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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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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他来凤家便一直相识至今的少年,竟然是个练家子,这么多年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叔父身边之人,果真是……深藏不露!
沛风笑容不改,态度谦恭,不卑不亢:“三郎,您还是请回吧!您应该知道擅闯翰墨轩是何后果。”
“哼!我来是为了阿举的安危,若是她出了事,我看你如何交代!”
“大小姐?”
“没错!沛风,你还不快闪开?”
“何事喧哗?”凤瑾从翰墨轩内走出,面带不悦。
“家主!”沛风立刻恭敬地站在一旁。
凤逸脸色一变:“叔父,我不是有意要擅闯翰墨轩,只是事关阿举,我不得不来找您商量。”
“阿举?”凤瑾皱眉:“出了何事?”
“我怀疑阿举她可能被一帮江湖游侠给劫走了……”
在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凤瑾立刻派出了凤家私兵出去寻找,还特地叮嘱尽量不可让事情扩散外传。
然而,听到凤瑾刻意的叮嘱,三个人都暗暗笑了。
有孟长思这个外人在场,这件事注定是瞒不住了。
凤清婉勾了勾唇:阿举,你最好还是死在外面吧,否则,呵呵,我要你身败名裂!
眼看已经入夜了,凤家派出去的几队私兵都已经陆续送了消息回来,毫无线索。
孟长思虽然很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可她终究不便久留。
眼下便只剩下了凤家人。
凤逸看向凤瑾:“叔父,再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终究还是阿举的安危更重要,我看,我们还是多派些人吧!”
多派些人出去,那必然会将事情闹大,消息很快便会传出去。
谢蕴冷冷地瞥了眼凤逸:“三郎,眼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尚且不知,或许阿举仅仅只是被事情耽搁了,何况她身边有慕容灼在,谁能伤她?”
尽管面上不动神色,可谢蕴袖子下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不担心?怎么可能呢?
凤逸说道:“主母,正是因为慕容灼在阿举身边,才更令人担忧,慕容灼他终究非我族类,阿举身份特殊,难保他不会趁机……”
“哎!”谢蕴叹息道:“三郎,我早就与你说过,你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毛病得改改,慕容灼若是真要做些什么,早在与阿举去洛河郡时,他便有足够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他是有愚蠢?”
谢蕴盯着凤逸,“愚蠢”二字刻意加重,指桑骂槐之意十分明显。
从前顾念着他们好歹也是凤家的血脉,可自从知道这些蛇蝎豺狼伤害她的女儿,她便不打算再做一个和气的主母了,有些人,对他们和颜悦色都是浪费!
凤瑾握了握妻子的手,说道:“不必再说了,再等等吧!”
“家主,夫人……”檀云匆匆进入大厅,身后还跟着一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三章 通宵达旦
“这是卢家卢六郎府上派来的人,说是奉命带来了一封信函。”
一个中年人跟随檀云进了大厅,对着凤瑾夫妻行礼。
“小人见过太傅,夫人,我家六郎今日与贵府千金开了个玩笑,将人请去了卢家城郊的离尘庄,参加一场清谈会,怕府上误会担心,特命小人送了亲笔信函来。”
“卢六郎?开玩笑?怎么可能?”凤逸勃然变色:“分明有人看见当时是几个江湖游侠劫走了阿举的马车!”
中年人抱歉地笑了笑:“说来真是惭愧,我家六郎行事素来没有章法,不羁惯了,那些游侠其实都是蔽府的奴才假扮的。”
“卢家的奴才假扮的?”凤逸难以置信,扭头看向了凤清婉,整件事情都是凤清婉告诉他的,他以为是十拿九稳的。
凤清婉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信函被呈到了凤瑾手中,凤瑾只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不错,这确是卢家六郎亲笔所写。”
书圣都如此说了,那便绝不可能有错,凤瑾也从不打诳语。
在凤瑾看信时,中年人又说道:“小人离开离尘庄时,清谈会仍在继续,凤大小姐辩才了得,与在场诸位雅客也是相谈甚欢,六郎说这场清谈怕是要通宵达旦了,故而才命小人前来。若是今日不当之举惊扰了府上,六郎明日愿亲自将凤大小姐与慕容郎君送回,登门致歉。”
凤逸兄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卢六郎举办的清谈会,那在座的必定都是贤达之士,就连凤逸都绝无可能参加,可凤举非但受邀参加了,还博得众彩,要与人通宵达旦!
