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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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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举疾步走过去,从一地狼藉里挖出一个镶珍珠的匣子直接砸到了地上,随即,便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小匣子掉了出来。
匣子上面雕刻着佛印和九枝金莲,隐约散发出沁心的檀香,正是她要找的佛莲金匣。
未晞瞪大了眼睛,“女、女郎,你既然一早就知道在哪只匣子里,为什么还要奴婢……这下,全砸了……”
等夫人回来,这可要她如何交代呀?
“是我要你砸的,你怕什么?”
凤举说着打开小金匣,发现里面的金丝绸上空无一物,便伸手往自己脖子上摸,果然摸出一条金链子。
链子下面串着两枚水滴状的血玉坠,血玉坠以黄金凤凰为扣,坠子是空心的,里面隐约还能看到有血一样的液体。
她把其中一枚血玉坠取下放到佛莲金匣里,交到未晞手上,未晞只觉自己手上捧了一块千斤巨石。
凤血坠!
连当今皇帝陛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凤血坠!
“女郎,奴婢明白了,您今天就是看奴婢碍眼,想让奴婢和玉辞一块儿去了,奴婢是凤家的奴婢,您要奴婢的命,何必这么麻烦呢,直接说一句就是了!”
未晞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凤举眉梢一跳,抚额,“我是要你带着这个去陋室,把人带回来。”
未晞讶然,“……女郎,您的意思是……”
凤举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玉辞。”
自己虽名义上是凤家最尊贵的嫡系独女,可这些年被凤清婉那一房当傻子一样糊弄,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几乎言听计从。久而久之,只怕这凤家的奴才们只知凤清婉,不知她凤举了。
如果不给未晞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凭据,未晞未必能顺利把人带回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四章 血亲重逢
未晞看看凤举,再看看手里的东西,激动得作势就要磕头。
凤举道:“免了,快去,从后门走。”
未晞急忙用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是是,奴婢这就去!”
外面还在嘈杂,凤举扫视着满地的珠玉狼藉,漠然返回床榻。
她虽然从不留心这些,但零星记得有些东西,这里面可是没有。
那么,是被谁给顺走了?总归就那么几个人。
云黛管着钥匙这么久,难保她或者其他人没有另外复配了备用的,看着也是郁卒,不如全砸了。
从今往后,谁都休想再把脏手伸到她眼皮子底下!
“女郎,您开开门啊!”
外面吵得厉害,凤举干脆把四周的镂花围屏都合上,背对房门侧身躺着,盯着手里的凤血坠出神。
据说这凤血坠是她刚满月时,母亲亲自带着她去栖霞寺求来的,这里面流动的也确实是她的血。
因为做这凤血坠的释慧老禅师说过,凤血坠一旦开光,就与凤举的性命牵系在一起了,所以从小到大,凤家人对待这对凤血坠就如同对凤举一样宝贝,可以说,凤血坠就代表着凤举。
前生就在她嫁给萧鸾的那天,凤血坠无缘无故的碎了,里面的血就落在她的脚背上。
她呵了口气,重新把凤血坠塞进了衣襟,低喃:“这就是命吗?”
就在此时,“哐”的一声,房门终于还是被人给撞开了。
“阿举!”一个青衫玉冠的男子抢在所有人前面冲了进来。
男子大致三十余岁,长相异常的俊美,步态风仪仿若行云流水,潇洒飘逸,正是凤举的父亲,凤家现任家主,当朝太傅兼中书令,凤瑾,在朝中位同宰相,同时也是当世的名士,书法大家。
凤举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可想到自己的盘算,好不容易才忍住立刻起身的冲动,继续装睡。
“阿举?!”在看到床上安然睡着的人后,凤瑾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才几个时辰,家里就出了这么多事。
从进门就一直紧随在他身边的女子几乎和他一样的反应。
女子扫了眼满地狼藉,轻声道:“人没事就好,除了妆奁,其他倒是没什么损毁。”
女子和凤瑾差不多的年纪,相对于凤瑾的过分俊美,就显得没那么出类拔萃了,却也是个韵致秀丽的美人,尤其一双眼睛,晶亮有神,透着一种令人看不穿的精明。
她便是凤举的亲生母亲,谢蕴。
凤瑾知道,妻子其实并没有表现的这么镇定,他握住了妻子冰冷的手。
谢蕴回以一笑,向床榻的方向推了推他。
凤瑾心里不好受,明明是母女,怎么会闹得这么疏离?
