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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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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凤举捧着一本古琴谱品读。
慕容灼俊美的脸上仿若覆了层薄薄的寒霜。
“你非要去找他不可?人又不是他的。”
凤举头也不抬,她必须尽快为竞琴做准备了,三个月时间,经不起挥霍。
“人是谁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而他也一定有办法弄来我要的人。”
慕容灼更加不乐意:“哼!你便这般相信他?”
凤举抬眼瞧了他一眼,纠正道:“我并非相信他,而是清楚他的能力。灼郎,你与他也见过数回了,凭你的洞察力,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也稍有了解了。”
“哼!”慕容灼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说话。
的确,他知道,那个人在战场上的能力是否能胜过他,他尚不清楚,但在隐忍、狠毒与谋算上,那个人确实强过他!
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灼郎,你可还记得阿举曾与你说过的话吗?那个人是你一生最强劲的敌手!只要给他十几年的时间,他便有足够的能力一统南北,让自己成为天下霸主,而他治理超纲内政的手段,也足以令他成为令百姓爱戴的明主!你若真想与他一较高下,该结交之人,该学习的谋略手腕,一样都不能少!阿举这些话,并非危言耸听!”
尽管萧鸾的某些手段太过绝情狠毒,那些事情凤举曾经无法理解,更无法谅解,可她不得不承认,那些血腥残酷的手段让萧鸾以最快的速度获得了成功。
慕容灼眼底盛着惊讶之色,他知道凤举不是危言耸听之人,凤举既然这般说了,还说得言辞凿凿,斩钉截铁,那便必然是有她的道理。
正因如此,慕容灼才更加惊讶。
一统南北,这是他皇祖父殚精竭虑一生都未能做到的。
那个人,萧鸾,他竟有如此能耐吗?
就在慕容灼兀自出神时,凤举平静地说:“灼郎,要想做成一件事,可以有许多种方式,但我绝不愿看你将来使用与他同样的方式,那绝不可取!但是,他身上某些东西确实值得你借鉴,如何剔除糟粕,取人所长为己用,那便要靠你自己去判断了。”
慕容灼发现,凤举在谈到这些大事时,总是能挑起他心中振奋的神经。
凤举将手放在了他手背上,柔声说道:“灼郎,你记着,大业固不能败,但退而论之,无论是成是败,阿举都不愿你忘却现在的自己,变成他那般模样!”
慕容灼深深看着她,忽然开口:“若是本王也变成了他那般,阴损歹毒,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目的负尽天下人,但本王唯独不会像他一样伤害你,若是如此,你可还会像离开他一样,离开本王?”
凤举目如平湖,淡淡地说道:“不会!”
慕容灼怔怔的,眼睛有些发亮。
可是很快,凤举又说道:“我不会离开你,可是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一生守在你墓旁陪伴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一章 永远缠着
慕容灼无论如何都不曾料想到,得到的竟会是……
这样的答案!
他目光直直地望着凤举:“为何?”
凤举只是清清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琴谱上。
“你变得阴损歹毒,不择手段,那都是因我之过,你负尽天下人,我自当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但你不曾负我,我便也要许你一生。”
“本……本王变得阴损歹毒与你何干?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慕容灼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竟有些发堵。
凤举却依旧平静地好像在闲谈:“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着,凤举的目光滞了滞,心中暗暗地想着:前生你的身边没有我,可你即便是经历了那样不堪的过去,最终惨败的原因仍然是因为……重情。所以,若你今生变了,大概……便是我的罪过!
“哼!你这狠心没心肝的女郎,本王不负你你却要杀本王!”
慕容灼嘀咕了一句,果断转开了脸,眼前有些模糊。
他悄悄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瞪着飘荡的帘幕,忿忿地说道:“你既已让本王入了土,还痴傻地守着本王的墓做什么?本王可不愿看见你,你还是趁早……”
趁早去嫁了别人吧!
可这最后一句话,他就是不愿说,哪怕他其实是想为了凤举好的,可是,谁不是自私的呢?他就是不愿意自己的女郎嫁给别人,哪怕他死了也想变成鬼缠着凤举。
对,缠着她!永远缠着她!
