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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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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身旁的一个摊子上抓了一把花椒粒,向七郎的眼前撒了过去!
    此人还真是阴损!
    七郎躲闪不及,本能的用手臂挡住脸,疏忽了大意,整个人躺倒在了地上。
    潘豹一喜,跳到他身侧,直接一脚踹到七郎的腰身上,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七郎的身子掠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撞倒了路边的一个菜摊子,砸烂了不少西红柿。
    杜金娥见潘豹耍阴的,一时气不过,竟也上前讨教了去。
    杨琪对她的武功倒是不怀疑,就是担心她也会上了潘豹的当,“金娥,小心啊!”
    杜金娥善于使用一对飞刀,此刻真恨自己没有将飞刀带在身上。
    她的功夫是受她爹杜老大的亲传,不过她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气力不强,虽然柔韧,然而全力的一掌下去也要不掉人的半条性命。
    “哎哟,这位小娘子,何必这么生气嘛,不如我们到别的地方玩玩去?”潘豹话语下‖流,口气恶心。
    杜金娥看到他那张丑恶的嘴脸,只会感到更加气愤。一想到潘豹曾经率领军队,想要踏平河东岭,她更是想要了潘豹的性命。
    既然手上无刀,她便以手做刀!
    杜金娥一对手刀,一前一后在胸前持平,不等潘豹缓口气,就飞快的扑了上去,手刀对着他的脖颈左挥右砍,却被潘豹一一抵消。
    潘豹疏于练功,始终不是像杜金娥这样常年习武之人的对手。没有几下,他便感到吃力。
    大约是他之前从青‖楼出来,因为父亲的急招要赶回府去,这一系列的过程里,他损耗了不少力气,渐渐不敌杜金娥的手刀攻击。
    杜金娥的手落在他的左肩,她趁机一抓,却没能给潘豹致命一击。
    潘豹跳闪而退,然而左边的衣襟却被杜金娥撕扯烂了,露出了他左肩上靠近脖子出的三道抓伤的痕迹。
    从伤痕处看,应该是不久之前留上去的。
    潘豹与杜金娥同时变了脸色,潘豹仓皇不已,急忙用手遮住了伤痕位置。
    杜金娥收功,大声一喝,“果然是你糟蹋了端王府的橙儿姑娘!”
    潘豹脸色白了一阵,有很快恢复了正常。反正皇上都不追究这件事了,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他也不遮遮掩掩了,索性大大方方的露出了肩膀上的抓伤。
    “怎么?你也想尝尝小爷的龙阳之功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潘豹竟然也不觉得害臊,竟明目张胆的对杜金娥发出浪‖语来。
    杜金娥气的满脸涨红,那边的七郎已经爬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见他们二人大有并肩作战的架势,潘豹有些退怯了,嘴上却仍在厉害,“怎么,你们想以多欺少不成?天波府的人居然这么卑鄙!”
    “卑‖鄙?从你这种卑鄙的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真觉得不可思议!”杜金娥冷笑一声,随即将七郎推开,“你闪开,对付他,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七郎早就想好好的教训潘豹一顿,如今正是个好机会,他哪里肯让!
    杨琪见情势不妙,在她的记忆里,潘豹好像是死在了七郎的手上,七郎也因为被判了死罪……
    这可不行!
    杨琪连忙奔到杜金娥与七郎身边,一左一右将他们抓住,并小声告诫,“犯不着对这种人浪费感情跟力气,咱们还是走吧,别给天波府惹来麻烦。”
    杜金娥犹豫了一下,她如今暂居在天波府,现在的一言一行都与天波府有关系。她确实没有立场跟潘豹计较恩怨。
    至于七郎,他担心这件事要是传到太君的耳朵里,不但会气的她老人家发病,还会惹来家法伺候也说不定。
    于是两人都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冷冷的看潘豹一眼,都跟着杨琪回天波府了。
    至于潘豹,他自然是个聪明人。此次交锋,他已经十分清楚,知道自己哪怕是一对一,也绝不会是七郎与杜金娥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所以他再不挑衅,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潘豹抬高左手,闻了一下掌心的味道,上面还残留着花椒的气息。
    至少他没有吃亏,已经好好的将七郎打趴下了!
