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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捕的撩妹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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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他最后说的这点打动了顾凌波,总之她没考虑多久便答应下来,但她提出了一个条件:“虽然施大哥比你查案厉害些,可到底这次是他好友出事,多少会对他造成一些影响,他既然信你,那我也信你,我答应你替你做饭,但你也得答应我,不管查什么都得带上我!”

    万寒旌痛快地答应:“成交。”

    大年初三这夜又下了一夜大雪,初四一大早万寒旌就被顾凌波的拍门声叫醒,他躺在床上闭目静默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已经在自己府上住下来了,想也知道此刻她在门外叫唤绝不会是因为案情有进展,奈何虽有心不去理会,可门外的顾凌波大有“不把你叫起来誓不罢休”的气势,无奈只得起来。

    虽早就料想到不会与案情有关,但万寒旌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叫他起来赏雪的……万寒旌打着哈欠斜眼看她,余光中她还在上蹿下跳的,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顾凌波这日又穿了一身白袍,跳到雪地里时简直都要和那一片雪融为一体了,万寒旌看得眼睛疼,又打了个哈欠:“你慢慢玩儿,我得去睡个回笼觉。”

    “别啊!”顾凌波很快跑回屋檐下,拉着他袖子喘粗气,“我叫你起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再去睡回笼觉的。”

    “那是为了什么?”万寒旌瞥了她一眼,“为了欣赏你戏雪?”

    顾凌波瞪了他一眼,“我是想说,你不是说要给充足的时间给那个何员外清理痕迹吗?这一场雪一下,什么痕迹都盖住了,你觉得他还会动手?”

    “当然不会,”万寒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还会等到下这场大雪了再动手?”

    这下顾凌波一双亮眼瞪得老大:“他早就动手了?那你为何一直缩在房间里不去查?这下好了,大雪一下,什么痕迹都没了,还能查到什么?”

    万寒旌摇头叹气:“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你什么意思?”

    “上次你随我出城是什么日子?”

 第五章 ·孺子可教(6)

    “初一啊。”

    “不出意料,那位何员外动手也便就是在那一日,”万寒旌点拨她:“他是有身份之人,挑的那日又特殊,若不寻出点由头来,他如何能在大年初一光明正大、无须掩人耳目地出城?”

    顾凌波恍然大悟:“所以说他一定找了个好理由。”

    “这理由多半与他子、媳之死有关,”万寒旌摩挲着左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菩提子,看了她一眼才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

    这次顾凌波答得很快:“祭奠亡灵?”

    “为何去城外?”

    过了半晌顾凌波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何乃龙死在城外?”

    万寒旌满意地笑了笑,“所以最有价值的线索其实早就显露出来了,何必再去?不过总归还是要亲自去一趟的,只不过光咱们两个可不够。”

    “那我去叫施大哥!”

    等她欢欢乐乐奔出去之后,万寒旌才敛了笑意,摩挲着菩提子的手骤然收紧,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松开,万伯这时过来问:“大人,那只玉枕……”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小白姑娘住在府里,时常进出老奴屋子,这玉枕放在老奴处怕是不大妥当。”

    他这才想起来玉枕当时交由万伯,命他保管,于是点点头:“送去老地方。”

    可万伯还是有些不放心,“大人……”

    万寒旌却坚定地点点头,“放心,那地方她绝不敢进去。”

    不多时,顾凌波便领着施人仰过来了,万寒旌也换好了衣裳,见他们进来便对施人仰道:“你同小白去何员外府上拜年,务必拖住他不得在未时前出门,所以最好能赖在何府用午膳。”

    施人仰还未答话,顾凌波先忍不住问道:“那你呢?你不去?”

    万寒旌笑笑:“我得去城外查案啊。”

    “你一个人?”

