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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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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看到她眉眼间流露出的精光,皱起眉头冷哼一声,道:“你这个女郎,时刻总想着算计别人,实在令人生厌!”
凤举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争辩什么。
她看向慕容灼,发现他身上还是穿着昨日淋雨时的衣服。
凤举的眸光不禁暗了暗,慕容灼是个重情重义、光明磊落的真君子,而自己对他,仅仅只是出于利用。
……
两日之后,凤举的身体总算缓了过来,可也因为断药多日而再一次吐血,她只能又将每日都会偷偷倒掉的药留下一碗。
慕容灼见她看着碗里的汤药迟迟不愿意喝下去,嘲笑地牵了牵嘴角。
“你这样虚伪狡诈的女郎,竟然也会害怕服药?”
凤举讽刺地笑道:“药也分良药与毒药,明知是毒药却不得不喝下去,这种滋味可比良药的苦味要折磨人得多。”
慕容灼脸色微变,再次看向那碗药:“你是说这药……你既然明知是毒药,为何还要喝?不对,你可是华陵凤家的千金,谁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毒害你?”
“因为喝了,会在将来某一天死去,但不喝,死亡就在当下。至于是谁害我,我身边之人灼郎这两日该见的都见过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慕容灼回想了这两天在凤家见过的人,心下立刻有了分晓。
“那你为何不直接向你父亲凤公说明,让他为你做主?”
凤举皱着眉,将碗里的虎狼之药一饮而尽,淡淡道:“我不能让他们污了父亲的清誉,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漱过口,她眯了眯眼睛,说道:“后日便是上巳节了,我也该出门一趟了。”
“哼,你的腿还没断吗?”慕容灼言辞锋利。
凤举莞尔,回敬道:“灼郎遍体鳞伤尚好,阿举这点小伤便叫苦不迭,岂不娇气?”
望着慕容灼如玉山巍峨的身姿,她眼中浮现出点点光芒。
“有灼郎在侧,阿举便有依靠。”
只要……你不会成为第二个萧鸾,背信弃义!
……
萧鸾自狩猎之后便一直和李荀嘉等门客闭门议事,而在凤家传出凤瑾重罚爱女的消息之后,多日的疑虑也随之打消。
这日,他带着礼物上门探望,却在园中遇上了凤清婉。
凤清婉不怀好意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阿举一早便带着那慕容灼外出了,这两日慕容灼一直留在梧桐院里,两人可是形影不离呢!”
萧鸾的俊脸顿时变得阴暗不明。
“慕容灼?她居然真的将人带回来了!”
凤举,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易装访医
隆泽西街,贫济堂。
“请将覆面纱摘下。”
仇景泓将垫枕推过,准备为凤举号脉。
凤举低了低头,似乎有些害怕:“大夫,这个恐有不便。”
“面上出疹一味捂着也不利于病。”
仇景泓收拾完矮几,这才抬头看向凤举,蓦地对上面纱外那双美丽的凤眸,不由得一怔。
凤举道:“大夫误会了,小女子以纱覆面并非是脸上出疹,只是、只是怕被仇家发现。小女子身体抱恙,想请大夫帮我看看。”
“仇家?”
凤举的头又低垂了几分,似乎不敢多说什么。
别人的闲事,仇景泓也不想多过问,便专心诊病。这一把脉,顷刻间他便皱起了眉头。
凤举悄眼留神,见他如此,心顿时提了上来。
“大夫,如何?”
仇景泓狐疑地看向她,问:“这位女郎,你身上怎么会中了此毒?”
“这……”
仇景泓板着脸道:“女郎,你若是不直言相告,我也不好冒然医治。”
“别!”凤举惊慌地抬头:“大夫,我、我说,是有一个歹人,他意图对我不轨,可我已经有心上人,自然不肯,他便仗势欺人,强行将我掳走关起来,一直逼我喝药,如果我不喝,他就拿我心上人的性命相要挟。”
仇景泓放在矮几上的手蓦地攥紧,青筋凸起。
他咬牙道:“你口中的歹人叫什么?”
