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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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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柏舟在门外禀报,打断了凤瑾的思绪。
凤瑾到了前厅,一眼便看到了被放在坐席上的谢蕴,可她并不安分,踉跄着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长几上,一条腿支在上面,抬手欢呼呐喊。
“弟兄们,努力干啊!拼了!”
一副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
凤瑾和向云斐看得傻了眼。
向云斐忍俊不禁,将谢蕴如何拐带着长公主去玉树春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我不知这这位女郎家在何处,只好送来你这里,人我已经送到了,夜已深,我还需将长公主送回宫,七郎,就此告辞。”
“……有劳向兄。”
命柏舟送走向云斐,凤瑾看着在那里吆五喝六的谢蕴,蹙起了双眉。
既然她不愿意跟着自己,那便就此了断。
凤瑾如此想着,准备找人来送谢蕴到厢房休息。
可是……
“凤瑾,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谢蕴突然骂了一句。
凤瑾准备外出喊人的脚步停住。
“老娘身家丰厚,要养多少小白脸没有,凭什么要给你做妾?”
骂完了,谢蕴从长几上滑了下来,靠着长几哼哼唧唧。
“天下之大,你以为我真是稀罕你的庇护才来的吗?老娘在江湖闯荡多年,什么苦没吃过?连飞机汽车都没有,跑这么远的路,还不是因为老娘看上你?”
“哎……”
凤瑾轻声叹息,上前将人扶起。
谢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突然双手捧上凤瑾的脸,盯着仔仔细细地看。
“你是这里的牛郎吗?嘿嘿,长得还挺像我那根小嫩草的。来,亲一个!”
凤瑾的脸颊被亲得吧唧作响,谢蕴恨不得每一口都把他的肉给吸下来。
凤瑾此刻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个女郎竟然还把他这里当做是在玉树春台,凤瑾心中很是不舒服。
“什么妻,什么贵妾,什么狗屁外室,都特么算个鸟,我要的是独一无二。我谢蕴真心喜欢一个男人,就一定会全心全意,我的男人,他的人,他的心,当然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这才叫男女平等!小公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凤瑾把谢蕴带到了自己的寝房,刚把人放到榻上,便听到了她如此说。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一)
“独一无二?”
凤瑾刚呢喃了一句,谢蕴听见了,便大叫:“没错,独一无二!”
谢蕴腾地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瞪着凤瑾:“是你?怎么是你?”
凤瑾蹙眉,素来温和的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悦:“你当是谁?”
谢蕴没有回答,噘着嘴嘟囔:“是你,是你也好。”
下一刻,凤瑾已经被谢蕴拽到了榻上。
谢蕴面颊酡红,呼出气息带着浓烈的酒气。
她与他唇瓣相贴,呢喃:“小嫩草,我要把你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看你还怎么跑!”
这一瞬间,凤瑾的心“砰”的跳动了一下。
谢蕴这个女子,言行举止毫无女子的矜持温顺,甚至有些草莽粗鲁,可有时又有种令人钦佩的洒脱透彻。
凤瑾看不透她,可偏偏就是她这种种大胆狂放的做派,每每总令凤瑾无法招架,无从抗拒。
是啊,他无法抗拒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带给他的冲击,不可抑制地为她心动。
所以,他放不下。
第二天谢蕴醒来时,默默骂了自己一顿没出息。
梳洗吃饭,她与凤瑾说也没有说话,待侍女将东西撤走,换上了热茶,凤瑾屏退了下人,才开口。
“阿蕴,你是想做我的妻?”
谢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凤瑾叹息:“阿蕴,你应当知晓,你的出身不妥,凤家亦不会允许,贵妾是尽我所能,可以给你的最好的名分。但我可以向你承诺,纵然为妾室,我也必不会亏待你,我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人伤你。阿蕴,答应我,留在我身边。”
厅中一片沉默。
经过昨天,谢蕴胸中的闷气也消了,她不是一二十岁的小姑娘了,有些事情就是很无奈,气也没用。
过了许久,她深吸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凤瑾,你觉得男人与女人同样是人,有什么区别吗?”
