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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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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礼了!”
凤举一行人换乘了马车,秦阅在与左凌互换了衣服之后,便和平叔驾着先前的马车驶出了街角。
没过一会儿,就有数道身影尾随着那辆马车而去。
慕容灼如同一头桀骜狡黠的雪狼,微微眯起了眼睛。
“煞费苦心甩开楚骜的人,你就不怕本王伺机逃跑?”
凤举缓缓打开了折扇,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琥珀凤眸。
“我的人,不需要他人替我看顾!”
慕容灼武艺卓绝,耳力极佳,凤举的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四周围再次被十几个藏身高手围护。戒备程度比起之前楚骜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哼!”
慕容灼眉头一拧,重重别开了头。
眼前这个小女子比那武安公主还要可恨!
凤举不在意地挑了挑眉:这慕容灼哼了她不下十回了,实在是个别扭至极的人。
她瞥了眼对方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伤口,有刀剑割的,有野兽咬的,有的结了痂,有的已经感染。若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体质强健到惊人的地步,恐怕根本扛不到现在。
她对未晞吩咐道:“未晞,你去告诉左凌,先找家可靠的医馆。”
“是,大小姐!”
此时,马车行驶到了隆泽西街的尽头。
隆泽街位于华陵城的最外围区,是供普通庶民聚居的地方,再前行依次还有末流仕宦聚集的景宣街,次级贵族聚集的清光门,以及一等公卿世家的重紫巷。
所以这里可以说是士庶交界处,正因龙蛇混杂,也成为了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左凌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门前,凤举和慕容灼都戴着纱笠下了车。
抬头的瞬间,凤举不由得愣住了。
贫济堂?
之前听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在此处吗?
这家医馆进进出出的病人比寻常的医馆多了一倍还多,可是与这兴隆的生意光景相反,医馆内部陈设却十分的简陋。
十几个求医的人围作一团,凤举只能隐约看到被围在中央的是一个身着麻布青衣的男人。
“我们时间紧迫,请先让一让。”
左凌上前拨开了周围的病人,凤举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中间的青衣男子抬起了头。
清癯的脸部轮廓,两鬓和下巴蓄满了胡须,左半边的头发从额头长长垂下,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如果只是就此来看,他足有四五十岁,可是凤举看到了他唯一露出来的一只右眼,锐光烁烁,精神十足。
凤举心中做出了判断:此人应该年纪不大!
应该……就是他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怪哉鬼医
鬼医,仇景泓!
在看到凤举身上的锦缎华裳时,仇景泓眸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怒喊一声,起身绕过矮桌便上来赶人。
“立刻从这里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行止间,他左边的长发偏移,赫然露出了一条狰狞的疤痕,从左眼帘斜着延伸到了颧骨的位置。
“放肆!”左凌抽出剑横在前方,寸步不让:“你这人好不讲理,我们来求医问诊,你为何将我们往外赶?”
“哼!这是我的医馆,医不医由我决定!马上出去,休要脏了我的地方!”
“哈!你好大的胆子……”左凌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气冲冲地便要拔剑。
凤举及时叫住了他:“左凌,不可!我们离开吧!”
转身踏出门槛时,她的视线从医馆四周一扫而过。
未晞也是满脸的疑惑:“大小姐,这家医馆的大夫真是奇怪,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从满屋子的病人身上赚的诊金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大小姐随手给的打赏,可他竟然把好端端的大生意往外赶。”
“哼……”
旁边传来慕容灼冷嘲的闷笑声。
“堂堂一等世族凤家的千金,也有被人扫地出门的时候!”
凤举状似无奈地叹息:“是啊郎君,你和我都被扫地出门了。”
纱笠下,慕容灼又是一声冷哼。
就在仇景泓要转身回屋的时候,一个老媪从远处赶来,叫住了他。
“仇大夫!仇大夫!”
仇景泓看到老媪,虽然还是神情疏淡,但脸上刻薄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原来是钟婆,找我可是有事?”