“这……他是宫中的太医,小女子不敢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混账名叫贾胥,是也不是?”
凤举讶然:“大夫,您怎么会知道?”
“哼!”仇景泓一拳打在了矮几上。
他的半边脸在垂落的乌发下愈显狰狞。
凤举暗自忖道:这鬼医看似冷漠,却意外的容易轻信他人。
“大、大夫,这毒……是不是无药可医了?”
仇景泓犀利森冷的眸光忽然射了过来,凤举不禁心头一惊,难道对方看出了什么?
“你方才说他把你关起来,那你又怎会来此?”
凤举衣袖掩面,啼哭起来:“我被那狗贼关了好些年,前两日听说他被人暗算,卧床不起,心上人才冒险潜入他家里将我救了出来,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恐怕是不能再有孕了,我不想连累心上人无子,便想偷偷来看大夫。”
在看过关于仇景泓的那些讯息后,凤举便料定这样的说辞一定能打动他,也能削减他的怀疑。
仇景泓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痛,他的眼神让凤举有种直觉,他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你放心,此毒倒也不是全然无解,只是需要费些时日。”
“当真?”这一声惊喜却是发自内心。
仇景泓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那种充满希望的眼神叫他心生不忍,终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小童跑了进来。
“伯伯,一个哥哥给你的!”
小童把一个荷包放下就跑了。
仇景泓打开荷包,里面一个棉包上赫然插着一支银针。
他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从草蒲上站了起来,快步跑出医馆门口,可小童早已经不见,更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凤举默默垂下了眼帘,看他这反应,该是错不了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柄利器
“你先回去吧,按方抓药,三日后再来。”
“多谢仇大夫!”
离了医馆,凤举走进邻近的小巷,上了一辆看起来十分寻常的马车。
慕容灼眼神凉薄,瞥了眼她身上的荆钗布裙。
“你不以真诚待人,又怎能确信对方不会同样以谎言回敬于你?”
未晞在车中隔开一道布帘,好让凤举更衣。
听到慕容灼的话,凤举更衣的手略一停顿,但很快便回过神,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为人太真,不会有好下场。”
慕容灼不知想起了什么,竟然沉默了。
未晞帮凤举换回一袭华服。
外面左凌问道:“大小姐,咱们接下来往哪儿去?”
“书斋!”
末流仕宦聚集的景宣街。
住在这里的人比普通庶民有学识,却出身低微,即便是有些人在朝为官,也只是一些贵族子弟都看不上的浊官。
所谓浊官并非贪官,而是所在职位事务杂乱繁琐,本是一些干实事的官员,却被不务正业的世族瞧不起,称为俗流,实在讽刺。
马车在一间中等规模的书斋前停下。
“未晞,你去问问,书斋的沈老板可在。”
“是!”
慕容灼一条腿长伸,一条腿曲起,冷冽的蓝眸微微眯起,闲闲地盯着凤举的脸。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小小的女子哪来的这么许多阴谋算计?
凤举看着一本佛经,头也未抬道:“在华陵裴家有一位名士,自称待鹤先生,此人除了爱鹤,最爱的便是盯着别人的脸攀比,平日总喜欢在水泽边与鹤同舞,欣赏水面上的倒影。依阿举看,纵观人间美色,唯郎艳独绝,灼郎可也是需要一面镜子顾影自赏?”
慕容灼俊脸顿时僵硬。
“你这女郎,谁与你攀比容貌了?哼!我看的是你手中的书卷,不是你!我看该顾影自赏的人是你才对!”
凤举从书卷中抬起了脸,似笑非笑地看向斜对面的慕容灼。
因为羞愤,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镀上了一层薄红,更加漂亮得惊心动魄。
“灼郎,你须习惯一点,在大晋上至公卿,下至庶民,在他们眼里,才干、功勋、品德都不是首要,拥有一张美丽的脸,一身翩然风姿,便能成为他们欣赏追随的目标!甚至你能活到现在,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仰赖于你的美姿容,让人不忍杀之。所以你实不该引以为辱,因为它是你手中三柄利器之一!”
