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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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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喽远懒ⅲ攀巧仙现 !�
温瑶讶然望着凤举,从前只觉得她聪慧无双,惊才绝艳,今日方知,她的见识早已远超过一个闺阁女郎该有程度。
“阿举,你此番话……可有把握?”
凤举扬眉,凤眸璀璨而自信:“你只管回去转述于令尊,是否有把握,相信他自会判断。”
她按上了温瑶的肩膀,郑重道:“阿瑶,自己之事,只能自己去争取,我言尽于此,为与不为,你回去好自斟酌。”
温瑶刚一离开,云团便撒欢似的从楼下跑了下来。
玉辞小声问道:“大小姐,您说温大人会答应吗?”
“嗯?你偷听?”
玉辞窘迫:“奴婢只听见了少许,并未全听见。”
凤举瞟来的眼神淡漠得令人心寒,玉辞一惊,知道凤举不是与她玩笑,慌张地跪了下去。
“奴婢知错了,请大小姐责罚!”
“玉辞,我平日里可以对你们宽容以待,但莫要坏了我的规矩,偷听主子谈话这等事,我不希望再有发生。”
“是!奴婢不敢再犯了。”
凤举俯视着她,眸中的清冷渐渐淡去,她知道玉辞只是好奇,并无恶意,可这种事情若不加管制,迟早会在院中滋生出歪风。
“起来吧!”
“大小姐,您责罚奴婢吧!”
“你若是如云黛那般别有居心,我早已严惩不贷,何须你提醒?”
凤举转身望向了门口方向。
温大人是否会回绝裴家提亲,她目前还无法确定,但她可以想见,温瑶此番回府,必会吃一番苦头了。
“柳衿!”
一片柳叶从屋顶飘落,少年一袭玄色衣衫出现在凤举面前。
“大小姐!”
“入夜了你悄悄去刑部尚书府一趟,莫要惊动任何人,只找石湍,告诉他,若他真不想让心上人嫁予裴绍,明日一早便去温家求娶佳人。”
“啊?”柳衿惊讶地看向凤举。
那表情就像在说:大小姐您竟然会多管闲事?
凤举眉梢跳了跳,妥协似的叹了一声。
好吧!
她帮温瑶出谋划策,除了是顾念温瑶几次公然相助她之外,确实也别有目的。
(今天还有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七章 寤寐思服
“你以为我当真是多管闲事吗?莫忘了温家与我们凤家的关系,温家与裴家联姻,便与东宫有了扯不开的联系,我们凤家也难免受到牵连,可温家与石家联姻,便能拉近石家与我们凤家的关系。成人之美,帮人帮己,何乐不为?”
柳衿凝视着凤举,顿时目露神采。
待柳衿离开,凤举又去了一趟翰墨轩,请凤瑾出面为石家做这个媒人。如此一来,成功的机会便更大了。
凤瑾看着凤举,只说了一句话:“凡事你皆要插足,看来你是想遍地罗网!”
凤举笑了笑:“若不能八面玲珑,广而结网,又如何能在这个盘根错节的华陵城中如鱼得水?”
从翰墨轩出来,天已经完全暗了。
凤举仰头望着天边的星月,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看着皎洁无瑕的星月辉光从指缝间穿过,自嘲地笑了笑。
收回手,双手用力搓了两下。
“真脏!”
一言一行都别有目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华陵城这潭污水里搅弄风云。
这双手,何其肮脏!
静谧的夜,尖细的声音从旁边的花丛传出,旋即,一个雪白中带着黑色环纹的毛团钻了出来,身上沾着绿叶,脑袋上顶着一朵朱红色的小花,一双湛蓝的清澈兽瞳仰头望着凤举。
“呵!你何时跟来的?”
凤举蹲下身子帮云团摘着身上的叶片,笑道:“你这也算是拈花惹草了。”
云团身体一甩,将花叶全都抖了下去,摆着尾巴冲凤举吐舌头。
看着这双蓝色的兽瞳,凤举神思有些恍惚。
“也不知,他在路上可安好?”
