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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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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在得知药材被烧之后,特地派人去城西查探过,未发现任何异常,便不再仔细追查。
此事牵动着城中所有的百姓,平素零散的百姓似乎都在悄无声息中达成了共识,一同为这批救命之药做着掩护。
“官府之人已经全部离开了。”一个衣衫破旧的百姓快速跑来。
慕容灼四下望去,确实未发现任何偷窥之人,手一扬,被众人各自藏匿的药材便全被拿了出来。
“煎完这批药材,先供病情重者服用,你们不必担忧,之后仍会有药材陆续送来,但若有谁私自哄抢,或是不慎露出马脚被官府得知,那……你们便只能等死了!我的话,你们可听明白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二百九十九章 身份暴露
慕容灼身上自有一股震慑万人的气势,再者他近来的作为皆被百姓们看在眼中,对于这个镇定自若指挥着他们的少年,他们心悦诚服。
尽管他是北燕敌将,但,同样也是他们的恩人!
燕人、晋人,若是与他们同心,又有何异?
“先生!请您随我一行!”凤毓匆忙穿过人群赶来。
鬼医下意识便厌恶地蹙起了眉头,他是去给凤家人诊过病,但也仅仅是看在他们出力取药的份上。
“恕我不便。”鬼医冷淡地回了一句。
凤毓也已知晓鬼医脾气古怪,满脸焦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灼疑惑地问:“可是又有何人?”
凤毓点头,道:“是……阿举!”
“什么?”慕容灼瞪大了眼睛。
鬼医摆弄药材的手也忽地顿住。
慕容灼攥着拳头阴沉道:“本王便知她迟早出事!”
随即,二话不说,扯起鬼医便走。
鬼医恼怒地甩开他,道:“不必如此,我会去!”
……
空荡荡的房屋内,凤举蜷缩在床榻上,浑身的骨节都在发痛,感觉额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身上却冷得发抖。
“凤氏阿举!”
咬牙切齿的怒吼传来,房门被人轰然一脚踹开。
凤举勉强睁眼,便看到一张漂亮得宛若精怪的脸怒气腾腾地瞪着她。
她习惯性地笑了笑:“灼郎,你回来了。”
“哼!本王不回来,任你将自己关在屋中等死吗?”
鬼医看着被踹在地上的门板,摇了摇头,说道:“这疫症最好是不宜见风的,还是尽快将门板装上吧!”
闻言,玉辞赶忙先要了门帘装上。
慕容灼面色阴郁地守在凤举身旁,盯着诊脉的鬼医。
“如何?当真是疫症?为何本王看她的情况与其他人略有不同?”
鬼医略显粗糙的手指搭着凤举的手腕,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凤举的眉目。
因为身体不适,那双琥珀色的凤瞳似蒙着一层水波,恍惚迷离,却丝毫不损其美丽。
鬼医被额发掩盖的眉心蹙了蹙,隐约似有一股淡淡的怒意,良久方缓缓舒展。
“究竟如何?”慕容灼催促。
鬼医道:“确实是染了疫症,而且染了疫症已有多日,不过她原就体质亏损,又中毒至深,每日又服着解毒汤药,重重因素叠加,一方面压制了疫症,致使今时才爆发,一方面,疫症在她体内病变,治疗疫症的方子对别人有效,对她已是毫无用处。”
慕容灼低头与凤举对视了一眼,心知肚明,鬼医恐怕是知晓凤举乔装问诊之事了。
凤举心中忐忑,慕容灼却不甚在意,鬼医若就此不再医治凤举,他大不了将此人绑了。
慕容灼开门见山道:“她的身体状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眼神说明你是有办法的,说吧!只要能将她医好,你要什么都可以。”
鬼医不理会他,径直走到屋中的书案前提笔蘸墨。
视线在那些叠放好的字迹上看了一眼,鬼医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那些字宛若龙飞凤舞,竟隐隐有山岳之风。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章 男宠尽责
“我此前开的解毒药便暂停服用,接下来七日便按此方抓药。”
好在如今全城的药材都在他们手中。
慕容灼捏着药方看了几眼,便让玉辞带着药方去找凤琰,设法去商铺取药。
鬼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城西病患太多,他必须赶回去。
“如此便可?本王看她似乎很难受。”
鬼医犹豫着。
慕容灼蹙眉,压抑着怒气道:“大丈夫当爱憎分明,她的所作所为你皆已目睹,将对旁人的憎恶牵累到一介女流身上,算什么男儿?”
