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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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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却比星辰还要耀眼。

    那时,那份光芒是只属于他的,少女的心也是属于他的。

    “殿下、殿下!”

    李荀嘉的声音将萧鸾从回忆中惊醒。

    他看着星空,却再也找不到那张容颜。

    “荀嘉,你可有发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出落得越发美丽了。”

    这话说得太突然,李荀嘉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凤家大小姐。

    “毕竟太傅大人曾被誉为华陵第一美男子,凤家主母也是个风韵别致的美人,凤家大小姐自然是不会差的。”

    他从前也觉得那凤家大小姐比起凤清婉差得太远了,可是现在,那风华是凤清婉远不能及的。偏偏她对殿下态度冷淡,殿下心高气傲,难免会对这样的女子有征服欲。

    “荀嘉,真的从未有哪个女子能令本王如此心动,但她的心已经不属于本王了。”

    神女无情,襄王有梦,大概便是如此吧!

    “那殿下打算如何?当下慕容灼并不在京中,殿下或可趁着这段时日再去接近凤家大小姐,女子容易心软,兴许殿下说几句软话……”

    “不,寻常女子也许会动容,但她,不会了。”

    萧鸾虽不明白原委,但他明白,凤举对他的恨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荀嘉,天一亮你去一趟楚家吧!针对凤家还是从慕容灼身上下手最易。”

    “殿下真的决定了?若不然再去约见凤家大小姐试一试?”

    “你下去吧!”

    “是!”转身出门,李荀嘉脸上的担忧化作淡淡的笑意。

    说实话,他并不愿意看到殿下因为一个女子变得优柔寡断,好在,他没有跟错人。

    李荀嘉一走,萧鸾望着满天星斗,眼中柔情犹存,但却夹杂了一丝冷酷。

    就算他真的还对凤举心存一丝留恋,想着将人拉进怀中,但削弱甚至击溃凤家,他也势在必行。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六章 家族威望

    长公主下了死令,府中发生的事情不准任何人向外透露,至于静嘉郡主之死,也只是对外宣称是突发疾病暴病身亡。

    当年之事既然已经过了,长公主不想再闹大。

    只是外人对于长公主突然转变对谢蕴的态度这一点,有些惊奇。

    但这与当事人已经无关了。

    翌日,凤举一早便听说向崇到家里拜访。自从去年洛河郡回来,她就鲜少见到向崇了。

    快到晌午时,凤瑾将她叫到了翰墨轩。

    “父亲不留客用膳吗?”

    她方才路过翰墨轩的茶室时发现已经人走茶空了。

    凤瑾看上去心情不错。

    “安仁说是家中有事,先行离开了。”

    安仁是向崇的字。

    凤举笑问:“可是工部尚书之事已经定下了?”

    “正是,孟鸿煊一死,工部尚书之位再次空缺,陛下之前让安仁暂代尚书之职,后来又强行将位子还给孟鸿煊,对安仁总是心怀有愧,如此安排也是合情合理。”

    凤举笑了笑,没有多言。

    有些话不好明说出口,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晋帝不是对向崇心怀有愧,恐怕他一万个不愿将这个大位交给向崇,他只是不得不为。

    凤家与向家一夕之间走近,以凤家为首的一方如虎添翼,衡楚两家势微,华陵权势平衡严重倾斜,晋帝不敢在此时得罪凤家。

    凤瑾道:“安仁今日前来也是受向家家主之请前来示意,阿举,此番工部尚书之位与笼络向家这两件事你功不可没,为父很欣慰,想要何奖赏?”

    “父亲,阿举不要奖赏,为父亲分忧本就是阿举该为之事。”

    凤瑾很不给面子地轻哼了一声:“行了,族中的长辈们也都会知道你的功劳。”

    凤举笑弯了眼睛,真是知女莫若父,那些金银财帛的奖赏她毫无用处,她现在只想要名声,要在凤氏一族的影响力!就如长公主在向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她也需要!

    有所作为,方能服众!