凤瑾走到床榻前轻声唤道:“阿举!阿举!”
人似乎睡得很沉,连叫了好几声之后,才有了动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五章 戏假情真
转身刹那,凤举的眼眶不由自主的就红了。惨亡的父亲,此刻就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父亲!父亲!”
她扑进凤瑾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父亲,女儿对不起你啊!阿举对不起你!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错信小人,不该瞎了双眼,误了自己,更害了双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凤瑾和谢蕴,包括畏缩在房门外的丫头妈妈们。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只是被大火吓坏了,娇滴滴地哭一哭也就罢了,可她这明明像是心里积压了某种无法宣泄的情感,像是悲,像是痛,又像是……恨?
谢蕴原本是打算确定人无恙就转身离开的,因为女儿一直不愿见到她,可这会儿看女儿哭得这样伤心,自己的心也不由得揪扯得疼。
“没事了,阿举,没事了,父亲在这儿呢!”
没事了,父亲在。
除了紧紧抱住女儿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凤瑾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这个一朝宰辅唯独在妻子和女儿的事情上会手足无措。
好不容易等到凤举的哭声弱了,谢蕴默默转身离开,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
凤瑾试着问道:“阿举,告诉父亲,到底怎么了?”
凤举此时已经渐渐寻回冷静,她从父亲怀里退开,擦了擦泪痕,就在榻上正跪下拜。
“女儿失仪了,请父亲责罚。”
身为名门千金,这样当众大哭是绝对不允许的,何况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个人风度是何等的看重!
“罢了,情有可原,好在你安然无恙,人也清醒了,算是因祸得福。”
不仅是清醒了,还像变了个人。
凤举目光流转,锁定那一地狼藉,霎时面露骇然,“父亲,这、这是……”
凤瑾疑惑地看她,“阿举,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在屋里就没听到什么动静,亦或是看到什么人?”
凤举一脸的迷茫,“父亲,女儿虽是醒了,可这头仍然昏昏沉沉,刚才一合眼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她小心翼翼地扯住了凤瑾宽大的衣袖一角,“父亲,是不是……有人想要害女儿?”
凤瑾拍了拍女儿的手,怒道:“若是让我查出是谁动的手脚,决不轻饶!”
凤家家主一向以谦和处世待人,可一旦真动怒,便如山石崩裂,震得人心惊胆战。
凤举冷漠地瞥了眼门外众人惶恐的模样,说道:“这些妆奁我一向都是交由云黛好生保管的,她人呢?怎么不在?”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既惑又怕地向凤瑾靠了靠,“难道刚才这屋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吗?现下想想,如若那歹人不是只想损毁东西,还另外起了歹心,岂不是……”
她越想越怕,明眸闪烁地看向凤瑾,“父亲……”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六章 炉火纯青
一经凤举刻意提醒,凤瑾也察觉到了问题。
他起身威严地睨向门外众人,一声厉喝:“你们是如何伺候的?阿举出事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在何处?”
门外顿时跪倒一片,丫头老妈子们纷纷磕头求饶。
“家主饶命!”
“家主饶命啊!奴婢们知道错了!”
凤瑾冷哼一声,视线在他们头顶扫过,俊眉紧蹙,“云黛那个丫头呢?”
这时云黛刚好跟着凤逸兄妹上楼,凤清婉第一时间瞪了云黛一眼,低声道:“还不快上去?!”
云黛赶忙低头快步上了楼,一进房门看到地上的景象,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奴、奴婢云黛……”
她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话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凤瑾沉声责问:“身为阿举房里的一等近侍,你不在她身边贴身侍奉,去了哪里?”