“阿蕴,你的想法……”
谢蕴知道他想说自己的想法太荒唐,不切实际,所以打断了他。
“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如果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是否也可以?”
凤瑾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谢蕴微笑:“你看,你不能接受女人夫侍成群,我也不能,凤瑾,我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别的男人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我的男人,我不允许。而且,我要的不是正妻这个摆着看的名分,我要的是我喜欢的男人一心一意地对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只要如此,结不结婚,有没有名分我根本不在乎。”
“阿蕴,莫要胡思乱想。”
有些话迟早都是要说的,就趁着今天讲明白了也好。
谢蕴说道:“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凤瑾,我如果要嫁人,那我的夫君一生只能有我一个妻子,绝不纳妾,更不在外沾花惹草,如果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我如此,那我会选择孤老此生。
“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些很难,不仅是你本人,还有你的家族,以及世俗的眼光,我不该将这些想法强加于你。
“所以,凤瑾,今日这番话我只说一次。如果你愿意为了我接受并做到这些,我谢蕴这辈子就赖定了你,陪你生,陪你死,绝无二话;如果你不能接受,不愿意为了我这么做,那么,我即便再喜欢你,也绝不会委屈自己与别人共享我的丈夫。”
说着,谢蕴将那块羊脂玉云纹玉佩摊在手心。
“这块玉佩还你,此后互不相干,两不相欠。”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二)
凤瑾的喉咙有些干涩。
“你当初为何要拿走这块玉佩?”
“为了保护自己。”谢蕴答得干脆:“我打听过,不少人都知道你这块玉佩很有些来历,它很能表明你的身份,我如果遇险,就可以拿着它唬人。”
凤瑾听到这个回答,忽然失笑,谢蕴给出的理由与他所想的截然不同,他以为,谢蕴是想拿去当做定情信物,留作纪念。
凤瑾的笑声有着些许苦涩,自嘲。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归还?”
“我仗你的势自保,因为你是我的男人,以后不是了,也就不需要了。”
一瞬间,谢蕴在凤瑾的眸中看到一丝凌厉,与他素来的温润谦和不匹配,但这才符合他的身份。
谢蕴不清楚他此刻这份凌厉是因为不舍她,还是因为他世家大少爷感觉自尊受到了伤害,反正,也没必要知道了。
谢蕴见凤瑾迟迟不接,自己将玉佩放到了桌上。
“凤瑾,再见!”
谢蕴将手伸到凤瑾身前。
凤瑾心中如坠巨石,垂眸看着谢蕴的举动,也不知她是何意。
谢蕴主动拉起他的手,将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晃了两下。
凤瑾看着谢蕴那只手从自己手中一点点抽离,想要抓住,又感到无力。
抓住了又能如何?她要的自己给不了。
谢蕴走了,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走了。
凤瑾呆若石碑,站在远处站了很久,他抬手自己的手,依稀仿佛还能嗅到上面残留的香气,大概是整日与香料为伍,谢蕴的身上总是有种香味。
此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可是华陵城中却处处流传着有关于凤瑾和谢蕴的事情。
大抵便是,谢蕴是从北地来的寒门女子,为了追求凤瑾,带着全部身家南下千里而来,而凤瑾也对此女颇为倾心,两人早已暗许终生,如是云云。
然而,许多人上门找凤瑾起哄,却是再也不曾见过当日的女子出现在凤瑾身边。
这些传言自然而然,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凤家家主凤随云的耳中。
这日,凤随云将凤瑾叫到了面前。
凤瑾心中猜到了父亲叫他来的用意。
凤随云将爱子从上到大打量了一番,赫然发现他竟然憔悴了许多,也不见了往日的神采。
“怀瑜,你动了真情了?”凤随云肃然道。
凤瑾恍惚的神思倏地凝滞,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陡然炸开。
动了真情?
他对谢蕴?
不是欣赏?是动了真情?