凤举忽然打了个冷战,郁闷地搓了搓手臂,这天气也不冷啊!
她狐疑地看向慕容灼:“灼郎,你在心中骂我吗?”
“哼!不曾!”慕容灼的脸转得更远,明显一副心虚之态。
凤举无奈地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将来之事,谁能料准?将这些话挂在嘴边实在是不吉利。
……
睿王府。
宫人低着头汇报着宫中的消息。
萧鸾正在花园中与李荀嘉对弈,一颗黑子落下,顷刻便吞了李荀嘉大片白子。
“如此说来,陈幕宾已经被斩首了?”
“是!皇后娘娘有心相保,但陛下为保公主声誉,还是以对公主不敬之罪将人斩首示众了。”
“嬛雅呢?”
“公主被陛下下令禁足三个月。”
萧鸾将收来的白棋扔进了棋盒中,对宫人摆了摆手:“本王知道了,你回宫去吧!”
“是!”
宫人离开后,李荀嘉心痛地叹息:“陈前是个人才,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是啊!可惜!杀陈幕宾不过是为有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即便如此,又岂能抹煞人们心中的想法?陈幕宾……死得委实冤枉。”
李荀嘉犹豫着,说道:“殿下,公主这般……”
“荀嘉,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嬛雅是太过肆意妄为了。”
“殿下,荀嘉一直不明白,陛下公主众多,为何独独对武安公主这般宠爱?”
萧鸾笑了笑:“因为嬛雅是众多公主中最美丽的一个,也是最像先皇后的一个。”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二章 鲜花美人
“像……先皇后?”
“父皇后宫中的妃嫔或多或少都与先皇后有些相像,譬如当年已故的卫妃,还有如今的母妃,武安是卫妃所出,眉目之间总有些卫妃的影子。”
萧鸾说着,忽然自失地笑了,与其说武安公主有卫妃的影子,倒不如说她们母女都有先皇后的影子。
李荀嘉诧异:“陛下对先皇后之情竟如此之深?”
萧鸾的手顿了顿。
情……吗?
就在此时,管家亲自来报:“殿下,凤大小姐来了,要求见殿下!”
“阿举?”萧鸾有些意外,起身时衣袖拂乱了满盘黑白子。
李荀嘉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眼萧鸾。
“殿下,那荀嘉先告退了。”
萧鸾摆了摆手,正准备去前厅,却停下了脚步,对管家说道:“阿举是府上未来的王妃,不必太忌讳,你直接将人请进来吧!”
“是!”
管家转身离开,萧鸾负手在花园中踱了两步,抬手轻轻抚上了一朵鲜红明艳的含露月季。
“看来阿举来对了时候,殿下心情不错,那想来我的事情也能顺利了。”
凤举是独自来见萧鸾的。
萧鸾看到她后,温雅的眉目含着笑意:“本王正还好奇阿举为何会主动来寻本王,原来是有事相求,不过,阿举能有事求于本王,此事也足够难得了。”
凤举笑了笑:“‘有事相求’这个词,殿下只怕用错了,因为阿举也带来了殿下想要之物。”
萧鸾略略一笑,垂下了眼帘,凤举一进来便与他谈这些事情,让他心中有些不悦。
“阿举,你看这枝含露月季是否与你有些相像?美丽,高傲,明艳,却又浑身带刺。”
凤举挑眉:“殿下此番话阿举会带给族姐的。”
她故意装傻充愣,萧鸾却浑不在意:“只要你自己心中搞明白便好,其他的,不重要。”
凤举冷笑,她可没有心思与此人赏花谈心,当下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萧鸾此时也已经向她走近,手中拿着那枝已经被他折下的含露月季。
“鲜花配美人!这花便赠予你了,本王未来的王妃。”
凤举没有接,扯了扯嘴角,向萧鸾晃着手中的纸:“潘充那份账簿上的名单。”
“哦?”
萧鸾扫了一眼,没有直接伸手去接,拿着鲜花的手也仍旧保持着送出的姿势。
“这恐怕不是完整的吧?”