    “看来还得先去趟奎子处,纵使请不动他,阿黄总是要拉去的,你们能在何府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越久越好,”说着略有些遗憾的样子,“可惜不能让人仰独自去何府……”

    施人仰当然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支开顾凌波,便顺着他的话对顾凌波道:“到时若是那何员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脾气上来了不知会说出什么话来,暖场子调气氛的事儿就靠你了。”

    “……好吧。”

    何府。

    施人仰和顾凌波到的时候,管家直接命人将他们带进去了,根本没有拦的意思,顾凌波和施人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何府倒像是早料到他们会来似的。

    何员外看上去挺精神的,见到他们进来甚至还扯着嘴角笑了笑,自有人来将顾凌波手中的薄礼收了去,这阖府上下全都是一派从容,与他们预料中的剑拔弩张相距甚远。

    “何员外,今日不请自来……”施人仰自然不可能说得出这种话,于是顾凌波只得硬着头皮上,谁知话还没说完,便被何员外打断:“姑娘客气,今日即便二位不来,我就当登门拜访了。”

 第五章 ·孺子可教(7)

    这话……顾凌波赶紧看了施人仰一眼,施人仰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何员外,开口时也没什么特殊表情,“何员外此话何意?”

    “不瞒施大人,”何员外叹了口气,“犬子自幼体弱,每日都药不离身,因而虽并未治愈,却也一直控制得宜,临到娶亲忽然病重,从正午到黄昏,不足两个时辰人便去了,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何乃龙,明知他们是为傅晓清而来,却对她只字不提。

    可傅晓清之死,归根结底还是和何乃龙之死有关,何员外怕也是算准了他们不会拒绝,所以才将此事托给他们来查。

    从何府出来顾凌波还在问:“施大哥,你为什么要答应查何乃龙的案子?明明我们是想查傅姑娘的案子啊!”

    “晓清死在何府,和何府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但若是直接从她开始入手查案,所有人都不会配合。”

    顾凌波明白过来:“所以要替他们先查清何乃龙之死,”可想着想着又不明白了,“何乃龙之死真的有蹊跷吗?他从小身子就不好,药罐子里泡大的,最后也是死于旧疾,还能有什么问题?何府上下谁不知道何员外就这一根独苗,害他不等于找死?”

    “假若何乃龙之死真的并非死于旧疾,何员外又如此张扬地托我们调查此案,”施人仰加快了脚步,“至少能证明一件事,他所怀疑的对象,是何府中人。”

    等他们回到万寒旌宅子时,他已经回来了,样子有些狼狈,一双靴子上全是泥糊着,衣衫上也能看到沾着的尘土,顾凌波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邱奎子和阿黄,转念一想,万寒旌是知道这会儿他们会回来的,鉴于施人仰同邱奎子素来不睦,再加上此案对施人仰来说比较特别,他这人又拧巴,邱奎子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真把邱奎子也带回来了,这案子怕也不用接着查了,自己人就会先内讧起来。

    不过看现在万寒旌这副模样也知道,他们此行出城收获肯定不比去何府小,施人仰也不废话,直接就问:“可查出什么了?”

    “那处土丘确实是孤坟,奎子已初步验过尸身,那人至少死了三年以上,”万寒旌一口气喝干了一盏茶,“具体情况要等奎子仔细验完才知道。”

    死了三年以上,这就意味着傅晓清之死,至少在三年前就已经埋下伏笔,可是究竟是谁非要置此人于死地?

    万寒旌和施人仰都沉默不语,一旁的顾凌波看着干着急:“你们倒是说话啊!你们到底查出什么来了?邱奎子现下正验着尸的那位,究竟是谁啊?他和傅姑娘之死有何关系?”

    关系自然是有的,可此刻还不是揭晓的时候,万寒旌掸了掸身上的土灰,扭头问施人仰:“此行去何府,有何收获?”

    还真说不好这收获是福还是祸。

    施人仰道:“何员外托咱们替他查何乃龙之死,这倒是先前没有预料到的。”

    万寒旌沉吟了片刻便直接问:“他托你调查何乃龙之死时,有无屏退左右?”

    “并未。”

 第五章 ·孺子可教(8)

    “也就是说,他说这番话,到不一定是真想让你替他查出何乃龙的真正死因,而很有可能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这是在唱大戏给人看。”

    敲山必然是为了震虎。

    施人仰细想了想,何员外今日说话之时虽未屏退左右,可留在厅内的除了几个奉茶的丫鬟外,连管家都不在,他此番敲山,又是为了震哪只虎?

