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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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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五尺高的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释慧禅解”四个行云大字,除了底座上的石莲花,再没有任何繁复的修饰,就那么静静立于雪松下,宛如老僧坐定,独守着一份自在。

    萧鸾道:“这是五蕴释慧碑,据传十四年前,高僧释慧禅师便是在此地坐化,寺里僧众按照老禅师生前叮嘱,将他的坐化缸埋于此地,并立下了这块五尺青碑。”

    “释慧老禅师?”凤举的扇柄碰了碰衣领里的凤血坠,这便是那位赠她凤血坠的老禅师吗?

    萧晟夸张地向后跳了几步,大叫:“四弟,都叫你别再说了,我一想到这下面埋着一副尸骨,就脚底发寒。”

    萧鸾不赞同地瞧了他一眼,“三皇兄,释慧老禅师乃是得道圣僧,连父皇都敬重他,我们立足于此,当怀有敬畏之心,你不可如此!”

    而后,他又对凤举轻声道:“说起来,你的一对凤血坠便是老禅师所赠,听说就连你的名字都是从老禅师口中一语得来的,而这青碑上的字还是你父亲玉宰亲笔题写,你与老禅师也算有缘。”

    “我的名字?”

    萧鸾看向凤举的眼神忽地莫名深了几分,“据说当年,凤夫人带你来栖霞寺结缘,释慧老禅师一见你,脱口便说了一句,‘龙兴凤举,盛世尊骨’!”

    “龙兴凤举,盛世……尊骨……”凤举默默呢喃。

    “甚至……”

    凤举抬眸,“甚至什么?”

    “甚至,老禅师还十分郑重地向你行了个跪拜礼。”萧鸾的神色格外郑重。

    凤举讶然了,甚至可以说是惊骇。

    出家人连见了皇帝陛下都无需行跪拜之礼,何况还是释慧禅师这样的得道圣僧,只听说曾经先帝爷几次想出家,向老禅师跪地拜师,却从不曾听说老禅师向哪位贵人跪拜的。

    她几乎脱口而出,“为何?”

    她惊讶迷糊的模样让萧鸾哑然失笑,“为何,这我却是不知了,只怕整个大晋,甚至我父皇都想弄清楚这是为何,或许,你真是什么神女托世,天生尊骨,让老禅师那样的人也不得不折服。”

    他的目光专注深情,说出的话在凤举看来却是半真半假。

    也许萧鸾想娶她,一方面是为了得到凤家支持,一方面真是为了老禅师的那句寓意不明的谶言。

    但什么神女托世,呵,只怕是和他眼中深情一样,胡编作伪罢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四章 释虚禅师

    一旁的凤清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里衫的袖子却已经被她攥得发了皱。

    总是这样,凤举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拥有一切,一个高贵的出身还不够,上天还如此偏心送她一个玄虚命格。

    凭什么?凭什么?

    衡永之闷哼了一声,夹枪带棒道:“只可惜,老禅师在那之后没多久便坐化了,可见,这缘分有时候未必是福缘!”

    萧鸾冷肃的眼神瞥过,裴绍急忙悄悄拽了衡永之一把。

    凤举却是置若罔闻。

    她整了整衣裳,恭敬地在五蕴碑前屈膝跪下,起手一拜。

    无论谶言真假,但凭老禅师的佛学修为也值得她如此。何况禅师对她有赠玉之情,赐名之恩。

    她神情肃然,没有一丝作伪,倒叫衡永之陷入了尴尬。

    其他人竟也受了她的影响,对着青碑默然颔首。

    萧鸾注视着凤举,越发觉得她真是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时……

    “小施主佛缘深厚,与释慧师兄亦是有缘人。”

    僧人披着袈裟,须眉如雪,慈眉善目。

    萧鸾率先向对方行了个合手佛礼,“原来是释虚禅师,今日有缘得见,实在是我等之幸。”

    凤举起身,未晞帮她掸去裙上尘土,她才上前行礼,“凤举有礼了!”