    想到自己刚才急中生智的壮举,潘豹不禁又得意起来。
    快到天波府了,七郎才意识到自己险些闯了祸。他跟潘豹在大街上动手的事情,万一传到了太君的耳朵里,那该怎么办?
    七郎苦瓜着脸,自怨自艾起来,“那么多人看见了,只怕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娘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该罚我跪祠堂了!”
    “那你就主动承认错误,回去之后,把这件事直接告诉太君。”杨琪倒不认为七郎有做错,不过是天波府与潘家的关系实在特殊。
    杜金娥愤愤不平,也不忍看起来这么吹有丧气,便鼓励似的说:“七郎,咱们没错,是潘豹那家伙欠收拾!我看见了,他左肩上的确有几道抓痕,肯定是被橙儿抓的。”
    “就算知道了也没用,皇上对他的恶行,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七郎痛心疾首道。
    杨琪轻笑,“那可不一定。”她也没有跟他们二人解释太多,只催着他们,“赶快回去吧。跟太君说好了,只出来玩一个时辰,现在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太君一定等急了!”
    七郎凝色点头,心里也知道太君门限得规定而是专门为杨琪而立,便加快了脚步。

☆、210 狠火了一把

七郎回天波府,向太君坦白了今日与潘豹在街上起冲突的前因后果。
    太君知道后,并没有特别生气,却还是罚了七郎去跪祠堂,以示警告。
    杜金娥有责任,自愿连坐。
    深夜时,七郎与杜金娥小俩口在祠堂里窃窃私语,即便这二人没说羞人的话,那脸颊都是双双通红。
    杨琪夜不能寐,坐在摆放妆镜与妆奁的长桌前,手执着耶律斜轸送她的玛瑙珠链,出神的发呆。
    意外……意外的是,她比想象中的要思念这个男人。
    月明星稀,随着时节渐渐进入夏季,虫鸣声也渐渐觉醒,正在院子里头叫的十分惬意。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三声,将杨琪飘远的思绪硬拉了回来。
    她回过神,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玛瑙珠链重新收好在屉子里。
    正了神色后,方才去开门,见门外披着一身夜色与清风的男人,杨琪丝毫不觉得意外。
    是六郎。
    杨琪早知道他会来,却又比她算计过得晚来了几天。
    六郎星眸剑眉,英气逼人的眉宇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愁绪。
    杨琪将房门敞开,“六哥,进来吧。”
    “还没睡?”六郎这是明知故问,他在杨琪的房前徘徊了许久,见房内一直亮着烛火,终于是鼓足勇气敲开了这扇门。
    “六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杨琪也学他,明知故问。
    六郎神色挣扎,明明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到了节骨眼儿上,却难以启齿,实在不可思议。
    “我……你……”
    就算六郎不说,杨琪也猜得到他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她去劝太君,打消分家的念头。
    “六哥,不是我不想帮你,你找我去劝太君,没用。”杨琪不是没试过,这些天她一有机会就跟太君说起这事儿,可太君好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
    六郎神色难堪,似乎以为杨琪这么说是在敷衍他。他见杨琪摆弄着妆奁里的桃木梳子,便走上前去,手指轻轻摸索了一下梳子的木齿。“你大概不记得这把梳子了吧。咱们三哥原本是个木匠,从小时候就喜欢摆弄各种东西,家里的桌子椅子和一些小摆设,大都是三哥亲手做的。还有这把梳子……这把梳子是他在边关一刀一刀削磨出来的。”
    杨琪有些意外,这梳子的表面光滑无比,就连木齿也是工工整整,分明就是娴熟工匠的手艺,也注满了暖暖的爱心。
    “那三哥为什么成了杨家将?”只要一想起天波府男人的悲惨命运,杨琪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杨家的男人,为什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们原本不是有很多的选择吗?偏偏都要奔赴战场……
