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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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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飞扬,马蹄狂奔,白影飞掠,并未在树下停留。
黑衣人暗暗松了口气,然而,凤举的唇角却悄悄地扬起一丝弧度。
从树上落下的刀鞘,并未掉落地上被黑衣人发现,但,就是凭空消失了。
在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慕容灼忽然勒住了缰绳,暗暗握紧手中的刀鞘。
“弃马,我们回去!”
若是他方才直接停下,惊动了黑衣人,必会对凤举不利。此时弃马悄然回返,杀他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放跑了马,又带着凤举,一时也走不远,但为防慕容灼两人再折返回来,便决定在附近山林中寻个藏身之处。
凤举被黑衣人架着一条手臂前行,她故意拖着脚尖,在地上划下一条痕迹。
黑衣人在山上寻了一个很浅的山洞,只能容纳两个人,将凤举塞进去,他又寻了些树杈挡在了洞口。
慕容灼和柳衿顺着痕迹很快便寻到了洞口,但为了凤举的安危,两人对视一眼,并未直接靠近,而是装作漫无目的四处查看。
黑衣人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趴到洞口,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换做平常,他必会发现身后的动静,然而今日,外面站着的两人武功都远在他之上,他不敢轻忽。
以至于……
在被人一脚踹出山洞栽了个大跟头的瞬间,黑衣人满脑子都是蒙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可负我
慕容灼和柳衿本就守在洞口不远处,像两头蓄势待发、伺机而动的猎豹,此时猎物一出,立刻便如扑食一般前后夹攻。
意识到被算计了,黑衣人愤怒地咬着牙,唯一的想法便是将洞中的凤举抓到手上。
“哼!”
慕容灼喉结微震,一声冷冽的轻哼出口,人便如鬼魅般挡在了黑衣人面前。
蓝眸低垂,扫过黑衣人手中带血的剑。
“是你伤了她?”
“堂堂北燕长陵王,狼骑统帅,竟自甘堕落,为人男宠,当真可笑!”
黑衣人冷嘲一声,提剑便刺向慕容灼的喉咙。
“交给本王!”
柳衿刚要出手,便听到这样一句话。
黑衣人只勉力挡了两招,便再也招架不住了。
慕容灼剑影如狂雪飞落,黑衣人只感眼前白光一道道闪过,根本看不清眼前之物,手中的剑被挑飞的刹那,黑衣人浑身一僵,眼睛瞪圆,瞬间——
“啊!”
一声惨嚎,满身骨骼伴着血花离体,砰然四散。转瞬,遍地白骨森森。
作为凤家顶尖剑师的柳衿,也被这一幕震惊了,慕容灼的实力,简直强悍得惊人!
“阿举!”
慕容灼扔掉血剑,躬身进入山洞,凤举蜷缩着躺在地上,白色的绸衫早已被鲜血染透,每一下呼吸都牵动肋下的伤口,疼得冷汗涔涔。
“阿举,你、你撑住!”慕容灼极尽小心地将凤举扶入自己怀中,抱着浑身鲜血的较弱身躯,他只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本王这便带你去找大夫!”
“慢、慢着!你先……扶我出去。”
慕容灼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弯腰出了山洞。
柳衿看到两人出来,眸色微动。
“大小姐,是柳衿保护不力。”
“柳衿,你即刻回客栈,账簿就在马车上的锦被内缝着,你带着账簿回华陵,为保安全,途中切记隐藏身份。顺便告知未晞和玉辞,让她们追赶向大人,与向大人一同回京。”
“那大小姐您……”
“我自有安排,有灼郎在,我不会有危险,你快去!”
柳衿一走,为下山方便,慕容灼改将凤举背到了背上。
失血过多,凤举此时已经有些昏沉,趴在慕容灼的背上,尽管四周漆黑而荒凉,时而还有不知名的飞禽走兽传出说纳欤伤淳醯茫薇劝残摹�
“灼郎……”
“捂住伤口,保持清醒!”
凤举的脸贴在了他背上,尽管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有灼郎在,阿举便有依靠。灼郎,你不可负我!”