    “阿举!你可明白凤家眼下的处境?”凤瑾一改之前的欣慰,神色凝重。

    凤举握紧了扇子,肃然道:“阿举不敢夸口说全知,但多少明白。”

    “那就让为父看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凤举捏着扇子来回踱了几步,凝神在脑中整理着所有的信息。

    直到壶中的水滚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素节开始烹茶。

    凤举站定,从容轻语:“大约一年之前,我们凤家除了自身的势力,另外依附有礼部尚书温家,户部卢家,军方有镇守北方五州的刺史冯峤,向家虽有一个向崇向大人追随父亲,但他只是向家一个分支,不能代表整个向家。

    “那时凤家与裴家、衡家、楚家呈平衡之势。即便是凤裴两家交好,但那时裴家少主是裴绍,与太子妃的关系非同一般,裴家碍于这层关系,总是倾向于东宫,一旦出事,裴家势必会与衡家联手,毕竟家族利益永远排在所谓的交情之前。”

    开始时,她将凤家所有的势力都列得清清楚楚,头脑清晰,而在之后,提到凤裴两家的关系与利益时,眼神、言语,都变成了刀剑一般,棱角分明,冰冷无情。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七章 一载风云

    素节在一旁烹茶,听得竟然入了神,忘记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凤举凝神整理着思绪时,扇子在偏向素节的桌面上敲了敲,素节立刻回神将滚水浇入茶壶。

    凤举继续道:“一年之后的现在,我们凤家自己内部族人掌握了洛河郡的军政要职,其他各处的分支也受到震动,开始设法掌握各自所处郡县的军政权力,而凤家的三万府兵按照灼郎的建议修整训练,如今可说是四家府兵中的最强,战力足以抵得过寻常兵力的双倍甚至更多。

    “而在外部,除了原有的附属势力之外还增加了一个工部尚书,以及向家手中的兵力。裴家方面本就不愿参与党争,如今与东宫的联系几乎可说是断绝了,反而与凤家的关系更近一步,尤其是在二哥与明雪的亲事订下之后,两家更是姻亲,休戚相关。另外刑部尚书石家虽是依附于裴家,但感念我们凤家之恩,自是与其他势力不同。

    “凤家本身势力大增,再加上裴家,可说是掌握了大晋过半数的势力。所谓此消彼长,我们势涨,相对的,衡楚两家势微。衡家衡广被褫夺定南侯爵位,如今衡家内斗激烈,损耗严重,下属势力又纷纷倒戈,另觅他处,我相信其中有些人早已被父亲笼络。衡广早已是独木难支,衡家用不了多久便会变天了。与衡广对峙的另外一方从前由衡玄领导,衡玄曾经与父亲交好,那些人想必对凤家也是没有敌意的。”

    凤举稍稍停顿,呷了一口热茶。

    提及衡家,以及曾经支持衡玄的那一方,她便想起了澜之。

    若是衡家变天,加上衡玄定会暗中推动,澜之一定会被推出来,但那非他所愿,到时候他会如何?

    热茶入喉,腹中暖意流淌,手指指尖却是凉的。

    她淡淡地说道:“退一步讲,倘若衡家变天之后,新的掌权者想要从凤家手中分势夺权,只要我们坚守,就凭衡家残损的局面也不是凤家的对手。”

    凤瑾看着她,默默叹息。

    这便是生在世家的无奈,即使是再深的交情也不能压过家族的利益。

    阿举是与衡澜之相交深厚,但她首先是凤家的嫡女。

    “楚家呢?”

    为了缓解女儿的沉重,凤瑾转移了话题。

    凤举重新收拾好心情,扇子扇了两下,檀香入鼻。

    “楚家,东楚府已经是我们的盟友,至于西府,折了昭王萧晟,后宫也少了楚贵妃,又折了一个三子楚风,折了一个工部尚书孟鸿煊,与楚家交情甚密的忠肃王萧伦也因洛河郡贪墨一案损失惨重,至于下属的恭定侯崔家,恭定侯崔钰本就无意涉足党争,楚家长子楚云想挑起崔家对凤家的仇恨,想要借医馆之事对凤家下手,都未能如愿,反而让崔家对楚家更加心生芥蒂。另外么,楚家背后的七杀阁因为衡永之被杀之事,被衡广大肆打压,想必损失惨重。”

    四大世家都分析完了,凤举目光凝聚在凤瑾身上。

    “如今我们凤家成了大晋势力最鼎盛的家族,但也成了皇族与其他势力的眼中钉。”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八章 真名士,自风流

    所谓祸福相依,凤家势力鼎盛固然无人可欺,大事可图,但也意味着凤家从此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莫说是楚家这种一向与凤家对峙的家族,即使是裴家,又岂能真的毫无芥蒂?

