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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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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充满怨气的脸庞别向了一边。
见她对谁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八王爷有些不悦。他将宗保推到太君身边,板起脸孔训斥起柴郡主来,“小妹,你早已是杨家的媳妇儿,怎么见了婆婆也不问候一声?”
柴郡主蓦地红了眼眶,忍不住拿着帕子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宗保见娘受委屈,忙从太君怀里挣开,跑到柴郡主跟前,捞着她的手摇摇晃晃,好像是在安哄着她一样。
柴郡主幽怨的扫了一眼厅堂里的其余人,按捺不住心里的委屈,开口嗔道:“王兄,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将我当成杨家的媳妇儿!家里的主子对我说三道四,搞得天波府的下人也在我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更甚者,偏偏那个瞧我最不顺眼的,还假惺惺的在众人面前说些袒护我的话,好像我这个做嫂嫂的有诸多不是一样!”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的朝杨琪所在的方向递了一眼。
八王爷自然知道她哭诉的对象是杨琪,见柴郡主跟一个孩子那么较真儿,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你说你一个做嫂嫂的,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儿?”
“我跟她较劲儿?分明就是她故意找我的事儿!”柴郡主控诉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太君摇头叹息,对八王爷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劳烦八王爷的好心好意了。杨家的媳妇儿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不一样。六郎迎娶柴郡主,原本就是我们高攀了这门亲事。今日将八王爷请来,就是想当着您的面,说一下分家的事。”
分家?
众人听的一惊,尤其是六郎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贼难看。
杨琪也是大为震惊,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家里又闹了这样的不和,这要是让边关的令公知道了……
不对,杨琪觉得太君肯定不会是私自做出这种决定的,莫不是太君已经向令公请示过了?
柴郡主的泪水在霎那间停住,不敢置信的望向太君,她在天波府住了这么多年,宗保都这般大了,太君居然这时候提出分家的事情,怎么如此决绝?
宗保才四岁多,年纪还小,对分家之事尚还懵懂。
杨琪坐不住了,“太君,家里的不愉快,也都是大家小打小闹,还不至于分家吧!”
太君沉着脸色,恋恋不舍的望着宗保,强迫自己下定了决心一样,毅然决然的夺回了视线。
“前些日子,令公来信,主动提出让六郎与柴郡主搬出天波府之事……”
四娘觉得奇怪,忍不住打断了太君的话,“令公远在边关,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完,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将目光放在了七郎与三娘身上,不由得脸色更沉了几分,“三嫂、七郎,你们押送军饷去云州,是不是跟三哥、四郎他们说了什么?”
三娘支支吾吾答不上,倒是七郎诚实的很,“三哥跟四哥问了八妹的情况,我就如实说了。”
杨琪哑然,她不过就是跟柴郡主斗了几句嘴,怎么就成了分家的理由了?
她深深地自责起来,却听太君说道:
“当年令公原本就不赞成六郎与柴郡主的婚事,是我与大郎他们极力劝说,而且那时候郡主已经怀上了宗保,生米煮成熟饭,令公才不得不顾及在八王爷府上的声誉,点头赞成了这桩婚事。”太君提起当年的事情,众人默默听着。她扫一眼众人凝重的脸色,逐渐的也露出一脸的沉痛。她不是为杨琪开脱,实在是早在杨琪与柴郡主闹矛盾之前,家里就存在了不安的因素。“正如八妹说的那样,因为郡主出身高贵,天波府的人不得不看着郡主的脸色说话行事。如此一来,大家都身心疲惫,心里有怨言也是在所难免,郡主也是不愉快,与其这样下去大家闹得不欢而散,不如就好聚好散吧!”
“娘——”六郎大声叫道,“我是不会离开天波府的!”
柴郡主的脸色铁青,如今局面闹得这么僵,她想自己无非就是两个下场,一个是与六郎离开天波府,另起炉灶。另一个就是她被六郎一纸休书给休了!
两个结果,她都不想要,然而此刻太君将话说的那么明白,她却是大脑里一片混乱。
三娘心慌意乱,却是第一个开口劝说:“娘,你也说了,咱们杨家的媳妇儿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不一样。这世上人无完人,谁身上没有一些臭毛病了,郡主是有些臭架子还小心眼儿,那就是她得特色。再说了宗保还小,即便不看在八王爷的面子,看在孙儿的份儿上,咱也不能说出分家的话呀!”