    “三哥原本是要一辈子做个木匠,爹娘也没反对,只不过有一年,爹带着重伤从边关回来,三哥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放弃手艺,决心要做一名杨家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六郎眼角有着晶莹的湿润痕迹,他急忙用手指擦去,不过哽咽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现在的情绪。“爹一心想要忠君报国,哪怕如今的皇上是个不靠谱的昏庸之辈。不管是我,还是七郎,还是几位哥哥,都没有爹那么伟大,我们想做杨家将只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保护好爹的安全……”
    两行清泪滑下,杨琪无声的落泪,想起自己曾经追问七郎,他几乎和六郎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太单纯,是杨琪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太复杂。
    整个天波府,不仅仅在以令公做榜样,还希望他们最为崇敬的这个人,一切安好。
    只要令公还是杨家将,只要他还在战场驰骋、沙场浴血,杨琪就很难改变天波府的命运。
    “六哥是不会离开天波府的,我不是为了自己。”六郎半蹲下身子,一手扶着桌案,仰望着杨琪湿了大片的脸颊,“八妹,六哥总有一天也会像三哥他们一样,站在爹得背后,成为他老人家值得依靠的一道盾牌,为他挡去来自敌人的任何伤害。八妹,六哥真的不能离开天波府——”
    杨琪迅速擦了眼泪,然而马上又有一波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六哥,我也不想让你离开天波府。我不是没有劝过太君,我好说歹说怎么也不管用。你找错人了……”她侧头对着六郎亮幽幽却充满乞求的双眼,心中的情绪又跌宕了一阵。
    “八妹,你一定有办法的!”六郎肯定。
    杨琪略微摇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太君遵循的是令公的意思,令公现在不在府上,就算跟太君说再多也没用。”她想了想,轻叹一声,继续说,“现在只能等令公回来了,让他改变分家的主意。这段时间,你让宗保去缠着太君。到时候太君和令公不提分家的事,你们也绝口不提。”
    如今天波府就宗保这么一个活宝贝,哪怕是看在小孙儿得份儿上,太君也不会再忍心对六郎与柴郡主提分家的事情。
    这件事一日没解决,六郎的心里就堵得慌,然而他干着急也没用,正如杨琪说的那样,决定权在令公的手上。就算他百里加急,送往边关多少封悔过信,也比不上与令公当面谈。
    这段时间,六郎只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像往常一样与天波府的人打交道。
    这一晚,杨琪的噩梦里,惨死的橙儿不断向她挥着断臂,她断臂的伤口处血流如注。
    她被惊醒,却是一身的冷汗。
    她拍了拍湿漉漉的额头,在她的印象中,这还是她入住天波府以来,第一次做噩梦。
    今日天波府来客,此人已不陌生,正是才死了女儿的端王爷。
    端王爷着一身白素,脸色不比他身上衣服的眼色好多少。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哪来的勇气,再次踏入天波府的大门。
    太君怜他的遭遇,在杨洪来报时,便没将端王爷拒之门外。
    太君对他以礼相待,然而他坐下之后,茶都干了两三盏,却迟迟不见他开口。
    端王爷神色沉痛,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似乎还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中。
    太君耐心的许久,始终按捺不住,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沉默,“端王府来我天波府,不知所为何事?”
    端王爷回过神来,难堪的笑了笑,手足无措起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能够让太君听的一清二楚,“太君,您看……不管怎么说,皇上也下旨将我的橙儿许给你们天波府了。虽然橙儿没有正式过门,也算是七郎的半个媳妇儿……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橙儿以天波府七郎妻子的身份下葬……”
    端王爷的话音未落,便听“咚”的一声巨响,抬头便看见太君拍案而起的挺拔身子,威严不已,他很快又低下头去。
    太君目光凌厉,咬牙切齿,压抑着从心里窜上来的熊熊怒火。
    真是好一个得寸进尺的端王爷!
    太君能忍,不代表天波府其他人可以忍。
    三娘首先就想冲上去,要把端王爷骂个狗血淋头,却被四娘及时拦住。
    如今端王爷失去女儿,虽然此人品行有问题,他们天波府还不至于无德的对他们端王府落井下石。
    “端王爷,”太君口气生硬,“你来晚一步,老身已经将赐婚的那道圣旨交给皇上了。皇上也同意撤销那道圣旨,因此我们天波府跟你们端王府早就不存在姻亲的关系!”