    凤举能将朝局分析至此,着实超出了凤瑾的预料。

    “看来你这一年间确实在各个方面都下足了功夫,很好!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做的便是一个字,守!”

    “守?”

    “正是!同等实力的两位将帅夺城,一位利用五成实力夺取五座城池之后,利用余下的五成实力外修城防,内固民生,休养生息,一位则在夺下五城之后又连续夺下五城,此时他已精力耗竭,纵然坐拥十座城池,却皆是战后颓城,不堪一击。一旦外敌来犯,前者坚不可摧,且已培养更大力量去夺取更多的城池,而后者,将前功尽弃,一无所有。为父之意,你可明白?”

    凤举将对话斟酌了一番,明白了父亲在此时举这样一个例子的用意。

    “阿举明白,城池即权力,即人心,即盟友。”

    现在凤家拉拢了不少的势力,以凤家为中心的关系网较之从前扩大了一倍有余,但处在这个关系网中的盟友未必都是坚不可破的,与其一味冒进,急于争取更大的权力、更多的同盟,不如停下脚步专心巩固现有的盟友,让已经结成的关系网牢不可破!

    巩固人心,还需从思想下手,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谢无音要很忙了。

    屋内很安静,凤举一直在自己思索着,凤瑾便在对面忙自己的。

    良久之后,凤举忽然抬头。

    “父亲,您如今虽然在朝为官,但仍是天下士子心中的领袖,您能否教教我?如何才能如您、如鹤亭名士那般一呼百应?”

    凤瑾凝视着她,半晌,放下手中的狼毫,笑道:“你这想法倒也新鲜,我还从未听说哪位名士是被教出来的。”

    素节在一旁都笑了。

    凤举脸上羞臊,嘴硬辩驳:“名士饱学诗书,难道不需要师父教?名士琴艺超绝,难道是生来便会?”

    凤瑾顺手拿了一支没有用过的狼毫笔走到凤举身边,拿笔头在她额头敲打了一下。

    “你这是诡辩!”

    凤举憋着嘴捂住了额头,别人想方设法四处拜师学艺,她可倒好,家中有一位这样的大人物,不教也就罢了,还要训她。

    凤瑾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说道:“各人自有其个性,纵然你将他人的举止神态甚至言行思想都学得八。九分像,但那却并非真的你,连自我都失去了,只能算个半人,又何谈成为名士?矫揉造作,非真名士,满腹才学而自我炫耀,非真名士,效仿名士言行而少其精神风骨,非真名士。唯有自身修养胸怀到了境界,自会如明月映幽夜,清风过松林。真名士,自风流。”

    ……

    “真名士,自风流……”

    从翰墨轩出来,凤举斟酌着父亲的话,那些话固然是至理,但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的。

    一个人倘若从一开始便隐居深山,纵有才学,又如何为世人知?那些被人景仰的名士们哪一个没有做过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一十九章 寒梅独立

    “大小姐,素节有句话不得不说,家主的话是有道理的,您可以不拘束自己的性情,名士自当率性,但若关乎朝中之事,您还是谨慎为好,凤家现下的处境确实需要沉潜。”

    素节送凤举出翰墨轩,察言观色,发现她双眸烁烁,便猜到她又在琢磨什么,忍不住苦口婆心。

    凤举忽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素节,你一直跟随父亲左右,你实言相告,我如今的言行举止仍是不似名士吗?”