“娘,三娘这话说的虽然露‖骨,却是对极。”大娘也不赞成分家,这要传出去,对天波府的风评也不是很好。搞得好像是他们将老六家的挤兑出去一样,到时候还是太君与令公的颜面上不好看。“咱们天波府的人,还不至于那么心胸狭窄,岂会容不下谁犯点儿错误了?”
“娘,日后我与五娘惹了天波府里的谁不痛快,你跟爹是不是也要把我们赶出去?”五郎自然也是站在六郎这一边,天波府若闹得四分五裂,这是他们谁也不愿意见的。
杨琪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说到底,是我不该回来。”
“八妹,这不关你的事。”太君说的不紧不慢,紧接着,也是一声叹息。
柴郡主羞愤不已,霍然起身,甩头就走。
八王爷冲她的背影大喝,“你给我站住!”
柴郡主停住脚步,强忍着回头得冲动,“都说分家了,我还在天波府待着,有什么意思!”
八王爷神色严厉,话中没有半句玩笑的成分,“你要是还想做杨家的媳妇儿,就还留在天波府。你若想做回柴郡主,我即刻就向六郎讨了你的休书,带你离开这里!”
杨琪愤然起身,“她想走,就让她走。分家就分家,反正柴郡主眼里除了我六哥跟宗保,都不把天波府其他的人当成一家人。”
柴郡主终于转身,泪水连连的瞪着杨琪,大声质问:“我什么时候不把天波府的其他人当成一家人了?”
杨琪嗤之以鼻,“自己做错事,还一点儿意识都没有,真是可悲!”柴郡主正要开口反驳,杨琪抢着替她说,“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我哪里错了!是是是,你没错,错的是除你以外的人!”
柴郡主的话被堵住,不多久憋得脸颊通红。
二娘捞了一下杨琪,小声训诫,“八妹,你少说两句。”
杨琪回去坐下,却又是冷嘲热讽,“她是郡主嘛,自然没人说的着她。”
“六郎,柴郡主,你别怪八妹,也别怪我跟令公。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跟令公都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太君说,“你们商量好,就在城里选一处中意的宅子。买宅子的钱,就由我们天波府出。”
六郎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几步上前,跪在太君跟前。
☆、203 批斗柴郡主
要他离开天波府,六郎自然是宁死也不愿意。
即便家里闹得再怎么不不欢快,也不能是这样的结果。
“娘,这么多年,郡主为杨家奔走了不少事。她是有些小脾气,可这些她都可以改——”
六郎自然知道主要的问题出在柴郡主身上,当然要是极力挽回,向太君求情,让她老人家改变主意。
“六哥,你不用说了。柴郡主要是真想着改掉她那些坏毛病,刚才也不会甩头就走了。”杨琪自知,多多少少是她促成了这样的局面,只要她不在,可能会还一些。“我想去五台山,找卓先生了。”
卓越曾表示,想要将杨琪收做徒弟。当时杨琪并没有立刻答应,但是他留下话说,要是杨琪改变主意,就到五台山去找他。
这件事,天波府的人自然都知道。
柴郡主不敢置信,含泪对杨琪冷笑,“用不着你来假惺惺!分家就分家!”
八王爷拍案而起,怒指着柴郡主,“你果然是不思悔改,口口声声说是为杨家好,为天波府好,分家就是好的了吗?如此不敬不孝,心如针眼一样小,早知道你这样,当年我就不向令公求情,让你嫁进天波府来!真是给杨家祖上蒙羞,连我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八王爷息怒。”太君在一旁说道,她要是能这么对柴郡主发火就好了。看着跪地不起的六郎,如今她感到的只是伤心与无奈。“六郎,你也起来。在令公回府上,分家之事,咱们暂且不提。这段时间,你与郡主商量以后的事吧。”
柴郡主见事情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不由得哭出声来,她瞪着杨琪,愤恨道:“你失踪就失踪,为什么还要回来?”