“三柄利器?”
慕容灼挑起蝶翼般的墨眉看向她。
“若我不曾夸大,我自身的能力是其中一柄,如你所言,这张脸算是第二柄,那最后一柄又是什么?”
凤举朱唇轻启,道:“我!”
慕容灼愣了愣,轻嗤一声别开了脸:“你果然自负!”
凤举微笑着挑着挑眉。
未晞折返了回来,说道:“大小姐,店里的小厮说沈老板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来过店里了。”
“你可打探到沈掌柜的家在何处?”
“嗯,就在离此不远处。”
凤举勾了勾嘴角,未晞这两日开始变得伶俐起来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郎之心
凤举要寻的书斋沈掌柜,自然就是裴明雪的心上人沈郎,沈晚阳。
沈晚阳幼年丧父,少年丧母,孑然一身无所依靠,可他如今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开设那样一间规模不小的书斋,仅凭这一点,他便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满脑子迂腐陈念的书呆子。
“左凌,你找的人可靠吗?”
左凌哑然失笑:“大小姐,这有什么可靠不可靠的?总归人家就是干那个的!”
左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总比大小姐您假扮被人强夺的贫家女子靠谱多了!
两人的对话才刚结束,沈家紧闭了多日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浓妆艳服的女子被丢了出来。
“哎哟,这位郎君相貌斯文隽秀,怎么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你摔得奴家了!”
“滚!我不管是谁指使你来的,若再有下次,沈某定打断你们的腿!”
未晞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捏着嗓子悄声道:“大小姐,那妓子被赶出来啦!”
凤举瞧了她一眼:“你如此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未晞做贼似的缩了缩脖子:“奴婢是怕被那沈郎发现人是咱们送进去的,您没听见他说吗?要打断咱们的腿呢!”
慕容灼在旁边嗤笑一声,嘲讽道:“馊主意!”
你行你上啊!
凤举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但……以慕容灼男女通杀的美貌,说不准沈晚阳还真是无力招架。
“你这般看着本王做什么?”慕容灼墨眉深锁,升起一丝防备。
“……无事。”凤举抿了抿唇,默默作罢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若是让慕容灼去色~诱沈晚阳,他恐怕会把自己和沈晚阳都给杀了。
“若不是左凌寻的这个妓子太没本事,那便是说明沈晚阳确实是个品行端正、不为色所迷的君子,这一关算他过了。未晞,这一次你去。”
“啊?”
未晞俏丽的脸蛋瞬间苍白。
“大小姐,奴婢、奴婢……”
“怕什么?有我在,还能真叫他将你如何?”
慕容灼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这模样真像是逼良为女昌!”
“噗嗤!”车外左凌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忙憋了回去。
凤举又看了眼未晞满脸恐慌的模样,还有点像慕容灼说的,她顿时有些郁闷。
“罢了……”
须臾之后,沈宅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我已然警告过你不要再来……”
大门一开,只见沈晚阳一手扬着扫把便要打人,凤举身边忽然多出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沈晚阳的手腕,阻止扫把落下。
沈晚阳看清了面前之人锦衣华服,并非之前的妓子,狐疑地垂下了手。
“你们是何人?”
凤举打量着沈晚阳,虽然多日闭门酗酒让他形容有些憔悴,但的确是个儒雅俊秀的美男子。
她扬起下巴,倨傲地顾自进了门,道:“我们是受裴家之托而来。”
一听到“裴家”两个字,沈晚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默不作声地尾随进了屋。
凤举悄声对慕容灼道:“不是让你在车中等,你怎么来了?”
慕容灼依旧冷着一张脸,眼底却隐约有笑意浮动。
“怕我的第三柄剑被人用扫帚打折了!”
凤举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慕容灼这个人有时候实在是恶劣!