“完不完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殿下眼下最需要的那一部分。”
萧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阿举,你果真狡猾,为何本王觉得你是想坐山观虎斗?”
“就算是两虎相争,那也是东宫与昭王,衡家与楚家,阿举相信殿下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不是吗?”
萧鸾忽然逼近了她,咫尺之遥俯视着她:“阿举,你真是十分的了解本王,这是否说明,你对本王其实十分的在意?”
凤举第一时间不是躲避他的靠近,而是先将那张纸握在了手中。
这仅仅只是一种潜意识下的行动,在她的认知里,萧鸾对于利益的欲。望远胜于对她。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互帮互助
萧鸾也留意了她这个动作,当下便忍不住蹙了蹙眉尖,他从未因为一个女子如此动怒过,便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住了凤举的腰身。
凤举呼吸一窒,下意识便要挣开。
可萧鸾是个真正的练武之人,仅仅是一只手臂便力气大得惊人,凤举根本无法挣脱。
萧鸾漆黑深沉的眸子锁定凤举,透着令人发寒的邪气。
“阿举,你看,物也好,人也罢,只要本王想要,都挣脱不了本王的手心。”
“是吗?”凤举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萧鸾略感不对,随即便觉察到一股冰冷的煞气从身后的某个方向袭来。
他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一座亭阁顶端一人白衣胜雪,蓝眸冰冷地瞪着他,就像一头愤怒的雪狼,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将他撕碎。
凤举幽幽地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与灼郎在武功方面孰高孰低。”
萧鸾皱了皱眉,可心有不甘,他仍是不肯放开凤举,挑衅地望向慕容灼。
“本王忍够了!”慕容灼冷然一语,倾身如飞箭离弦般攻向萧鸾。
萧鸾骤然一惊,揽在凤举腰上的手紧了紧,正想带着凤举闪避,可……
“松开你的手!”
慕容灼的攻势太过凌厉,萧鸾硬是被迫松开了凤举,险险地避开,看着慕容灼暗暗吃惊。
他虽不显露自己的身手,可自认在大晋内不会有多少敌手,但在慕容灼面前,他终究还是只有被压制的份。
慕容灼岂肯就此罢手?莫说是断个手脚,便是要了萧鸾的命,他也不是想了一两日了。
正想追上去,就被凤举及时喊住。
“灼郎,休要动手!”
慕容灼这个曾经目空一切、桀骜不驯的北燕狼骑统帅,如今被凤举驯得实在是很听话。
当下便只是冷哼一声,忿忿地转身护在了凤举身边,那模样简直与云团护主时一模一样。
就连萧鸾看着这一幕都微微有些惊讶。
凤举对萧鸾说道:“看来你也并非无所不能,随心所欲。”
萧鸾先是蹙眉,而后,轻轻笑了:“那你也应当清楚,空有蛮力未必就能取胜,他终究不是本王的对手。”
慕容灼攥了攥拳头,萧鸾话中之意与凤举来时在路上与他说的没什么区别。
论武力,他完全能克制萧鸾,但逐鹿天下,除了将帅之才,更要有掌控全盘的谋略。
古来有多少帝王自己并不擅武,最终却夺得了天下?
凤举沉默了一会儿,蓦地扬眉一笑。
“殿下此言差矣,灼郎如今也算是大晋之人,既如此,他与殿下并非敌对,何来对手一说?”
她话锋转变之快,令得另外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这话实在太虚伪,虚伪得令人浑身汗毛倒竖。
可她自己却泰然自若,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纸条。
“睿王殿下,阿举是来与您互帮互助的,何必动粗呢?”
萧鸾掸了掸衣袖:“送如此一份厚礼,你所求为何?”