杨琪起身,冷着脸看她,“就冲你说这句话,还能说你自己没有错?不顾太君的感受说出这样的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是别人得罪你,还是你自己跟你自己过不去!”
柴郡主呜咽道:“要不是因为你,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八王爷指了她一阵,“你是没救了。”随后,他面向太君,“太君,哪怕是你们杨家不要这个媳妇儿了,我赵德芳也不会阻挠,更不会有半句怨言。”
从闹分家,到休妻,眼看事情越来越严重,三娘自作主张,招呼着大家,“今日咱们也别估计她是郡主的身份,既然老刘家的媳妇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咱们大家就告诉她。每个人都有发言权,那就我先来——”三娘起了个头,“柴郡主,你也不要怪八妹。她不在的时候,不是没人跟你作对,是大家都顾忌你的身份,没人敢跟你作对。且不说你是皇家出来的人,就是每每你在天波府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不事找六郎告状,就是找太君评理。你这样小肚鸡肠,谁敢跟你相处?”
七郎做了第二人,也对柴郡主大加指责起来,“上回我失手丢枪,那只是虚惊一场,六嫂你非要把事情说的那么夸张。把我告到娘跟前也就算了,那八妹奋不顾身搭救宗保的事情,你跟娘提了一句没有?一个谢字也不说,最后竟然连八妹一起迁怒上了。你要是将我们当做一家人,能会是这样吗?”
大娘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就拿这回七郎的终身大事。柴郡主不是不知道令公的态度,早在你与六郎的亲事,令公都不赞同,又怎么会允许七郎再跟皇亲贵族结亲?你自己想想你是怎么做的,不跟太君与令公事先报备,就将端王爷府上的姑娘说了来?别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七郎对你说的亲事都是死不点头,你倒是顾虑到七郎的心情没有?”
五娘嫁进天波府的时日不算长,也看得出柴郡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郡主,别怪嫂嫂们直言不讳。我自己都觉得,嫁进天波府时日不长的我,比起柴郡主来,跟几位嫂嫂的关系还要好。我也发现太君每回跟你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些事,可都是在八妹没有回府之前就有的。”
五郎听了五娘说完,不由颔首,随即抬头望着泪流满面的柴郡主,“你五嫂并不是为八妹开脱,八妹天性使然,有话直说。她感觉敏锐,察觉到天波府的几位嫂嫂与娘都对你的身份有所忌惮,才时不时的说些厉害的话冲撞你,那也都是为了袒护她身边的人。你仔细想想,她哪一回是为了自己逞口舌之快而故意顶撞你的?”
“我六哥对你处处忍让,一个大男人天天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的,我都看不下去。”七郎又说。
众人都以为杨琪这时候会借着机会跳出来对柴郡主横加指责,却没想到她这会儿出奇的安静。
宗保小心翼翼的扯着柴郡主的手指,小声说道:“我也不喜欢娘的臭脾气。”
柴郡主反握着宗保的手,沉默了良久,最后垂眼对向众人告退:“我先回房了。”
她带着宗保一走,依旧跪在地上的六郎对太君保证:“娘,我会跟郡主好好说说,不会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太君无言得朝他挥了挥手。
六郎这才起身,追柴郡主与宗保去了。
柴郡主的批斗会算是告了一段落,杨琪的思考却没有停止过。
也许她去五台山,是很好的选择。
于是,她趁着大家都还没散,又向太君旧事重提,“太君,我还是去五台山找卓先生吧。”
“八妹,是不是因为柴郡主……”三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杨琪摇头。
杨琪似乎早知道她会说什么。
“卓先生真知灼见,有先见之明,恐怕他早料到我的性子会闹得杨家不和,才说要带我离开。”杨琪早有隐约察觉,却一直没有承认,因为她在天波府乐昏了头。“不仅如此,天波府与皇室牵连甚大,依我的个性,怕迟早有一日会酿下大祸。”
八王爷还不知此事,却对杨琪口中的那位“卓先生”多做了留意,于是他请问太君,“卓先生,可是皇上有意重金请为国师的鬼谷先生得传人卓越?”