只有足够精彩激烈的清谈,才会令人忘乎所以,通宵达旦!
凤举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凤瑾阅后,将信递给谢蕴,说道:“登门致歉便不必了,卢家六郎率性而为,不拘常理,不正是他的可贵之处吗?好了,代我捎话给阿举,明日回府,与清流君子秉烛夜谈,固然是雅事佳话,但世家千金外宿,终是不成体统。”
“是,小人一定带到,那……太傅,夫人,小人便告辞了!”
“嗯!”凤瑾一挥手,对厅中众人道:“都各自散了吧!”
谢蕴说道:“晨曦,去安排一队人,明日一早去卢家的离尘庄接阿举回来。”
“是,夫人!”
……
凤瑾夫妻相偕回华荫院。
谢蕴说道:“你可看清了,不是我们苛待于人,而是人心叵测。今日之事,背后究竟有多少阴诡算计,阿举今日遇到了何种危险,可想而知。幸而是阿举聪慧,化解了危难,可无人能真正做到算无遗漏,若是来日阿举稍有差池呢?夫君,我知道你顾念同族之情,想为元良留下这一点血脉,可留下他们,或许你我的骨肉便要失去,阿举这些年受了多少伤害,你忍心吗?何况,当年元良出事也是因为他私心作祟,不顾同族,对于左阴一脉,我们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四章 画屏生春
“哎!”凤瑾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我都不曾说什么,你便与我说了这么许多。此事你无需再介怀了,我早已经想通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女儿长大了,她既有主意,这些事便由她吧!倒是你别急坏了身子!”
凤瑾的声音异常温柔,从相识到相知相守,十几年了,每当谢蕴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听着他无奈温柔的声音,便是石头般的心也化作了一汪春水。
男色啊!有时比女色更令人难以把。持。
看着妻子出神的模样,凤瑾藏住了眼底的笑意。
世间万物,避不过一物降一物的自然法则!
……
郁清院。
凤逸阴沉着脸:“清婉,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你从前事事都能办得很好,可为何如今事事到了最后都会被搞砸?”
“兄长,这能怪我吗?”
凤清婉何尝不是满心的怨愤?她转头瞪向画屏,抬手便是狠狠的一记耳光。
“你是如何对我说的?你不是说你亲耳听到那些游侠说话吗?你不是说你已将人引来还看到那些人跟踪着阿举去了吗?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结果?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
“女郎,奴婢不敢对您撒谎,奴婢是真的听见了那些人说话,也的确亲眼看到那些人今早跟踪大小姐的马车离开了,今日闹市上那场混乱也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至于为何会变成如此,奴婢也实在是没有料想到啊!定是大小姐!大小姐一向诡计多端,定是她又使了什么手段,女郎,您要相信奴婢啊!”
画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凤逸瞥了她一眼,皱眉道:“行了,这丫头说得也不错,如今的阿举确实太过阴险狡诈,我们几次三番想要设计她,最后都被她化险为夷,看来对付她真是不能操之过急,还需慢慢想办法。”
“哼!”凤清婉瞪了眼画屏,甩袖离开。
凤逸躬身,亲手将画屏扶起。
“哎!事情变成如此,小妹她心中不痛快,书慧死了,如今她身边能信得过的便只有你,她是因为与你亲近,才会拿你撒气,你莫要放在心上。”
凤逸生得俊美,加上这一番温柔劝慰,让画屏顿时便止住了泪珠。
“三郎,奴婢不敢有怨。”
凤逸笑了笑,伸手抚上了画屏的脸颊:“痛吗?你受委屈了,让我看着真是心疼得紧。”
画屏俏丽的脸颊瞬时绯然,少女的心都软了一片。
“从前我便觉得书慧聪明是聪明,但论起伶俐和这样貌,还是你比她更好。”
画屏双眸水汪汪的,低着头声若蚊吟:“奴婢不懂诗文,不如书慧聪明,不能为女郎和……三郎分忧!”
