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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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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全怪我莽撞了,怪我……”
他眼中的自责让凤举想起了与澜之在燕南被困的日子,那时分明是自己连累了澜之,他却总是自责无法让她脱困。
“你的脚踝红肿了,如此万不可再走路。”
凤举犹自沉浸在回忆中,身体突然一轻,竟是衡溪之将她抱了起来。
“是我的错,我送你回府。”
“不必,放我下来。”凤举冷淡地道。
衡溪之却无动于衷:“是我莽撞,连累佳人受伤,自然要对你负责。”
他向凤举抛了个媚眼:“我一向怜香惜玉。”
说完,抱着人大跨步往闻知馆外走。
酌芳和玲珑对视了一眼,她们只看到凤举没有再挣扎,却没有听到衡溪之悄声对凤举说的话——
“纵使你不想知道我是谁,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在何处吗?”
他……
澜之。
衡溪之很自来熟地坐上了凤家的马车,那孟浪风流的模样让凤举有种将他踹下去的冲动。
马车行驶开来,衡溪之却迟迟不说话,优哉游哉地望向窗外。
“你说,若是被人看到你我同乘一车,是否会传出凤家嫡女要与衡家家主联姻的消息?”
(哎,突然不由自主地就写出最后一句话了,好想联姻)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青丝绕指
“是谣言,不是消息,谣言止于智者,但若有人相信,那也与我不相干。”
听到凤举冷淡的回答,衡溪之扬眉笑了。
这是在暗示他,他便是那个愚者,而联姻这种事,凤举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慕容灼固然强大,但也无法直接左右大晋的局势,衡家却不同,凤家若与衡家联姻,你不认为这是最有利的选择吗?”
张口便将话挑得如此直白,这衡溪之究竟是沉不住气,城府浅薄,还是太过狡诈?
凤举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撑着头淡淡地看着他:“澜之现在如何?”
衡溪之学着她的动作斜斜一靠,撑着头道:“你的问题很有意思,你不问我他在何处,却问我他如何,看来你也并非一无所知。”
你也并非一无所知!
衡溪之的话就像一记重锤落实了凤举心中不安的猜测。
眼前的俊容瞬间放大,衡溪之凑近了凤举,双臂撑在她两侧。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衡溪之抬手便要抚上凤举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凤举的肌肤时,一记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衡溪之瞬间怔住,眼睛呆呆地望着凤举。
凤举唇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意:“我很厌恶别人的触碰,一时顺手。”
衡溪之抚摸着自己痛得发麻的脸颊,盯着凤举,半晌,坐回自己的位置,笑出了声。
笑够了,他兀自摇头。
“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你的芳名如雷贯耳,我以为凤氏阿举会是个古板强悍的女子,眼下看来,强悍有之,古板却无,你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衡溪之叹了一声,笑看着凤举,呢喃道:“也许,我会为你动心。”
凤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合上了眼帘。
衡溪之这一点也与澜之很像,即便是对着初次见面的人,目光言语也能令人感受到一份温柔深情,但深情不过是疏离的假象。
她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言语,衡溪之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哀伤,变成网,将她牢牢地包裹其中。
衡溪之不笑了,瞬间,车中只剩下两人一轻一浅的呼吸声。
他垂下眼帘,看到自己衣袖上不知何时沾了一根乌黑的长发,看长度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衡溪之悄然将那根发丝一圈一圈缠绕在食指上,像一枚戒指,他无声地将手缩入袖中。
“我……”
半晌之后,他终于再次开了口,只是一个“你”字出口,却又迟疑了。
少顷,他几不可闻地叹息。
“二十七年前,衡家主母身怀有孕,孩儿若出生,便是衡家嫡系唯一的子嗣,可说是当时衡家最大的喜事,也深受外界关注。”
醇厚的声音伴随着马车前行的轱辘声,娓娓讲述着。
“在五个月时,衡家主母大病了一场,当时的家主请动了整个太医院,可太医们都查不出衡家主母生病的缘由,就在众人都以为主母与腹中孩儿的性命会一同保不住时,主母的病却在半月之后奇迹一般,不药而愈。”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卿卿勿念
凤举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衡溪之说的这些她也听说过,当年衡家主母的病虽然是不药而愈,可就在诞下麟儿之后没多久,她本人便无缘无故病逝了,留下的孩子自然就是澜之。
衡溪之说道:“人人皆知衡家主母生下一子,便是衡十一衡澜之,但除了当年衡家嫡系少数几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其实衡家主母生下的是孪生子,只不过名门大族,争斗不休,总有一些见不得人或者不得已的原因,所以后来,双生子中出生较晚的那一个便被隐藏了存在,秘密送到衡家一个偏远没落的旁系分支。”
孪生子。
相貌如此相似,又能莫名让衡氏一族的族人如此轻易接受并交托大任,也的确只有这个理由最合理。
但这些凤举并不关心。
她问道:“澜之呢?”