“我要一个人,昭王府上一个崔姓幕宾。”
“崔?”萧鸾瞬间便明白了,“本王听说凤清婉杀了贾胥,而今你又来索要崔幕宾,看来你是结交了一位医术高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四章 讲经法会
萧鸾当年既然找到了贾胥,那么有关于贾胥的一切他必定都查了个清楚,那关于沐景弘之事,他必然也是知道的,凭他的心智,如今能快速猜出个中缘由再正常不过。
凤举说道:“为了什么与你无关,我交物,你交人。”
萧鸾轻笑:“崔幕宾是三皇兄府上之人,阿举,你找错人了。”
“何必兜圈子呢?我若不是嫌后续太烦人,便直接将人绑了,何须来寻你?此事于你有利无害,东西,你要?还是不要?一句话!”
萧鸾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三日后,要将人送到何处?”
凤举勾唇:“直接将人丢到城门外官道一里处。”
“你何必如此谨慎?”萧鸾清楚,凤举这是不愿他知道她会将人带去何处。
凤举说道:“对方是睿王殿下,阿举安敢大意?人送到时东西自然会送到,那么,殿下,阿举便先告辞了!”
目送凤举与慕容灼离开,萧鸾顺手抓了一把棋子在手,紧握了片刻,甩手扬散。
“本王就说你不能来见他!”
自睿王府出来,慕容灼连冷着一张脸。
凤举无奈地笑笑:“不是何时都未发生吗?”
说着,将仍捏在手中的含露月季递给慕容灼:“鲜花配美人,有灼郎在,阿举无忧。”
“哼!”
慕容灼夺过花,一把将花瓣扯散。
“以后离他远些。”
“是!遵长陵王之命!”
三日之后,昭王府崔姓幕宾因被发现与昭王宠妾有染,被昭王一怒之下打断腿逐出王府。
是夜,一辆马车行驶到城外官道一里处,将一个装着人形的麻袋扔到了道旁,随即便有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钉在了马车上,箭镞上带着一个牛皮纸卷。
马车离开之后,两个人从道旁的草木中窜出,迅速将地上的麻袋抬走。
……
转眼又到了初七,凤举照理一早便出发到栖霞寺敬香礼佛。
“贾胥与那个崔幕宾都已经解决,沐先生你打算如何安置?”
面对慕容灼的疑惑,凤举只是神秘地一笑:“已经开始准备了,很快你便会知晓的。”
刚到栖霞寺,凤举便发现今日山门外停靠着许多马车,进出的僧众也是平常的数倍之多,似乎寺内今日有什么盛事。
凤举拦下了一位小沙弥,问道:“小师父,今日寺内可是有何佛门盛会吗?”
凤举每月都来栖霞寺,而且添的香油不轻,所以小沙弥一眼便认出了她。
“阿弥陀佛,原来是凤家贵女,今日是六月初七,每年此时,释虚禅师都会在寺内开坛讲经说法,贵女礼佛之心虔诚,可去聆听一二。”
“多谢小师父。”
栖霞寺作为大晋百寺之首,释虚禅师又是闻名天下的得道高僧,他开坛讲经,那便是大晋各处的僧侣们都会不远千里而来。
大雄宝殿前的高台上,释虚禅师一身赤色莲衣盘坐,法相庄严,眉目悲悯慈善,俯视着广场上席地而坐的众僧徒与敬佛之人。
与其他人一样,凤举将未晞和玉辞留在了外面,自己和慕容灼在广场上寻了两个蒲垫坐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五章 酒疯棋痴
“佛前有花,名优昙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一部《妙法莲华经》,佛理奥妙,释虚禅师未长篇大论,照本宣科,只是摘选其中简短的妙语,为芸芸僧众讲出一个大千世界,道出佛陀出世的本愿。
句句精妙,字字入心。
法会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之后,凤举见释虚禅师与几位年长的高僧交谈,不便上前打扰,便顾自到了后山,准备参拜过千佛窟便回府。
可刚要从千佛窟回返,便听见旁边某处传来一人无奈地劝慰——
“亭溪,你要饮酒便该回你自己府上去,跑到栖霞寺来大饮特饮,卖。弄你酒疯子的名头,也不怕寺内僧众一怒之下将你叉出去?”
凤举听到这声音,脚步便是一顿。
亭溪?