“奴婢、是跟三公子和大小姐去送四皇子殿下了。”
“放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阿举平素不管你们,你们连凤家的规矩都抛诸脑后了吗?”
凤瑾从来没有这样动怒过,云黛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奴婢知错了!请家主饶命!请家主饶命!”
所有人都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就连正要越过一众奴仆进门的凤逸兄妹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凤瑾冷哼一声,“哼,你连自己究竟该干什么都不清楚吗?你是阿举身边近侍,当时刻守在她身边,相送四殿下此等事自有旁人料理,何须你操心?今日阿举连连遇险,你该当何罪?”
“这……奴婢……”云黛固然胆子再大,可凤瑾是什么样的身份,不过才喝斥了她几句,她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凤举悄然瞥向凤清婉,唇角浅勾,心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果然,凤清婉疾步冲了进来,满脸自责地跪到凤瑾面前。
“叔父,阿举平日宽厚,这些奴婢们也就松散惯了,今日实是清婉没有照顾好妹妹,您若要责罚,就请责罚清婉吧!”
“清婉,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起来吧!”
凤清婉眼含泪光,却又不会让眼泪掉下来,既显得楚楚可怜,又不会花了妆失了仪态。
凤举默默地看着,也不禁心生赞叹:这可是个技术活啊!凤清婉真算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凤清婉没有起身,她瞥了眼瑟瑟发抖的云黛,说道:“叔父,按理说这些奴才疏失,理当杖责赶出去,但他们毕竟在栖凤楼里待的日子不短了,阿举也使唤惯了,若是全换了新的,只怕更让阿举不舒服,依清婉看,不如就罚他们每人一个月俸银,云黛罪过最大,便罚她三个月,您看可好?”
霎时,所有人都向凤清婉投去感激的目光。
凤举几乎要为她喝彩了。
凤清婉,你真是厉害!如此一来,既在父亲面前卖了乖,又施恩于下,招揽了人心,为自己博了好名声。
看来,我前生被你一路坑到死,也不是没有原因啊!
不过……
你聪明,我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七章 你来我往
凤举点点头,淡漠地说道:“姐姐说得很有道理,做奴才的不知规矩,的确是我这做主子的太过纵容,管教不力。”
“阿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凤清婉讶异于凤举今日的怪异之余,忙要为自己辩解。
可凤举不给她机会,继续道:“阿举一定谨记姐姐的话,往后一定对这些奴才严加管教。只是姐姐也当想想,今日我连番遇险,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姐姐就这么罚他们一点月银就算完了?还是说姐姐觉得阿举的命也就只值那么点银子?”
凤清婉握了握袖下的拳头。
往日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白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竟然还和她对着干!
“阿举,姐姐知道你今日确实受了委屈,你想处置几个奴婢解气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先前偏屋着火都是玉辞那个丫头犯的错,实在与这些人无关,以我们凤家这样的门楣,绝不能传出不辨是非、滥行责罚的风评。”
真行!句句都说得冠冕堂皇。
不过凤举也有自己的打算。
“姐姐错了,阿举并没有说要对这些奴婢再加重责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凤举莞尔一笑,“我只是在想,偏屋着火在前,我寝卧遭人擅闯损毁在后,两次都使我陷身绝命险境,既然后一事姐姐认为罚俸即可,那前一事,便也就同等处置吧!对了,我听说姐姐已经让人把玉辞打得半死不活,那么玉辞的罚俸也就免了吧!”
凤清婉还要说什么,被凤举又一句话堵了回去,“正如姐姐所言,一视同仁嘛!父亲,您觉得女儿这样处置可妥?”
凤举心里清楚,凤清婉原本就是存心要将玉辞置于死地,好毁灭证据。那自己就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既然你不想再追究,那就全依你的意思吧!”凤瑾又对众人道:“既然阿举不欲追究,此事便罢,往后如若还是如此懈怠,无论是谁求情,我绝不姑息!”