    “端王爷,如今你们端王府如履薄冰,还是不要给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了!”四娘的话中,隐隐带着威胁。
    橙儿被潘豹糟蹋,现如今端王府已是名声狼藉。曾经默默无闻的端王府,却是狠狠地火了一把,全赖端王府一手炒作呀!
    三娘甩开四娘的手,对着天波府的众人,话却是对端王爷说的,“咱们天波府是不是特好欺负啊?某些人怕潘家怕的不得了,连给自己女儿申冤的勇气都没有,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跑咱们府上来!”
    端王爷的脸色更加难堪,正是端王府臭名昭著,他才想借着天波府美好的名声给洗一洗。
    反正端王府也就这样了,端王爷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带着决心,硬着头皮,前来一试,“太君,你们天波府杨家向来忠孝仁义,你们就当是可怜可怜橙儿吧。”
    “我们杨家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知道橙儿最可怜得地方在哪儿吗?她最可怜的地方就是有个你这样的爹!”三娘冷声斥道。
    端王爷当众垂泪,“太君膝下只有儿子,你是不会明白老夫的心情,我只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
    太君怎么没有女儿,她也只有杨琪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也是想将最好的都给她。
    然而杨琪不是橙儿,两人个性明显不同。太君也不是端王爷,不会不顾女儿的选择,就硬逼着她走上一条不适合她的路。
    “端王爷还是请回吧。”太君无奈的朝他摆了摆手。
    端王爷略微摇头,脸上挂着老泪,起身没走多远时,又听身后三娘尖锐的声音,“可别再来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仰头望天,痛悔的泪水蓄满眼眶,使他看不清天色。

☆、211 赵亨赵公子


    昨天七郎与潘豹在大街上大闹了一场,今天满京城都在传潘豹被皇上罚扫大街的消息。皇上当然不是为了七郎才惩罚潘豹,而是潘豹说了些失礼的话。
    尽管昨天交手时,七郎在潘豹跟前吃了亏,不过当他听了潘豹扫大街的消息,顿时心情大好,还嚷嚷着要去看看热闹,却被太君给呵斥了一顿。
    如今去看潘豹出丑,就等同于是去看潘家出丑,大部分人都忌惮着潘家的势力,谁敢去挑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波府没必要去凑热闹,在府里幸灾乐祸一下就好。
    这件事果然成了天波府中,茶前饭后的谈资。
    三娘尤其激烈,“要我说啊,罚潘豹扫大街,那都是便宜他了!”
    四娘点头赞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潘豹做了多少亏心事,仅仅让他扫三天的大街,皇上也实在太偏私了。”
    七郎有些洋洋得意,将昨天杨琪在街上说的皇家与潘家的利害关系,添油加醋的给天波府的其他人说了一遍。他这也算是现学现卖了。
    没听他说完,太君就变了脸色,要知道祸从口出,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那还得了?
    “咳咳嗯——”杨琪剧烈的咳嗽了一下,因为七郎眼瞎一样,给他打眼色压根儿没用。
    “八妹,你跟我来!”太君明显很生气。她也知道,七郎刚才那番话,可不是他自己能透彻的想出来的。
    杨琪跟太君到了房里,她也察觉到太君的情绪。
    本来可以没这一回事儿的,都怪七郎太多嘴!
    “太君,七哥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杨琪安慰道。
    太君哭笑不得,她很高兴杨琪生了一颗聪明的头脑,然而她害怕的地方也在此。“我不往心里去,自然会有人往心里去!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能跟七郎说呢!”七郎性子莽撞,可没杨琪那样小心。他今日幸好是在家里,万一张扬了出去,那可如何是好?太君越发的担心杨琪的聪明有一天会酿成大祸来。“这里可是汴京,耳目众多。你看,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今天皇上就知道了。”
    杨琪轻笑,似乎很不以为意。“太君,您多心了。那些话,我不是要说给七哥听的,我是说给皇上听的。昨天潘豹在大街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皇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是因为当时皇上就在场。”
    太君愕然,还有些不敢置信。如果当时皇上在场,见过皇上的七郎,怎么会没将他认出来?“七郎没跟我说他昨天见过皇上的事啊!”