凤随云将儿子的反常看在眼里,漠然道:“那女子的出身我已了解清楚,怀瑜,你即将成为凤家的少主,将来更会继承家主之位,你的妻妾绝不能是一个商户之女。尽快将那女子
处理了,为父的意思,你可明白?”
“呵!”凤瑾讪讪苦笑:“不必了,她已与我断了干净,再无瓜葛。”
凤瑾离开时,背影落寞。
凤随云不愿将“失魂落魄”四个字与这个令他骄傲的嫡子联系在一起,可是,事实似乎就摆在他眼前。
凤随云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沉思良久,在唯有他一人的房间里轻声说:“怀瑜心气甚高,能令他如此动心的,绝非寻常女子,去查探那个叫谢蕴的女子,我想知道此女究竟如何。”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复。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三)
谢蕴觉得自己的情况算是失恋了,她也想坐在树下,手捧鲜花忧伤一回,可是她这孤家寡人,生活还是得照过,每天忙着赚银子,倒也不亦乐乎。
什么凤瑾,见鬼去吧!
忙忙碌碌过了一个月,谢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岳渊渟神通广大地找到了她。
岳渊渟看到谢蕴,径直上来抱住了她,高兴得很,也豪放得很。可是谢蕴瞪着岳渊渟,心里就有点忐忑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谢蕴最关心这个问题,如果岳渊渟能找到她,那谢家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可就需要提防了。
岳渊渟道:“得知你家中遭难,我便一直派人暗中找寻,想着,你大约会来为了凤七来华陵,便也寻着来了。”
“好找吗?”谢蕴刻意无视他后面的话。
岳渊渟说:“我派出几十人,寻了半年。”
谢蕴脸黑,好吧,这位成天风里来雨里去,把自己搞得像个无家可归的浪子,敢情也是个富家子弟。
以后她要离这些富家公子哥远一点!
“阿蕴!”岳渊渟说的好好的,突然抓住了谢蕴的手,满脸热切:“你并未嫁予凤七,是否说明我仍有希望?阿蕴,我娶你。”
谢蕴觉得自己够不着调了,可还是受不了这个疯狂的男人,她尴尬地抽回手。
“你说,你要娶我?不是纳我为妾?”
“自然!得一如意佳人,自当娶之为妻,以阿蕴你的性情,必也不愿屈居为妾。”
岳渊渟真挚的眼神告诉谢蕴,他是认真的。
谢蕴有些怔愣,下意识地问:“你难道不顾虑你我门第有别?况且你的族人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女子做你的妻子吗?”
岳渊渟毫不犹豫地笑道:“阿蕴,要娶你为妻之人是我,我不介意你的出身,我的族人是否能接受,也与你我无关。”
这个男人大概算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奇葩了吧?
谢蕴想着,又问:“那如果我嫁给你之后,不允许你再纳妾呢?”
“知心难求,得一人足矣。”
谢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笑了。
她真心想要求得的东西,求而不得,可转身却又有另外一个人将这些东西双手奉上,老天待她当真不薄。
谢蕴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抱了抱岳渊渟,然后退开。
“岳渊渟,虽然我不太明白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如此,但是就冲你这份心,我很感动,能遇见你是我谢蕴这辈子莫大的幸运,如果不是先遇到了凤瑾,我想我一定不会错过你,可是现在,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我愿意和你做朋友,仅此而已。”
“你心中仍是放不下他?”