众人连连磕头谢恩:“谢女郎,谢家主!”
凤瑾挥退了众人,凤逸也进来扶起了凤清婉,对凤瑾道:“叔父,那我们也先出去了。”
“去吧!”
两兄妹离开后,凤瑾轻叹道:“阿举,你刚才的言语过激了,清婉虽也有她的过失,但她也是为了你着想的。”
为了她着想?呵,凤清婉可是巴不得她早点死。
凤举怅然道:“父亲,阿举今天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看错了太多东西,错得太离谱了。”
她又扭头略带试探地说:“父亲,阿举想起,小时候我虽也体弱,但还算不上有病,似乎……自从左阴来的婶婶带着三哥和婉姐姐住进咱们柱国府,阿举才染上了重疾,您说,会不会是阿举的命数跟他们犯了什么忌讳?”
凤瑾脸上有一瞬间的犹疑,但很快被他给否决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往后这种话切莫再提了。他们虽是左阴旁支,但也是我凤家族人,元良西归,我们主家理当收容他的妻儿,难道要他们流落飘零?”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八章 徐徐图之
元良是凤逸兄妹的亡父凤玹的表字。
“更何况,为你诊病的贾太医也是凤逸辛苦找来的。阿举,以后不可再胡思乱想了。”
凤举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是,阿举记下了。”
她看得出来,父亲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未必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但,凤家庶支旁系遍布各处,以父亲凤家家主的身份,是不宜生出这种思想,否则,人心易乱,像他们这样盘根错杂的大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来要想动左阴庶室这几个人,还是得徐徐图之。一点点给他们不痛快也是比一刀解决有趣多了,就像,凤清婉拿刀一刀一刀地划她的脸那样……
“女郎,该喝药了。”云黛端了药进来,经过刚才的事,她此刻很是谨慎乖巧。
凤瑾向青玉药碗里看了看,问:“还是跟素日一样的吗?”
“回家主,不是,今天女郎遇险昏厥,三公子又请了贾太医来,这是按新拟的方子煎的,不过也只是在原先的方子里加了几味安神静心的药。”
凤瑾点头,显然对凤逸很满意。
云黛又道:“刚才大小姐亲自过来看着,这药也是她亲手滤的,说是事关女郎的身子,谁也马虎不得。”
她倒是时刻不忘给左阴庶室那两只恶狼邀功!
凤举实在听不下去了,每听一个字她都觉得恶心!
“滚!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她怒红了眼,把药碗托盘全都扫落。
云黛竟被她吓得软趴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女、女郎……”
就连凤瑾也惊住了,他记忆中的女儿何曾有过这样的脾气?
“阿举……”凤瑾想说什么,可看到女儿怒目圆睁、浑身发抖的模样,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瞥向云黛,阿举一向信任疼爱这个丫头,她到底做了什么让阿举这么生气?
“你下去吧,让别人把备用的药再端来。”
“是!”
云黛一步三跌地退了出去,凤瑾叹息道:“阿举,这个丫头你如果使唤得不顺心,把她打发出府就是了,你是堂堂凤家嫡系千金,不该这样自失~身份。”
打发出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父亲,你可知道女儿心里有多恨?女儿只恨不能与他们同归于尽!
深吸几口气,凤举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父亲,阿举想去栖霞寺祈福。”
这是凤举第一次主动要求出门。
凤瑾瞥了眼凤举眉宇间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阴沉,没有拒绝。
“去散散心也好,但以你现下的状况是绝不宜出门的,还是先将养几日再去吧,出行的车马我会命人随时为你备着。”
“多谢父亲。”
凤瑾端详着她,叹了口气,“你母亲对你的挂念丝毫不亚于我。”
凤举愧疚,“父亲,阿举都明白,只是,阿举还需要点时间。”
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实在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但她能如此,已经让凤瑾喜出望外,“好,好!你能有这个想法,父亲就已经很宽慰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十九章 以狠制刁
凤瑾离开没一会儿,侍婢就又端了一碗药来。
凤举打发了侍婢出去,盯着黑漆漆的汤药看了半天,端起药碗走到后窗,一股脑全都泼进了栖凤楼后面的锦鲤池。
这些锦鲤都是凤清婉所养,十分的宝贝!