沈晚阳警惕地盯着凤举,道:“这阵子我想尽办法都见不到明雪,果然是因裴家已经知道了!”
“你说的没错,裴家确实已经知道了你与明雪之事,那你也应当早就明白士庶不婚的道理,这些钱银是夫人予你的,足够你挥霍一生了。为了你,为了明雪,你还是趁着此事尚未传出去之前,绝了攀龙附凤之心,早早娶一房娇妻成家立室才是最适合你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情牵一线
凤举说得没错,那满满一宝匣的金银即便沈晚阳开一辈子的书斋也赚不来十分之一。
他脸色惨然,满带讥讽地笑了笑,毫不贪恋地把宝匣推回到凤举面前。
“把这些东西收回去!我只想知道,此事明雪可知?”
“你以为呢?”
“呵,明雪心性纯良,待我一片真心,我相信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凤举嘲讽道:“沈晚阳,你是否太过自私?且不论你是真心对待明雪,还是想攀附裴家,如今明雪为了你茶饭不思,终日郁结于胸,一心求死,如此,你还要坚持?”
沈晚阳脸色大变:“什么?明雪……”
“是!她也知道与你有缘无分,如今只求速死!”
“明雪、明雪……”
沈晚阳失魂落魄地摊在坐榻上,不断地念着裴明雪的名字。
凤举起身道:“这些东西你留着,往后便不要再纠缠明雪了!”
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屋内的沈晚阳忽然追了上来。
“等等!这些金银你们拿走。”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双鱼戏莲的青玉佩,玉佩用绸缎包着,显然他十分珍惜。
恋恋不舍了许久,他才将玉佩交给凤举。
“把这个交给明雪,告诉她,沈晚阳之心已经另有所属,不愿再与她生白首,死同衾,叫她好生活着,不要……不要触我的霉头!”
最后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气力,堂堂七尺男儿,眼睛却是一片通红,泪光点点。
这一刻,凤举终于有些信了前生听到的传言:裴家在得知裴明雪与沈晚阳的私情后,强行为裴明雪订了一门亲,就在过门的那日,裴明雪披着红嫁衣在自己的闺房里悬梁自尽。而她钟爱的沈郎,在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家宅之后,穿着新郎服一头撞死在了裴家的高门之外,地上只留下两行血字——侯门高如天,庶子不可攀。生,不得白首,死,惟愿同穴。
凤举不自觉地握紧了青玉佩,也许她此刻就这样走了,沈晚阳转身便会以身殉情。
她把玉佩重新塞进了沈晚阳手中,道:“君乃七尺男儿,岂能就此畏于权势而辜负佳人?你有什么话,还是亲自去与明雪说吧!”
沈晚阳红着眼眶,诧异地看向凤举。同样神色有异的还有慕容灼。
“裴家……难道裴家肯让我见明雪一面?”
凤举还是迟疑了一瞬,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让明雪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
“若是裴夫人说,明雪只有被逐出裴家,从裴家族谱上除名,才能嫁给你,你还愿意呵护她一生吗?”
沈晚阳目光坚定,毫不躲闪道:“沈某或许不能给明雪世家大族的豪奢,但我愿拼尽所有不让她受丝毫委屈!”
“你能承诺此生绝不纳妾,独爱她一人吗?”
“沈某惟愿一心,从未想过纳妾!”
凤举开始无意识地拨弄手中的折扇,丝丝檀香入鼻,她轻轻舒了口气。
“这些钱银你留着,为自己置办一身上等的行头,后日上巳节,西山的桃花流觞宴,你自会见到你想见之人。但你若是真心为了你与明雪的将来打算,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尤其不可传入裴家人耳中。”
沈晚阳狐疑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凤举没有答他,转身就走。
在即将踏出门槛时,她背对着沈晚阳道:“沈晚阳,来日你若负心于明雪,明雪温善纯良,是不会将你如何,但我绝不饶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男宠最宜
马车上,慕容灼颇为不屑道:“这个沈晚阳不思建功立业,缠绵于儿女情长,真是枉费了他七尺之躯!”