“算是吧,虽然我和他大概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我总不能把你当备胎用,那样对你不公平,也对不起你这片心意。”
“备胎”是什么岳渊渟不懂,但他何等聪明,从字里行间也能大约明白谢蕴想表达的意思。
在谢蕴看来,岳渊渟这下应该会明白了,放弃了,可是随即,她就看到岳渊渟望着她,目光更加炽热。
“阿蕴,今日我又知你一分,你虽为女子,但胸怀坦荡磊落,待人以诚,你现下对我无心,这本无妨,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你肯嫁予我那一日。”
“……”
谢蕴郁闷,这人还真是……执着。
“你还是别等了,免得耽误你大好青春,小伙子,你还年轻。”
岳渊渟却笑得洒脱:“若不能与知心人相伴一生,婚姻毫无意义,阿蕴,便是岳峙一生都无缘得你倾心,但我心中有你,便也不算白活一遭。”
“你也是个疯子啊!”谢蕴笑道:“我们都是疯子。”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四)
谢蕴把话都与岳渊渟说开了,心中坦荡,把人留下当朋友一样招待。
但是岳渊渟并不这样想,从前对谢蕴的喜欢还只是出于浅显简单的认识,如今每日亲眼看着这个女郎凭一人之力千方百计地安身立命,乔装改扮与男人周旋,雷厉风行,手段丝毫不输于男子,他对谢蕴更加欣赏钦佩的同时,更多了心疼怜惜。
岳渊渟不想将这个女子拱手让与他人。
在岳渊渟到了九品香榭的第二日,凤瑾便也知道了,他心中并不好受,几次到了九品香榭的门前,最终却还是令车夫驱车离开了,他自知无论谢蕴与谁在一处,他都没有立场过问,这样的感觉让他日夜辗转难眠。
半个月后,凤瑾收到了一封来自岳渊渟的帖子。
岳渊渟大张旗鼓在望江楼摆下擂台,扬言要与凤瑾一争高下,一时间这件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十分热闹。
这日,凤瑾应约而来。
望江楼内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岳渊渟与凤瑾,这二人皆是名噪当世的风流俊彦,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如此较劲?
台上两人,截然不同的风姿气度,却是同样的俊美出众。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两人一照面,就有一种无形的敌意。
“岳郎,久违了。”凤瑾先拱手见礼。
岳渊渟将他的不屑摆在脸上,随手回礼:“若非有因,其实我并不愿意见你。”
凤瑾温和一笑:“这一点,我与岳郎不谋而合。”
“哦?”岳渊渟嘲讽:“你不是已然放弃了吗?”
“那岳郎又为何要摆下这阵势约凤七前来?”
岳渊渟心怀不甘,但坦荡之言:“我知你舍弃了阿蕴,在我看来,你已没有资格拥有她,但偏偏,阿蕴她心中放不下你。”
她心中放不下你。
这句话响在凤瑾耳边,他心头不可遏制地生出一丝喜悦,可是随之又是苦涩愧疚。
“所以今日,你我之间便就阿蕴之事做个了断!”
凤瑾淡淡地看着岳渊渟:“你的意思是……”
岳渊渟道:“久闻华陵凤七郎惊才绝艳,博古通今,岳某想要讨教一番,如若今日我赢了你凤怀瑜,从此以后阿蕴便由我照顾,劳请你莫再叨扰她,如若我输了,我即刻离开华陵,今后也不会再与你相争,但是如果让我得知你再伤害她,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凤瑾忽然冷笑:“你与阿蕴是何关系?”
说完,不等岳渊渟回答,凤瑾又是自嘲一笑。
他这是在做什么?嫉妒还是质问?真是难看,他又有何资格质问岳渊渟?
凤瑾叹了口气:“今日之事,阿蕴可知?”
“她无需知道,这是你我两人之间的事。”
凤瑾沉默了片刻,垂眸时看到了悬在腰间的羊脂云纹玉佩,他握了握手。
“抱歉,岳郎这一提议,恕凤瑾不能应允。”
“怎么,你怕输?”
凤瑾平静地看着岳渊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轻蔑:“凤瑾并非怕输,然而,阿蕴最终与何人在一起,这只能看她的选择,你我今日纵然较出个高下,也不能决定亦或改变什么,此举并无意义,若是她知道,想来也会不快。”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五)
“告辞。”
凤瑾作揖,转身离开,留下岳渊渟一人呆立台上。
谢蕴乔装站在人群中,不知站了多久,注视着凤瑾的背影出了望江楼,吸了口气,冲着台上呐喊……
“岳渊渟,走了,在这儿瞎胡闹什么?”