衡溪之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眼神无比的熟悉。
“若是他知道你如此关心他,定会很欣喜。”
衡溪之淡淡地笑了笑:“你可听说过,双生共命,此消彼长。”
凤举的手掩藏在宽袖下,不自觉地颤动。
“他走了,所以,我回来了。”
“不!他没有走!”凤举毫不犹豫果断地否决,凤眸倏地睁开,望向衡溪之的目光清寒透骨。
说完,她又似自言自语地嗫嚅:“没有,他没有走……”
双生共命、此消彼长,这所谓的此消彼长并不单单指运势,或是简单的去留,最根本是指生命。
那么衡溪之口中的“他走了”,背后究竟是何意?
凤举目光突然变得阴冷,上下打量着衡溪之:“若是,你死了,那他……”
澜之,他是否就能安然无恙?
衡溪之脸上的玩笑之意淡了几分,他看着凤举,觉得心惊。
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子,她虽已是名士一流,但她骨子里比那些文人墨客多了一股狠辣决断。
看着凤举微微颤抖的衣袖,衡溪之的喉咙突然就有些发涩。
她竟然……竟是个这样的女子!
默默咽下喉咙的干涩,衡溪之柔声道:“为了自己所熟悉的人,杀害别人,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总是将自己伪装成狠毒无情的样子吗?”
“不要装作与我很熟悉的样子!你不是澜之!请你离开!”
“真是无情啊!”衡溪之笑着摇头,诱惑似的问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现在如何,又在何处吗?”
“你废话了半天,也没有给我答案,我会找到他的!”
“因为愧疚?”
“与你无关!”
衡溪之静静地望着她,沉默了良久,漆黑的眸中荡漾着莫名的涟漪。
“他……是与我一同回来的。”
凤举愣住,澜之也回来了?他就在华陵?
衡溪之继续说道:“他视你为知己挚……”
“挚爱”二字即将出口,临了,却是道:“挚友,我想你应当了解,他一向崇尚佛法,如今他虽然回来了,但他不愿再见任何人,尤其是你。当然,他可不是洞入空门。”
“澜之,不愿见我?”
“是。”衡溪之看到凤举深锁的眉心,微笑:“他要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此生有幸与卿卿结识,无悔,请卿卿勿念,你好,我便安。”
(今晚还有更新的)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红颜祸水
卿卿勿念。
他可知,越是如此,越是叫人放心不下?
还是说,这就是澜之的小心思……
澜之啊,凤举重生一世,终是欠了你一人的。
马车不知不觉间已经停下了,外面传来玲珑的声音。
“大小姐,到了。”
凤举要起身,衡溪之抢先一步站了起来:“稍等。”
凤举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和那此刻仿若与某个人如出一辙的关怀表情,动了动嘴唇,终究是没有拒绝。
衡溪之下了马车,将手伸向凤举。
“你扶我一把便可……”
凤举的话尚未说完,人已经被衡溪之抱到怀中。
此时,正值今日的少主择选散了,宾客们纷纷从正门出来,不可避免的被眼前的情形吸引了目光。
凤举低声道:“风流无不可,但太过轻浮,是很危险的。”
“涉险值不值得,那要看是为了谁……”
“你们在干什么?”
愤怒的喊声骤然传来。
慕容灼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蓝眸愤怒地瞪着马车前的两人。
“这算不算是危险呢?”衡溪之戏谑地对凤举说道。
凤举冷淡地笑了笑,一阵风袭来,衡溪之怀中瞬间空了,转眼,凤举已经被慕容灼夺去。
“衡澜之?”慕容灼看清了男人的眉眼,一时愤怒与惊讶纠结。
凤举默不作声,有些冷淡地从慕容灼怀中退了出来,这一幕并不甚突兀,却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有关于凤举与慕容灼闹矛盾的传言是真的。
衡溪之扬了扬好看的眉梢,笑道:“不,长陵王口中之人是在下的嫡系族兄,在下衡氏溪之,族中排行十三。”
慕容灼当即冷哼一声:“既然不是衡十一,那本王便无需对你客气了。”
丝毫不给衡溪之反应的余地,人便已如疾风般袭向对方。
衡溪之看上去风流花哨,本人却绝非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唇角一勾,身体一侧,已稳稳挡下慕容灼第一次攻势。
如此,更是激起了慕容灼的战意与敌意。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将凤家门口变成了飞沙走石的战场。
如此却还不够,衡溪之一边与慕容灼过招,一边还不怕死地出言挑衅。
“长陵王何必如此动怒?窈窕佳人,君子好逑,便是在下真心倾慕云止,那你我也可平等竞争,何必激动呢?”