说着,他斜眼看向凤举。
“你竟也会挂心这种无聊至极的事,还是旁人的事。”
凤举神思恍惚地笑了笑,叹道:“是啊,情爱之事,最是无聊。不过……”
她放缓了语调,用扇面遮去半边脸,只留下璀璨的眸子充满了算计。
“你又怎能断定,我是在帮旁人,而不是在帮我自己筹谋?”
毫无目的地帮助别人?呵,这话放在如今的她身上,还真是讽刺。
“难不成你也看上了那姓沈的?”
凤举微微一笑。
“有灼郎这样的男宠在侧,等闲男子岂能入得了阿举的眼?”
男宠?
慕容灼顿时沉下了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凤举,道:“本王不是你的男宠!”
凤举眨眨眼,一脸的理所当然:“可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灼郎是阿举钟爱的男宠。否则,阿举一介女流将一个骁勇善战的北燕长陵王留在身边,难不成还有什么天大的图谋?”
慕容灼俊美得近乎妖艳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他不蠢,凤举话中的意思他当然是听懂了:如果他不做这个“男宠”,那么不管是他,还是凤举,甚至包括整个凤家,都将落入各方势力的猜疑。
“凤举,你勿要得寸进尺!”
慕容灼瞪着凤举,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是故意羞辱本王,依本王看,做护卫比……比男、宠更恰当!”
“男宠”二字,即便是要他说出口,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凤举用扇面掩饰住嘴角的弧度,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哎,灼郎,你是阿举的贵人,阿举也不忍这般委屈你,只是……”
她沉吟一瞬,才说道:“杀鸡焉用牛刀?灼郎做护卫,这实在令人难以信服!你还是莫要再挣扎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就适合做男宠?”
凤举顿时露出一脸“你终于答对了”的欣慰表情,看得慕容灼牙齿咯吱作响,恨不得扑过去把她给吞了!
其实凤举真不是有意欺负他,毕竟如今连她自己都被人说成是第二个武安公主,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评价。
她默默地盯着对面那张脸,无奈地想:我也不想养男宠啊!谁叫你这张脸不当男宠实在可惜呢?
恐怕,就算她说慕容灼不是自己的男宠,都没人肯信。
“那你帮助沈晚阳究竟有何目的?”
凤举只是笑着说了句:“我不喜裴绍。”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凤举再没有出门半步,就连慕容灼也留宿在了梧桐院,没有再回质子府。
三月三,上巳节。
看着穿戴停当的凤举,未晞忍不住说道:“大小姐果然还是最适合着红裳,奴婢还从未见过哪家的女郎能把红裳穿得这样华贵逼人。”
凤举望着落地大铜镜里的自己,也有些恍然。
前生她是从来不穿红裳的,因为她觉得红色太张扬了,她已经习惯了躲在凤清婉的光芒之下。
可重活一次,她开始偏爱这个色彩,红得张狂热烈,就像最后那场大火。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目标一致
“红裳的确很适合你!”
一道瓮声含着赞赏自身后传来。
凤举在铜镜中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慕容灼。
同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响起一阵阵倒吸气的声音,所有人宛若瞬间被夺去了魂魄,目光呆滞地凝聚在一点。
慕容灼很厌恶这样的眼神,当下便拧紧眉头对凤举道:“你非要本王穿这身衣服不可吗?”
他身上同样是一件飘逸的红裳,无论是质地、样式,还是绣工,都精美华贵到无可挑剔。
红衣与蓝眸,再加上他耳垂上鲜红欲滴的凤血坠,两种截然不同的色调辉映碰撞,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妖异感。
这身衣服是凤举花心思特地命人缝制的,可是此刻她本人却皱起了眉头。
“马上去换掉!”
“你说什么?”慕容灼以为自己听错了。
凤举盯着那件衣服,语气格外严肃:“这件裳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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