钟婆拉住了仇景泓的手,热切道:“仇大夫,今日你说什么都要去我家中吃一顿便饭,东西我都买好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推脱了,你若是再推脱,那便是嫌弃老妪夫妻!”
“这……”
那边仇景泓正为难着,凤举忽然听见身后有人悄声叫她。
“贵人!这位贵人!”
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叟。
他看了眼凤举身上光鲜的华服和她身边佩戴长剑的左凌,面上露出一丝惶恐,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可瞥见不远处台阶上的仇景泓,他还是壮起胆子低声道:“小人斗胆,恳求这位贵人千万莫要见怪仇大夫,仇大夫这儿历来都有这样的规矩,只医贫,不医贵,并非是有意针对贵人您一个,仇大夫是个好人啊!”
这位面目森森的鬼医倒是很得人心。
凤举道:“叟,可否一问,这位仇大夫的医术究竟如何?”
“仇大夫的医术自是了得的,就如贵人看到的这个钟婆,早年老来丧子,哭瞎了眼睛,十余年都不能视物,仇大夫用了不过三个月便给治好了。”
老叟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凤举,又说道:“钟婆从前也不是没有求过医,可是他们夫妻老来无依,度日已经是艰难,根本没有大夫肯为她诊治,只有仇大夫,从未收过一文不说,还一直施药给她。”
“那您可知他为何不医贵?”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二十章 割肉疗伤
“贵人勿怪,这个老叟就不知了,仇大夫搬来此地不过三载,他人心虽善,可平日里鲜少与人来往,更不曾听他提过自己的过往。”
“原来如此!叟,多谢!”
见凤举要走,且神色异常,老叟慌道:“贵人,那……”
“叟自可放心,既是善人,我不会见怪于他。左凌,我们走吧!”
返回车上后,凤举又挑起帘子远远看了一眼那仇景泓,恰好对方也朝她看了过来。
凤举心头一动,落下了帘子。
身旁慕容灼忽然幽冷地说道:“那人似乎很恨你,恨到想杀了你。”
凤举瞥了眼他斜斜勾起的嘴角,微笑道:“只恐郎君要失望了,依阿举看来,他不是恨我,是恨所有出身富贵的人,如此说来,郎君也算一个。”
“哼!”
凤举暗暗叹了口气,这位天之骄子大概只会哼哼了。
“左凌,我要知道关于这个仇景泓的一切,用最快的时间!”
“是!”
左凌答复完后,脑中却是浮出一丝疑惑:方才好像并没有人提及那位仇大夫的全名,大小姐如何会知道?
凤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位鬼医的大名,是前次去裴府遇到的那位太医推荐的。太医曾与仇景泓有过接触,他言道,凤举身上的毒或许唯有此人有法可解。
好在慕容灼身上的伤虽重,却并不十分棘手,左凌很快便又找了另外一家医馆。
“希望这家医馆的大夫不会将我们扫地出门。”
左凌笑着打趣。
医馆大夫在接了不菲的打赏后,便客气地把慕容灼请到了屏风后。
凤举向左凌使了个眼色,左凌心领神会,也跟着走了进去。
药童上来奉茶,见凤举的衣饰奢华,即便是在贵族满地走的华陵城内也不多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未晞帮凤举摘下纱笠后,更是看得两眼怔怔。
未晞蹙了蹙眉,挡住了药童的视线。
“此处不用你招呼了,下去吧!”
药童这才讪笑着一步一回头地下去。
未晞将杯中的茶倒掉,用丝帕把杯子里外擦拭了两遍,才又重新斟了茶捧给凤举。
凤举瞧了她一眼,悠然道:“想说什么便说吧!”