    释虚禅师将她一番观量,点头道:“当年师兄坐化,说他得见盛世尊骨,此生已功德圆满,将归极乐,本该再无遗憾,只是有一事引以为憾,便是未能亲眼见到华陵凤家的小女郎长成。如今佛缘指引,小施主亲自谒见师兄,他在彼方世界也必定心怀宽慰。”

    凤举扭头复又看了青碑一眼,“可惜我无缘亲见老禅师一面。”

    释虚禅师也不免轻叹:“一切自有造化,只有随缘罢了!”

    凤举看着老禅师,忽地扬唇微笑,“是,随缘自有造化,或许今日在此得见禅师,便是释慧老禅师的佛缘指引。”

    释虚禅师微微一愣,失声笑了,“小施主妙语禅机,确实佛缘深厚,既是你我有缘,可愿与老衲于寺内走走?”

    凤举正想答应,就听见萧鸾说:“阿举,我陪你同去。”

    凤举心底下意识排斥,她道:“禅师之邀本不该拒,只是我身体抱恙,本不宜出门,今日出来已经太久,必须回府了,实在抱歉,改日我定会再来宝刹,与禅师畅游。”

    释虚禅师观望两人,淡淡一笑,“好吧!”

    之后还特地叫了两个小沙弥相送。

    望着凤举衣袂翩飞的背影,释虚禅师疑惑地合掌转身,面对青碑。

    “阿弥陀佛!此女气度非凡,确非等闲的贵门千金,但我修为浅陋,可观见者仅此而已,师兄,你当年又究竟看破了何等玄机?立下这五蕴碑,又是执意想见证什么?”

    出寺的路上,一帮公子哥们兴致盎然地讨论着接下来去哪游玩,只有萧鸾分了大半的注意力在凤举身上。

    从前的凤举视线永远痴迷地追随着他,可如今……

    “一路出神,可是在思虑什么?”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五章 梦中空花

    凤举正专心想着,听见有人问,自然便答了:“为什么叫五蕴碑?”

    萧鸾笑了笑,“佛家讲,凡生命者皆是由五蕴和合而成,即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五蕴皆空却形于外……”

    考虑到凤举可能会听不懂,他直接说道:“五蕴碑高五尺,便是寓意五蕴,许是释慧老禅师仍有心愿未了,所以希望自己坐化后,五蕴能寄托在青碑上,代替他见证些什么。”

    “生命由五蕴和合而成,五蕴皆空……”

    凤举自顾自地念叨着,忽然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

    清晰的疼痛感让她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萧鸾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哑娘在旁边急得跺脚,大小姐好不容易才回魂,可别来一趟寺庙非但没有驱邪,反而又傻了!

    凤清婉低呼了一声:“哎呀,好好的都掐红了,阿举,你到底是怎么了?前几日是伤了四殿下,现在又要伤了自己?”

    凤举呆呆地看着手臂上的掐痕,小声咕哝:“我确实是活的。”

    周围人都被她逗乐了。

    萧晟笑着说道:“凤氏阿举,你不是活的难道还是死的不成?你放心,你不仅是活的,还是个活色生香的佳人!哈哈!”

    衡永之瞥着凤举呆呆傻傻的脸,闷哼一声,也禁不住露出了笑意!

    萧鸾看着她,无奈的笑容中含了三分宠溺,“你呀,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痴憨的女郎。”

    裴绍打趣:“只怕不仅痴憨,而且痴情至深,否则又怎会把萧家四郎的脖子咬出那样深的齿痕,让萧郎连门都不敢出了?这是昭告天下,萧郎有主啊!”

    凤举却只是呆呆地望向前方,看着银杏枝叶在春日里舒展着生命。

    “我只是忽然害怕,怕自己这条命真如五蕴一般,只是梦中空花。”

    呢喃轻语后,她抬头格外认真地看了萧鸾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鬼使神差的,萧鸾下意识虚伸了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人,已经走远了。

    他正想去追,一匹快马忽然疾奔而来。

    “奴才见过三殿下,四殿下,各位贵人。”

    见过礼,来人匆匆道:“两位殿下,陛下急令你们速速回宫。还有诸位公子,你们各家传信的人马大概也在赶来的路上,你们还是赶早准备启程吧!”

    萧晟急问:“究竟出了何事?”

    萧鸾相对之下显得很从容,“可是楚骜楚大将军凯旋了?”

    “是!楚大将军是先大军一步进城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

    萧晟猛地大叫了一声:“什么?楚骜已经在进宫路上了?那还不快走?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我可不想去迟了看他的脸色!四弟,你还愣着做什么?”