云止?
叫得可真亲切!
下一刻,衡溪之受到重击,不受控制地后退。
凤逸和其他凤家族人出来送客,此刻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他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旁边,凤如谦本就老皱的眉头更加堆成了山。
“这真是、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幅局面,成何体统?红颜祸水啊!”
当日愤然离席,今日若非知道凤举没有参加择选,他根本不会出现。
此刻又用红颜祸水这样的言辞评判凤举,可见他对凤举十分有意见。
凤琼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尚且将来,若是真让她做了少主,呵,那将来我们凤氏一族可真是要热闹了,还不知会被带到何种难堪的局面!”
“红颜祸水?”
蓦地,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两人扭头,便见凤举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
(晚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诚请闭嘴
被一个晚辈看得背脊发凉,凤如谦恼羞成怒。
“你这是怎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看眼前这副局面,成何体统?”
有些人就是如此,无论是多大年纪,你尊敬他,他当你怕他,倚老卖老。
凤举忽视脚踝的疼痛,目光从他身边的凤琼几人身上掠过,最后淡漠地望向他,唇角冷冷地勾出一丝弧度。
“凤氏家族,主家与旁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不该分什么彼此,让外人有机可趁,但时至今日,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你们的确是我的长辈,但别忘了,你们是旁系庶支,我才是嫡系!
“我想,无论你们身在何处,都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们,因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倘若……各位长辈生怕被我这个红颜祸水连累,呵,那最好趁早与凤家脱离关系,自立门户。若是没有那个魄力,那就请你们闭嘴!”
自凤举重生以来,凤家权势日益鼎盛,即便是曾经并列而立的其他三大世家,也没有哪一家能与如今的凤家相抗衡,这其中有凤瑾这个家主的缘故,但凤举可以好不托大地说,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
一面享受着她所带来的荣耀、权势,一面又对她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如今,竟然还将她视为祸水,哼,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凤如谦瞪着凤举,被她气得直翻白眼,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都尚且如此了,其他人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做出头鸟。因为,眼前这女郎分明在笑,却让他们有种直觉,倘若他们再敢多说一句,一定会很惨。
凤举不再理会他们,对那边打得正酣的两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扶她进府。
“这丫头真是太过分了,便是她、她……是!她是主家嫡女,不将我们这些叔伯放在眼里,可是您,她居然也敢如此出言不逊。”凤琼对凤如谦说话时,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
凤如谦岂会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敢直接对上凤举,才会撺掇他出面,可是,凤举的言行的确令他十分难堪。
“我定要去问一问怀瑜,他这女儿究竟是如何教养的?!如此狂妄,不敬尊长,岂能真让做了凤家的少主?”
另外一头,衡溪之胸口被慕容灼击中,身体猛地倒退,胸口疼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打了不打了!”
衡溪之大叫着,一面摆手,一面抚着胸口。
这慕容灼是真想要了他的命啊!
“哼,由得你?”慕容灼冷哼一声。
衡溪之对着已经近身的慕容灼道:“人已经走了,你的关注点是否也该转移了?”
慕容灼的拳风瞬间凝滞,转眸,人群中已不见凤举的身影。
衡溪之笑道:“她的脚不慎扭伤了,故而我才一路相送,长陵王若是真的关心她,是否,不该在此与我纠缠了?”
慕容灼眼神冰冷,突然拉住他的衣襟拽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管你有何目的,本王警告你,不准靠近她!你,哼,终究不是衡澜之!”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情之所忧
你,终究不是衡澜之。
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慕容灼的心情很复杂。
这句话是他对衡溪之说的,同时,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在他与凤举初相识之际,彼此对对方都没有男女之情的心思,但是那时,他看得出凤举望向衡澜之的眼神中,有对师长的孺慕之情,也有对男子的爱慕之意。
尽管后来不知为何她放开了那份情感,渐渐的与自己生情,可是衡澜之对她的帮助,对她的爱护,甚至于到最后为了她连自己的命……
慕容灼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认清楚,即便是他,也为衡澜之的举动动容,何况凤举本人?
