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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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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慢慢将书信折好,笑道:“可是七哥,唯有去了才能知道对方究竟是何人,所图为何啊!况且那两样东西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你若非要去,我和你一同去。”
“七哥,你当我这段时日急于将云香榭的生意交给你是为何,我不在时一切都只能拜托给你了,何况九哥还需要人照顾,我身边有桑梧在,不会有事的。”
“不行!”凤凌果断道:“你们两个女子怎么能行?让兄长与你们同去,兄长曾在雍州做过生意,总比你们两个人生地不熟要强些,我的伤已经差不多了,无需人照顾。”
有个熟悉当地的人在,确实比两眼一抹黑要强些。
凤举只好让凤修同行,又让凤凌住到了自己那里,由杨婶她们照顾。至于云香榭的生意,常心常欢多少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雍州,会是谁在设套等待她呢?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谢家表舅
一直只知道母亲的家谢家原是雍州的巨富,但母亲自从嫁予父亲似乎就不曾回来过,凤举自己更是第一次来。
按照信中吩咐,凤举三人到了雍州便住进了和福客栈。
他们前脚下榻,后脚便接到了一封书信
“对方要我明日独自一人前去永芳斋,七哥,这永芳斋是何处?”
“永芳斋?”凤修接过书信,说道:“永芳斋是雍州的一间香粉铺。阿举,我大约知道对方是何人了。”
……
翌日,凤举到了永芳斋。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独自前去,桑梧一直暗中跟随。
永芳斋是最常见的香粉铺,没有云香榭和九品香榭的标新立异。
凤举被伙计请入了后院会客厅,屋中空无一人,因为将要下雨的缘故,屋子里更是阴沉沉的。
临屋传来脚步声——
“你觉得这间铺子如何?”
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临屋走了出来,容貌周正,颌下几缕青须,只是此人并非是那种深不可测之人,他那双眼睛明摆着告诉人,他不怀好意。
凤举没有答话。
男人又说道:“我知道,这破落小店不能与你生意蒸蒸日上的云香榭相比,与九品香榭更是比不得是,是吧,我的好外甥女,阿举?”
凤举眼帘低垂,淡淡一笑。
“阿举流落异乡,表舅从未见过阿举,却能一眼认出我来,阿举真是感动。”
九哥已经与她说过,这永芳斋的老板名叫谢锡元,是母亲的堂兄。
当年外祖父的父亲将家产均分为二,外祖父利用分到手的家产,发展成为后来的雍州巨富,而他那位兄弟却不善经营,产业日日衰败,再加上儿子谢锡元不争气,好酒色,更是败得所剩无几。
谢锡元曾经为了保住仅剩下的永芳斋,还窃取了外祖父的一些制香配方。
外祖父膝下只有母亲一个独女,因病过世后,巨额的家产理当由母亲继承,这本是无可厚非,却没想到引来了各路所谓“亲戚”的垂涎,其中尤以这个谢锡元为首。
记得哑娘曾经告诉过她,母亲的堂兄为了霸占家产使尽了手段,当初甚至给母亲用药,想要将母亲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华发老翁,母亲一个女郎无依无靠,一气之下悄悄变卖了所有家产,追着父亲跑了。
谢锡元,我不来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谢锡元得意冷笑:“这还要多亏你丢失的那两样东西啊!尤其是那块凤血石玉牌,我当年可是常见你母亲戴着。”
“哎,都怪阿举太大意了。不过,表舅因何会在平川城?”
“我的永芳斋生意本就不大好,近来更是一落千丈,细细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一家叫云香榭的铺子到处开分号,让我无生意可做,正好沈家人要去平川拜访摄政王殿下,我也就搭了个顺风。偏偏我去了之后又发现云香榭的东西与九品香榭的有些相似,外人虽然不知道九品香榭是阿蕴开的,但我这个谢家人对那些配方可是了解得很,所以我就不得不好奇了。”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兄长之别
凤举多了个心。
这谢锡元既然知道九品香榭是母亲开的,那自己便是谢无音这件事他又是否知道?