“正是他,八妹失踪一年多,最后也是托他找回来的。”太君回道。随即她对杨琪板着脸,“八妹,去五台山的事,以后休要再提。”
“就是,八妹,你犯不着为六嫂的事耿耿于怀!”七郎自然也是舍不得杨琪再次离开天波府。
五郎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君一眼,随后也对杨琪说道:“八妹,你可是不知道咱们爹有多讨厌卓伯伯。你要是当真去五台山找卓伯伯,此事要是被爹知道了,他十有**会一怒之下从边关赶回来,找卓伯伯算账呢!”
杨琪有些挫败的哼哼了几声,忽然有种很累的感觉。
这时候,七郎不忘向八王爷打探杜老大的事情,“八王爷,不知金娥的爹现在怎么样了?”
“金娥?”八王爷一直无缘与杜老大的女儿杜金娥谋面,所以对她还是很陌生的。
“就是杜前辈的女儿。”七郎说。
八王爷恍然,很快看了心不在焉的杨琪一眼,脸上有了高兴的神采,“此事已经有眉目了。太后与皇后都出面了,皇上已经开始动摇了,今日早朝还退回了潘家的折子。”
七郎高兴,更替杜金娥感到高兴,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杜金娥去,说了声“我先走了”,便兴冲冲跑得没影了。
杨琪装了一肚子闷气,听八王爷带了的这个好消息,也是高兴不起来。
不过五郎提起了一个话题,倒是引起了她所有的注意。
“八王爷,不知您还记不记得上回汴京出现细作之事?”这件事过去得并不太久,五郎也因为一直没有抓到细作而耿耿于怀。
“人不是没找到吗?”八王爷虽然没有插手,却也听说了不少。
五郎说:“据可靠消息,说细作之中,为首的是辽国的南院大王耶律斜轸,我总觉得他带人来汴京,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次听到耶律斜轸的名字,杨琪的心弦为之一颤,思绪不禁飞到了遥远的北国去,不知他过得还好……
没人注意到杨琪脸色的变化,即便留心到的人,也以为她是因为柴郡主的事情而失落。
听五郎这么说起,八王爷也觉得耶律斜轸来汴京的目的不简单,“五郎,你可有线索?”
五郎摇头,心想着要是有眉目,他便不会这么耿耿于怀了。
“就怕对方有什么阴谋……”
“你可以暗中做一番调查。”
八王爷与五郎又说了一些政事上的话,女人们都插不了嘴,便纷纷离席准备午饭去了。
午饭的时候,八王爷留在了天波府上。不管柴郡主有没有长进,看着她出席,他心中多少感到一丝欣慰。看来柴郡主也多少听进去了大家的话。
杨琪却食不知味,她在想着五郎说的话。
耶律斜轸掩人耳目来汴京,肯定是别有目的,然而杨琪也不清楚是什么不可告人得目的。
☆、204 端王爷求婚
这下不止五郎耿耿于怀,杨琪也心神不宁起来。
她甚至偷偷跑到之前那个医馆,问了大夫,除了当归,那时候将她送来这里的人,有没有留给她别的什么东西。
然而杨琪一无所获。
无精打采的往天波府上去,路上撞见了两队人马横在路中间,让来往的行人不得不分至两边行走。
似乎是有人故意拦下了两顶轿子。
杨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端王爷,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我爹不是跟你都说好了,等橙儿满十五。我们潘家就迎她进门么!”
瞧那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听他蛮横的口气,杨琪一下认出此人正是带兵要围剿杜家山寨的潘豹!
仔细一看端王爷与橙儿的轿子,正停在去往天波府的方向。
端王爷再不济,却也是网页的身份,多少跟当今的皇上是沾亲带故的。然而潘豹却没将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端王爷竟然不惜屈尊降贵,放低身段,对潘豹低声下气!
“潘国舅,”端王爷对潘豹难堪的笑笑,“还真是对不住了,我家橙儿的亲事,都与天波府说好了。”
潘豹冷哼一声,视线越过端王爷,往他后面的轿子望了过去,目光里流露出志在必得的自信。
“我不管你与天波府头没有说好,没说好更好,说好了现在就去把亲事给退掉!”潘豹对端王爷的态度强硬,视线一直不离橙儿乘坐的那顶轿子。“橙儿早晚都是我们潘家的人,你要是不照我说的做,我不介意现在就与橙儿生米煮成熟饭!”