长长的额发低垂,遮挡其下的疤痕隐藏在阴影中更显得狰狞。
鬼医压着声音道:“看来你们已经将我查得一清二楚了。”
“哼!若非是她,你以为你还有命留到如今?”
慕容灼不再直接要求他为凤举做什么,只是让他明白自己承了凤举多少恩情,若他真是个血性耿直之人,便该知晓受恩当报。
鬼医沉默了片刻,说道:“三日内她会持续发热,需随时冰敷,身上的红疹会加重,需每日三次以青剪草煮水擦拭,红疹发痒时切不可抓挠,疫病彻底痊愈之前,她浑身的骨节都会疼痛不止,需适当按压穴位舒缓经络,除了每日午后开窗散风,其余时候皆不可见风。”
说着,他看了眼凤举,又将视线落在慕容灼身上:“你的体质极强,胜过常人数倍,若无意外,她这病虽会传染,对你却是构不成威胁。”
鬼医离开后,慕容灼想了想,冷眼睨向凤举。
“看来唯有本王最适合服侍你了。”
“服侍”二字咬得极重。
凤举虚弱地牵了牵唇角,说道:“灼郎是阿举的男宠,理当如此。”
“你……哼!”
慕容灼自初次见她到现在,她总是骄傲明媚,意气风发,如今弄成这般模样,慕容灼只要看一眼,便觉心中窝火。
看着他转身去命人准备东西,凤举抿了抿唇。
鬼医对慕容灼的那些叮嘱,不知慕容灼是如何想的,但她自己听来,心中委实不好意思。全身擦拭,按揉,这……如何使得?
……
慕容灼等得心焦,亲自去督促煎药,当他端着药回来时,发现凤举正双眼呆滞地望着屋顶。
“灼郎,你我来洛河郡也有些时日了,疫病的问题虽已解决,但饥荒仍迫在眉睫,这两日,不知又饿死了多少,春汛未退,堤坝若不尽快修筑,恐会再有死伤。”
慕容灼心头火起,冷然道:“你自己尚且性命空悬,还有心思思虑这些?该思虑的是晋室皇帝!”
凤举嘲弄地笑了笑:“灼郎,晋帝若是思虑这些,那你我便无将来了。”
“张嘴!”
慕容灼将盛着药的汤匙送到了凤举唇边。
凤举抿了抿唇,道:“不敢劳烦灼郎,阿举自己来。”
“哼,你确定你的手尚有余力?”
凤举悄悄动了动手指,果然,只要稍微一动,都会作痛。
无奈,她只好顺从地张嘴,苦涩的汤药,温度适中,她方才看见了,是慕容灼一遍遍用手腕试过的温度。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一章 本王乐意
“灼郎,你有事隐瞒我。”
凤举突乎其来的话让慕容灼心头一紧。
“没有!”
凤举轻声叹息:“灼郎,你的心思越来越缜密,脾性也压制了不少,但骗人这一点,你仍是未学会。灼郎,有鬼医在,我暂且死不了,但潘充之流一日不除,郊野便会新添饿殍枯骨,于心何忍?”
慕容灼奈何不得她,只得郁卒地瞪了她一眼:“你先将药喝完。”
凤举心急,干脆凑近就着碗口一口气喝得见底。
“你……”慕容灼瞪着她,蹙眉问:“苦吗?”
凤举笑笑:“习惯了,你说吧!”
慕容灼将手背贴在凤举的额上,扶着她躺下,又将冰水浸过的软巾敷在她额上。
被慕容灼冰冷的指尖擦过额头,凤举的眼睛有些迷蒙,呢喃道:“很久之前,有一个人也曾这般照顾过我。”
那时,萧鸾刚登基称帝,朝局不稳,凤家在朝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呵,所以,那段时日,萧鸾对她的照顾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那时她看不透,满心唯有感动。如今看来,一切皆如镜花水月,假的。
慕容灼心头警铃大作,问道:“那人是谁?”