    万寒旌见他神色便知没有头绪了,当下起身对顾凌波道:“你去趟奎子处,看看他验完没有,若是验完了就替我问他一句,凶手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都能通过验尸看出来?”

    “旁的仵作或许不能,”万寒旌从容笑笑,“但邱奎子一定能。”

    邱奎子确实能,还没等顾凌波问出口,他便摘下布手套对她道:“三年前凶手杀人时尙是个身长不足六尺的孩童,且是个左撇子。”

    “这都能看出来?”顾凌波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凶手当时身高不足六尺?”

    “从致命伤口能看出来,他是仰刺进死者体内,而非平刺或俯刺,”邱奎子已经开始打水洗手了,“从伤口的深度和形状可以看出,凶手必定是个左撇子,且力道不大,这一刀若非捅在致命处,就力度而言,其实并不足以置人于死地。”

    顾凌波啧啧称奇,过了会儿又开始发问:“就算凶手真的身长不足六尺好了,可你怎知此人不是天生身量不足?如何能肯定他就是个孩童?”

    “这一点从尸体上确实看不出来。”邱奎子洗完手,拿了块干净帕子在手里擦着。

    “那你如何能如此判定他就是个孩童?”

    “直觉。”

    “……”顾凌波才和他认识没多久,当然不可能有万寒旌和他那种交情,因而也没办法接受他这种“直觉说”,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跑回万府去了。

    万寒旌听完完全认可邱奎子的说法,这是在顾凌波意料之内的,可连素日里与邱奎子不睦的施人仰都认同,顾凌波就不能理解了:“你们都中邪了吗?没有证据仅靠猜测和所谓直觉,这你们都信?”

    万寒旌用一副“姑娘你还年轻”的目光看着她,摩挲着袖子里那串菩提子,语气和善地对她道:“小白你还年轻,不知道破案除了讲求证据之外,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的直觉有多么重要。”

    顾凌波确实不知道,也不能理解,她扭头去看施人仰:“你信?”

    “我信。”施人仰淡淡答了一句,然后看向万寒旌:“此人身份何时能查明?”

    “那就要看奎子那边的进展了,”万寒旌笑笑,“你若是急,完全可以自己去催。”

    顾凌波只知道施人仰同邱奎子不睦,这不睦应当是宿怨已深那种,可究竟当初是为何开始不睦的,她却不得而知,问万寒旌他也只是笑而不答。这时听他这话就知道,这是在故意调侃施人仰了,若换做平常,顾凌波肯定是要同施人仰站在一边的,可这次……她居然也笑着望向施人仰:“对啊施大哥,如果你着急的话,不如我陪你去找找邱奎子?”

 第五章 ·孺子可教(9)

    施人仰懒得理他们,兀自去拿海碗来喝酒,万寒旌一身尘土,为了等他们耽搁至今,这时候起身回房去换衣裳,顾凌波见他起身就跟着起来,刚开始万寒旌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准备进房时她还跟着,他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白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施大哥那样子我留在大厅里和他大眼对小眼吗?当然跟着你了。”

    万寒旌勾起嘴角一笑:“我进房换衣服你也跟?”

    顾凌波半点不好意思的迹象都没有,居然还挺从容地点了点头:“跟啊,你不是只换外衣吗?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竟然比男人还坦然。

    换好外衣之后,万寒旌从屏风后出来,手里还在整理衣袖,顾凌波坐在一旁调笑他:“哟,副使大人还挺讲究。”

    “这就算讲究了?”万寒旌觉得有趣,“你是不是比较欣赏不修边幅的男人?”

    顾凌波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最近这一段时间,施人仰因为追查傅晓清之事,不太注重仪表,是以万寒旌才故意这样问,这次顾凌波倒是没有和他抬杠,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我对施大哥没有那种意思啦,我只是想跟着他学破案而已。”

    万寒旌斜眼看他:“那去找他啊。”

    “现在去找他?”顾凌波白了他一眼,“现在他有心思教我?”

    “所以?”