“表舅有所不知,九品香榭母亲早就盘出去了,我么,流落到北燕,也是无可奈何才用学来的雕虫小技糊口罢了,只是没想到给表舅带来了困扰。”
“可是据我所知,九品香榭从未换过掌柜,如今可还是姓谢的。”谢锡元转而道:“不过这些我也都不感兴趣,毕竟我们还是自家人。”
“既如此,表舅可否先将那两样东西还给阿举?”
“哎,急什么呢?你看自从阿蕴嫁给你父亲,飞上枝头,就忘记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再也不曾回来过,难得你来了,我这个做舅父的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客栈,你搬来家里住如何?”
明明有所图,却不直接开口,他拖延时间是有何打算?
“那阿举便却之不恭了。”
“好好好,我先回客栈收拾,我稍后便派人去客栈接你。”
……
“没要回来?”
凤举从永芳斋出来,马车到了路口,桑梧悄悄上车。
凤举点头:“他要我住到他家中去。”
“我以为他会直接开口谈条件。”
“他这是想将我放到眼皮底下,先探探我的虚实,呵,还是有些小聪明的。桑梧,去了谢家你要小心了。”
桑梧略一思忖,淡漠不屑:“凭他们也想对我下手?”
凤举笑了笑。
谢锡元倒未必会要自己的性命,但他至少要将自己完全掌控住,而桑梧是谢锡元首要解决的绊脚石。
“凭他能找来的小喽啰当然不能奈何你,但他毕竟是我的表舅,你总要给人家一个面子嘛,你说呢?”
桑梧琢磨着她的话,撇了撇嘴:“你的心思弯弯绕绕居然也没打结!”
谢锡元生怕她跑了似的,几乎是她刚回到和福客栈,谢家的人就来了。
凤修听说要去谢家,似乎有些不情愿,凤举没来得及细究。
“七哥,此人是谁?”凤举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小声问道。
凤修道:“谢锡元之子,谢均弘。”
“表妹,我是你表兄,父亲让我来接你家里。”
谢均弘长相不差,脸上还傅了层薄薄的香粉。
凤举忽视那在自己身上不停扫视、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目光,说道:“有劳表兄了,只是我的处境特殊,表舅也没有泄露我身份的意思,那在外面表兄可要慎言。”
“这个自然,我懂,我懂!那我们走吧?”
“好!”
下楼时,谢均弘的手有意无意地靠近凤举,悄声道:“表妹,愚兄早就听说你在南晋芳名远播,今日一见,表妹果真天人。”
这华陵出来的世家贵女果真是美貌风流,气度不凡。
凤举淡笑,眼中清冷。
“阿举!你衣角褶皱了。”凤修将凤举拉到自己身边,作势拂她的衣角。
谢均弘被挤到了一边,面露不悦:不过就是个落魄的凤家分支,还真当自己是了不得的世家子了。
凤举向凤修笑了笑,悄声道:“七哥,多谢。”
“傻,你是我的小妹。”
凤举心中温暖,清冷的视线落在前方谢均弘的背影上。
所以说,同为兄妹,人与人总是有区别的。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郑氏受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谢锡元虽然将家产败得差不多了,倒是还保有从前的房子。
谢锡元原配早亡,家中除了几个仆人之外,便是谢锡元与他的妾室郑氏,还有谢锡元原配所出的嫡子谢均弘与嫡女谢姣,还有妾室郑氏所出的庶子谢均涵,尚只有五六岁的年纪。
看样子谢锡元并没有将凤举的真实身份到处张扬,只告诉了谢均弘一人。
“秦公子,这是厨房刚出锅的,您可要尝尝?”