“哎,你本就是个女子,女子原本就是用来被男子疼爱的,说什么为我分忧?听你这般说话,看着你这脸,我便更心疼了。女子嘛,我还是更喜欢你这样的。”
“三郎此话当真?”
凤逸笑了笑,忽然搂住画屏的腰,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你先回去好生伺候清婉,等她安睡了,你来清筠轩,我等你!”
画屏羞赧地低下了头:“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五章 慕容仇晋
卢家,离尘庄。
得知凤举的身份,庄园的管家亲自带人在两侧招待。
“你们不必在此了!”慕容灼说道。
管家说:“郎君客气了,贵客临门,小人岂可怠慢?”
凤举抿了口茶,抬眼看了眼慕容灼,知道他是想与自己说话,不愿被人听着。
“好了,我与你家六郎也算旧识了,在他这里我不会与他客气,只是想随意些,你们各自去忙吧,我们在此等着便好。”
管家看了看凤举,见她怡然从容,落落大方,确实不是拘谨客气,便也带人退了下去。
“你与卢六……是旧识?”
凤举笑着为他添了热茶,捧到他面前:“灼郎,莫非是个男子,你都要吃味?”
“哼!本王没有!”慕容灼一把夺过了茶,借着饮茶掩饰自己的窘迫。
“腌臜乱世,几人可堪称英雄?今日胡燕灼郎陨没,来日天地间可还有英雄啊?”凤举回忆着念了一句话,而后看向慕容灼:“你可还记得你初被押入华陵城那日,那个当街拦路的青年士子吗?”
慕容灼点了点头,那件事给他的印象颇深。
凤举说道:“他便是此地的主人,华陵卢家子,卢茂弘,也是你口中的卢六。”
慕容灼微微错愕:“是他?”
凤举托腮注视着慕容灼耳垂上的凤血坠,那一抹艳色在灯影中晃动,与慕容灼天生白皙如玉的肌肤相映成辉,为这清冷如雪的人添了一丝妖艳。
“当日,我赠了你凤血坠之后,卢六郎不顾脚上之伤,特地在街巷拦下了我,向我郑重施了一礼,那时的我尚不解其意,如今想来倒是大概能理解一些了,灼郎,他是真心仰慕你,才会那般谢我。”
慕容灼不太能理解:“楚骜是晋人,他有心谋逆,卢亭溪尚不能接受,本王是燕国人,卢茂弘又如何能接受本王?”
“项英也是晋人,他能接受你。”
“阿举,你不懂,项英与卢茂弘不同,江湖儿郎率性爽朗,胸襟疏阔,可卢茂弘这等南晋士族,他们太顽固!”
凤举无法反驳:“好,且不说他。灼郎,我问你,当初的羞辱也让你对晋人心存芥蒂,是吗?”
慕容灼沉默不语,虽然他心中清楚当初所受的屈辱只是那些处于权力中心之人造成的,怨恨所有的晋人实有迁怒之嫌,可人非圣贤,谁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那般清晰?
“灼郎,阿举也是晋人。”
“你与他们不同!”慕容灼毫不犹豫。
“没有什么不同,我的族人、好友都是晋人,我与他们之间的牵连永远也扯不断,你怨恨他们,与怨恨我无异。”
凤举想起了一些前生听过的关于他的传言。
他因为憎恨晋人当年对他的凌辱,所以在自己翻身之后,连续夺下大晋三座城池,在这三座城池内进行了血腥残酷的屠杀,扬言要用晋人的血洗刷当年的羞辱。
那时的慕容灼大概已经被羞辱折磨得发疯了。
而今生的他避免了那些羞辱,也许并不会做出那么扭曲残酷的事情,但有些情绪即便是微乎其微,可埋藏在心中也是会发芽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六章 卿敢来否
“不!”慕容灼抓住了凤举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自己唇边:“本王从未想过怨恨你!即便有一天本王真会怨恨全天下之人,那也绝不包括你凤氏阿举!”
慕容灼说话时总会用他那双湛蓝清冽的眸子注视着你,专注认真,坚定不移,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言是假。
正因如此,凤举面对他时总是硬不下心肠。
他太真了!