未晞抿了抿红唇,小声说道:“大小姐,虽然奴婢知道大小姐做什么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奴婢还是想多一句嘴,您好不容易和四皇子殿下订了亲,再与这个北燕的战俘走得太近,难免会伤了您与四殿下的感情,再者,如今外面的人都说您是……”
凤举一面啜着茶,一面透过屏风的一条缝隙注视着里面的慕容灼。
只听见大夫说道:“郎君,您身上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而且已经严重感染溃烂,最快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割去腐肉,再敷以生肌之药,只是过程有些痛苦,您看……”
慕容灼毫不迟疑道:“动手吧!”
“好,那便请郎君忍一忍。”
大夫拿出专用的小刀在火上烤过,然后开始动手割去每一处伤口上的腐肉,鲜血瞬间顺着切口淌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灼郎在此
生生割肉,那种痛苦凤举也尝过,现在想起都会忍不住冒冷汗。
可是反观慕容灼,竟然面不改色,吭都不吭一声。
慕容灼,你果非泛泛之辈!
未晞还在等着她回复,她浑不在意地轻笑:“说我是第二个武安公主吗?”
未晞没有否认,低着头嗫嚅道:“不止如此,那些人还说、说您之前为了四殿下寻死觅活,其实也只是看中了四殿下风神隽秀,乃皇族第一美男子,并非是真的用情至深,如今见北燕的长陵王容貌之美比四殿下更胜一筹,便……移情别恋了……”
凤举刚要咽下口中的茶,猛地听见最后一句话,差点呛住。
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真正听到别人这样说时,还是觉得……果然很怪异!
她暗中压下喉管的不适,保持着一派悠闲。
眼角瞥见里面的慕容灼眉尾狠狠抽动了两下,显然,未晞的话他也听见了。
“不必理会这些风言风语,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往后都能记住一点,凤家没有什么长陵王,只有慕容氏灼郎,你们对待灼郎要如同对待我一般,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轻忽怠慢。”
“这……大小姐……”
未晞支吾犹豫,被凤举眼尾余光扫过,立刻低头:“是,大小姐的吩咐奴婢记住了。”
……
“阿娆,你看那儿。”
医馆斜对面的胭脂铺里,楚娆正与人挑选着胭脂,就听到身边之人十分惊讶地说了一句。
她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不禁露出一抹讶色。
同伴道:“你看那医馆里的人,是不是那位凤家大小姐?”
楚娆语气泛酸道:“她怎么会来这种小医馆?凤家不是向来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去府里吗?”
“阿娆,也许不是为她自己瞧病呢?我方才看见她身边除了侍婢和护卫,好像还有一个男人。对了,她昨日不是向陛下要了那位灼郎吗?听说今天好些人都堵在质子府门口等着看她去接人呢,她身边的男人会不会就是……”
“哼!堂堂的世家千金,明明都已经订了亲,还光天化日带着男子招摇过市,真是丢尽了我们世家的颜面!”
楚娆如此说着,一双烟波杏眼中忽然划过一抹冷光。
……
终于等到大夫为慕容灼处理完了伤口,左凌将诊金连同另外一笔附加的打赏放到大夫面前。
“管好你们的嘴巴。”
“是是,小人明白,绝不会张扬出去。”
凤举和慕容灼再次戴上纱笠准备离开,忽然有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涌向医馆,嘴里不停地大声喊着:“灼郎在此!灼郎在此!”
“我们的行踪分明已经很低调了,这些人是如何得知的?大小姐,趁着还未堵死,属下护送你们出去!”
凤举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站在凤举身后的慕容灼快速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大街上人群混乱,自己若趁着此时逃跑,或许可以成功。
岂料就在他准备往人群里冲的时候,一只素白如玉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郎君,阿举说过,请三思而行!如若你还想见到那十八个忠心耿耿的属下的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庶女楚娆
慕容灼瞪大了眼睛望着凤举的背影,几乎要将她刺穿。
“你说什么?”
他明明已经命令那十八个死士出城了。
凤举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十二分的盛世美颜硬生生折损了两分。
“狼狈至此的男宠,果然还是不宜供人瞻仰。”
凤举小声嘀咕了一句,丝毫不给慕容灼发作的机会,转身向大夫问道:“医馆可有后门?”