郑氏刚将一盘冒着热气的点心送到凤举面前,就被谢均弘推到一边。
“秦公子是何身份,这等粗鄙的吃食怎能端来给他?还不快去吩咐厨房准备些精致的茶点来?还有,秦公子在府上的这段时日厨房都要紧好的上,不可怠慢。”
谢均弘在郑氏面前一副吆五喝六的模样。
郑氏被当着客人的面喝斥,脸上很是挂不住,臊红了脸。
她柳眉倒竖下意识就要争辩,显然这郑氏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但她看了一眼凤举,还是低头端着糕点便要退下。
凤举伸手拿了一块,微笑:“我看这糕点还冒着热气,怪香的,留下吧,正好我们也有些饿了,多谢夫人了。”
郑氏愣了愣,脸色稍缓,冲着凤举笑了。
桑梧站在一旁奇怪地看了凤举一眼。谢均弘固然骄横,但这郑氏一看也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凤举为何突然对这种人示好?
“表妹,你先在此处等等,我去找父亲回来。”
“表兄!”凤举叫住了谢均弘:“表舅对你一定是寄予厚望,对你也是信任有加,不知表兄可否透露,表舅何时将我的东西还我?”
“哦,就是那两件东西啊!”谢均弘靠近凤举,神色暧昧:“你真想知道?”
说着,手便伸向了凤举。
在他的手还没碰到凤举时,凤修抢先一步将凤举拉到身后。
“谢均弘,望你自重!否则休怪凤七无礼!”
“哼!”
谢均弘甩袖离去。
凤修一脸怒容:“阿举,便是为了打探消息,你也不该让这等无礼之徒轻薄你,这个谢均弘一向都是如此!”
“七哥,方才若非你拦他,他那只手便要废了。”
“啊?”凤修不解地看着她。
桑梧想到自己的遭遇,不无讥讽道:“你真当你这个族妹是只不会咬人的兔子?哼,她可是毒蛇猛兽,谁能占了她的便宜?”
桑梧默默补充了一句:我看你自己更像兔子!
“七哥放心,阿举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倒是七哥自己要小心提防。”
“难道他们还敢……”凤修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高了,压低声音道:“他们还敢对我们下毒手不成?”
“七哥,他们父子将我们招来家中,本就是为了好下手。他们有所图,暂时不会要我的命,但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杀人灭口对七哥下手,七哥,你既知他们是小人,便不可再以君子之心忖度之了。”
“那你为何还要来?我便说了此处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图便利,我又何尝不是?”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点到即止
谢均弘外出去找谢锡元,郑氏主动为凤举三人准备住处。
“夫主外出处理生意,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秦公子只管先在此处,我稍后再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多谢夫人了,额……”凤举欲言又止。
“秦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言,夫主有交代,决不可怠慢了贵客。”
“方才夫人受委屈了。”
“额……”郑氏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苦笑了一下:“习惯了,谁叫人家是嫡出的郎君,我就只是个妾室呢!”
“哎,均弘兄此人确实是有些……”凤举适可而止,感慨道:“夫人这般处境,往后若是有个万一,令郎又年幼,恐怕处境堪忧啊!”
郑氏被道出了最担忧的心事,娇美的脸上陡然转白。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郑氏笑得有些尴尬:“没、没什么。”
“我只是方才看夫人的处境,想起了从前一位友人,他与家中姨娘素来交恶,水火不容,后来老父过世,他立刻将那姨娘与庶弟赶了出去。可怜那女子孤儿寡母,过了几日就被人发现饿死在街头。哎,真是可怜啊!”
“啊?”郑氏闻言,心间顿时一阵寒凉,“饿死了?”
“是啊!方才见夫人,便忍不住想起那对母子的处境,难免心酸。如夫人这般无依无靠,还是要早早为自己与幼子做打算才是。”
郑氏手中的丝帕滑落在地,双眼充满了恐慌。
凤举默默看着,不再言语。
点到即止!
郑氏离开时魂不守舍,只是从外面回来的桑梧竟然也是如此。
凤举不解:“你方才去了何处?”
桑梧回过神,面色不善:“天下男子果然一般!”
嗯?
桑梧闷头坐到一旁,凤修也回来了,俊脸覆着薄红,却更像是气的。
“七哥?你这是……”
凤修一个男子满面羞愤:“我真不该来!”