    各家公子都已经急急上了马,萧鸾却仍未动,低声问:“那名紧要的战俘呢?”

    “回殿下,听说那名战俘骁勇得很,所以由楚大将军的副将率了大队人马亲自押送,兴许这个时辰也已经进城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六章 牡丹露酒

    凤举离得远,听得并不甚清楚,正准备上车。

    “阿举,我们就这样不辞而别可是有失礼数的。”

    凤举瞧了凤清婉一眼,“既是如此,族姐自去道别即可。”

    “这……”凤清婉犹豫了瞬间,忽然换了副揶揄打趣的脸孔,“阿举,你莫不是口是心非?难得见到你的心上人,你真舍得就这么走了?”

    凤举忽然很想笑,这凤清婉明明爱慕着萧鸾,却还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来拿自己打趣,只怕她心里恨得都要滴血了。

    此时,萧鸾疾步走了过来,不舍地看着凤举。

    “阿举,朝中有大事发生,我必须即刻赶回去,便不能送你了,改日我再去看你。”

    凤举不应不答,只管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外面的马蹄声渐远,她才撩起车窗帘子向外看了一眼。

    前世的这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回城的路上,马车里静悄悄的。

    哑娘端详着凤举,越看心里头越欢喜,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终于出落得亭亭玉立,由衷的欣慰。

    她从格子里取出一套精巧的白玉酒具,倒了小杯琥珀色的浆液递向凤举。

    凤举接过,立刻嗅到了一丝馥郁的牡丹幽香,小啜了一口,丝丝酒气散开,不烈,却醇香清甜。随着酒气和香甜化开的,还有温暖的笑容。

    “我记得,这是牡丹露酒,幼时母亲常做来给我解馋的,我总是偷偷当成茶饮。”

    可是后来,她不再亲近母亲,这酒也就少喝了。

    哑娘笑着比划,凤举连猜带蒙竟然看懂了,笑问:“姑姑是说,我那时总是喝醉?”

    哑娘连连点头,许是真的太高兴了,竟然顺手在凤举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此举可能会惹得凤举不快,她急忙低头缩了回去。

    凤举愣了愣,心底又是温暖,又是堵得难受,她主动握了握哑娘的手:“我小时候那些事,姑姑竟都还记着。”

    “嗯嗯!”哑娘哑着嗓子重重嗯了两声,温柔的眼里依稀闪着泪光。

    凤清婉掩饰住不悦,笑道:“早就听说婶娘年年都会收集牡丹花酿酒,可惜从不赠人,也就只有阿举你有这个口福了。”

    凤举执起了酒壶,就在同车三人都以为她是要给凤清婉倒来品尝的时候,她却只是笑着,为自己又添了一杯,默默地把凤清婉僵硬的表情看在眼底。

    “我记得幼年时看母亲酿酒,她告诉我,看着自己酷爱的牡丹花瓣浸在香甜的蜂蜜里,总会想起我和父亲,觉得很幸福,所以这牡丹露酒只给自己最亲的人。”

    她知道,哑娘、檀云这些人都品尝过。

    所以凤清婉说错了,母亲不是不赠人,只是从未赠过他们左阴庶室。

    凤清婉面露沮丧,“是啊,虽说都是姓凤的,可我和我娘还有兄长始终不是柱国府本家的,不管我们怎么做,婶娘她好像总是对我们心存芥蒂。”

    哑娘不爱听,想要理论,就听见凤举轻轻哼了一声。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七章 拦街狂士

    “清婉族姐一向言谈得体,怎么今日总是说错话?母亲向来以真性情待人接物,又怎会对你们有什么芥蒂?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外人误解了母亲的为人?”

    前生便是这样,凤清婉总是在她面前说这种话,让她误以为母亲刻薄他们左阴一脉,不惜顶撞母亲也要时刻护着他们。

    在她面前尚且如此,那在外人面前呢?

    凤清婉干笑着,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是啊,瞧我,这身子不舒服,人也病糊涂了,阿举,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真知道是自己糊涂了就好。”

    说着,凤举又要去倒酒,哑娘按住酒壶不让她再饮。

    凤举讨好地举着空杯,“说是酒,跟蜜茶也没什么两样,姑姑,就一杯?”