人生能重来几回?
上一回,她错信了人,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回,她不敢再信任何人,却偏偏又遇见了他,若再试一次……
若再试一次,还会输吗?
慕容灼眸色暗沉,清冷的嗓音,温柔而坚定:“不会!”
永远,都不会!
在这漫无尽头、荆棘遍地的暗夜里,他们,只有彼此。
……
“开门!快开门!”
急切的扣门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深更半夜,明日再来吧!”
“不想死就立刻开门,再拖延半刻,本王要了你的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二章 痛在我心
门内传来一声不满的嘀咕,很快,医馆的门开了。
郎中被人吵醒,眼睛都睁不开,只略向慕容灼身后看了一眼,看见那一片骇人的血红,摆了摆手。
“这血都流干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说罢,便要关门。
慕容灼一脚将门踹开,郎中向后猛地倒退,尚未站稳,脖子便被狠狠钳住。
睡意与不耐瞬间惊飞,他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竟有着一双奇异的蓝眸,此刻,正像饿狼一般盯着他。
“你叫谁准备后事?”
郎中头皮发紧,双腿发软,忙抖着嗓子说道:“小人失言,小人失言,这这这……小人……”
“哼!”
慕容灼冷哼一声,他的夜视能力极强,摸着黑将凤举放在了榻上,紧紧握住凤举的手。
“阿举,阿举!”
昏沉中,听见熟悉的呼唤,凤举皱着眉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慕容灼顿时松了一口气,冷眼睨向仍在惊恐中的郎中。
“救人!”
“额?是是是!”
郎中急忙关门掌灯,哆嗦着手想要去解凤举的衣衫。
“你要做什么?”慕容灼一把抓住了郎中的手。
郎中颤声道:“小、小人要检查……伤口……”
慕容灼盯着凤举身上的伤口,伤口是在肋下,女儿家的身子岂能随便让人看?
他皱着眉道:“拿剪刀来。”
郎中不敢迟疑,很快拿来了一把剪刀。
此时,凤举的衣衫已经与伤口黏在了一起。
慕容灼深深地锁着眉心,轻声道:“阿举,暂且忍一忍。”
说着,小心将衣衫拎起,将伤口处剪开。
他见过无数伤口,这伤口不算是最重的,可放在凤举身上,便又要另当别论。
郎中被他喝斥得有些不敢动了,单凭那双眼睛,也约莫猜出了这位的身份。
“你是死人吗?愣着做什么?”
“哦哦哦……”
郎中刚要抬手靠近伤口——
“别碰她!”
郎中被他一惊一乍吓得心肝儿狂跳,心道:这位爷,您不让碰,还如何治伤?
“灼郎……”凤举隐约清楚身边的动静,心中觉得好笑,却又倍感无力。
慕容灼拧了拧眉,对郎中道:“立刻去准备热水,棉纱,还有你馆内最好的伤药。”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动手最为放心。
转头见凤举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他哼道:“不必怀疑,处理这等小伤,本王驾轻就熟!”
凤举对着他笑了:“我相信你。”
何其简单的四个字,却叫慕容灼胸中满当当,橙黄色的烛火下,耳根微微泛了红。
这个总是不愿意信任任何人的女郎,终于,对他说:我相信你!
凤氏阿举,你这狡诈的女郎!
正如慕容灼所言,他处理伤口的手法十分熟练,甚至称得上高明,连一旁的郎中都看得有些呆滞。
这样的伤口,便是他麾下的那些兵丁,有时都会痛得龇牙咧嘴。
可凤举从始至终都不曾吭一声。
待伤口处理完,看着凤举额上颈间的涔涔冷汗,慕容灼有种错觉,仿佛凤举身上的伤口同样落在他心上。
这个狡诈的女郎,总是让他心疼。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三章 盼君莫负
“这位……贵人,这位贵女本身便体质虚弱,受此重伤,可能会有发热的情况。”郎中小心提醒。
“在你后堂收拾一处房间,被褥要新,要最好的。”
刚离开华陵时,他发现凤举即便是住客栈,也只用自带的被褥,最初只以为她是过分矫情,后来才发现,是因自小娇养,皮肤太过娇嫩,接触到稍差的布料便会红痒。
郎中赶忙去叫醒了夫人收拾房舍。
慕容灼拭去凤举额上的汗珠,便起身寻了笔墨。
“你在写什么?”凤举强打着精神看着慕容灼。
“你每日服用的药方。”
凤举有些诧异,她每日服用的便只有鬼医开的解朽骨之毒的药。
“你将药方默记下了?”