他仔细凝视着凤举的表情,那种怀念中透着苦涩、百感交织的神情,他不止一次见过。对于凤举口中提及的“那人”,也隐约猜到了答案。
凤举收敛了心绪,顷刻转了话题:“灼郎,你其实不必如此。”
你越是赤诚相待,阿举便越是有愧。
“本王乐意!”慕容灼语气不善地说着,干脆提起锦被盖住了她的嘴,“听着,本王前夜去县衙,除了密道和药材之事,另外还发现了一件有趣之事。”
清寒的蓝眸中荡漾起狼一般的狡猾,透着危险桀骜。
“那孟绪手下的主簿在帮他分赃之后,夜里偷偷将一应巨细都记在了一本账簿上。”
“账簿?”凤举猛地拉下盖在嘴上的锦被,狐疑地看他,“如此说来,你已看过上面的内容?”
慕容灼颇为得意地扬着下巴,说道:“那人将账簿藏在房梁,本王趁着他熟睡看了几眼,上面所载内容,除了孟绪如何贪墨,还有他如何借花献佛,将搜刮的民脂民膏上敬给潘充,譬如此次汛灾,博阳县从当地士族豪绅手中收缴的钱银和米粮,至少有七成都到了潘充手中。只凭此本账簿,足以铲除这两只硕鼠了。”
“账簿……”凤举沉吟着,思忖了片刻,呢喃道:“你说,既然小小的县衙尚且有人明白私留账簿自保,那潘充身边之人,又或是潘充本人,又是否会另有一本更大的账簿?”
孟绪一个县令敢肆无忌惮,是因为他上方有潘充,而潘充这个郡太守能在洛河郡跋扈至此,同样也是因为有更高品级的人护着他。
官场之上,层层盘剥,坐在潘充头顶之人,忠肃王是确定无误的,但,堤坝修筑之事牵涉到工部,工部一直都掌握在楚家手中。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二章 一汪春水
慕容灼颔首道:“潘充其人,阴险狡诈远非孟绪可比,与朝中公卿有诸多牵涉,他必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能将他手中之物弄到手,那那个与你们凤家有宿仇的忠肃王是难逃一死了。”
“忠肃王?”凤举冷然一笑,嘲讽毫不掩饰,“忠肃王乃皇室宗亲,手中又握有巡防营,晋帝忌惮世家之势,便需笼络宗亲,所以,他会竭力保住忠肃王。”
“哼,晋室江山便是因此才会风雨飘摇!如此看来,最多不过解决掉一个潘充。”
“谁说的?”凤举笑容中透着几分阴险:“洛河郡的堤坝修筑工程与工部有着直接联系,工部是楚家的钱篓子,若是当真能拿到潘充手上的证据,那工部至少要折掉一个侍郎蔡章,楚家又是三皇子萧晟的母族,楚家若是出事,衡皇后又岂会不趁机落井下石?届时两虎相争,便是我凤家的机会。”
慕容灼听她将朝中派系牵连分析得头头是道,赞赏固然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源源涌动的心疼。
要做到如此并非一日之功,可见她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
“那眼下是否要将县衙主簿手中的账簿拿到手?”慕容灼问。
凤举努力忽视脑中的昏沉之感,凝神想了想,说道:“嗯,早日除掉潘充孟绪,洛河郡便会少些亡魂,灼郎,你尽快拿到账簿交到向崇手中。”
……
入夜。
有了头回的经验,慕容灼再次潜入县衙,拿到账簿便如探囊取物,他还在那县衙主簿的枕下留了一张字条——
不想陪葬,便保持缄默。
账簿原就是这个主簿背着孟绪留的,他自然不敢声张。
拿到东西,慕容灼直接寻到向崇下榻之处。
向崇正熟睡着,忽然被一样东西砸醒。
“谁?”
警觉地坐起身,惊见床榻前立着一个峻拔的身影。
“长陵王?”