    哑娘失笑,心里宠着她,也就顺从地又斟了一杯,然后把酒壶放回了格子。

    凤举不经意间瞥见了格子底下放着一本佛经注解,大概是谢蕴看过的。

    她随手拿起翻了翻,看到这样一句话: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她出着神,慢慢合上了书。

    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这是不是说,只要不对任何人动心,便不会再让自己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经历了前生那样的痛苦,这辈子,对于情这个字,她打心底里形成了一种恐惧。

    进了城门后,马车行进明显慢了,部分押解战俘的军队正在入城,城中百姓拥堵,兴奋地围观着刚刚血战归来的将士军容。

    “都速速退开!退开!”

    凤家打头的府兵一声震喝,人们回头看见马车顶上悬挂的凤家族徽,大惊失色,急忙让道。

    领军副将刘承勒马回头,“是何人喝声抢道?”

    凤举用扇柄撩起帘子一角,对外面的丫鬟道:“去前面知会一声,我们靠边稍等,让军队先行,顺便打听一下领兵的是何人。”

    “是!”

    凤举顺带看了一眼,今天的朝阳主街真不是一般的热闹,除了寻常百姓,夹道两侧还停靠着不计其数的骏马香车,酒楼上锦衣堆雪,衣香鬓影,场面蔚为壮观。

    这些终日赏风弄月的贵族怎么忽然对军队凯旋感兴趣了?

    很快就有人策马跑到了刘承身边,低声道:“将军,好像是华陵凤家的马车,上面还挂着族徽。”

    “凤家族徽?”刘承闻言色变。

    他正要下令让道,突然,一个青裳士子闯到了街道正中央。

    此时天气还不算太热,那人却是披头散发,宽衣袒怀,他清啸一声,狂态十足地大笑高唱:“千秋汉家地,一朝胡虏移。百年晋室颓,今朝竟扬眉。其怪哉?其幸哉?哈哈哈哈……”

    刘承拧眉怒目,抬鞭指着那人大喊:“又是你这个卢六疯子妖言惑众!”

    “哎呀坏了,是茂弘!”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八章 卢氏茂弘

    迎瑞楼二楼,一群贵族才俊正凭栏观望,待看清楚了那青裳士子,瞬间炸了窝。

    “他究竟是何时跑出去的?你们怎么都没察觉?”

    “这回茂弘之命休矣!休矣!”

    有人甚至已经害怕得双股战战,连连倒退,生怕见血。

    混乱中,只有一人悠然斜倚在栏杆拐角处。

    他里着雪白半透明的绸衫,胸口半敞,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湖蓝锦袍,意态风流,洒脱自在。

    他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酒杯向后一抛,睨向那些人。

    “你们还不快去拖人?便说是刚服了散,强行将人拖走,料想那刘承亦不好追究。”

    显然,蓝袍青年在这些人当中威望极高,甚至处于领袖地位,他一开口,其他人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服散?对!对对对!澜之此法甚好!我们快走!”

    一群人当即一哄而去。

    凤家马车上,凤举正凝神听着前面的动静,就听见凤清婉说:“这个卢六郎真是执迷不悟,恃才傲物,屡屡大放狂言,天家威严、朝局大势岂是他可以妄议的?只怕他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她这番话倒是说的不错,京都华陵看似锦绣繁华,名士们放浪形骸,目空一切,可一旦妄议时政,无论你是出身贵戚,还是寒门庶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前方卢茂弘还在大笑大喊,可他的笑声中已然夹带了哭腔。

    “腌臜乱世,几人可堪称英雄?今日胡燕灼郎陨没,来日天地间可还有英雄啊?我心之痛,我心之悲啊!灼郎啊灼郎,你何以被擒,何以被擒啊……”

    他又哭又笑,最后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叫人不知该骂他疯癫,还是同感心酸。

    刘承已经拔出了腰间佩剑指向卢茂弘,乌沉沉的剑身上还残留着敌军的血:“看来本将今日饶你不得了!”

    剑身飞射而出,直指卢茂弘的心口。

    “啊……”

    “杀人啦!”