慕容灼抿着薄唇,闷头“嗯”了一声,却叫凤举有些哑然。
“你……记药方何用?”
“现下不正用到了吗?”
凤举的眸光暗沉沉的,只是静静看着慕容灼,再未说一句话。
只为了备她不时之需,这个人便悄悄将药方记下了。
女子之一生,所求者,大概也不过如此了罢!
凤举抬手,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夜,凤举果然还是发热了,很不好受,但,有人一直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
慕容灼支着头注视着凤举的睡颜,记得她刚诊出疫症时,自己照顾她的动作很是笨拙,而如今,照顾她,已然成为了习惯。
清晨。
服药,用饭,都是慕容灼亲手喂的。
凤举觉得自己的手并未残废,慕容灼却强硬坚持。
“出可冲锋陷阵,入可端茶递水,得灼郎为男宠,阿举实是赚了。”
凤举用玩笑话掩饰着自己的赧然,可抬眼便见慕容灼盯着她衣衫上的破洞。
“看、看什么?”凤举热着脸,有些窘迫地想要伸手遮挡。
慕容灼却很认真地说:“你该换身衣裳,但,我们……”
四目相对,凤举明白了,他们,身无分文。
“你让两个侍婢先行,究竟是有何打算?”
凤举沉默了片刻,将身上唯一的一个玉镯取了下来。
“灼郎,拿这个去换些金叶子,接下来,我们大概会有很长一段行程。”
“你要去何处?”
“……平城。”
“什么?”
凤举平静地重复道:“平城,北燕皇都平城。”
“你……”慕容灼瞪着她盯了许久,抬手抚上她的额。
凤举抓下他的手,说道:“我不是发热犯糊涂,自从洛河郡出发,我便一直在想,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灼郎,我们去平城,你的故土平城。”
慕容灼的喉咙有些发紧,看着凤举的眼神很是复杂。
过了许久……
他哑着声音问:“你便不怕吗?不怕本王……不再同你回南晋,甚至,可能囚禁你威胁南晋。”
“怕!”凤举垂下了眼帘,盯着锦被上的花纹,“如何能不怕呢?但我知你心中一直记挂着燕帝,你的皇祖父,如今北燕形势复杂,燕帝处境不佳,于情于理,我都不该阻你。”
说着,她抬眸望向慕容灼的眼睛。
“灼郎,只盼你莫要让阿举失望。”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四章 命中之人
慕容灼哑然一笑,屈指敲过她的额头,转而指尖轻柔拂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小心地捧着。
“你这狡诈的女郎,也有做蠢事的时候。”
指腹刮过凤举稚嫩的脸颊,辗转移到了唇瓣上。
凤举屏住呼吸,心中狂跳不止。那指腹上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一下一下地在唇瓣上按压着,摩挲着,酥麻而热烫。
转眼,两片唇便娇艳欲滴。
望着那双琥珀凤眸中泛着的粼粼波光,慕容灼的眸光蓦然暗沉,灼烧出一片火海。
倾身,在那两片唇上轻轻地吻落,靡雅的嗓音说道:“凤氏阿举,你就是痴傻!”
步步为营,千般算计,却为了他甘愿赌上一切,以身试险。
能做出如此蠢笨之事,这个女郎,不是痴傻,又是什么?
忆起了凤举曾经的恐惧,慕容灼终只是浅尝辄止,湛蓝的眸子凝视着凤举。
“日后不准再做蠢事,你是凤氏阿举,那个虚伪,狡诈,诡计多端的凤氏阿举!”