“有、有!童儿快关门!贵人,这边请!”
出了医馆后门,凤举打算步行出巷口,等着与左凌的马车汇合。
慕容灼一路盯着手腕上那只手,几次想要挣脱,可想到凤举那句话,只能恨得暗暗咬牙。
“凤家阿举!”
身后传来少女婉转清亮的声音。
凤举停住脚步,回头看见巷尾站着两个华裳少女,身后各自带着一个丫鬟。
其中站在最前头的少女着装艳丽,映衬得娇美的面容更加妩媚动人,宛如春林杏花含苞带露。
对于此女,凤举并不陌生。
楚娆!是楚家旁支一脉的女儿,与凤清婉一样,都是从左阴南渡而来投靠主家的。
前生凤举为皇后时,便经常见她进宫探望堂姐楚贵妃。
凤举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着她,好整以暇道:“你是何人?”
楚娆登时皱起了眉头:“你竟然不认识我?华陵城中没有人不知我楚娆的,更何况我们之前见过。”
“楚娆?不曾听过。”
“凤举你……”
凤举疏淡地看着她,问道:“医馆被人围堵,是你所为吧?”
记忆中,这个楚娆跟凤清婉是一类人,甚至更加唯恐天下不乱。
楚娆走近时,慕容灼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他认得这个一脸刻薄相的女人,上回武安公主羞辱他时,这个女人便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错,是我。怎么?凤举,你光天化日带着一个敌国男子招摇过市,原来还怕被人发现吗?看来你还是有些羞耻之心的。”
未晞忍不住道:“楚家女郎,您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主子说话岂有奴婢插嘴的份?”
楚娆顺手就要给未晞一巴掌,然而下一刻,一个耳光已经重重甩在了她脸上。
凤举甩着手道:“真是疼啊,往后这教训人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亲手为之了。”
楚娆身边的同伴正想上前帮腔,却被凤举一个冷眼惊得缩回了脚。
“凤举!你竟敢打我?!你……”
凤举笑容拂面,望向楚娆的眼底一片冰寒:“我华陵凤家的人,纵是你楚家的家主也无权管教,你算什么东西?”
楚娆气不过,下意识便要来抓凤举。
未晞急忙上前阻拦,凤举也已经紧握住了手中的扇骨。
忽然,鬓边一缕带着药香的风拂过,却是慕容灼抢到凤举身前,一脚把楚娆踹到了地上。
“阿娆!”同伴惊叫一声,慌忙跑上来搀扶。
慕容灼俯视着一身泥土的楚娆,声音清澈冰冷:“刻薄妇人,跳梁小丑。”
凤举颇为诧异地看着面前玉树般的背影,这一幕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楚娆仰头瞪着慕容灼,视线穿过飘飞的黑纱,隐约还能看到那张惊世摄魂的妖媚面容。
“灼郎,我一心仰慕于你,没想到你竟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凤举伤我?你可知道她早已婚配给了四皇子殿下!”
“与本王何干?”慕容灼态度极为冷淡道:“若论不知廉耻,你也比她好不到哪里!”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二十三章 素节沛风
凤举眉梢跳了跳,慕容灼这是把她也捎着骂了。
果然不能指望他现在就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她抓着慕容灼的手腕,重新将人拖回到自己身边,笑盈盈道:“灼郎,唯有这般时刻拉着你,阿举才能放心啊!”
慕容灼森森冷笑,听声音便知恨不得拿凤举的肉来磨牙。
他反手扣住凤举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近,俯首低声道:“本王若真要逃,你拉得住吗?”
黑云压城般的威势从头顶罩下,凤举觉得自己的腕骨可以轻易被对方捏碎。
“大小姐!”左凌驱着马车到了巷口。
她忍着剧痛微笑:“灼郎,我们该去见你想见之人了。”
“哼!”这可恼的女郎又在威胁他!