“阿举要我将这个给你,该如何做,你应当明白。”
向崇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榻前的人影便已消失。
他匆忙下榻,掌灯,将账簿凑到烛火前一看,赫然瞪大了眼睛。
……
慕容灼回来时,玉辞抱着臂膀缩在门外打盹,摇头晃脑,头一歪,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面前多了一人。
“慕容郎君?您回来了?”玉辞悄声道。
慕容灼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忠心护主的丫头他很是满意。
“你回屋安寝吧,本王自会照看她。”
慕容灼待凤举的悉心呵护,玉辞都看在眼中,有他在,玉辞放心地点了点头。
屋内漆黑暗沉,慕容灼尽量将脚步声落到最轻,小心坐到榻前,借着微光静静看着那张睡颜,将手背覆在了她额上。
如鬼医所言,凤举仍然在发热。
他刚要收回手,打算再去准备个软巾帮凤举退热,凤举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嘟着嘴嗫嚅了一声,似乎这双手让她感到舒服。
慕容灼愣住了,深深凝视着凤举,湛蓝的眼波晃动着。
他这双手握惯了刀枪剑戟,从来沉稳有力,可此时,被一双小手如此抓着贴在那娇嫩的脸颊,柔软的唇间或无意地擦过手背,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的万丈冰川化作了一汪春水,辗转缠绵,让他的手有些发颤。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三章 一梦难安
慕容灼很快发现,同样发颤的还有凤举的身体。
她不断地缩着身子往锦被里钻,可饶是如此,仍然驱不走体内的寒意。
锦被蹭在颈侧,她伸手便要去抓颈侧的红疹,被慕容灼蹙眉一把抓住,不能止痒,便像小猫似的往慕容灼手背上蹭。
慕容灼将手离远些,不让她蹭,她便嘟着嘴不满地哼哼。
“哼!让你逞强!”慕容灼轻声斥了一句,唇角微微上扬。
他不能将手拿开,否则凤举一定会立刻抓挠红疹。
想了想,他犹豫着俯身,在凤举颈侧轻轻吹着,丝丝清凉缓解了瘙痒,凤举舒服地伸长了脖子。
慕容灼看着那袖长的颈项,微微一愣,想起了凤举养的那只雪豹云团,每每凤举帮它顺毛时,它也是如此懒洋洋地伸长脖子让人伺候。
如此想着,慕容灼更掩饰不住笑意,眼底浮动着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的温柔。
轻轻地,在凤举颊边落下一个浅吻。
人生中首次饮败,穷途末路时,最幸者,大约便是遇上了她。
脱靴上榻,将自己心悦的女郎拥入怀中,用自己灼热的体温为她取暖。
凤举最初睡得倒还算安稳,可约莫一刻之后,身体忽然挣扎了起来。
慕容灼被惊醒,翻身看去,却发现她并未清醒,两道秀眉深深地皱着,张着嘴似是要呼唤,却发不出实质的声音,最后,沙哑的嘶叫声带上了哭腔,泪水很快浸湿了鬓发。
“你为何又做噩梦?”
慕容灼轻声问着,可凤举沉沦在可怕的噩梦中无法给他任何回答。
他不明白,凤举究竟为何总是做噩梦?
小心地用指腹帮她拭泪,可是她的泪水止不住,慕容灼无奈,干脆用袖子帮她擦。
“哭什么?有本王在!”
慕容灼的袖脚湿透了,他有些烦躁,心头针扎似的绵绵密密的疼痛。
忽然,凤举挥动着双手,像是在驱赶着什么。
慕容灼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身体紧紧困锁在自己怀中,叹息着,在她耳边连连劝慰。
“莫怕,有本王在!阿举,莫怕……”
坚定有力地拥抱,如山岳般不移不动,声音却似清风~流云,柔和,温暖,令人心安。
“阿举,你究竟为何伤心?”
怀中之人终于稍稍安定了,慕容灼低低的问了一句。
直觉告诉他,凤举如此与某个人脱不了干系。她那个未婚夫婿,萧鸾!
凤举折腾了半夜。
以往她确实总是做噩梦,但那些时候她只有自己一人,难受到顶点,很快便会从噩梦中惊醒,之后便一个人呆呆地坐到天亮。
但今夜她的身边有一个人抱着她,在她于梦中挣扎时,潜意识里总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陪着她,如此,噩梦带来的恐惧和绝望便减轻了数倍,人也不再会突然惊醒。
到了后半夜,人便彻底安静了。
可慕容灼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睡了。
他看着凤举的眉眼,神色复杂。
“那个萧鸾能令你如此难受,你固然怨他恨他,可这是否也说明,你对他的在意无人能及?”