阿举是个对感情十分专一的人,慕容灼并不怀疑她在与自己在一起之后,还会对衡澜之怀揣着男女之爱,但她对衡澜之,即便没有男女之爱,也一定是有情义的,也许,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还有对衡澜之的愧疚。
这种种情感,若是被人加以利用,对阿举绝对是致命的危险。
今日突然有这样一个酷似衡澜之的人出现在在阿举面前,无论如何想,都让人感到不安。
目送着慕容灼离开,衡溪之的手从胸口慢慢垂下,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凤逸听着其他族中后辈们对凤举或轻视、或愤怒、或维护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只是几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
凤举,你不会一直都称心如意,且看你风光得意到何时。
就在这时,一个不甚起眼的男人穿过人群,来到凤逸身边。
凤逸认得,来人是萧鸾身边的一个护卫。
“凤三郎,睿王殿下命小人来告诉您一声,今日谢无音在闻知馆参加鉴琴会,已成为七弦大家,而谢无音,正是凤家大小姐。”
“你说什么?!”
因为太过惊讶,凤逸的声音一时间格外突兀,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但他却忽然不觉,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来人的肩膀。
“你确定,没有弄错?”
几乎是咬着牙齿挤出了这句话。
来人道:“是殿下亲口所言,让小人来转告您,绝不会有错。”
其他人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很快,各家也都纷纷来人传达消息。
一时间,这些尚未来得及离开的人,宾客也好,凤家本族的人也罢,无一不是目瞪口呆。
就在方才,方才被他们轻视鄙夷的人,转眼之间摇身一变,变得高不可攀,让他们望尘莫及。
“七弦大家?她、她一个女郎,真的有这么厉害?”
凤琼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也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惊叹。
慕容灼急匆匆回到梧桐院,还未走到栖凤楼,就听见一阵喧嚷。
“大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若是不说清楚,我立刻就去回报夫人,到时候,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檀云忧愤交加,正在训斥院中的奴婢们,院子里跪了一地,奇怪的是,那个名叫小初的少年也在其中,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惶惶不安。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未晞指证
“檀云姑姑,我们方才都不在此处,真的不知道是谁伤了大小姐啊!”
“是啊姑姑,我们对大小姐忠心耿耿,便是给我们一百一千个胆子,也不敢伤害大小姐!”
婢女们跪着纷纷讨饶。
她们莫名其妙被喊来这里,只听说是大小姐方才回来时在院子里晕倒了,手上有一道伤口,可这跟她们真的毫无关系。
“你们不知道?主子在家里受了伤,你们做奴婢的居然不知道,那要你们在这院子里做什么?”
檀云原本是来送东西的,可没想到来了便听说凤举晕倒了。
她和哑娘都是看着凤举长大的,此刻看着一问三不知的婢女们,气不打一处来。
慕容灼即刻便要去看凤举,却在此时,未晞走了出来。
“檀云姑姑,我知道是谁冒犯了大小姐,是他!”
未晞抬手指向小初,疾言厉色。
“是我亲眼所见,方才他看见大小姐,突然就冲了过去,大小姐当时便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慕容灼站在暗处,听到未晞的话脚步止住。
檀云冷冷地瞥了眼小初,又看向未晞:“那,大小姐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从前是身体不好,可近两年已经被沐先生调养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被撞一下便晕过去呢?
未晞道:“是!大小姐手上的伤就是在他撞上大小姐时伤到的,他一定是记恨之前的事情,所以想报复。”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小初一时惊惶,说话都不利落了:“我是撞到了大小姐,可那是因为,因为我怕大小姐怪罪我乱跑,我怕连累绿珠姐姐,所以才想赶快离开,我不是有心想要撞倒她的。”
檀云道:“那大小姐手上的伤口……”
“那是她摔倒时被旁边的月季划伤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檀云思索着,观察着小初,她擅长察言观色识人,觉得这少年不像撒谎。
未晞却道:“即便大小姐手上的伤不是你造成的,但你方才那般激烈地冲向大小姐,难保就不是有心要伤害她,也许你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了,否则大小姐怎会无缘无故地晕倒?又或者是你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也许你身上还藏了什么凶器!”
小初看向未晞,瞪大了眼睛。
他跟着绿珠姐姐刚来的时候,未晞姐姐分明悄悄地关照他们,可是为何今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我没有!”小初极力呐喊,反反复复只有这三个字。
事已至此,檀云只好命人搜身。
慕容灼看到,少年下意识想要反抗,可最终,他选择了隐忍,任由别人搜身,那种表情是心无愧疚的坦荡。
婢女们在小初身上仔细检查翻找,突然,一个婢女找到了一把看上去十分寻常的小刀。
“檀云姑姑,您看这个。”
檀云接过小刀,这种刀子在府中很常见,通常都是用来切水果的。
她狐疑地看着小初:“你为何要随身带着这刀?”
小初说道:“这是向厨房借来的,我本来打算今日还回去,所以才带着。”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永不分离
未晞道:“既然要还,又为何要带着刀跑到此处来?你分明是图谋不轨!”
另外一个婢女忽然想起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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