慕容灼走后的第一夜——
凤举练字直至深夜,回到闺房依旧辗转难眠,不知不觉便捧着一本兵书到了慕容灼的房间,躺在那人日日安睡的枕席上,书上千言,一字难入眼。
侧身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仰躺着发呆。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嗅着枕边熟悉的龙涎香,思念开始不可遏制地蔓延。
“灼郎……”
……
百里之外。
急于赶路,慕容灼与刘承错过了客栈,只能在郊野露宿。
身困体乏,刘承早已酣睡入梦,可慕容灼枕臂仰躺在大树的横枝上,始终难以入眠。
“阿举,你可安睡了吗?”
望着天边的月色,他抬手盖上了双眼,低柔的声音诉着隐忍的思念。
“本王想你……阿举、阿举……”
……
宿夜难眠的后果便是第二日出门,头隐隐作痛,看阳光都觉得刺眼,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了。
“公子,您还好吗?若不然还是先回去休息,斫琴也不急于一时。”
凤举揉着两鬓,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喜失信于人。”
闻知馆门口的四个守门青年看到凤举,态度比从前更加的恭敬。
“谢小郎君,请!”
踏入闻知馆,凤举第一件事便是看向琴阶名录。
果然,昭告竞琴会之处用朱砂写着四场竞琴会,却并未有她的名字。
看来她如今的水准还是不足以参加第四场竞琴。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天音圣手
凤举直接走到了写着“斫”字的长案前。
后面长相俊秀的小厮笑道:“果然如衡大家所料,谢小郎君必会来此,而且,还来得这般及时。”
“澜之?他知我要来?”
“不仅知道,还一早便吩咐馆内开始准备您所需之物。”
小厮将斫琴木牌递给凤举,找人亲自引凤举入了斫琴阁。
一件宽敞的屋内,一人背对着门坐在地上,只能看到满头鹤发苍苍,正抱着一把琴调弦试音。
“白师傅,取琴人到了。”小厮说道。
那人并未回头,更无应声。
小厮悄声说道:“谢小郎君,这位是馆内的斫琴师白桐知。”
听到此名,凤举霎时有些讶然。
“便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斫琴大师吗?”
白桐知此名,如雷贯耳,凡是爱琴之人恐怕无人不知,他的斫琴技艺与温伯玉温公并称“天音双圣手”,所制之琴令人趋之若鹜。
“嘘!”小厮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他最厌恶人唤他为大师,只需唤他白师傅便可,而且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他虽一把年纪,可人却比垂髫稚童还无赖难缠,最爱刁难人。”
“哼!没大没小!真当我耳聋不成?”
白桐知喝斥一声,抄起手边一小块桐木便向身后抛掷。
小厮灵活地向旁边闪避,那块桐木边角料直接擦着凤举的衣袖砸到了门框上。
“谢小郎君,你无事吧?”小厮抱歉地查看凤举的手。
此事,白桐知已经转过了身,矍铄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凤举。
“呵,不闪不避,不惊不慌,小小年纪,倒是好气度!”
凤举笑了笑,弯腰将那块桐木拾到手中掂了掂,口气随意道:“砸不死。”
话音未落,竟直接将桐木掷向了白桐知。
在场之人,包括白桐知都瞠目结舌。
“哎呦!”桐木重重敲在了白桐知的脑袋上,他痛叫一声,捂着额头瞪向凤举:“你这小辈,忒也无礼!”
“小子前来拜访,白师傅掷桐木相迎,小子只是客随主便,礼尚往来。”
小厮捂着嘴偷笑。
白桐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颌下白须起起落落,一副顽童模样。
“哼!老夫头疼,今日这琴你取不上了,走吧走吧!”
说着,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背过身揉着额头不再理会任何人。
小厮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道:“谢小郎君,您还是改日再来吧!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意,谁来了他也不会通融的。”
“这琴,今日当真取不上了?”
小厮为难地点头。
凤举斜眼看向白桐知,那老头正悄悄回头偷窥她,一副好奇的模样。
凤举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踏进了斫琴阁。
白桐知立刻大叫:“不请自入,如今的小辈真是无礼!还不快出去?”