“哼!我看是口是心非吧?”桑梧凉凉飘来一句。
凤举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这两人……
“桑梧姑娘此言何意?”
“你与那女子举止亲密,相谈甚欢,分明是旧识,那可是谢锡元之女,我只是怕有人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
“你、你都看见了?”凤修羞怒:“桑梧姑娘此言实在过分,凤七岂会为了那谢姣不顾阿举?”
哎!
真是好大的酸味!
凤举问道:“七哥,你与谢姣相识吗?”
便是她们来了这半天都不曾看到谢姣,她以为谢姣是深在闺中足不出户。
凤修有口难言,憋了半晌,才道:“我从前在雍州行商,确实与谢姣见过,她、她对我有心,几次表意,但我却……”
原来是妾有心,郎无意。
“那谢姣身为女子却一再相纠缠,但我从未与她有过任何逾矩之事。”
凤举明白了,这便是七哥之前不愿来谢家的缘故。
“阿举,我方才听那谢姣之言,她似乎也知道你我此来的目的。”
“她知道了我的身份?”
“听她方才纠缠时所言,似乎是偷听到了谢锡元与谢均弘的谈话。”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趁夜登门
“哦?这谢姣对七哥说出这些是想要干什么?”
“她……”凤修吱唔难言。
桑梧在旁脸色更加冷漠。
凤举约莫猜到了什么。
“七哥,谢姣是个怎样的人?”
君子不论人是非,凤修憋了半晌,只说出四个字:“德行又亏。”
看来,谢姣也不是个善类。
桑梧抬起眼帘看了看两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了。
凤修道:“谢姣既然能偷听到他父兄谈话,也许她也能将你的东西拿出来。阿举,若不然我再从她那里试试?”
“兵不厌诈,并非不可一试,但七哥莫要委屈自己。”
“嗯!”
……
谢锡元有心试探凤举,明显有意拖着她,一直悄悄观察。
凤举便如一个养尊处优、只知赏风弄月的世家千金,安心在谢家住下。
这天夜里……
桑梧从外面进来,谨慎地将门关上。
“人都撤了。”
她所指的是谢锡元派来偷偷盯梢的人。
凤举从屏风后出来,刚才沐浴过,一袭烟绿色的丝绸长袍,长发半湿垂在身后。
“谢锡元的贪婪之心比我们更急,你与七哥都要当心了,对方也该出手了。”
突然,敲门声传来。
“表妹,是我,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又是这个好。色之徒!”桑梧握剑便要出去。
凤举拦住她,小声道:“你先躲起来。”
“如果他对你……”
凤举笑意凉薄:“如果他对我无礼,你只需稍稍教训一下便可,记住我嘱咐你的话,可莫要让人看出你是个绝顶高手。”
“嗯!”桑梧应声,转身消失。
门缓缓打开,谢均弘看到开门之人蓦地怔住,眼中皆是惊为天人的痴迷。
平日里凤举都是男装打扮,容貌又经过刻意修饰,但此刻修饰棱角的妆容洗尽,是完完全全的女子之容。
不施粉黛,却皎如银月,风骨清绝。
“表兄。”
谢均弘吞咽了一口唾沫,恍然回神,眼睛几乎黏在了凤举身上。
“额,我是来给你些东西的。”
不及询问,毫不顾礼节,直接便挤进了屋子。
凤举的手扶在门上,眼神冷冽,将两扇房门大敞开。
“表兄深夜前来,是要送什么?”
“表妹,虽说是盛夏,可这夜里容易招蚊虫,还是将门关上吧!”
谢均弘朝外面看了一眼,笑着上前又将门都合上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瞄着莲花的白瓷盒子。
“表妹,表兄这两日看你的手生得这般漂亮,却有些伤痕,便如那白玉有瑕,想来是你孤身一人在北地生活艰辛,这让表兄看着很是心疼。这是我今日特地从自家的永芳斋为你拿来的润颜香脂,你涂在手上。”
“润颜香脂?那不是脸上用的吗?”