    “我也不知道。七哥大概是不记得皇上的长相了吧。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皇上,之前五哥和六哥跟我提过皇上的长相。说皇上留了两撇小胡子,是为了遮掩他嘴巴上面的一颗小黑痣。”杨琪给人画素描的功夫不赖,很擅长抓住一个人长相中的特别之处。
    昨天听见到的那个小胡子,虽然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感觉却是很熟悉。然而他说自己的名字叫赵亨,一听就是与“赵恒”谐音。所以杨琪才有几分把握,决定那个小胡子赵亨就是当今的宋真宗赵恒。
    “真见到了皇上?”太君还是不敢相信,仍处于震惊之中。
    “十有**吧,昨天我在街上遇见的那个人。也留着两撇小胡子,还说自己叫赵亨。他身边还有个不起眼的随从。说话的声音尖尖细细的,一听就是个公公。”杨琪仔细回想。发现能说明那赵亨就是真宗的细节越来越多。
    听杨琪说的煞有介事,太君竟不知所措了,“这……”
    “太君放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我七哥还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说那些话呢!”太君有些气急败坏。
    杨琪深感无奈,她原本也不想说那些话的,因为话锋太过犀利。
    她像太君解释,“我本来的意思是想明里暗里告诉皇上,有关橙儿的真正死因。结果我七哥跟金娥两个人说起皇上好色之类的坏话来。我为了打圆场,只好那样说了,总不能让我七哥给皇上添堵吧。”
    太君恍然,也真为难了杨琪,没想到她竟心细如此。
    值得庆幸的是,潘豹登场,当着赵亨的面说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话。不管他获罪是大是小,也算是罪有应得。
    结果杨琪与七郎、杜金娥还是没忍住,偷偷溜出天波府看潘豹的热闹去了。
    潘豹被罚扫的那条大街,就是他昨天骑马横冲直撞的那一条街上,也是与七郎大打出手的地方。
    皇上似乎是怕他偷懒,还专门派了两个小太监,时时刻刻监督着他。
    杨琪路过一家酒楼,被从天而降的一只鸡毛毽子砸中了脑袋。她拾起毽子,抬头一看,是赵亨在冲她招手。
    于是,杨琪跟七郎和杜金娥打了声招呼,“七哥,金娥,你们先去玩儿,我去会个朋友。”
    杨琪进到酒楼,昨天跟在赵亨身边的那个随从已经从楼上下来为她引路。
    还没到雅间,赵亨大约是听出了她的脚步声,就在里头大声召唤:“快进来快进来,我定的这个雅间,可是个大好的位置!”
    杨琪进去,跟他到了露台,此为高处,正对着街道,可将街上的情形一览无余,尤其是可以看见潘豹拖着扫把扫过来扫过去的身影。
    赵亨见杨琪面无表情,没有反应,当即就是一愣,“潘豹扫大街,你不高兴?”
    杨琪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要是我,我就让他到茅厕里挑粪去!”
    赵亨被吓到,原来天波府的小八居然这么邪恶!
    不过奇怪了,他在汴京这么多年,早在还没有天波府的时候,他就在这里生存了,可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天波府里还有第八个孩子!
    赵亨按捺不住好奇,“我打听了一下,你是天波府的老八,天波府的太君与令公不是只有七个孩子吗?”
    杨琪用异样的眼神瞅着他,似乎怪他少见多怪,“你是道听途说的,还是听令公与太君自己承认他们有七个孩子的?我跟我上头的几位哥哥不一样,打一出生身子就不好,所以不怎么出门。”
    “难怪,难怪——”赵亨恍然,然后抢过她手上的鸡毛毽子。这毽子就是他刚才丢下去的。他踢了几下,显得笨手笨脚,踢不到五个就不行了。“我昨天看你踢得那么好,回去之后也练了一下,不过最多只能踢六个,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杨琪扯起嘴角,都说皇上是日理万机的,丫的这一位皇上居然总不把心思往正事儿上使,难怪不少人说他是昏君了。
    “没什么诀窍。”杨琪往露台外望了一眼,有些懒洋洋的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天波府了。”
    “诶?你不是才出来吗?”赵亨对此倒是了解的很,可见他在天波府四处安插了不少眼线。
    杨琪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只要不将天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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