凤氏阿举是个痴傻的女郎,她若是犯了蠢,会让自己受伤。
凤举抿了抿唇,眼底波光闪动,扬起一丝笑意。
“灼郎是怕阿举若蠢了,会无法护着自己的男宠吗?”
慕容灼俊脸一僵。
凤举有种扳回一城的快感,先前的窘迫也去了三分。
“哼!”慕容灼冷哼一声,长眉轻挑,带着危险桀骜的气息,“男宠?本王终有一日会成为你凤氏阿举的男、人!”
凤举呼吸一滞:“你、你不知羞耻!”
“哼!你我既已同床共枕,有何羞,有何耻?凤氏阿举,本王迟早会将你娶了!”
慕容灼起身扬了扬手中的玉镯,说道:“等着本王。”
为避麻烦,慕容灼向郎中要了一顶纱笠,临行前还凶神恶煞地命令郎中好生照料。
凤举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将手贴在了心口,依旧能感受到其中剧烈的颤动。
“慕容灼……慕容灼……”
人心非铁石,在她决意不再对任何人动心时,慕容灼,这个烈阳般炽热的男儿强横地闯入她的人生,又用细微的举动一点一点剖开她心上的冰层。
这个前生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又与她同样下场凄惨的绝色少年,是否……
才是她命中真正要等待之人?
……
凤举的玉镯材质上佳,换来的金叶子也颇为可观,请医馆郎中的夫人帮忙添置了几件衣裳,两人又在医馆内借住了几日。
慕容灼顾着凤举的伤势,本想再拖几日,但在凤举的执意要求下,只好买了一匹马,开始北上。
他们都清楚,慕容灼身份太特殊,时间拖得太久惹人起疑,届时再想渡江北上,便难了。
一路上两人皆是共乘一骑,直到凤举确信自己的伤口不会再裂开,便强硬要求慕容灼另买了一匹马。如此一来,速度便能快上许多。
慕容灼此时才明白,凤举当初为何要急着学习骑术,不惜将双腿磨得血红。
原来,她那时便已做好了打算。
这个女郎,如此独特,如何能叫他不爱?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五章 独孤明月
借着一只来往南北的商船,渡过燕晋两国的边界线——永江,慕容灼终于再次踏上了属于他的疆土。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便被汹涌的暗流冲散。
自慕容灼战败被俘,燕帝阵前中箭一病不起,燕国大权便落入了慕容灼的叔父——京兆王慕容烈之手。
忠于燕帝、与慕容灼私交甚厚的军中统帅被慕容烈逼出平城,文臣则被暗线监视,整个京都平城都笼罩在慕容烈的阴影之下。
这日——
在平城最繁华的坊市,街边一个面摊之上,一对穿着庶民衣衫的男女头戴纱笠,各自低头沉思。
凤举看了眼慕容灼,和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食,只能暗自叹息。
自从大致了解到北燕如今的局势,慕容灼便一直都是如此。
凤举对北燕一无所知,即使想帮忙,却终是有心无力。
她扭头将视线投向了繁华的街市,平城如此局势下,想要进入燕宫见到燕帝,谈何容易!
“该寻之处都寻过了,如今,只剩下一个地方了。”慕容灼忽然开口。
凤举好奇地看向他:“何处?”
慕容灼几乎将满朝文武的府邸都寻遍了,可但凡是可信之人,门前必有人鬼鬼祟祟地盯着。
慕容灼轻声说道:“独孤府,代王独孤浑的府邸。”
这最后一个机会,他确实是抓住了。
两人在独孤府门外偷偷观察了许久,都不曾发现任何异动。
凤举不解:“之前我们所去之处皆有人盯梢,若是这独孤浑真是你可信之人,为何慕容烈对他却毫无防备?”