莫非是……
随后,便听见另一个声音含含糊糊地响起,带着十足的醉意。
“佛门普渡,渡吾卢亭溪可?壁上千佛知我诚心,何罪于我?”
果然是卢亭溪,卢茂弘的叔父,鹤亭六俊之一,号称“酒疯”!
那另外一人又会是谁?
凤举慢慢地转过佛殿拐角。
此时,便听见另外一人又嘲笑道:“呵,你之诚心便是在佛祖面前酗酒?我若是佛祖,直接丢你入阿鼻,省得见你心烦!你若真想让佛祖渡你,此刻便直接去前殿,剃了头顶三千烦恼丝,一身僧袍长伴众佛,在此处说什么空话?”
当凤举彻底看到说话的两人时,其中一人长发凌乱,单衣敞胸,坐在地上靠着石栏仰头灌酒。清澈的烈酒大半入了喉,少许因为那放。荡不羁的动作浇湿了俊美清儒的面庞,将几缕青须也黏到了脸上。
此人,应该便是卢亭溪了。
鹤亭六俊中尤以此人文采最为出众,一手华美辞章,潇洒不羁,令人读之便心旷神怡。
“纵入空门,吾双目可见,吾双耳可闻,又如何避得开浑浑世道,如何抛得下黎黎苍生?”
凤举忍不住勾了勾唇,这卢亭溪对答如流,条理清晰,而且满腹的牢骚,哪里像个醉酒之人?听他之言分明是借着酗酒逃避装疯。
“嗯?何人?”
那背对着凤举一腿回盘,一腿支起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淡然回首。
与卢亭溪的不修边幅比起来,此人的穿戴倒算是颇为齐整,棱角分明的面容,浑身透着贵气,尤其一双眼睛望过来时,那样的透彻,有着明月的舒朗皎洁,但又藏着刀锋锐利的光芒,仿佛一眼便能洞悉所有。
凤举瞥见了此人面前正是一座石台,一副棋盘,心中对于此人的身份也隐约有了答案。
而对方在将凤举和慕容灼打量了一番之后,那双眼睛更是骤然放光。
“你是玉宰家那位千金?身边这位应该便是北燕的长陵王了吧?”
听到好友提及“长陵王”三个字,那便瘫坐在地的卢亭溪居然有了点反应,稍稍坐直了身体,眨着眼睛望了过来。
凤举微微一笑,没有行礼,随意而自然:“那您可是鹤亭棋痴楚秀,楚公?”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为何要给
楚秀,出身华陵楚家,与楚家家主楚康、楚大将军楚骜是同族的堂兄弟,但是楚秀与楚康的关系可说是貌合神离,甚至传闻说他们因为早年的某些事情早已结下了死仇,只是多年来一直隐而不发。
楚秀丢下棋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凤举:“若非棋痴,如何能知你这个小小的女郎?”
果然是他!
凤举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开始暗暗盘算。
虽说楚秀的年纪足够给凤举当爹了,可楚秀容颜生得漂亮,一身飒飒风姿更是宛若姑射神人,便是男子见了都禁不住为之目眩。
所以,在看到他盯着凤举的眼神热切得简直可称为滚烫时,慕容灼便不乐意了。
高大的身影上前一步便将凤举挡住。
楚秀被他挡住了视线,虽然对这少年心思洞若观火,可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这少年郎,莫要挡着我!”
楚秀毫不客气,挥苍蝇似的把慕容灼扒拉到了一边,热切地盯着凤举。
“玉宰家的阿举,你手中的九星弈卷呢?”
果然棋痴就是棋痴,凤举早前得到九星弈卷时,还想着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如今,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勾唇浅笑,扇面半展,开口吐出两个字:“不、给!”
楚秀俊美的脸霎时便僵硬了,嘴角抽动了两下。
那边“烂醉”的卢亭溪卢大名士瞬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伏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灼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卢亭溪,在他看来,这些晋人名士都不正常!
楚秀肃然盯着凤举,那极具威慑力的目光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早已吓得跪到了地上。
“你为何不给?”
凤举挑眉:“我为何要给?”
“你可知若是换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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