    素节想了想,道:“倒也并非一点不似,否则大小姐也不会有如今的名声,大约有三四分像吧!一个人的精神风骨需要时间的打磨与足够的阅历,大小姐许是年纪太小了,更像是庭院中的牡丹,牡丹虽也有其风流意态,但终究是不能与松柏寒梅相比,松柏苍劲,更像男子,大小姐或许做不到,但大小姐或可做寒梅。”

    说完,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素节顾自摇了摇头,道:“素节只是随口一说,大小姐不必太当真。”

    牡丹雍容华贵,需要精心照料,尤其是名贵的牡丹,可寒梅的绽放需要的是……

    寒梅不易做!

    从翰墨轩回梧桐院的路上,凤举一路出神。

    牡丹与寒梅,同样是花,可寒梅之所以遗世独立,是因为……酷寒的洗礼!

    这日傍晚,一封书信送到凤举手上,是慕容灼命人送来的,他人已经抵达北关,一切安然。

    书信送到时,裴明雪也在。

    看着凤举捧着书信反复地看,她忍不住同情:“有时我真不知道你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若依我看,嫁给睿王一世安稳,总强过与长陵王。纵然那人在我们大晋屡立功勋,可他的身份太尴尬了。”

    见凤举看她,她无奈道:“我知道,你不在意身份门第,可你与他现在这般又算怎么回事?他是武将,需要常年在外征战,少则数月,长则数载,甚至有可能会……自从他去年受封将军上了战场,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恐怕还不足一月吧?阿举,我们女子嫁人,所求的便是得一个良人朝夕相伴,琴瑟和鸣,可是你看你呢?”

    “初月,我从来竟不知你也如此唠叨。”凤举笑言。

    裴明雪嗔怪道:“那是因为除了你,我不会再如此关心旁人!你看阿瑶,新婚燕尔时便夫妻恩爱,如今怀了身孕,她夫君更是快将她宠上天,每日恨不得从早到晚都守着她。”

    “看来你是真的很羡慕阿瑶啊!你与二哥大婚的日子是定在来年开春了吧?也许我该让二哥早些迎你过门了,到时候也让你怀上我们凤家的子嗣,让二哥也宠着你。”

    “呸!这些话你怎么也说得出口?真是羞死了!”

    裴明雪粉嫩的脸颊红得简直要滴血了。

    “阿举,我是真心疼你。”

    凤举笑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初月,我与你、与阿瑶都不同,我跟灼郎两人在做出选择的那一日,就明白我们要走的路注定比寻常男女来得艰难。我们不能朝夕相对,不能相互依偎着花前月下,可能数月、数年间都只能分隔两处,靠着书信中寥寥数语悄悄思念着彼此,可我们只能如此,他在战场浴血拼杀,我在华陵步步为营,各自为战,只为了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二十章 向准悍妻

    裴明雪听得半知半解,摇头道:“阿举,我不明白,你总是说做出了选择,到底你们打算做什么?那条路真的那么艰难吗?既然艰难,为何不换另外一条走?”

    “初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你只需做你自己就够了。”

    “为什么?”

    凤举目光幽深:因为我自己已经踏上了这道血路,我不希望你也涉足其中。

    但这些话她只能藏在心里。

    ……

    凤家打算蛰伏沉潜,凤举便决定以谢无音的身份为自己积攒更多的名望,结交名士。

    第二天她便改扮到了闻知馆,本来是打算去听琴或者找人交流,可刚下车从门口的石鹤旁经过,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温公?”

    温伯玉被凤举扶着堪堪站定:“哦,无音,是你啊!”

    “温公何事如此匆忙?”

    “找到向松岩了!”

    “向……”凤举不便直呼前辈全名。

    可她若没记错,向准,字松岩,号濯缨先生。

    “他快被家中悍妻虐打致死了!”温伯玉紧接着便又是一言,他顾不得跟凤举细说便匆匆往自己的马车处走,途中被凹陷的青砖绊了一下。

    凤举看得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人人期待的向准,没在她用沧浪竞琴时出现,如今甫一出现便是……要被自家夫人打死了?

    她正发怔,温伯玉突然掀开了帘子,冲她喊道:“同去否?”

    凤举愣住。

    向准之事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否则早就街头巷尾地传开了,那温伯玉邀请她同行,可说是对她极高的认同。

    “你是沧浪新主,老夫觉得你该往,你若不愿去……”

    “不,晚辈去!”