凤举置若罔闻,顾自在屋内转了一圈,屋内琴虽多,却大多都是半成品,或是残破旧琴。
白桐知视线追随着她,得意地摇头晃脑:“不必找了,老夫若不给,你便是将此处掀了也找不到!”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六十九章 当真不给
凤举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看也是!”
“谢小郎君,我们还是走吧!若不然您可请衡大家来讨要。”
小厮跟了进来,一面担忧地劝着凤举,一面防备着白桐知。
曾经有人得罪了这个老无赖,被他直接用琴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抱头鼠窜,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凤举笑了笑:“澜之帮我订了琴,已是让我感激,自己之事,岂可总是劳烦他人?”
白桐知夸张地揉着脑袋,大声说道:“不错,就算是衡十一来了,这琴,我还是不给。”
小厮转动着眼珠子,悄声对凤举道:“谢小郎君,您向白师傅认个错,抚顺了他的心,兴许他便将琴拿出来了。”
认错?
凤举看向白桐知,那老头明显是听见了,坐在那里一副债主的模样。
她敢肯定,就算她当真认了错,致了歉,这老顽童还是不会将琴给她。
“白老头!你当真不给?”
小厮倒吸了一口凉气。
酌芳和玲珑准备着掩护凤举。
白桐知吹着胡子问道:“你喊老夫什么?”
凤举从容缓步,走到白桐知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一字一顿道:“白、老、头!”
白桐知白眉倒竖,拉着脸咬牙,作势便要抱起身边的琴。
可凤举已经赶在他之前捡起了之前扔下的桐木边角料,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掂着,一双凤眸眼角飞扬,含笑盯着他的额头。
白桐知也不知怎的,下意识便抬手捂住了额头。
“你想做什么?”
“您……真的头疼吗?”
在那种极富阴险的盯视中,白桐知喉结滚动了一下。
当然,本来是不怎么疼的,可是此刻手掌下的额头竟隐隐刺痛着,就像被毒蝎子蜇了一般。
“老夫可不怕你!”
“此言差矣,你我无冤无仇,谈什么怕与不怕?我只是在关心你。”
“那你抓着那块桐木盯着老夫做什么?”
“哦,抱歉。”凤举将桐木丢到了地上,就在白桐知默默松了口气时,却惊见凤举抓起了他斫琴用的尖锥。
“谢小郎君!”小厮的心提到嗓子眼,大呼了一声。
若此刻他们还能保持冷静,必会明白凤举不敢真的如何,可看着凤举那种说难凵瘢褪强刂撇蛔⌒耐返目只拧�
小厮的大叫声让白桐知原本还算镇定的心陡然一跳。
只见凤举抓着尖锥狠狠刺进了桐木里。
白桐知感觉自己垂垂老矣的心也被那根尖锥刺进了桐木里。
“咚!咚!”
凤举捉着尖锥一头,带着桐木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这地下是空的,桐木敲在上面声音很响,白桐知都能感觉到身下的木板在震动。
“白老头,头还疼吗?”
看着尖锥扎在桐木上,在他面前晃荡,白桐知往后缩了缩。
凤举挑眉,又问:“我要的琴呢?”
“你、你把这东西拿远些!”
“好啊!长者之命,不敢不从。”凤举含笑说着,用力将尖锥一头猛地拔了出来。
白桐知心尖一颤,生怕她一个失手把尖锥捅到自己身上。
“衡十一那般淡泊心性,怎会与你结交?你与他真是天渊之别!”
一个世外仙人,一个市井恶霸!
(今天没有了,明天继续!谢谢支持)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七十章 长史三子
白桐知一边嘀咕,一边起身走到靠墙的一个木柜前,取出了最上方的一把琴。
“给!速速拿着走人!”
凤举接过试了试音,说道:“白老头,这琴应不是你所制吧?”