他真的……很不甘心!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四章 登徒浪子
凤举是被一阵阵的凉意惊醒的。
额上冰凉的感觉她纵是不睁眼也明白,是慕容灼又为她敷上了软巾,可……身上一点一点的凉意又是什么?
疑惑地睁眼,触目所见,让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自己身上竟是一丝未挂!要命的是,慕容灼就在她身边!
“你做什么?”
凤举一把扯过锦被盖在自己身上,瞬间,彻底清醒。
慕容灼被她的喊声惊得手一抖,盛满药汁的碗险些从手上跌落。
“咳!你、你喊叫什么?本王又不曾将你如何!”
慕容灼尴尬地站在榻前,偏开脸低着头,不敢看凤举,然而,那露在锦被外的雪白长腿又落入了他眼底。
凤举“嗖”的将腿缩回锦被,确定将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又羞又怒地瞪着慕容灼。
“你、你怎可……”
“你以为本王愿意吗?是鬼医吩咐须用青剪草煮水擦拭你的身体!”
一口气说完,少年俊美的脸早已涨得通红。
其实,早在他犹豫着解开凤举衣衫之时起,头脑便有些晕晕乎乎的。
凤举羞得都要哭了:“你、我……我的衣衫是你解的?”
“嗯!”
“那你全都看、看见了?”
慕容灼没有回答,只是头偏得更远,垂得更低。
“慕、容、灼!”凤举恨不得将瓷枕朝他丢过去。
慕容灼梗着脖子嘴硬道:“本王是怕你死了!本王都不介意为奴为婢,你喊什么?”
“你、你出去!”
“不行!药……还未擦完!”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凤举小心翼翼地钻出一只手要接过药碗。
慕容灼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说道:“也好,索性后面都擦过了,还有……”
停顿了片刻,慕容灼红着脸干咳了一声,又说道:“只余下双腿了,你自己小心,切勿将红疹擦破。”
门开了,又闭上。
屋内萦绕着浓浓的药香。
凤举端着药碗长长地出了几口气,稍作冷静,忽地又皱起了双眉。
慕容灼那句话是何意?
只余下双腿,那便是说……
她放下药碗,掀开被子向着锦被内看去,胸前随着呼吸起伏,飘散出淡淡的青剪草的味道。
果断将胸前遮挡,凤举扬起下巴冲着门外一声大喊——
“慕容灼你这登徒子!”
叫喊声惊飞了檐下双燕。
慕容灼浓墨绘染的长眉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登徒子?
玉辞和未晞满带着狐疑看向慕容灼。
玉辞胆大,问道:“慕容郎君,您究竟对大小姐做了何事?”
本王不过是将她的衣衫全部解掉了,什么也没做!
慕容灼心中暗暗想着,拔腿便走,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凤举懊恼地捂紧被子,红着脸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相较昨日,温度已经降了许多,浑身的骨节也没有那么痛了。
她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心知肚明这一切皆是慕容灼的功劳。
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却能如此悉心照顾她,人心草木。
只是……
想到睁眼时的情形,她哀呼一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锦被里。
“慕容灼,你真是可恼!”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零五章 只手遮天
郡守府。
潘充在两个美人的服侍下惬意地享用着美食。
在他下手方的位置,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此刻已是食不下咽,腾地从坐席上站起。
“什么?凤家大小姐感染了疫症?”
潘充摸着美人的玉手,笑道:“黄幕宾何必如此紧张?那凤家大小姐既然屡次坏事,趁此机会除掉她又有何妨?”
“潘充!那凤家大小姐可是与四殿下有御赐的婚约,你可知她对四殿下有多重要?我早就与你说过,派人在凤家散播疫症此法风险极大,若是凤大小姐有个好歹,我看你如何向殿下交代!”
“交代?”潘充冷笑,“本官只是尽心为忠肃王爷办事,何须向四殿下交代?姓黄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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