“独孤浑是大燕特封的异姓王,对你们晋人的思想颇为景仰,也许是受此影响,他为人低调不争,在朝中素来保持中立,慕容烈真正需防的是明确忠于皇祖父的官员,独孤浑对他没有威胁。”
若单就因为是中立派这一点,凤举并不认为独孤浑足够值得信任,但她能明确感觉到,慕容灼对独孤浑不仅是信任,更有尊敬。
这其中必有原因,但慕容灼似乎不愿说,凤举也不好追问。
没有名帖,为免消息传入慕容烈耳中,他们不能堂而皇之地上去敲门,便只能躲在一旁静待机会。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一顶小轿落在了府门前,一个少女从轿中走出。
令凤举意外的是,她在平城中看到的大多贵族少女穿的都是窄袖胡服,这名少女穿的却是宽袖长摆的飘逸晋裳。
“明月?”慕容灼的声音中透着惊喜。
不待凤举有所反应,他便已经走向了那晋裳少女。
一种奇异的感觉霎时漫上凤举的心头,她匆忙跟了上去。
少女听到声音,转身看了过来。
凤举也在此时看清了少女的容貌,那是很美丽的一张脸,面若东山月出,明眸皓齿,瑶鼻嫣唇,正如她的名字,如茵茵草原上空最美的明月,明亮而多情。
明月……
独孤明月吗?
凤举隐约想起,入了北燕后,偶然听见路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独孤明月——北燕第一美人!
“你是……”独孤明月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落在慕容灼身上,渐渐的,转为震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三十六章 青梅婚盟
“明月,是本王!”
慕容灼没有摘下纱笠,独孤明月却还是认出了他。
“灼……”
独孤明月及时掩住了红唇,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慕容灼便往府内走。
“走,先进去再说!”
凤举默默在一旁看着两人,纱笠下的表情仍是轻轻浅浅,唇角微扬。
慕容灼,独孤明月,似乎……感情匪浅。
此回,凤举眼睁睁看着慕容灼被美人拉着向前,却未再追赶,她就站在原处看着,等着。
“明月,稍等。”慕容灼回头,向凤举伸出了手,“阿举,过来。”
凤举眉梢一挑,缓步上前,将手放入了他掌心,由着他合拢紧握。
幸亏啊!
慕容灼方才若是当真将她忘了,跟着他的明月一走了之……哼!
独孤明月看到这一幕,脸色霎变。
“都退下吧!”
屏退左右,孤独明月猛地扑入了慕容灼怀中。
“灼哥哥,你为何今日才回来?你可知明月有多思念你吗?”
“明月,对不住!”慕容灼搂着独孤明月,除了抱歉,别无他言。
“灼哥哥,自从你被俘去南晋,我日日都在担心你,他们都说南晋之人对你恨之入骨,定会将你处死,我、我真的好害怕,怕你当真再也回不来了!”
凤举淡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幅相见甚欢的画面。
“灼郎,我看,是否该先谈正事?”
若说慕容灼与这独孤明月之间没有什么,她绝对不信。
慕容灼听到凤举的声音,浑身僵硬,将独孤明月放开。
凤举挑了挑眉。
“明月,独孤师傅呢?”
独孤明月扫了凤举一眼,擦了擦泪痕,说道:“父王今早进宫,应该很快便会回来了。”
“哦?”凤举说道:“既如此,灼郎,我们还是另寻机会再来吧!有劳明月郡主转告代王,请他明日务必在府中等候。”
“这……”独孤明月看向了慕容灼,“灼哥哥,眼下我们大燕的局势你可能尚不清楚,京兆王把持着朝政,平城处处皆是他的眼线,你现在若是离开,恐怕再想来便没有这么容易了。”
她所言皆是事实,今日慕容灼没有派人盯着独孤府,明日可就未必了。
又或许他前脚离开,慕容烈的人后脚便会盯上此处。
“灼哥哥,你再等等,明月这就派人去催促父王回府。”
独孤明月说完,当真出去寻人。
凤举走到慕容灼身边,轻声问:“你当真信得过他们?”
“独孤师傅虽然从未表明站在哪一方,但本王受他教导读书,他待我如子,而且……”
慕容灼有些为难地看着凤举,犹豫道:“本王与明月自小一同长大,她……”
凤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后面的话。
“她是皇祖父为本王订下的王妃。”
青梅竹马,婚约在身么?
凤举的食指在另外一只手上点了一下,浅笑。果然,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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