    人潮中惊叫声四起,就连凤举都忍不住抠紧了车窗边缘。

    千钧一发,先前迎瑞楼上的贵族青年们及时赶到,七手八脚拽着卢茂弘就往后拖。

    “放开!你们莫要拦我!”

    卢茂弘是个倔脾气,他敢这么闹就没打算惜命,当然不肯动。

    拉扯之间,沉重的剑身已经飞来,刺偏在了卢茂弘的脚背上,他痛得当即惨叫。

    无论如何,总算是险险地保住了性命。

    “放开我!你们拉我做何?我卢茂弘今日要以一腔碧血照鉴青史!”

    “茂弘,你休要再闹了!”

    贵族青年们看着那血淋淋的剑心惊肉跳。

    一个胆子稍大的把剑拔出送还刘承,剩下的人一边把卢茂弘往人群后拖,拖不动干脆抬了起来,一边向刘承赔笑。

    “刘将军,茂弘这是刚服了散,难免头脑昏沉,还望将军海涵,我们把他带回去一定严加训斥!失礼,失礼……”

    青年口中的服散,便是时下盛行的寒食散。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十九章 是何身份

    服食寒食散后容易情绪亢奋,浑身发热,需要穿着宽大的旧衣疾走行散,看上去大袖翩翩,神采飞扬,恍如姑射神人,所以很受名士权贵们推崇。

    而名士们服散之后的一切荒唐行径,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情有可原,甚至是值得赞赏的。

    据传鹤亭名士楚秀曾邀好友卢亭溪到府上做客,当时楚秀的堂兄征北大将军楚骜也在,卢亭溪服散之后又灌了酒,对楚骜冷嘲热讽不说,还追在人家屁股后头到处乱跑。

    楚骜的火爆嚣张是出了名的,却也不能拿卢亭溪怎么样,只能无奈地抱头躲藏。

    而这件事的主人公卢亭溪正是卢茂弘的叔叔,悲催的征北大将军楚骜,则是副将刘承的顶头上司。

    有前车之鉴,刘承自然也无可奈何。

    朝阳正街免了一场血腥,人们纷纷松了口气。

    刘承想起了凤家的马车,立刻起手扬鞭,“全军停靠,让道。”

    这无疑是把凤举一行人推到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好在凤家的护卫丫头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受人瞩目的场面,尤其是护卫们,气势凛凛,竟然毫不输给那些征战舔血的将士,看得人们连连叹服。

    迎瑞楼上的蓝衫公子目露神采,低声赞叹:“真不愧是玉宰门下!”

    旁边有人应和:“是啊,当年玉宰不过弱冠之年,便指挥八万兵力斥退敌军百万,夺尽了当世豪杰风流,如此人物,世难有双了。唯我所见,也就只有你衡氏澜之可堪比拟了!”

    衡槊,字澜之,在衡氏一族中排行十一。

    衡槊自失地笑了笑,“我一个揽清风、抱明月的闲人,你这是在吹捧我,还是埋汰我?”

    “哈哈,你这才是冤枉了我一片赤诚啊!不过我倒是好奇,凤家如此阵仗,这车内坐的究竟是何人?那位凌波才女吗?”

    相较于友人的激动,衡槊只是浅笑,随意望去。

    另一边,凤举派了未晞去向刘承道谢。

    凤清婉娇矜道:“阿举,但凭你我的身份,他们让道也是应当的,你若真想道谢,随意差个人就是了,未晞可是你的贴身侍婢,让她去恐怕降了身份。”

    “这刘承乃是楚大将军最器重的副将之一,战功彪炳,官居四品中郎将,却不知清婉族姐是何身份?”

    凤清婉的脸色陡然一变,苍白得吓人,“我……我们出身凤家,自然是比他一个武夫高贵……”

    就连哑娘也是满脸错愕地看向凤举,可凤举却是再不开口了。

    她凝眉望着窗外,仍想弄清楚刘承带兵进京押送的究竟是谁。

    世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重来一世,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可能对她的命运造成影响,决不可轻忽大意。

    为了尽快脱离人山人海的困境,车夫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风吹入眼,干涩难耐,凤举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恰恰在这时,马车和军中押送的囚车擦肩而过。

    凤举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人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十章 绝世传奇

    “停车!快停车!”

    凤举慌忙起身,全不顾姿态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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