慕容灼说道:“大不了,本王许诺你,你想保护之人,本王绝不会动他们。”
凤举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慕容灼,莫非你还揣着动他们的心思?”
“本王没有!”慕容灼瓮声说道。
他一直都是如此想的,眼下说出来只是为了让阿举安心。
凤举的手本就被他抓着放在唇边,此时伸出一根指尖轻轻点在了他唇上。
这暧昧亲昵的动作让慕容灼双眸晶亮,耳根泛红。
可他不知,凤举如此仅仅是把他当成了云团一般,在为他……顺毛。
“灼郎……”
慕容灼不自在地抿了抿薄唇,声音低哑:“不必多言了,你真当本王愚钝吗?你的意思本王明白。”
凤举不放心,怀疑地看着他:“你当真明白?”
“哼!你莫要将本王当成三岁稚童,就算是稚童,也是会成长的!”
凤举狡黠地笑了:“是啊,我的男宠已今非昔比。”
慕容灼眸色一暗:“阿举,过来!”
他的声音如冰下清泉,风中环佩,十分的清越动听,但是此刻却低沉中含着微微的沙哑。
凤举岂会不知他这是何意,当下心如擂鼓,强装淡笑当做没听见。
“你若不过来,那便换本王过去!”
凤举溃不成军,避开他的视线,有些狼狈地含糊道:“这是别人家中,不是梧桐院,不妥!”
“哼!”
一声似笑似怒的轻哼拂过耳畔,凤举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已经入了慕容灼怀中,竟是坐在他腿上。
“你……”
慕容灼却已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你不该招惹本王!”
“唔……我……”
凤举想说:我喘不过气了!
她急切地想要推开慕容灼。
慕容灼的亲吻就如他的人,来势汹汹,张狂热烈,一路攻城略地,简直不给凤举喘息的机会。
凤举艰难地看向慕容灼,却发现那双蓝眸正暗含深意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你想要的本王能给你,你敢过来吗?
凤举怔了怔,自己现在想要的,只有空气!
唇被慕容灼狠狠咬了一口,随即,一口微薄的空气渡到了她口中,带着清冽的茶香。
凤举的脸热辣辣的发烫。
他果然是这个意思!
窒息的痛楚让凤举难以遏制紧紧攥住了慕容灼的衣衫,她想跑,慕容灼便摁住她的脑后不让她动,她使劲移开了嘴唇,刚要张嘴呼吸,又被慕容灼堵上,刚入口的一口空气也被那可恨之人掠夺,她无力地哼声哀求,反而让慕容灼贴在她腰间的掌心更加灼热。
无可奈何,她实在无力支撑,忍着羞窘去从慕容灼口中夺取空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七章 风花雪月
当她勇敢去索取自己想要之物时,之前那尾在她唇齿之间狂霸游走的龙却悠闲地退开了,轻柔滑腻的龙尾在她舌尖柔柔地扫过,带出一丝酥麻。
慕容灼凝视着他心爱的女郎面若桃花,唇似点脂,那双琥珀色的凤眸微微上挑,浸着水光潋滟动人,忍不住心中怜爱,伸臂将她柔弱的身体拥入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哑轻语:“只要是你想要的,你亲自来取,本王便给!”
凤举在他怀中贪婪地喘。息,恼恨交加:“若我要你的命呢?”
慕容灼挑眉轻笑:“人,可以给你,命,本王要留着,留着与你一世欢好。”
凤举愣住了:“这些话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你们晋人的书中尽是风花雪月,从前本王不屑,如今看来倒甚为有用。”
凤举哭笑不得。
只怕并非是晋人的书中皆是风花雪月,而是他长陵王专挑那些风花雪月的书来读了。
慕容灼将下颏搁在凤举的颈窝,轻声说道:“话虽是学来的,但本王是真心的。”
“……嗯,我知!”
“阿举!”
“嗯?”
“带面纱了吗?”
“什么?”凤举疑惑地看向慕容灼。
慕容灼狭长的眸子流光溢彩,伸手在凤举饱满红润的唇上按了按。
凤举立刻感觉到了疼痛,想起慕容灼先前咬了自己一口,方才那般……激烈,旁人岂会看不出端倪?