刚迈出望江楼门外的凤瑾,和站在台上的岳渊渟,听到这一声都是一怔。
她何时到的?
“阿蕴?”
岳渊渟从台上跳下,想到凤瑾方才拒绝他的那番话,有些心虚懊悔。
望江楼外……
“郎君……”柏舟小声唤着。
凤瑾眸中黯然:“走吧!”
擂台竞争之事就此不了了之,可是两人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寒门女子争风吃醋,这件事却是闹得沸沸扬扬,然而许多好事者事后却发现,作为重要当事人的女子却像是无迹可寻,偌大的华陵城竟好似没有人知道此女家住何处。
回到家中,谢蕴心里闷得慌,转头看到岳渊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样的专注,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无尽的光彩,谢蕴更加不是滋味。
岳渊渟大概是真的喜欢着她的。
“岳渊渟。”
谢蕴一屁股坐在客厅的矮几上,仰头望着面前风姿朗朗的男子。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凤瑾的,好像没什么原因,就是一不留神就喜欢上了,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把他从我心里甩掉,但是短时间应该是做不到,你真的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外面喜欢你的姑娘遍地都是,你看我长得也不是什么天仙祸水级别。”
谢蕴说这么多,是懊恼自己放不下凤瑾,也是看着岳渊渟成日守着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是反观岳渊渟,好像全当她的话是耳边风,在那边老神在在地傻笑。
“阿蕴,我就是喜欢听你说话,不过你说什么都无用,你如何喜欢上凤瑾,我便是如何喜欢上你,你没有理由,我也同样,我放不下你,就如同你放不下他,我不强求你,你也无需劝我,你我各自乐在其中便是。”
“……”谢蕴呆怔了半晌,哀嚎着把自己的脑袋抓成了鸡窝。
……
栖霞寺。
凤随云随着释虚禅师进入禅院。
“凤施主,师兄已经在内等候多时了。”
“有劳禅师带路。”
凤随云独自入了禅院,院中一棵雪松下,一位白袍僧人盘膝而坐,头顶阳光将雪松枝影投在僧袍上,疏影斑驳,恬静安然。
耳边唯有阵阵木鱼空饷,和僧人手中佛珠的撞击声。
凤随云盘腿坐在一侧,没有言语。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木鱼声终于静了。
“三年未见,凤施主依旧心境平和,难得。”
凤随云微笑:“心平,方能勉力在世道求存。可惜身背负累,凤某不能如禅师一般随心游历。”
“贫僧昨日归来,听释虚师弟言,凤施主又为佛祖重塑了金身,修缮了寺庙,凤施主一心向佛,我佛自会庇佑贵府。贫僧原定五年方归,此番提前归来,是为一事,关乎贵府安危。”
卷五:番外篇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追君如隔山(三十六)
“哦?莫非我凤氏一族有何不测?”凤随云与释慧禅师相交多年,对他的话从不怀疑。
释慧禅师将佛珠平放在膝上,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
“贫僧此番归来,正是为了将此物送予凤施主。”
“这是……”凤随云将锦囊打开。
释慧禅师道:“贫僧行至平城时,与慕容皇室的大巫师结识,大巫师所修虽非佛法,然在其道之修为不在贫僧之下,大巫师预言,慕容皇室未来将有一大劫,关乎慕容皇族存亡。虽劫数天定,不可避免,但总有人为之法可从中化解一二。”
如果只是关乎到慕容皇族的存亡,凤随云不关心,他身为晋人晋臣,职责所在,盼望的是慕容皇族彻底覆灭,晋室可以收复河山。
但看当下释慧禅师的意思,此事似乎还与凤家有关。
这时,凤随云也拿出了锦囊里的东西,只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这是……”凤随云更加不解:“莫非此人是化解慕容皇族大劫的关键?”
“正是。”释慧禅师说道:“在此生辰所生之人,在世而又非当世人,属方外之异数,如要化解天定劫数,此人便是关键。”
“在世而又非当世人……”凤随云思忖半晌,问道:“可这又与凤家有何关联?总不至于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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