端王爷恼怒非常,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潘家正如日中天,也就只用天波府的势力方能与其对抗。
他为什么着急着要将橙儿说给天波府,哪怕是硬塞也好,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落到潘豹这头豺狼手上!
为了橙儿的将来,端王爷一时情急,失口说道:“橙儿早就是天波府的人了,我们端王府不能与潘家结下这门亲事,是我们没有福气。”
潘豹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得意,虽然他身边从不却女人,可一想到像橙儿这样的美人,还没到口就溜掉,实在可惜到心痒。
他恼怒的看了低头哈腰的端王爷一阵,然后大步上前,往橙儿乘坐的轿子去了,端王爷竟是拦也拦不住。
潘豹掀开轿帘,却发现轿子里头空空如也,猜想橙儿大概是趁他不注意,去天波府找她的如意郎君去了。
之前潘家与端王府说好的亲事,如今端王爷反悔不说,还有意将橙儿嫁到天跟潘家对立的波府去,这不是在给潘家的人打脸吗!
潘豹愤然转身,快步走到马前,一跃而上,往天波府的方向去了。
他此去,无疑是要人的。
端王府连轿子都没坐,一路小跑着,也往天波府去了。
杨琪不想管闲事,一看跟潘家有关的闲事,她更加不想理睬了。然而潘豹居然快马往天波府去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也赶紧回去了。
她腿短,脚程又慢,到了天波府的时候,潘豹已经在紧闭的大门前大喊大叫了。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把橙儿给我交出来!我潘豹与橙儿的亲事,早在半年前就定好了!”
他也不嫌口干,在门前喊了一刻钟有余。
杨琪有些同情端王爷,便轻轻捞了他一下,“我带你走后门。”
端王爷对她感激不尽。
带着端王爷从后门进到天波府里头,杨琪便听说端王府的橙儿就在府上,还一直哭哭啼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端王爷一见到太君,竟是不顾身份,扑通一声跪到她跟前,声泪俱下道:“太君,我求您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橙儿与七郎的婚事呀!”
太君赶紧将端王爷扶了起来,“端王爷,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别让小辈们看了笑话。”
在这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潘豹的声音。
端王爷擦了擦眼泪,“太君,想必你也知道了,潘豹在天波府门前大肆喧嚣,就是为了我们家橙儿。”
太君的脸色难堪,当时橙儿跑到天波府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橙儿只顾着哭,什么话也不说,直到潘豹来喊门,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潘豹跟橙儿,不是已经定亲了吗?”太君不太明白,既然双方已经定亲,端王爷怎么还要坚持将橙儿许进天波府来?
端王爷苦不堪言,当下更是激愤,“那是潘家自作主张!潘豹妻妾成群不用多说,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他看中了我家橙儿的美色,就硬将聘礼塞给我们,退都退不回去!”
一边听端王爷说着,太君一边将他引至会客的厅堂。橙儿正在哪里哭哭啼啼,天波府的几位嫂嫂谁哄都不管用。
几位嫂嫂听端王爷细说了潘豹逼婚的事情,也是愤慨非常,当场就把潘豹骂了个狗血淋头。最为激动的当然是三娘。四娘倒是理智,总觉得端王爷为了躲避潘家,就将橙儿硬塞给他们天波府,这也不是个事儿。
天波府跟潘家的关系本来就紧张,在这么一闹,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端王爷,我们也爱莫能助啊,我们家七郎,早就有婚约在身了。”太君这么说,意思就是承认杜金娥是他们杨家的媳妇儿了。
端王爷一咬牙,狠心道:“哪怕让橙儿给七郎做个小妾也成!”
“端王爷,您这么做事就不厚道了。”三娘自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而且还牵扯了多方。端王爷将橙儿塞给杨家,他们端王府是干净利落了,可天波府跟潘家之间又多了一重矛盾。如果那潘豹天天来天波府门前叫喊,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我们自然是同情橙儿,可你硬塞给我们也不行啊,再说我们七郎也不愿意。”
三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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