与温公齐名的斫琴大师,他制出的琴应当比沧浪还要好,可是手上这把琴,音色不及沧浪。
“你以为老夫会轻易为人制琴?此琴名为踏尘,是老夫一名学生所制,在琴中已算得上上乘之作了,配你欲赠之人足矣。”
“踏尘?此名甚好。”
“名字是衡十一那小子取的,银子也是他出的,你若要夸,便去夸他吧!老夫还从未见他对谁这般上心过,也是奇了!”
白桐知打量凤举的眼神几近露。骨,凤举生怕被他看出了自己的女儿身,佯装镇定,在对上对方的眼睛时,忽然挑眉一笑,看得白桐知背后一寒。
“老爷子,告辞了。”
白桐知捋着长须看着凤举的背影,忽然一改之前的态度,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不错啊……”
……
“玲珑,你亲自将这把‘踏尘’送到柳府。”
一走出闻知馆,凤举立刻吩咐。
她当时摔了柳岸的琴,承诺要还人一把良琴,如今柳岸终于想通了,自己也该兑现承诺了。
玲珑离开后,凤举被阳光晃得头疼欲裂,禁不住抬手遮挡,却被一人猛地撞了一下。
那人走得很急,撞了人后急急回头说了句:“哦,抱歉兄台!抱歉!”
慌忙道了歉转身便走,头也不抬,但那张低垂下去的脸白皙如玉,长相偏于阴柔型,很是漂亮。
“公子,你无事吧?”
凤举头疼得皱了皱眉,视线仍追着那男子,看他的着装打扮,应也是出身富贵。
酌芳见她感兴趣,便轻声说道:“这位是长史韩林韩大人家的三公子,韩珮,终日喜好与女伶厮混,因为样貌阴柔,常被一些喜好男风的权贵王孙们招惹,偏生他自己又十分厌恶男风。”
长史韩林……韩林……
凤举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十分的耳熟。
而就在酌芳的话音刚落下之后,凤举本打算转身上车,眼角余光却发现了奇特的一幕,不禁驻足。
只见那行色匆匆、心不在焉的韩珮走到路中间,一定软轿忽然停在了他面前,软轿旁边跟着的一男人对着韩珮弯腰,模样甚是谄媚,可那谄媚中分明藏着一丝高人一等的不屑。
凤举疑惑道:“为何我看着那人甚是眼熟?”
“公子说的是软轿旁的那个男人吗?”
“嗯!”
“那是昭王府上的一名管事,在昭王府很受器重,常出来走动,公子在何处见过他也不稀奇。”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韩珮满脸不情愿地上了轿子。
凤举撑着下巴说道:“你方才说,韩珮十分厌恶男风?”
酌芳看到这一幕也是十分的惊讶:“是啊……”
可是极端厌恶男风的韩珮,却上了昭王府的轿子,昭王萧晟好。色人尽皆知,尤其喜好男色!
凤举隐约想起了自己在何处见过长史韩林的名字,心中更是奇怪。
看韩珮的样子,明显是身不由己,被胁迫的。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七十一章 凡人之苦
回到九品香榭,凤举直奔自己的雅居,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抽出了里面夹带的一本小册子。
这是当初从洛河郡潘充那里得来的贪墨账目名册。
连翻了几面之后,她终于在上面看到了“韩林”的名字。
这个长史韩林是属于衡家派系的官员,也就是东宫一派,可如今他的儿子却被昭王萧晟胁迫。
凤举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韩林的名字上。
当初她将这册子上与衡家有关的官员名字摘抄了一份,拿去与萧鸾交换凌辱沐景弘之妻的崔幕宾,当然……
不仅仅只是为了交换人!
凤举笑了,看来,萧鸾已经开始行动了。
“萧鸾,你终于按耐不住了……”
衡澜之被芙蓉引入雅居时,远远地便看见凤举仰躺在浮桥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
一袭雪白的丝绸家居长袍在身下如云堆叠,绯红的丝绦束出柔软纤柔的腰肢,一双玉足穿着木屐,被丝绸半遮半掩,在盛夏的阳光下仿佛水玉冰雕,隐隐透着柔光。
衡澜之眼中顿时浮上一丝迷离。
“公子,衡十一郎拜访。”
“澜之?”凤举翻身坐起:“你怎的来了?”