    “所以,”顾凌波坏笑着看他,“我就准备跟着你了啊。”

    “……”

    万寒旌不太明白话题怎么就被绕到这上头来了,但顾凌波根本没给他犹豫和考虑的时间,单方面直接就拍板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案子施大哥身在局中,肯定没办法客观查案,我就跟着你啦。”

    ……

    邱奎子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顾凌波跟着万寒旌去了趟验尸房,邱奎子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扔了本验尸记录给他们,万寒旌看完就递给了顾凌波。

    照验尸的结果来看,此人是名男子,死时约莫而立之年,乃是死于他杀,邱奎子给出的所有结论都是关于验尸方面的结论,根本查不出死者身份,顾凌波看完就去问万寒旌:“这人和傅晓清之案有什么联系?他究竟是谁?”

    “死于他杀,三年来葬于城外无名土丘,一无亲属认尸,二无身份证明,要查出此人身份确实有难度。”万寒旌眉头渐渐深锁起来,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那串菩提子,“至于此人和傅晓清之案究竟有何联系……那就要再走一趟何府了。”

    说起来万寒旌之所以非要去一趟城外,又几乎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地找到了那处本不起眼的无名土丘,且顺利地确定它就是要找的那处孤坟,归根结底得益于傅晓清成亲当日,他们随施人仰一同去何府一探究竟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细节。

    何员外那日所着外衣和靴子上,竟然附着了城外十里特有的粘土。

 第六章 ·古人遗骸(1)

    照常理来说,家中办喜事,何员外应当在府里忙着招待客人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闲暇还抽空出了趟城。但傅晓清这喜事着实又有些特殊,他们去的那日也亲眼见着了,何府并无宾客,可即便这样,也解释不了何员外当日为何会忽然出城。

    既然他那日有必须要出城的理由,万寒旌便也出了趟城,找找他那个理由,谁知这一找就找出个孤坟来。

    何员外也不是没身份的人,埋葬在无名土丘里那个死于三年前、不明身份之人,究竟和他有何关系?何至于他在府中娶亲当日不辞辛苦,特意为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出城?

    因死者死亡时间过长,中途又未曾有亲属报案,辨析身份很有难度,施人仰听完之后也是沉默不语,万寒旌倒是心情挺好的样子,惬意地夹着一片卤牛肉往嘴里送,顾凌波在一旁看得心急难耐,直接问道:“你可有法子确定死者身份?”

    “那是自然,”万寒旌居然一口承认了,“不仅我有法子,你也有。”

    “我也有?”

    万寒旌又喝了口酒,这才慢悠悠道:“何员外为何会在亲儿尚在棺椁之内未曾下葬,同时又是新妇进门当日,不辞辛苦出城去?”

    “你是说可以从他身上查出死者身份?”

    “我与奎子去时,土丘明显被人动过,死者被人随意埋在那里,薄棺都不曾准备一副,可见葬时十分仓促。”

    这点顾凌波不同意:“凶杀地点无法确定,若城外不是案发现场,那么凶手杀害他之后就要想法子将尸身运出城,月黑风高夜将尸身隐藏在货物之中运出城还是可以办到的,若是还备副薄棺,岂不是告诉人家他杀人了?”

    但万寒旌斩钉截铁地推翻她的推论:“凶案现场就在城外,凶手是就地葬尸。”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经验。”万寒旌将筷子搁在牛肉碟子边,解释给她听,“城门每日亥时前关闭,酉时前盘查都会很严密,也就是说若是凶手是在城内将人杀害,再运尸出城,就只能在酉时至亥时之间往返。从城门口到土丘处,来回所需时辰再加上挖土葬尸再填土将其覆住,假使他是正酉时出城门,也绝对来不及在亥时前赶回城,所以他必定是直接在城外将人杀害,就地掩埋。”

    顾凌波努了努嘴,扭头去看施人仰,却见施人仰仰脖子又灌进去一杯酒,她重新把头扭回来看向万寒旌:“就算你说得对好了,可死者究竟和傅姑娘之死有什么关系?你查来查去万一最后和傅姑娘无关,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万寒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究竟是想学查案,还是只想替你的施大哥查清傅晓清之死?”