本是针锋相对,可在楚娆眼里看到的,却是他们两人执手耳语,无比亲昵。
“凤举,你不过仗着一个身份罢了,文墨不通的你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楚娆罔顾仪态在后面大喊,可凤举头也不回,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恨恨地咬着嘴唇,再次喊道:“三月初三上巳节,西山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桃花流觞宴,城中多数王孙贵女都会参加,凤举,你敢来吗?”
马车消失在了巷口。
“阿娆,她是华陵凤家的嫡系大小姐,只凭这一点都足以让她夺尽风头,你为何还要邀她去?”
楚娆捂着脸,阴冷地勾起了嘴角。
“自然是因为……武安公主也会参加!”
……
“大小姐回来了,素节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松风厅外的石阶下,青衫少年衣带临风,垂手而立,俊秀温雅的眉目,气质从容高远,丝毫不逊于京中的士族子弟。
“素节?何事?”凤举有些疑惑。
素节与沛风一样,说是凤瑾的书童,可在凤家很受敬重,能让他们出动,必定是要事。
素节看了眼慕容灼,谦恭有礼地让到一旁。
“家主请大小姐和慕容郎君一同去翰墨轩。”
他的眼神清澈柔和,不卑不亢,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贵客,这让慕容灼心中筑起的防备和厌恶瞬间失去了用武之地。
可是当他们真到了翰墨轩时,却被沛风挡在了书房门外。
沛风对慕容灼道:“慕容郎君,请随沛风来吧!”
“沛风?不是说父亲要见我们吗?”
沛风略带一丝狡黠地笑道:“大小姐,家主要见的是您一人,至于慕容郎君,自当去见他想见之人,这不也正是大小姐带他来此的目的吗?”
眼见沛风领着慕容灼向墨字石屏的方向走去,凤举冲着素节念叨:“依我看,父亲为沛风取的这名字不妥,该为他更名为‘狡童’才贴切。”
素节哑然失笑,嗓音柔和道:“听沛风说大小姐性情大别于从前,果真如此。”
“哼!一早便出门去胡闹,刚回来就要乱改他人的姓名,如今还有什么是你不想做的?”
威严的声音从书房中传出,素节恭顺地站到一旁。
凤瑾沉着脸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盯着凤举。
“又出去耍威风了?”
凤举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不敢搭话。
她想不太明白,从前她不知上进的时候,父亲总是和颜悦色地宠着她,如今她知道发愤图强了,父亲怎么反而板起了脸孔?
“哼!你倒是识趣!去洗墨池边站两个时辰,然后膝行去风墨庭中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身!”
这是什么情况?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池墨痕
凤举抬头看了一眼凤瑾,却从父亲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沉默了一瞬,屈膝行礼道:“是,父亲。”
态度恭顺,没有问为什么,更没有争辩。
凤瑾看着女儿柔弱挺直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口气。
“总算她还肯听父母之言,不似从前一意孤行。”
“依素节看来,大小姐面对家主如此严苛惩罚却不问、不争,并不只是顺从于父母之言,而是深信家主此举是一心为她打算。”
“哎!但愿阿举真能如你所言,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未晞一路陪着凤举到了洗墨池。
见四下空旷无人,忍不住说道:“家主还从来没有这样责罚过大小姐,正好快晌午了,站两个时辰大小姐已经熬不住了,怎么还要膝行去风墨庭罚跪?大小姐,要不奴婢去请夫人帮您求求情?”
“不必了,父亲责罚我是应该的。未晞,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梧桐院去吧!”
她最近做的事太引人注目,太出格了,父亲如果再没有表示,只怕人人都要怀疑了。
“大小姐,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
“你是非要我凡事都重复一遍才肯听吗?”
未晞慌忙告退。
虽然凤举如今肯亲近她了,可只要每次生起气时,那种语气神态都叫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不像个活人……
洗墨池边寂静无声,微风吹皱了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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