“卿卿既已告知我你的新居,我自是要来拜访的,这炎炎盛夏,我看卿卿倒甚是自在。”
衡澜之说着,也拂衣挨着凤举坐在了浮桥边,将双脚垂在水面上。
凤举笑了笑,对芙蓉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衡澜之拿起了凤举扔下的书卷,原来是本记录香草的书籍。
凤举从一个荷叶状的容器里取出冰镇的小壶,倒出紫红色的浆液递给衡澜之。
衡澜之小酌了一口:“葡萄汁?你倒是会享受。”
“你来了,我悠闲享受的日子便要结束了。”
“看来卿卿并不欢迎我,真是好生伤心,我还是走吧!”
“哎!”凤举扯住了他的衣袖:“你还当真走啊?走也可以,先把话说完。”
“卿卿,你真是无情。”
醇厚的嗓音,一句话,似真似假。
他侧身望着水面,仰头将杯中香甜的浆液一饮而尽。
凤举看着他的侧影,即便是在这盛夏的阳光下,这个人都仿佛一缕清凉的风,不沾半点烟尘。
“你憔悴了,可是近来在家中处境不佳?”
从相识至今,凤举从未过问过,不代表她心中不清楚,衡澜之在衡家的处境并不好。
原本他才是衡家正统的嫡系,少主的不二之选,可他父亲衡玄意外被匪徒杀害,家主之位被叔父衡广夺走,属于他的少主之位也被衡永之夺了。
若衡广真关心他这个侄子,前生便不会让他娶了武安公主,受到那般羞辱。
也许是他看起来太不食人间烟火,总能让人忽略,他也只是个凡人,也有他的无奈苦楚。
衡澜之眼神悠远,道:“好与坏,欢与悲,全在自心,无人能左右。”
回眸见凤举望着他,眼中带着怜惜,早已看淡一切的心,忽然起了一丝波澜。
他深深地凝视着凤举,温柔地笑了,将掌心轻轻放在她头顶。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七十二章 预约竞琴
“卿卿,安心,世家大族中脉系众多,盘根错节,有些人并不能一手遮天,我的处境没有你想的那般的凄惨。”
凤举仔细探寻着他的神色,不似有假。
他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各家家主虽掌握着一个家族最大的权力,但族中叔伯长辈众多,就算是家主,有时也不能随心所欲。
“我听说……”
凤举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话不知是否适合说出口。
衡澜之笑道:“在我面前,你无需顾虑。”
“听说当初衡广父子接手家主与少主之位,并非完全名正言顺,衡家为此分成了两派,一方支持他们父子,一方支持你?”
衡澜之点头:“是啊,所以无人能奈何我,你不必为我担心。”
“若是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知我,我想帮你。”
简单而真诚的话语,一字一句,宛如小锤不轻不重地砸在衡澜之的心口。
“傻丫头。”
凤举忐忑地问道:“你顾念与他们的同族之情吗?”
见衡澜之沉默,表情淡淡的,凤举又补充道:“我是说,衡永之他……他是你的堂兄,他如今那般,你对我可有怨怪?”
衡澜之摇头道:“是他有错在先,你只是自保。卿卿,我相信你,只要你问心无愧,那便无需顾虑他人,包括我。”
“这可是你的真心话?”
“卿卿,我对你一直真心,何曾有过假意?”
这话听着总有些莫名的暧昧。
凤举尴尬地笑了笑,须臾后,脸色古怪,好奇地问道:“衡永之他……当真……”
不举?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这个谪仙面前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
她窘迫的模样让衡澜之有些忍俊不禁。
“卿卿,你想说什么?”
“就是……”凤举支吾着,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了衡澜之身下,立刻避开。
“嗯?”
听出了对方话中的笑意,凤举红着脸瞪向他,羞恼道:“你明知故问!”
衡澜之笑了笑,注视着她,认真道:“卿卿,往后你要多加小心永之。”
衡永之出事后,衡家虽然是暗中为他招募名医,可华陵城中从来就没有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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