    顾凌波压根没顾上不好意思,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也对,不管死者和傅姑娘案有关无关,总之他也是被人谋害,无论如何都要查清真相。”

    “这还有点儿意思,”万寒旌惬意地眯起眼睛,“不过这件事你倒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此人必定与傅晓清有关。”

    “你说有关便有关吧,”顾凌波闷闷地问:“我可以做什么?”

 第六章 ·古人遗骸(2)

    “何员外不是托你们查何乃龙之死?”万寒旌笑道:“你们既然答应了,就去查啊。”

    施人仰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道:“如此我此刻便去。”

    说完就往外走,顾凌波还愣在原地,万寒旌看着她:“你还不去?”

    顾凌波难得有些犹豫:“我……不能跟着你查吗?”

    “这可真是稀奇事儿,”万寒旌啧啧称奇,“你不是说想跟着你施大哥学破案吗?怎么一眨眼又要跟着我了?”

    那当然是因为后来又觉得好像……和她之前的认知有所偏差。

    她不吭声,万寒旌也不说破,只是催促道:“快去吧,人仰此刻怕是难以冷静,身边有个人跟着才不会出问题。”

    顾凌波还是在犹豫:“应该没问题吧?”

    “小白你怎么了?”万寒旌讶异地看着她:“难道忽然醒悟了,发觉自己爱慕的其实是我?”

    这句话非常奏效,顾凌波立刻跳脚道:“谁爱慕你了?少自作多情!我现在就去!”

    万寒旌看着她奔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他想到那只玉枕,手就不自觉地又覆上了腕上那串菩提子,心下盘算着,等这次傅晓清的案子了了,也该找个机会问问小白,那只玉枕究竟和她有何渊源了。

    顾凌波追得很快,可施人仰脚步更快,等她追到何府大门外时,施人仰已经被请进去了,等她追进去,施人仰都已经和何员外聊上了,还好,情绪还算稳定。

    何员外这次屏退了左右,老管家领着顾凌波进来之后也退出去了,何员外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提起爱子之死还是伤心难耐的样子。

    “乃龙打小身子不好,这些年来从未断过药,他娘素日里也常亲自做些药膳,”何员外说起这事来还是十分伤心,“这孩子对晓清一片真心,这么多年了,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谁知竟在定下婚期后忽然就这么走了,施大人,换作是你你能相信这只是意外?”

    “感情上我能理解员外的心情,”施人仰没什么表情,“但此事无凭无据,即使是提刑司也不能随意抓人。”

    顾凌波听得一头雾水,这就抓人了?也就是说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何员外也有些犹豫,“不瞒大人,老朽也曾有过疑虑,可想来想去,犬子从未与人结怨,若是有人心生妒忌,也只会因为傅晓清。和傅晓清有关的就只有牟楷政了,也只有他有动机杀害我儿。”

    原来他们怀疑的,是和傅晓清青梅竹马的那个牟楷政。

    顾凌波不解:“可是我们查到,牟楷政在京城已经娶亲,他夫人还特意派人来感激傅姑娘,而且还将傅姑娘当年资助牟楷政的银两悉数相还,若是他真有心与傅姑娘再续前缘,早该来将她接进京了,何苦非等到她松口与何公子成亲时,再去因妒杀害何公子?”

 第六章 ·古人遗骸(3)

    “若是老朽说此事有蹊跷,二位恐怕不信,”何员外苦笑,“犬子对傅晓清一片痴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荒唐事做出来也不止一件两件,因而那傅晓清之事,老朽也是早已有数。那牟楷政已走多年,这么多年来音信全无,傅晓清本已死心,为何他偏偏在那傅晓清允嫁我儿前几日派人送银两回来?”

    此话一出,施人仰与顾凌波双双瞪大眼睛,顾凌波更是脱口而出问道:“牟楷政送银两来时,傅晓清已经允嫁?”

    何员外点头:“正是。傅晓清苦等多年,牟楷政杳无音信,一个女子这样的年华有几年?我儿待她一片痴心,竟许诺她成亲之后带她上京去寻访牟楷政下落,谁知牟楷政竟在他二人定下婚期前几日忽然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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