她匆忙往袖子里掏,莫说带了纱巾,便是没带……她也非从慕容灼身上撕下一块布来不可!
“别动!”
慕容灼低声说着,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唇上因为按压渗出的一点血珠,低头吮入了口中。
凤举霎时便是呆滞,慌忙从他身上退开,将面纱戴上,转身瞪着慕容灼。
“往后你不可再如此!”
“如此?”慕容灼托腮睨着她,狼王戒上一双蓝宝石镶嵌的狼眼发出耀眼尊爵的光芒。
凤举愕住了。
这般邪魅腹黑的慕容灼,还是那个浑身是血、张牙舞爪的少年吗?
利爪仍在,只是磨得更加锋利,隐藏在了华丽的皮毛之下。
“哎呀,累煞我也!”
卢茂弘放。荡不羁的抱怨从院外传来。
慕容灼不悦地皱了皱眉,在心中暗暗将坏他好事之人剐了一遍。
门被人豁然推开,卢茂弘大步生风:“阿举,你这女郎大半夜的不回家,叫我写什么信函,又非要我亲自跑到这郊野来,你说,你是与我有仇不成?”
凤举对着他福身作揖:“阿举多谢六郎相助,否则阿举的清誉便要被有心之人毁了。”
卢茂弘抱怨归抱怨,可还是爽朗地笑着一把将她托起:“何必言谢?既是你凤氏阿举开口,便是叫卢六上刀山,卢六也得义无反顾!”
卢茂弘斥退了下人,好奇道:“究竟是何人如此恶毒,用这等下作手段毁你清誉?”
凤举答得简单:“家中之人。”
卢茂弘何等人物,立刻便猜到了原委,世家大族,谁家都不可能避免。
他笑嘻嘻地问:“那你为何不寻澜之,却来寻我?明天我要将此事告诉澜之,气他一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零八章 敛锷韬光
凤举莞尔浅笑:“寻你,一则是因我恰好知道你在此处有处庄园,二嘛,是这当街掳人参加清谈会之事,唯有你狂放不羁、出人意表的卢六郎能做得出来。”
卢茂弘的脸顿时青白交加。
这是算夸他,还是贬他?
“你这女郎,寻我帮你,还要将我埋汰一番,真真是个白眼狼!早知你如此,我便不管你了!”
“六郎仗义,知阿举有难,岂会袖手旁观?”
“哼!”卢茂弘指着凤举:“记着,你可欠我一场真正的清谈,你书画那般了得,又如此口齿伶俐,我倒是好奇你若真入了清谈会,是否还能如此舌灿莲花。”
“求之不得!”
慕容灼一直在一旁盯着,起初他防着卢茂弘,可就在卢茂弘提到“澜之”之后,他所有的戒心便都放在了衡澜之此人身上。
衡澜之,总有一日,他定要亲眼见一见此人!
卢茂弘扭头看到了慕容灼,先前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他郑重其事地与慕容灼拱手作揖。
“长陵王,总算有幸得见了!”
凤举盯着慕容灼,竟有些紧张。
按照以往,慕容灼最好的表现大概便是点头示意,但若是换做萧鸾,同样的情形,萧鸾会用最谦卑最文雅的姿态与卢茂弘行见面礼,这就是萧鸾的优势!
然而……
令凤举的诧异的是,慕容灼竟然对着卢茂弘拱手作揖。
就连卢茂弘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慕容灼说:“本王听阿举说了,本王初被押解入京时,当街拦路之人便是阁下,有心!”
“长陵王威名赫赫,令卢六甚是景仰,只是今日真正对面相见,倒是与卢六所想有所差异。”
“哦?那是好,还是不好?”
“锋芒毕露是莽,其光华不可久也;因污生锈是朽,其锋刃不禁锤炼。敛锷韬光,善刀而藏,自然是好!”
卢茂弘对慕容灼的敬畏更上一层。
而慕容灼对卢茂弘的看法,也从一个玩世不恭、手不能提的世家子弟,变成了胸有丘壑、怀藏抱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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