他他所说的男人大致轮廓素描了出来。她当然也有提问,耶律茂也都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耶律茂脸色铁青的从书房快步出来,没向任何人请辞,带着他的人离开的刑部。
    杨琪不知道耶律茂给他描述的是何人的样貌。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从觉得与谁有几分相像——
    雄姿英发,气度夺人。
    辛相忠将素描呈给了休哥,休哥只看了一眼,在震惊中,他怀念道:“像,真像——”
    随后他将素描传给了耶律斜轸,耶律斜轸虽然没发一言,他的神情却与休哥有几分相似。
    “嘿嘿,”休哥笑道。“那寿安王真是只小狐狸,居然把你们家老太爷给搬出来了!”
    杨琪这才明了,难怪她觉得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眼熟,那竟是耶律斜轸逝世已久的爷爷,也就是在休哥前一任的大于越——耶律曷鲁。
    杨琪获释。内心却无半分高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赵临被隆绪带离了刑部。
    她并非对刑部有所留恋,只是感到茫然,如失足栽进漩涡之中,浑身都是无力之感。
    走出公堂之前,杨琪跑到辛相忠身边,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千恩万谢。却有口难言。
    离开刑部,经过大牢时,杨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多一两居然蹲在大牢门口,像一条苦苦守待着主人归来的忠犬。
    杨琪在眼前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硬是对他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一两狠狠泼她冷水。“好难看——”
    杨琪身旁的安隐望了多一两一眼,疑云丛生,低头问道:“琪琪,那是谁?”
    “一个朋友。”杨琪并未多做解释,却扯了扯安隐的手。目露不安,“干爹,我们能回自己府上去吗?”
    “回不去了……”安隐轻叹。
    依耶律茂不肯吃亏的性子,他定会想方设法报今日之仇。
    安隐的祖宅疏于防守,不像南府那样戒备森严,杨琪留在南府,最为安全。
    得知杨琪平安回府,云翘准备了火盆与柚子叶,就连南府的吴管家也夸张到请了道士在门前贴满了驱邪保平安的黄符。
    吃饭,洗澡,到睡觉,杨琪一句话也没说,就连蒋御医被请来也浑然不觉。
    从刑部出来,杨琪就像换了一个人,安静的让周围了解她的人匪夷所思。
    猪一样的生活一连持续了几日——
    这天,杨琪与安隐一同用午膳。
    “……琪琪,干爹给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安隐捏痛了杨琪得小脸儿,才将她的心神从九霄云外给拉了回来。
    杨琪吃吃叫了一声痛,“干爹你刚才说什么?”
    “请个先生,教你读书识字。”安隐无奈,他知道杨琪在南府住不习惯,甚至当面请示了耶律斜轸,允她搬到他住的蘅芜阁来,身边也只留了云翘一名婢女。
    杨琪揉着小脸蛋,心生出不满的情绪来,她堂堂一穿越来的高材生,难道还不识字么?
    只不过她一直隐藏着罢了。
    “听干爹你安排吧。”
    杨琪答应的干脆,安隐有些心惊,他原以为这丫头多少会抱怨几句。
    安隐神情黯然,幽幽问:“琪琪,在刑部大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个人被关在地牢里面,能有什么事?”杨琪有些提不起劲来。
    见她如此萎‖靡不振,安隐岂会相信她所言,想起那日在大牢门前遇见的人,他不由提心吊胆起来,“琪琪,那日咱们离开刑部,在大牢门口跟你打招呼的是谁?”
    “你也知道啊,就是在沱村救过我的那个人。”要说多一两具体的身份,杨琪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那男人嘴里面的话总是半真半假,她也懒得去计较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安隐回忆起来,却只想到一个名字,“多一两吗?那么巧,他怎么会在刑部大牢?”
    杨琪神情一顿,“……好像是吃了霸王餐,被人押送到刑部的。”
    说完,她便一直埋着头吃饭。
    吃饱之后,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床上睡去了。
    安隐觉得奇怪,杨琪的胃口跟平常并无不同,人却从前那样活泼好动了。一天到晚除了吃便是睡,也不嚷嚷着出府去大街上玩。
    安隐叫云翘撤了桌子,他跟着杨琪到了寝室,坐到床边,摸着她冰凉的脑门,“琪琪,身体哪里不舒服,要跟干爹说。”
    说来奇怪,蒋御医来了好几回,都没诊出毛病来。
    杨琪背着他侧躺着,额头抵着他温暖的手掌,多少觉得心安下来。
    “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很茫然很不现实,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杨琪低喃。
    “干爹知道你不喜欢南府,等过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干爹就带你回家,好不好?”安隐轻声安慰。
    杨琪闭上了眼,不做任何回答。
    安隐这话背后的意思——
    等所有的事情解决——
    不就是说南府要排除一切障碍么,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啊……
    杨琪似乎没睡多久,醒来时见云翘仍在收拾桌上的狼藉,而安隐已经不知了去向。
    “云翘,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收拾?”虽说这院的婢女只有云翘一人,可杨琪知道平日里每在这种时候,云翘都会多唤几个婢女来一同收拾。
    “今日三位皇子殿下来府上了,她们都去东院的靶场看热闹了。”云翘见杨琪兴致索然,觉得十分纳闷,凭她对杨琪的了解,她并不觉得杨琪是会错过热闹的那种人。
    说来确实有些奇怪,杨琪平日也不嘻嘻哈哈了,在这蘅芜院中足不出户,云翘还有些担心呢。
    杨琪四仰八叉倒在床上,顺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布娃娃来。
    这布娃娃是她前两天在床底下发现的,一眼便喜欢上了它。
    不止因为这娃娃做的跟她有些相像,还十分的精致漂亮。
    有了它,杨琪才有一种真正回到童年的感觉。
    谁知道,云翘一见这布娃娃,跟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
    云翘冲上去,将娃娃从杨琪手里夺走,看她脸上充满恐惧,也让杨琪吓了一跳。
    “琪琪小姐,这东西哪来的?”云翘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紧张。
    “前两天床底下捡的。”大概是谁喜欢她,才把娃娃做成了这个模样。
    云翘脸色越发难看,来不及跟杨琪解释,拿着娃娃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云翘揣着娃娃匆匆来到东院的靶场,这时门口不仅有侍卫拦路,还被许多家丁婢女团团围住。
    云翘千辛万苦从人群挤到门口,扑通一声跪在侍卫跟前,不停得叩头,“侍卫大哥,劳烦您给大王传个话,南府一等婢女有急事求见!”
    她的言行,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哗然之中,听到有人对云翘不满——
    “这丫头做了一等的婢女还不满足?”
    “该不会是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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