凤举轻轻勾起嘴角,低声道:“药,可不能随便乱吃啊!”
算时间,未晞也该把玉辞接回来了。
这时,窗外传来几个妇人刻薄尖锐的谩骂。
“好哇,原来竟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使坏,倒连累我们替你受气挨罚!”
“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竟然也是条不会叫的狗,你知不知道那一套妆奁就是把你称斤卖了你也还不起?”
“哼,砸了东西也就罢了,你居然连凤血坠也敢偷,这下,就算保住了玉辞那个贱蹄子的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保住你自个儿!”
未晞原本是来送回凤血坠的,凤血坠太过贵重,她不敢耽搁,刚把玉辞送回藜心院就跑来了,可是才到栖凤楼下,就被这帮老奴才拦下了。
她的头发被老婆子们扯得蓬乱,娇俏婉约的脸蛋上留下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她死命地护着凤血坠,又委屈又生气地喊道:“我没有偷,是女郎亲手给我的!”
“呸!”一个颧骨高起、细眉宽额的婆子一口唾沫啐在了未晞脸上,“还敢编瞎话,明明就是你急着救玉辞那个贱丫头,偷偷砸了妆奁,偷走了凤血坠,还敢拿女郎说事!何况这梧桐院里一向都是大小姐主事,女郎从来连正眼都不想看你们一眼,又怎么会驳了大小姐的命令派你去救人?就算是,那也是你这个贱蹄子哄骗女郎,女郎向来糊涂……”
张氏正骂得起劲,一个花盆忽然从二楼不偏不倚正砸到她头上。
顿时,鲜血顺着张氏的脸滑落,骇得她周围的婆子们急忙抱头鼠窜。
张氏惨叫一声,扭头就要骂,却在看到二楼窗前斜倚的身影之后,如同吞了苍蝇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凤举苍白的脸上淡淡的,像覆了层薄霜,“不睁眼的狗东西!我倒不知道这梧桐院几时换了主子!”
她扫视着默不作声的婆子丫头们,她知道,此刻凤清婉一定就站在楼下她看不见的地方,听着看着。
她就是要凤清婉知道,让这些不长眼的奴才们知道,究竟谁才是梧桐院的主人!
“是我让未晞带着凤血坠去领人的,怎么?在我的院子里,我说了不算了吗?还是说,你们真觉得我比你们这些老东西还糊涂?”
她的声音并不高亢,语气神态都是慵懒而随意的,可越是如此不温不火,就越是让人发毛,因为她这样子实在是太像她的母亲谢蕴了。
那位出身商户的主母,在华陵城内可是向来少有人敢招惹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十章 由谁做主
张氏双腿打颤,顾不得满脸血,径直跪倒。
“女郎开恩,奴婢知错了,奴婢也是担心女郎身边出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奴婢也是一片忠心,太着急了才会说错话,奴婢不是存心……”
凤举打断了她的求饶:“未晞,你上来。”
未晞如蒙大赦,小跑着进了栖凤楼,从头到尾,她都没敢去看一楼窗边站着的凤清婉。
凤举扫了眼张氏,发现张氏正悄悄望向一楼的方向求助,冷冷地笑了:呵,狗奴才,还是看不清楚,在这梧桐院里,由谁做主!
“来人!”
凤举悠悠然一声令下。
其余婆子丫头们纷纷埋头跪地,“是!”
可凤举看的却不是她们,而是其他在远处冷眼观望着的婢仆们。
那些人和未晞一样,都是谢蕴送进来的,平日被这十几个狗东西欺压着,等阶低,连靠近栖凤楼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人先是诧异,然后迅速跑来,磕头行礼的动作恭谨得体,没有丝毫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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