“无妨,这虽然是好东西,可用在你的身上,一点也不可惜,莫说是涂在手上,便是你拿去涂抹在脚上,表兄都觉得是值得的。”
谢均弘可惜了一张英俊的皮相,却实在猥琐下。流。
“来,表兄这便帮你涂上。”
说着就去拉凤举的手……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急不可耐
眼见那双不规矩的手伸了过来,凤举快速后退一步。
桑梧从里面闪出,将谢均弘踹到地上。
“咳咳。”桑梧下脚不轻,谢均弘抚着胸口重重咳嗽几声,“你这狗奴才竟敢对我动手?”
“哼!再不滚,我卸了你的爪子!”
谢均弘爬起来,自己不敢正面与桑梧冲突,只能看向凤举。
“表妹,你就任由你的手下人如此不懂规矩吗?”
凤举笑得一脸虚伪:“表兄,阿梧她一向都是如此,有时候连我的话她都不会听的。夜深了,我看表兄还是回去吧!”
“哼!”谢均弘扑了个空,白来了一趟,气冲冲地离开了。
凤举拈着胸前一缕秀发,微笑:“如此一来,他们的动作便要更快了。”
“你笑得真阴险!”
“呵,你下手也不轻啊!”
……
“父亲!”
谢均弘带着满腹怒气去找谢锡元,推开门发现郑氏也在。
“出去!”
“怎么说话呢?”谢锡元的话里根本听不出多少责备之意,转而对郑氏道:“你先出去吧!”
“好。”
关上房门,听着盛夏的蝉鸣声,郑氏的心却一阵阵的寒凉。
回到自己房中,看到已经被乳娘哄睡的幼子,郑氏眼中那点女子的柔情化作坚决。
人,都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
“父亲,我等不了了,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谢锡元用绵巾擦干脚,瞥了他一眼:“怎么?又被人收拾了?”
谢均弘只感羞辱难堪。
“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丧家之犬和一个下。贱的奴才,还当自己是世家千金!”
“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将心思放在没必要放的人身上,等到我们将改得的都弄到了手,想要何等绝色没有?”
谢均弘不甘心地皱眉。
父亲的话是没错,可是、可是如那凤举那般的倾世之容,恐怕绝无仅有了。
“父亲说要探她的虚实,您都看了这么多天了,她也不过就是个女郎,凤修虽然还是凤家子弟,但他们平川一脉落魄至此,恐怕早就被华陵凤家遗忘了,他自己不过就是个文士。至于凤举身边那个冷面护卫,父亲你找几个人,对付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当我不想趁早动手吗?”
他自己也早就等不及了。
“只是我在平川时听说摄政王为了凤举和平川凤家,不惜驳了平川郡王的面子,我又亲眼看到摄政王与凤举举止亲昵,我是担心万一我们轻率对她动手,只怕摄政王不会放过我们,更甚者,说不定……”
谢锡元警惕地看了外面一眼,不无畏色:“我是担心摄政王暗中在凤举身边安排了护卫。”
凤举曾经是身份尊贵,可现在根本不足为虑,但是慕容灼……
那可不是他们这等庶民可以冒犯的。
“父亲,你是不是看错了?外面人都知道凤举在南晋逼迫摄政王做她的男宠,殿下对她恨之入骨,若是知道她还活着,只会让她生不如死,怎么还会维护她?也许殿下只是因为忘记了,不认得她,才受她蒙蔽?”
卷二:苍茫北天,雪啸云高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痴人说梦
谢锡元摇头:“不,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双蓝瞳当今天下也就只有殿下有了,这等差错我们可犯不得。”
“那您说怎么办?若是畏惧摄政王,难道我们就不能动她了?那您将她招来雍州又是图的什么?”
谢锡元将绵巾扔进木盆中,水花溅到了地上。
“既然都将人招来了,自然是不能一无所获的,观察了这几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哼,这是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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