    凤举二话不说上了自己的马车,无论如何人命关天,拖不得。

    马车一路跟随在温伯玉的马车后面,可路越走越偏,凤举最初以为是要出城,猜测温伯玉许是在山野隐居,但到后来前面的马车却是驶入了隆泽街的街巷,隆泽街已经是华陵城的寒门民居,但他们所到的巷子简直就是寒门中的寒门。

    到了一条窄巷前,马车已经无法继续前行。

    “郎主,就是这儿了!”

    温家的车夫一声叫喊,凤举自觉跟着下车,却发现窄巷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

    这样的地方难得有这么多马车聚集,且一看便是富贵世家,引来不少百姓远远地观望。

    窄巷内居住着不止一家,他们赶到时,周边的几户百姓正探出身子望着其中一户的大门。

    实在不能怪他们,就连凤举看到那门口的情形都不禁傻眼了。

    裴待鹤、卫啸、卢亭溪……除去刚到的温伯玉,包括衡澜之在内,鹤亭名士都到齐了,关键是除了衡澜之和楚秀形象尚可,其他人都……衣冠不整,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总不至于真的是……

    温伯玉已经开口问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裴待鹤这个喜欢顾影自观的最在乎仪容,他扒拉着蓬乱的头发满面愠色,指着紧闭的院门大叫:“向松岩怎的娶了如此一个粗鄙悍妇?我等不过是想晓之以理,阻止她再对松岩施暴,那悍妇竟然抄着扫帚将我等扫地出门!”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九百二十一章 有辱斯文

    凤举讶然张口,居然,还真的是被打了!

    鹤亭名士被一个妇人扫地出门,真是……难以言说!

    此时,只听得院门之内不停地传出妇人的谩骂声,言辞粗鄙,字句辱人,辱骂的还是她自己的夫君。

    温伯玉傻眼了:“那我等该如何是好?如若不然再将门叫开,老夫来与她说理。”

    衡澜之指着紧闭的门,露出一丝苦笑:“劝温公莫要枉费唇舌了,如此妇人,若是通情达理,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了。”

    “那难道就任由她如此虐打松岩吗?再这般下去,松岩之命休矣!”

    “既然动口无用,那便直接动手啊!”

    凤举这话刚一出口,卫啸立刻回绝:“我等岂可与一妇人动手?这实在有辱斯文!”

    崔子洲叹息道:“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向松岩你这窝囊废,我也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可自从嫁予你,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整日里只知道抱着你那些寒食散,家里的财物都被你吃光了!让你做生意你不好生做,让你去求主家给你安排个官职,你说你拉不下脸面不愿去,可昨日人家主家主动找上门来也被你赶出去,今日却叫来这么一些人欺负我一介妇人是不是?”

    随即传来一声男子的痛呼,同时还有一名娇柔纤细的女子声音……

    “姐姐,夫主他本性如此,你何苦逼迫他?纵然他有不是,可他总归还是你我的夫主,姐姐怎可虐打夫主?”

    “你起开!”似乎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芷娘,有错就要罚,表妹夫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妾室怎么敢在正室夫人面前插嘴?我看你还是赶紧让开吧,免得伤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声音中带着一丝猥琐。

    向夫人李氏忽然大喝:“齐俊,你是要我连着你一块儿打吗?”

    被唤作齐俊的男子立刻谄媚地说不敢。

    之后大概是李氏又动手了,芷娘的痛呼声听得人心都颤了。

    门外几位急得几乎失了平日的风度,也难怪他们,让他们去文儒清谈辩论,定是无往不利,可面对如此一个悍妇,实在是难煞了他们。

    “表妹,你消消气,别累坏了自己。”

    听着齐俊与李氏说话,凤举眉目间流露出一抹深思。

    她稍作思忖,回头对玲珑耳语了一句,玲珑向着巷外跑去。

    不一会儿,玲珑从马车上取了凤举的佩剑返回来。

    “公子,剑!”

    其他几人见状大惊。

    崔子洲道:“这毕竟是松岩家事,你可莫要胡来啊!”

    “卿卿……”衡澜之又疑惑又担忧地按上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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